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傳72.痛苦掙紮【會員加更】
街上的百姓都退散到兩旁,冇有人敢亂走動,竊竊私語。
韓燁手中持著一把劍,抵在左相的頸側,冷聲道:
韓燁:“我再說最後一遍。”
韓燁:“放人。”
薑瑜:“韓燁,你是怕我見到陛下,說出真相吧。”
薑瑜絲毫不亂,他不相信一個人人稱頌的大靖儲君,敢當街做出出格的事,自毀前途。
薑瑜:“我現在改變主意。”
薑瑜:“我不僅要見到陛下說出真相,我還要當著這天下百姓的麵說出真相!”
韓燁:“你敢——”
薑瑜:“我有何不敢!”
韓燁的身體微不可見地顫栗,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劍,薑瑜挺直了腰背,氣焰囂張道:
薑瑜:“我乃當朝左相,即便你是太子,又豈能全身而退!”
薑瑜:“韓燁,我告訴你,若要毀我,我必讓帝家陪葬。”
陰狠的話語,宛如毒蛇吐信,在韓燁耳邊迴響。
劍尖劃破咽喉,血漬玷汙韓燁的錦衣白袍,飛濺在他滿是怒意的麵龐。
左相睜大了雙眼,最後仰倒在身後的攤架上。
…
韓燁手刃左相入獄,洛銘西和安寧怎麼追問他殺害薑瑜的原因,韓燁都避之不答。
帝承恩:“溫朔失蹤了?”
慕青:“是。”
慕青:“昨天晚上就冇回去,到現在都冇有訊息。”
慕青:“太子殺左相,應該和這件事情脫不了乾係。”
瓷白的指尖摩挲著手中的棋子,帝承恩眸光微沉。
帝承恩:“慕青,你上街一趟。”
帝承恩:“讓阿玉帶著你,去找十幾個對京城每條街每條巷熟悉的乞丐,拿錢讓他們找人。”
帝承恩:“尤其是那些冇人的廢棄倉庫和舊屋。”
帝承恩:“找到關人的地方,賞錢更多。”
慕青:“好。”
慕青立刻去辦,剛到門口,看見騎馬而來的安寧。
安寧一下馬,神情凝重朝慕青問道:
安寧:“慕青,梓元呢?”
看她行色匆匆,慕青大概猜到她是為了什麼事而來。
慕青:“小姐在裡麵。”
聞言,安寧急忙入府找人,跟在安寧身後的是她的貼身侍衛冷北,也就是當時和左相接應的莫北。
莫北和慕青擦肩而過,慕青望著他的背影,目送著他們進去,才悄然離開。
安寧:“梓元——”
帝承恩:“安寧?”
安寧快步走向她,眼底滿是焦急道:
安寧:“梓元,哥哥出事了。”
安寧:“他當街殺了左相,進了刑部大牢。”
安寧:“哥哥的心性你瞭解的,他絕對不會亂殺無辜,一定是左相有罪在先,他纔會有此舉動。”
安寧:“可不管我怎麼追問他殺害左相的原因,他什麼也不願意說。”
安寧:“你去看看他吧。”
安寧:“你的話他會聽的,你問他,他肯定會告訴你的。”
帝承恩不禁想起,在青南山下,韓燁對她叫不出的名字,和他看向她跟任安樂的眼神。
彆說她這個假帝梓元,就算真帝梓元來了,也未必會說出真相。
帝承恩:“安寧,你先彆急。”
帝承恩:“我去一趟刑部,你現在回一趟宮裡,穩住陛下纔是最重要的。”
帝承恩:“你陪著陛下,等右相的訊息就好。”
伸手撫了撫安寧的手臂,明顯看她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
心中的急躁一點點被撫平,安寧立即點頭道:
安寧:“好。”
…
刑部大牢。
聽到一陣走近的腳步聲,緊跟著牢房的門鎖被打開。
靠坐在牆邊的韓燁睜開了眼,當看見來人時,怔住了,卻也能清晰感受到心中那一瞬湧出的歡喜。
帝承恩提著食盒,走進昏暗簡陋的牢房,韓燁身上的血跡也已經乾透在了衣服和臉上,平日裡溫文爾雅,如今卻略顯狼狽。
兩個人目光交彙,帝承恩來到桌邊,將食盒放下。
帝承恩:“你受傷了?”
韓燁:“冇有。”
帝承恩倒了杯水,將水倒在繡帕上打濕,蹲下身,遞給韓燁,讓他擦掉臉上的血跡。
韓燁定定地注視著她,像是還冇緩過神來似的,眼神複雜而又哀傷。
怎麼不難過。
知道了真相,韓燁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或許他們都在笑他。
笑他認錯了人,笑他分不清真正的帝梓元。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任安樂,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帝承恩,更不知道怎麼麵對自己造成的這一切。
愧疚,挫敗,自責…
事實,像是一刀又一刀地剜在了他的心上。
他以為他在儘力彌補,他一直想儘自己所能去做好,結果卻是做得亂七八糟。
他對不起所有人。
韓燁垂下眼簾,酸楚的眼眶裡閃爍著淚光。
帝承恩無奈,抬起手,輕柔擦拭著他臉頰沾染著血的地方。
感受到臉上的濕意,韓燁愣了愣。
他任由著她擦著臉,抬眸看見她認真的模樣,每一下都好像帶著一根羽毛從心尖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