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九十三號院門口。
大晚上的,劉光天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
確認冇人以後,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
然後放在大門右側的角落裡,用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壓在了上麵。
弄完以後,劉光天又走到大門正對著的地方,從口袋裡掏出了五顆碎石頭擺弄起來。
三圓兩扁,圍成一個圈。
做完這些事情以後,劉光天這才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翌日,一大早,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打開了九十三號院的大門。
“老桂,這麼早啊。”
有路過的街坊看見男子,笑著打了個招呼。
“早啊。”
被稱為老桂的男子名叫桂秋山。
也是軋鋼廠的工人,五級鉗工,同時也是這九十三號院的管事大爺。
桂秋山就住在前院,大門旁邊的房子裡。
幾十年如一日,每天晚上關門,早起開門。
似乎已經成了桂秋山的一份工作了。
而他管理的九十三號院,雖然冇有之前的九十五號院易中海管理的那麼奪人眼球。
但這些年來,也少有犯錯的時候。
以至於桂秋山在這一帶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跟往日一樣,打開大門以後,桂秋山便準備回去刷牙洗臉。
不過很快,桂秋山就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好像...
是組織的傳遞標誌。
三圓兩扁五顆碎石頭擺放在一起。
雖然不明顯,但桂秋山一眼就看見了。
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到自己以後,桂秋山這才點了一支菸,伸著懶腰走出了大門。
腳下不自覺的將那標誌給踢散,然後這纔看向大門右側的角落裡。
那塊巴掌大的石頭是他放的。
放在那個位置好幾年了,之前也被一些調皮的孩子拿走過。
但每次桂秋山都會補上。
久而久之,那塊石頭,也就冇人在意了。
桂秋山走到那石頭麵前,用腳撥弄開以後,不出所料,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趁著冇人的工夫,桂秋山這纔將紙條撿起來揣兜裡,轉身回了院子....
........
軋鋼廠。
郭披子剛到車間,就被車間主任朱大光給叫走了。
“郭師傅,你來一趟我辦公室。”
“主任,有什麼事兒嗎?”
郭披子作為唯一一個八級鉗工,在廠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這也就是郭披子為人和藹。
要是換做易中海當了唯一一個八級鉗工的話,估計朱大光都得給他端茶倒水了。
“郭師傅,坐,喝杯茶。”
朱大光樂嗬嗬的遞來一杯茶。
“謝謝主任。”
郭披子連忙起身接過。
“郭師傅,你看看,這圖紙裡的配件你能做出來嗎?”
朱大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抽出裡麵的一張圖紙遞給郭披子問道。
“這配件....冇問題。”
郭披子拿著圖紙,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才說道。
作為一個八級鉗工,說句手搓航母都不為過。
像這種高精的配件,複雜是複雜一點,還真難不倒郭披子。
隻不過郭披子素來穩重,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能答應下來。
朱大光顯然也清楚這一點,聽到郭披子這麼說,當即眉頭便舒展開來了。
“郭師傅,聽到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這隻是其中一個零件,等你做出來以後,我再給你新的圖紙,你做第二個。”
朱大光說道。
“主任,這麼謹慎?”
郭披子不由得一愣。
看來,這配件可不簡單啊,高度保密啊。
就算是自己這個八級鉗工,也隻能一個配件一個配件的做。
“郭師傅,實不相瞞,要不是因為你八級鉗工的身份,這檔案,真落不到我們廠裡。”
朱大光壓低了聲音說道。
“好,主任,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郭披子一聽,立馬嚴肅的站了起來。
“郭師傅,辛苦了,抓緊時間做出來,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朱大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家都是成年人,對於這種事情,壓根不需要說的太清楚了,心裡門兒清。
像這種高機密的檔案,必然是新出來的武器。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郭披子拿著圖紙回到工位以後,連茶都顧不上喝一口,便盯著圖紙打量了起來。
“喲,郭師傅,忙著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郭披子轉頭看去,發現是老熟人桂秋山。
“桂師傅早啊。”
郭披子樂嗬嗬的說道。
雖然桂秋山隻是個五級鉗工,但是對於郭披子來說。
同樣是鉗工,都是為了國家建設,不分貴賤。
就算是麵對學徒工,郭披子同樣不會擺什麼架子。
“喲,郭師傅這是看什麼呢?”
桂秋山端著茶缸,一邊喝著茶,一邊湊了過來。
看似隨意的樣子,但那脖子卻不自覺的伸長了些許。
“冇什麼,就是看看圖紙,準備做個新配件。”
郭披子見狀,連忙將圖紙收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機密,真要讓桂秋山看見了可還得了?
雖然說鉗工之間相互看圖紙這種事情冇什麼奇怪的。
但規定就是規定。
郭披子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哈哈哈...郭師傅,這是提防上我了啊?”
桂秋山笑著打趣了起來。
“桂師傅這說的是哪裡話啊,這圖紙,主任特意交代過,不能給人看的。”
郭披子實話實說。
“好好好,我不看,郭師傅您忙著兒...”
桂秋山樂嗬嗬的轉身走了。
不過此刻,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要拿的東西,就在郭披子身上。
以郭披子的謹慎程度,自己還是得想個辦法才行。
........
看似簡單的配件,但是就連郭披子這樣的八級鉗工也足足花了一上午才做出一個來。
反反覆覆確認達到圖紙要求以後。
郭披子這才直奔朱大光的辦公室去了。
“主任,您看這配件。”
“嗯,不錯,郭師傅,您這手藝,要不然怎麼說您是八級鉗工呢。”
朱大光拿著卡尺量了半天。
將每一個位置的寬度厚度都確認了以後,這才滿臉歡喜的說道。
“主任,您就彆吹捧我了,下一張圖紙是什麼,您給我就成,我好抓緊時間做出來。”
郭披子說道。
“郭師傅,彆著急嘛,這都到飯點了,走,先吃飯去。”
朱大光看了眼時間。
馬上就到中午飯點了。
這個時候就算給了圖紙,郭披子也趕不出來。
彆到時候光顧著吃飯,圖紙隨便亂放,丟了可就麻煩了。
保險起見,朱大光還是覺得吃完飯再說。
臨走前,還特意將抽屜給上了鎖,出辦公室門的時候,又加了一把鎖。
“主任,您這辦公室門可從來不鎖的啊。”
郭披子笑著說道。
“郭師傅,您不知道,這檔案可是燙手的山芋,還是小心為好啊。”
朱大光咧著嘴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這才奔著食堂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