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32.對他的害怕【打賞加更】
燕臨:“阿姐!”
燕臨一路追著燕蘭,燕蘭並冇有因為他而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
這一來,燕臨更覺得燕蘭在生他的氣,疾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燕臨:“阿姐我錯了,你彆生氣,我以後一定聽先生的話…”
先不管謝危說了什麼,他先跟認錯再說,端正態度就能把人哄回來。
可這次燕蘭隻是看了看他,黛眉輕蹙,低頭繞開燕臨往前走。
見她不是平時的反應,燕臨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生氣,是非常生氣。
氣得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燕臨心一急,下意識拉住燕蘭的胳膊,手臂從身後抱住了她。
熾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背,燕蘭身子微微一顫,感受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
燕臨:“阿姐我真的錯了,你彆不理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燕蘭越是想要掙紮,卻被抱得更緊,聽到燕臨的認錯,最終化作成唇畔一聲無奈的歎息。
從小到大,他最怕她生氣,她一生氣,他就死纏爛打,軟磨硬泡。
像小時候一樣,抬起手,向後輕輕撫了撫他的腦袋。
摸腦袋就表示不生氣。
燕臨頓時眉眼一彎,耳廓處傳來指尖的微涼,燕臨怔了怔,忽然緊張得心跳加快,感受到掌心覆在那柔軟腰肢,渾身都有些發燙。
燕臨依然冇有鬆開,微微側目望向燕蘭,偷偷打量。
細膩白皙的肌膚,似蹙非蹙的眉心透著憐弱,被雨水滋潤過的花兒,總是更顯得嬌豔欲滴,楚楚動人。
燕臨眼底閃過不明的情愫,低低地說道:
燕臨:“阿姐的手…好涼。”
雖是關心的語氣,但好像又與往常不同。
經曆過馬車上的事情,回到侯府燕蘭慢慢放鬆下來,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溫聲道:
燕蘭:“是你太熱了。”
燕臨:“那阿姐多摸摸我,給我散散熱。”
曖昧不清的言語,唇瓣似有若無地蹭到她的耳廓。
燕蘭收回了手,掙脫開燕臨的手臂,麵色有些慌亂地轉身。
寂靜的長廊上,燕臨站在燈影交接處,讓人看不清模樣與神情,唯有那抿直的嘴角,他不笑時,便帶著股淩厲威懾。
高大的身軀上前一步,暖絨的燭光映襯著他俊秀的麵龐,眼神清明,一臉不解道:
燕臨:“阿姐你怎麼了?”
燕蘭默默攥緊了手,轉過了身,一如往常般語氣溫柔道:
燕蘭:“我累了。”
燕蘭:“你也早些歇息吧。”
燕臨站在原地,出神地注視著那走遠的背影。
他剛剛…在阿姐眼裡…
看到了對他的害怕。
…
夜晚,薑雪寧獨自坐在案前,趴在書案上,滿腦子想著前世的事情。
燕臨,謝危,燕家,薛氏…
薑雪寧:“離燕臨冠禮,還有兩個多月。”
薑雪寧:“隻要燕家不出事,燕蘭便能好好的,再嫁給張遮,他們倆這輩子就能安穩幸福過一生。”
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確實棘手的,薑雪寧眉眼浮漫著憂愁。
薑雪寧:“雖想救燕家,可我現在誰也不是,手上還有什麼人能用呢…”
薑雪寧絞儘腦汁,搜尋著前世的記憶,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周寅之。
上一世他做到過興武衛指揮使。
最開始她家田莊上撿來的孤兒,長大以後在田莊上養馬。
薑雪寧那時要回京,無人可依,便請他與京中來人一道送自己上京。
周寅之便提出要求,到京之後,請薑雪寧跟父親薑伯遊說上幾句,讓他跟在薑伯遊身邊做事。
薑雪寧答應了,到了京城後,周寅之便為薑伯遊辦事。
薑伯遊看他處事妥當,為他謀了個職,周寅之進了興武衛。
自己也爭氣,做到了正六品的興武衛百戶。
按照上一世,再一個月後,她便會托周寅之為她查清楚沈玠的身份。
作為交換,答應周寅之的要求,將他引薦給燕臨。
她和周寅之便是“因利而合”,一個有所求,一個有所需。
之後她嫁了沈玠,周寅之便自然而然地跟了沈玠。
等沈玠登了基,對他也頗為信任。
最終他官至指揮使,做了很多的事,算得朝中一股不小的勢力。
而她當上了皇後,為了穩固自己的後位,也繼續重用周寅之為她做事。
後來周寅之一黨被查,她以送燕蘭出宮的條件求張遮救周寅之,結果周寅之轉頭背叛了她,投靠薛氏,舉報了張遮,害得張遮入獄。
薑雪寧:“此人並非善類,此時此地,難道我能用的還是隻有他一個?”
薑雪寧:“如今他也是興武衛百戶了吧,或許能幫我探探訊息?”
薑雪寧靈光一閃,忽然察覺到不對。
薑雪寧:“當年燕家出事之前,周寅之突然變成了副千戶,更在燕家出事之後轉了正。”
薑雪寧:“難道…”
薑雪寧:“燕家慘案與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