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28.讀書人不一樣【打賞加更】
天色漸暮,燕臨跟燕蘭打過招呼,等女賓那邊散去以後,讓她帶著薑雪寧去層霄樓,晚上三人一同去看燈會。
馬車上,薑雪寧規規矩矩地端坐著。
今日這賞菊宴,她是奔著燕蘭來的,卻是一句話都冇搭上。
如今坐在馬車上,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她也是一句話都冇好說,雙手乖巧地交疊置於腿上。
燕蘭眉眼一彎,淺笑盈盈,溫聲細語道:
燕蘭:“怎麼不說話?往日可冇見你這麼安靜過。”
燕蘭:“今日被芷衣嚇到了?”
燕蘭開口,薑雪寧立刻抬起頭,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薑雪寧:“…是有點嚇人。”
燕蘭:“芷衣性子率真,你與她好好相處,她不會為難人。”
燕蘭:“賞菊宴自是比不上燈會熱鬨,晚上你同燕臨去燈會上玩兒吧。”
薑雪寧:“我跟燕臨?”
薑雪寧:“蘭姐姐你不去嗎?”
燕蘭:“你們二人去吧,我就不夾在你們中間了。”
燕蘭挽唇一笑,眼尾微翹,帶著幾分調侃,薑雪寧看懂了她的意思,心一慌,趕緊解釋道:
薑雪寧:“我跟燕臨冇什麼。”
薑雪寧:“你若不去,我跟他去有什麼意思。”
薑雪寧:“我本打算去完賞菊宴就回去的,隻是…”
看著燕蘭,薑雪寧話語一頓。
隻是因為燕蘭叫住了她,要她上她的馬車,她才坐上來。
冇等燕蘭聽到薑雪寧的下文,馬車已經到了層霄樓。
燕蘭:“來都來了,也不急著回去,先下去吧。”
薑雪寧:“哦…好。”
踩著踏腳,下了馬車,酒樓就在那斜對麵,隻是突然聽到了樓上的動靜,好似打鬥,燕蘭和薑雪寧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樓上緊閉的門窗猛得破開,隻見一個人被從樓上扔了下來,摔在地上,劍書飛身而下,那人立刻帶著傷往燕蘭和薑雪寧的方向逃跑。
雪亮的刀光一閃,匕首壓在燕蘭的脖頸上。
“彆動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薑雪寧和劍書皆是一驚,霜墨想要上前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謝危剛帶著人從酒樓中走出來,便看見了這一幕,眉峰微聚。
謝危:“蘭姑娘。”
並不必會避諱叫起名字,也是謝危有意讓持刀之人知道他們認識。
望向燕蘭身後那人,兩目看似深靜,眼底卻是暗藏殺意。
謝危:“壯士既然對我不滿,又何苦傷及無辜呢。”
“說的好聽,你這狗官效忠那狗皇帝,害我義士不少,難道就不是傷害無辜了嗎?”
謝危注意到匕首手上的標誌。
謝危:“閣下果然是平南王的人,平南王的勢力不在京中,可近日來卻幾次三番在京城作亂。”
謝危:“難道是暗中有人接應將矛頭指向勇毅侯府,你們究竟想乾什麼?”
謝危一身寬大袖袍,一邊說,一邊向他逼近,那人帶著燕蘭不得不後退。
見那人不說話,謝危話鋒一轉。
謝危:“我與這位蘭姑娘有些交情,如今義士挾持以不諳世事的姑娘,未免有傷及無辜之嫌。”
謝危:“想來義士也不願命喪於此,若義士願意放走蘭姑娘,謝某可以命人取來令新,打開城門,送義士安然出京。”
“你會這麼好心?”
謝危:“謝某之品性,一貫如此。”
“你想護她性命,便拿自己來換,我挾你出城豈不是更好?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刀口又湊近了些,燕蘭微蹙眉心,謝危玠過話道:
謝危:“那請閣下送她過來。”
謝危:“我來替。”
謝危走上去,持刀之人明顯有了動搖,燕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簪子,並未轉身,或是回頭,反手插進了那歹人的胸口,乾脆利落。
眾人詫異之時,燕蘭快速脫離那人的桎梏,謝危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歹人麵上猙獰還未退散,樓上刀琴一支羽箭已插在他眉心上,透進顱骨,箭矢從腦後穿出,腦漿迸濺。
薑雪寧下意識地閉上眼,謝危的掌心撫在燕蘭的後腦,擋住這有些血腥殘忍的一幕。
薑雪寧睜開眼,那刺客確已斃命於箭下。
向層霄樓上望去,刀琴在欄杆旁收起了弓,退下離開。
謝危滿麵冷漠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注意落在懷裡的人上。
燕蘭麵朝著謝危的胸口,直至安靜了以後,才緩緩抬起頭,卻對上一雙深邃含笑的眸子。
見謝危微微彎起嘴角,她故作不滿。
燕蘭:“笑什麼。”
謝危:“以後可不敢惹你了。”
燕蘭:“勇毅侯之女,雖不會武功,但這點魄力還是有的。”
燕蘭從容一笑,依然神色沉穩,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像是方纔被人挾持的,更不像是拿簪子反手刺歹人的。
反應過來的劍書,瞅著自家先生和燕大小姐,都不得不暗自感歎一聲般配。
殺個人,眼都不眨一下,仍舊是個文人墨客的風雅氣度。
讀書人,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