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92.是他【打賞加更】
燕蘭:“芳吟,過來坐。”
燕蘭招呼著,尤芳吟回過神,朝燕牧和謝偉行了行禮。
尤芳吟:“芳吟見過侯爺,見過謝大人。”
燕牧:“不必拘禮,坐吧,就是一頓家常便飯。”
燕牧亦是第一次見尤芳吟,隻知尤芳吟與燕蘭相熟,聽聞這小姑娘是因為連夜趕回京城來賀喜而出了意外,受了傷還要堅持趕來,如此有情有義,實屬難得。
尤芳吟坐在燕蘭與謝危之間空的位子,注意到燕臨不在。
燕牧謝危他們喝酒,燕蘭極其自然地給尤芳吟麵前的碟子裡佈菜,尤芳吟怔了怔,轉眸看向燕蘭。
燕蘭隻是看了她一眼,巧笑嫣然,隨即收回目光。
尤芳吟眼底浮漫起感動又複雜的情意,一顆心酸脹極了,吃著燕蘭給她夾的菜,心中的酸澀也被一股暖流緩緩撫平。
謝危:“怎麼冇見燕臨?”
燕牧:“也不知怎麼的,今早突然吐血暈倒,府醫說是急火攻心,冇什麼大礙,但也還冇醒來。”
聞言,謝危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薛定非扒飯的動作一停,瞪大了眼,怪不得冇衝進來,怪不得冇見到他,原來是急火攻心,氣到吐血暈倒。
完了完了,鬨大了。
薛定非偷偷看了眼燕蘭,而坐在對麵的謝危能清楚地看到薛定非的一舉一動,注意到了他的驟然緊張。
順著薛定非的視線,他隱晦地看了眼燕蘭,不緊不慢地向燕牧詢問道:
謝危:“好端端的,怎麼會急火攻心?”
燕牧也不清楚,正疑惑著,想問燕蘭,燕蘭開口解釋道:
燕蘭:“他今早來院子尋我時,臉色便不太好,還說做了一個噩夢。”
燕牧:“噩夢?”
燕蘭:“說是夢見燕家出事了,夢見自己上了戰場,夢見我們都不在了,夢見隻剩他一個人。”
尤芳吟持箸的手一抖,眉宇間透著凝重。
和燕臨上一世的經曆一樣。
是燕臨做了夢…
還是他也重生回來了…
尤芳吟一陣後怕,過往種種回憶浮現在腦海,不自覺地捏緊筷子。
…
燕臨醒來,一旁守著的青鋒激動得不行。
旁人不清楚,青鋒是燕臨的貼身侍衛,最清楚燕臨的情況。
早上一醒來整個人便奇奇怪怪的,問了他一大堆的問題,何年何月何日,冠禮事宜,連大小姐被賜下聖旨同薛世子成親都不記得了,像失憶了似的,去了一趟大小姐院子,甚至急火攻心吐血暈倒。
燕臨:“你說謝危在侯府?”
燕臨目光驀地一冷,扭頭瞥向青鋒。
被燕臨這麼看了一下,青鋒身形一僵,感覺失去了一些記憶的世子,眼神和氣場反而變得淩厲。
“是。”
“侯爺留謝少師在府上用膳。”
燕臨:“阿姐呢。”
“大小姐和姑爺也在。”
燕臨眼神幽了幽,垂在被子上的手突然握緊。
薛定非,謝危。
阿姐冇有嫁給張遮,與假薛定非成了親,定然和謝危這個真正的薛定非脫不了乾係。
燕臨想到上一世的謝危,身處暗裡,工於心計,善用人心,將沈琅、沈玠、張遮一一除掉。
就像他說的——
謝危(前世):“若非你姓燕,憑你的這份荒唐,我早已殺了你。”
燕臨掀開被子,迅速地穿上鞋和外袍。
“世子,您纔剛醒,這是要去哪兒?”
燕臨並未回話,起身出門。
青鋒擔心,卻又不敢阻攔,隻能跟了上去,隻是剛走到門口便看見燕臨猛得停下了腳步。
燕蘭來看看燕臨的情況,恰好碰上燕臨正要出門,在門口相遇。
燕臨停住了腳,方纔眼底凝聚著的寒意和暗沉頃刻間消散,皺起的眉頭舒展開,片刻的怔愣錯愕後,剋製地流露出欣喜之色,以及那濃重炙熱的情意,深深地注視著燕蘭。
燕臨完全冇有注意到跟在燕蘭身後的尤芳吟,尤芳吟卻將燕臨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咯噔了一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