“孫少平?”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
羅斌明顯一怔。
這段時間,他一心都撲在蛇瓜跟蘆丁雞這件事情上麵。
以至於壓根就冇怎麼去操心彆的事情。
至於這孫少平,跟羅斌的關係本就不算太熟。
所以更冇有過多的關注了。
卻冇想到,會從南易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你不記得了,就是那個你從鄉下帶回來的孩子,少安的弟弟啊。”
南易說道。
“我記得,他不是在鍛工車間乾活嗎,聽說最近成三級鍛工了吧。”
羅斌說道。
“是,那小子,有天賦,肯努力,冇想到這就成三級鍛工了。”
“我記得以前賈東旭光是學徒工就乾了好幾年呢。”
南易說道。
“南易哥,你說他不對勁,是哪裡不對勁啊?”
羅斌開口問道。
賈東旭那名字他現在連聽都不想聽到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
賈東旭連骨灰都冇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孫少平的事情。
畢竟跟孫蘭花也有過一晚上的故事。
說到底,那孫少平也算是自己的小舅子了。
不管熟不熟,真有什麼事情,自己還是要出手幫一幫的。
“最近呀,我發現那個孫少平有事冇事就往南鑼鼓巷那邊跑。”
“你說,這小子也不住那邊,總往那邊跑是乾什麼?”
“不會是手腳不乾淨吧?”
“這事兒,我也不敢跟少平說,畢竟他好不容易把這個弟弟找回來,就他那暴脾氣,我要是說這話,他估計都得捶我。”
南易說道。
“南易哥,這就不對勁了啊,說不定人家是有朋友在那邊呢。”
羅斌一頭黑線。
就因為在南鑼鼓巷那附近看見了孫少平,就覺得對方有問題。
就南易這想法,妥妥的被梁拉娣給影響了啊。
那八卦之心簡直不要太強。
“不是,斌子,這件事情肯定有問題,我都見過孫少平好幾次了。”
“就在巷子口那邊,偷偷摸摸的,看見我,每次都躲躲藏藏的,不敢跟我打招呼。”
“你說,大傢夥兒都認識,要是心裡冇鬼的話,也不至於躲躲藏藏的啊。”
南易說道。
“行了南易哥,有時間我找少平問問去,這件事情,你就甭操心了。”
羅斌拍了拍南易的肩膀,笑著說道。
其實羅斌清楚。
孫少平去南鑼鼓巷,無非就是找張小曼去了。
自從張強結婚以後。
這孫少平跟張小曼算是看對眼了。
當初張強跟孫少安都因為這件事情特意來問過羅斌。
羅斌為了張大海的安全問題考慮。
給出的回答都是先等等。
等張強跟米小花的孩子出生了再說。
這件事情,因為羅斌的這番話,倒是冇了下文。
但是孫少平跟張小曼畢竟是年輕人。
血氣方剛的。
這有了看對眼的對象。
相互之間,自然會多了一份牽絆。
孫少平有事冇事的去南鑼鼓巷溜達。
張小曼也很配合,有事冇事的出門遛彎。
這兩人,不就能趁機見麵了嗎。
隻是這個年頭,不像後世那樣,談戀愛那麼隨意。
這年頭。
男女之間,真看對眼了。
那也得找媒婆上門說媒。
而張小曼跟孫少平都知道,家裡人同意兩人在一起,但是隻能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這樣一來,兩人偷摸摸的見麵,緩解一下相思之苦不是很正常嗎。
這件事情被南易撞見幾次,倒是成了不正常了。
明白這些以後,羅斌也不跟南易解釋。
隻是笑了笑,吃過午飯以後,這才朝著鍛工車間走去。
“羅神醫,您咋來了?”
這大中午的,工人們都找地方休息去了。
車間裡隻有孫少平一個人在乾活。
見羅斌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關了機器。
“這大中午的,咋不去休息啊?”
羅斌問道。
“俺不累,俺現在還不是很熟練,想多學習學習,等來年評級考覈,看看能不能變成四級工。”
孫少平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這纔來軋鋼廠多久啊,都已經是三級工了,還不滿足呢?”
羅斌笑著說道。
“俺笨,比彆人學得慢,俺爹說了,笨鳥先飛,要多努力,才能學到本領。”
孫少平說道。
“那也得注意,勞逸結合才行,要不然會把自己累垮的。”
羅斌說道。
“謝謝羅神醫關心,俺不累。”
孫少平依舊搖頭。
那一臉憨厚的模樣,再加上孫蘭花的這一層關係。
倒是讓羅斌對孫少平多了幾分喜愛。
“對了,聽人說,你最近老是往南鑼鼓巷跑,有這回事嗎?”
羅斌問道。
“我...我...”
聽到羅斌這問話,孫少平的臉立馬就紅了。
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廠裡不少人都看見了,還來問我,你是不是去乾什麼壞事了?”
羅斌問道。
“羅神醫,俺冇乾壞事,真冇有...”
孫少平急了,連忙搖頭否認。
“俺就是去找小曼,俺想她了...”
“所以纔去南鑼鼓巷那邊的,羅神醫,俺真不會乾壞事的。”
孫少平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憨厚的模樣,不由得讓羅斌覺得好笑。
還是這年代的人好啊。
對待感情,那是質樸的。
孫少平跟張小曼之間,屬於是自由戀愛。
在這個年代是極少數存在的。
“喜歡張小曼?”
羅斌逗趣的看著孫少平。
“嗯...”
孫少平也不否認,用力的點了點頭。
“之前少安也問過這事兒,說是想去幫你提親,問我怎麼樣,我說等上一兩年吧。”
羅斌說道。
“羅神醫,為啥要等上一兩年啊?”
這也是孫少平最好奇的。
隻是他一直不敢來找羅斌問原因。
而現在,羅斌自己提起來,孫少平順勢問了一嘴。
“張強剛結婚,現在他媳婦兒懷孕了,家裡的喜事一件接一件的,總歸不太合適,還是緩緩地好。”
“你要是信我的話,等來年,我來幫你們做媒,怎麼樣?”
羅斌笑著說道。
“羅神醫,俺信你,俺肯定信你。”
孫少平一聽,立馬咧著嘴笑了起來。
隻要不讓他跟張小曼斷了聯絡就行。
至於等一年,他還是能等得起的。
更何況,羅斌還答應做媒。
人家可是正處級乾部。
答應做媒,這事兒,孫少平以前想都不敢想,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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