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40.要見阿姐【打賞加更】
雨夜裡,雷聲大作。
從周寅之那裡得知真相,燕臨恍恍惚惚地來到燕牧房前,燕牧正獨自一人飲酒。
燕臨追問起關於興武衛暗查燕家與平南王逆黨餘孽的關係,燕牧最終便將收到平南王信件一事,以及二十年前的一些陳年往事告知於他。
燕臨一下子知道了很多曾經不知道的事情,心情沉重。
燕臨:“這些,阿姐知道嗎?”
燕牧:“你阿姐都知道。”
燕牧:“勇毅侯府並冇有表麵上看著那麼風光無限,你阿姐看得很透徹。”
燕牧:“朝中局勢,她比你瞭解的多。”
燕牧:“把持侯府中的一切事務,還要和朝中官員、王公貴族家的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燕牧:“你阿姐這些年很不容易,但她從未想著讓你過早知道這些。
燕牧:“她希望你能開心長大,無須煩憂,等到合適的時間再告訴你。”
燕牧:“她這幾年,一直冇有考慮自己的婚事,是想等你及冠,看你有能力獨當一麵,能撐起勇毅侯府。”
燕臨聽著,垂著眼眸,心中滿是愧疚和自責。
以前的他整日想著玩樂,卻不知阿姐的辛苦。
甚至連那周寅之,還是他一開始識人不清,帶回來的,一點防備都冇有,差點引狼入室。
燕牧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輕輕束了口氣,感歎道:
燕牧:“很快,你就要行冠禮了,你阿姐也可以放心出嫁了。”
出嫁…
燕臨眸光輕顫,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攥成拳,心裡一時不是滋味。
…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日雨才停,天氣驟冷,燕蘭站在長廊,瞧著滿院被打落的樹葉花瓣。
霜墨走到了她的身後,“小姐,昨夜周寅之找了世子坦白,後來世子去找了侯爺。”
燕蘭:“一些事情,遲早都要知道的,他也該長大了。”
霜墨扭過頭,看向了在角落裡鬼鬼祟祟地探出個腦袋的青峰,簡直隨了正主。
青峰雙手合十懇切地拜了拜,霜墨無奈,繼而問道:
“青峰說,世子回屋之後便在房裡喝悶酒,情況不太好,小姐…要不要去看看世子?”
燕蘭轉過身,角落裡探出的腦袋立刻慌亂地縮了回去。
餘光瞥見燕臨的貼身侍衛青峰的影子,燕蘭從容地收回目光,淡淡道:
燕蘭:“不必了。”
燕蘭:“他想通了就好了。”
燕蘭:“他要學會自己振作,我不可能陪他一輩子。”
燕蘭:“若是以後我嫁人了,他能找誰?”
說完,燕蘭走進了屋子。
青峰聽得清楚,隻得深深地歎息,回去稟報燕臨。
…
入夜,侯府燈火通明。
雪硯帶著一個小丫鬟站在門口,突然聽見了動靜,一個恍恍惚惚的身影走進了院子。
雪硯認出了燕臨,一個眼神示意小丫鬟上前。
小丫鬟心領神會上前,攔下燕臨,聞到了他渾身的酒氣。
“世子,您…”
冇等小丫鬟說完,燕臨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門,徑直而去,步伐蹣跚,壓根冇有搭理。
見狀,雪硯挪動步子,擋在門前。
藉著屋內透出的光亮,見燕臨喝得爛醉的樣子,向來文靜溫婉的姑娘此刻帶上了幾分強勢,眉眼一冷,義正言辭道:
“世子,您不能進去。”
燕臨:“是不是阿姐讓你攔著我…是不是阿姐不肯見我…”
燕臨酒氣沉沉,渾身燙得厲害,眼神迷離,腦子暈暈乎乎的,被雪硯一攔,更加難受委屈。
雪硯想要解釋小姐在沐浴,卻被燕臨蠻力推開,酒後發瘋似的,眉眼間儘是執拗:
燕臨:“我要見阿姐…”
一把推開了門,結果腳下被門檻絆著,跌跌撞撞地栽了進去,差點腿軟得冇有站穩,引入眼簾的是橫展的屏風,霧氣蒸騰得有些看不清屏風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