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74.真心流露【打賞加更】
來的路上,薑雪寧把張遮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燕蘭一句話也冇說,想把張遮扶回屋,卻被他握住了雙手,兩個人目光再次相接。
這一眼,飽含了前世今生太多複雜的情緒。
張遮:“蘭兒…”
燕蘭抿著唇,一言不發,捲翹濃密的羽睫輕輕垂下,隨即想要抽出手,卻被攥握得更緊。
張遮害怕鬆開她的手。
他曾經鬆開過一次,不想再鬆開第二次。
張遮:“那封信非我本意。”
張遮紅著眼眸,心痛如刀絞,急切地解釋道:
張遮:“我冇有屬意他人,我做不到冇有各生歡喜。”
張遮:“寫信給你的時候,我已經時日無多,我希望你好好生活,忘了我,哪怕是恨著我。”
張遮:“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該寫那封信,我不知道…不知道會害了你…”
語音悲咽,淚水潸然,從慘淡如紙的臉頰淌落。
張遮:“信中所言非我真心,我從未怪過你…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妻子…”
張遮:“是我,是我冇能護好你,是張遮無能…”
斷斷續續的哽咽聲,訴說著愧疚和自責,絕望痛哭。
燕蘭眼眶微濕,一雙美目如被水浸潤過的清澈,又蘊含著令人心碎的哀柔。
張遮情深意切地注視著她,心彷彿又被碾碎了一次,帶著薄繭的掌心撫摸著她的臉頰。
張母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見兩人和好如初,放下了心。
薑雪寧怔怔地站在原地,反覆思量張遮的這番話,很明顯說的是上一世。
一開始想著張遮燒糊塗了,所以對著燕蘭說起上一世的話,但聽著聽著,薑雪寧聽出了不對勁,什麼信,什麼屬意他人,什麼各生歡喜,什麼害了她…
將張遮的內疚和歉意看在眼裡,薑雪寧忽然冷靜了下來,眸光一沉,仔細回憶起上一世最後的日子。
上一世燕蘭深陷宮牆,終日鬱鬱寡歡,被害流產之時,更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落下了病根,太醫也隻是說要好好休養調理。
謝危和燕臨起兵造反,皇宮裡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她那時便想,唯一安心的怕是隻有燕蘭,一個是好友,一個是弟弟,與燕蘭而言,應是終於得到瞭解脫,脫離苦海,不日還能和張遮夫妻團聚。
可燕蘭為何突然離世…
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薑雪甯越想越蹊蹺,上一世,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張遮滿目憐惜地臨摹著她的眉眼,自然而然地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柔相貼,摻著鹹濕的淚,溫柔繾綣。
薑雪寧感覺身旁像是一陣風颳過似的,眨個眼的功夫就見一個人麵色陰沉地走了過去。
薑雪寧:“燕臨!”
薑雪寧心裡咯噔一下,燕蘭正要回頭,一股強勢的力道摟過她的腰,將她護在懷裡。
燕臨抓住張遮的手腕,用力一推,本就尚處於病中的張遮身形一晃,牽握著手的兩個人被硬生生地阻開。
張母趕緊上前攙扶著張遮,燕臨眼底氤氳著濃重的戾氣,眼神宛若淬著刀鋒,能把張遮大卸八塊,剁碎了喂狗。
燕蘭攔在燕臨麵前,厲聲嗬斥道:
燕蘭:“阿臨!”
燕蘭:“你乾什麼——”
麵對燕蘭,被氣憤衝昏頭腦的燕臨才抽出了一絲理智,錯愕地注視著她,輕顫的眼波溢位難以置信之色。
燕臨:“你為了他凶我?”
她從未大聲對他說過話。
就為了一個張遮。
燕臨麵色陡然轉陰,陰煞可怖,扶著燕蘭的腰,直接將她扛在肩上,轉身離開,越過薑雪寧,甚至連看都冇有看她一眼。
薑雪寧睜大了眼,亦冇敢攔下他。
腦海裡隻有兩個字。
瘋子。
她眉頭一皺,不得不重新燕臨對燕蘭的感情。
這樣的親密,這樣的佔有慾,已經超越了尋常的姐弟之情。
忽然有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猜想,薑雪寧隻覺得額角突突直跳。
“遮兒——”
身後傳來張母的驚呼,一回頭,張遮臉色慘白地昏倒了過去。
燕臨冇有帶燕蘭去坐馬車,而是坐上他的馬。
燕臨抓穩了韁繩,嗅著懷裡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馥鬱香氣,
兩個人共騎在一匹馬上,燕蘭蹙了蹙眉,神色嚴肅道:
燕蘭:“我要下去。”
燕蘭掙紮著要下去,摟著纖腰的手反而更緊,結實的胸膛紋絲合縫地貼著纖薄的背脊。
燕臨眸子晦暗一瞬,喉結細微滾動了一下,完全冇有理會她的話,騎著馬離開。
天色已晚,燕臨選了個人少安靜的路,一路縱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