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番外.謝危3【打賞加更】
月滿西樓,斷橋遺楓,亭上風煙,聽一曲琵琶,醉臥扁舟上。
謝危撫琴,呂顯和燕蘭喝酒行令,最後都喝得不省人事,捱得極近。
謝危看不順眼,把燕蘭拽到身邊,爛醉如泥地倒在了自己的懷裡。
本能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乖巧地靠著,微微側著腦袋,露出纖長的脖頸。
謝危細細打量著躺在臂彎的人,膚若凝脂,白裡透紅的芙頰,泛著酒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指尖拂過她的耳廓、鬢髮,扯開了她的髮帶,頭髮一鬆,束起的長髮瞬間如瀑布般柔順散落。
夜色銀輝傾瀉而下,喉結微微一動,情不自禁地垂首輕吻她的唇角。
醉意水眸半睜,頭一偏,唇瓣相貼,謹慎和剋製一擊而潰,一發不可收拾地上了癮,眷戀著溫軟繾綣的滋味。
長舌探入她的檀口,勾纏住軟舌,感受到迷迷糊糊地迎合。
指尖纏繞著她柔順的青絲,纖柔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頸。
溫柔輾轉的吻,一點一點攻城略地,嘖嘖吸扯,吻得忘我,親昵得令人心頭為之悸動。
翻身之際,碰到了琴,突然蹦出亂七八糟的琴音,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戛然而止,猛然分開,醉意朦朧的眼神有了幾分清明,臉頰通紅地望著彼此。
燕蘭抬手,摸到自己散亂的頭髮,瞳孔微震,見謝危並不驚訝,她立刻推開謝危,慌亂地起身跑開了。
餘溫未散,幽香仍在,謝危從怔愣中回過神,挽起嘴角,掃了眼手下的琴。
愛琴如他,第一次覺得琴礙事。
而衝動的後果是,燕蘭躲了他好幾天,還要靠他特意在屋子裡堵她。
謝危:“為何躲著我?”
謝危故意沉著臉,步步緊逼,頎長的身形極有壓迫感。
燕蘭一臉無辜地望著他,不得不一步步後退,從屋子裡退到了屋外的長廊,強裝鎮定,淡然道:
燕蘭:“…我冇躲你。”
後背抵在圍欄,退到無路可退,謝危伸手壓在了木欄上,半圈在懷裡,壓低腦袋靠近,眼底浮漫著清淺的笑意。
謝危:“我知道了你女扮男裝的秘密,打算如何收買我?”
燕蘭:“你想要什麼?”
謝危:“我想要…”
欲言又止,嗓音愈發低啞,故作玄虛,俯身靠近,感受到小姑孃的緊繃僵直,嘴角微微勾起。
呂顯:“謝居安!”
呂顯:“我就說你是個斷袖!”
呂顯剛伸個懶腰走出門就撞見了,兩個人被他這一吼立刻分開。
謝危橫了他一眼,拉起燕蘭的手,回懟道:
謝危:“要你管。”
燕蘭被謝危拉走,拋下呂顯,帶著她去挑了幾套女裝。
想要封他的口,那就換回女裝陪他出門。
那天不巧,下起了小雨。
那天很美,煙雨下的她,撐著油紙傘而來,一身淡綠色長裙,雖無珠飾,一雙眼燦然晶亮泛著一絲淺淺笑意,亦含溫柔,亦含嬌媚,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麵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靈活慧黠。
扯斷珠簾般的潺潺雨幕,藏住了愛意洶湧。
如蘭,幽香遠溢;無言,卻在其中。
互相靠近,互相試探,清風拂明月,明月照清風,心照不宣的情意,藏在那些微妙的瞬間。
愛能撫平傷痛,使人淡忘仇恨。
可總有人想要揭開他的傷疤,讓他麵對血淋淋的現實。
謝危:“義父為何將她帶走。”
平南王:“我不是帶走,是請來的。”
平南王手裡托著魚食,投喂著池塘裡爭先恐後爭搶的魚群,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平南王:“我以你父親的名義,請她到府上做做客,想要見見她。”
平南王:“我跟這丫頭啊,聊得還挺投緣的。”
平南王眉目慈善,言語輕快,就像是一個尋常長輩表達著對一個晚輩的喜愛。
謝危頷首低眉,心中的憂慮更甚,袖子裡的手蜷緊了幾分,冇有絲毫的放鬆。
顯然,平南王已經查到了什麼,所以連女子的身份都已經知道了。
平南王:“聽聞,你最近和她走的很近。”
平南王悠悠轉過身,看向他,極緩極沉地說道:
平南王:“你,喜歡她?”
謝危麵不改色,神色坦然。
謝危:“隻是比較投機罷了。”
平南王:“那你可知她的身份?”
謝危眸光微閃,暗自思量,回道:
謝危:“我隻知,她女扮男裝,外出遊學,姑蘇人士,乃是當地望族楊家之女。”
平南王:“她可不是什麼姑蘇楊家之女,她從京城來。”
平南王:“她不姓楊,姓燕。”
平南王:“燕牧的燕,燕敏的燕,她叫燕蘭,燕牧之女,是你的表妹。”
謝危佯裝出一抹驚訝之色,平南王欣賞著他的表情變化,微微一笑。
平南王:“你說,燕牧的女兒落到我的手上,他會不會與我合作。”
雖然是個問話,卻說得極為肯定。
可見平南王心中已有答案。
燕牧與薛遠不同,絕對不會不管自己女兒的死活。
謝危:“燕家世代忠良,燕牧為人剛正,未必會為了女兒,做出叛國之事,難有十足的把握他會不會為我們所用。”
謝危:“再者,京城兩大世家,如同左膀右臂,除了燕家,還有薛家,薛家勢力龐雜,不容小覷。”
謝危:“眼下時機不夠成熟,貿然行事,還會打草驚蛇。”
平南王:“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謝危:“如今京城缺少佈局,需要一隻手深入朝廷,來操控這一切…”
謝危提出親自入京,以及入京之後的佈局。
商談完計劃,謝危退下。
轉身之際,眸底幽沉得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