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今日是太後壽宴,也是大靖太子妃冊封。
沅水閣。
帝承恩身著紅白色宮裙,說隆重不算隆重,說簡單不算簡單。
慕青站在她身後,拿起木梳,替帝承恩細細梳弄起長髮,為她戴上華貴精緻的步搖。
略微粗礪的掌心劃過那柔順的秀髮,他原本也不會這些,隻是在玳山梳多了,也熟能生巧起來。
慕青:“我不能進去。”
慕青:“一切小心。”
慕青叮囑著,帝承恩嫣然一笑:
帝承恩:“好。”
…
太後壽宴,王公貴族、宗室皇親、朝廷官員皆前往,場麵盛大熱鬨。
“臣等恭祝太後孃娘洪福齊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臣起身行禮,恢宏的聲音響徹殿內。
太後笑得慈眉善目,以大壽之名賜厚賞眾臣,贏得一片讚頌恭維。
她笑著望向皇帝,韓仲遠瞭然,示意身旁的趙福。
趙福隨即高聲道:
“傳帝承恩——”
帝承恩站起身,從宴桌上走出,萬眾矚目之下,神色凜然地來到中央,望向太後和皇帝,抬手行禮。
帝承恩:“臣女恭祝太後,福澤綿長,福壽康寧。”
太後沉著臉,冇有半分喜色,觀帝承恩言行做派,眼中生厭,卻依然端重威儀,開口道:
太後:“有心了。”
眾臣心裡想著拜完了壽,也該冊封了,然而安靜的大殿之內,太後和皇帝皆冇有後話,大家麵麵相覷。
安寧望著帝承恩,神情有些不安。
洛銘西眉眼間帶著擔憂,心中有一絲預感,今日的壽宴不簡單,但卻不知會發生什麼。
任安樂望著這場麵,亦察覺到愈發不對勁的氣氛。
見帝承恩靜默立著,不見半點情緒,太後和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沉,一旁的趙福心底發怵。
韓燁微微擰眉,知道在等什麼,正要站起身,卻聽趙福提醒道:
“帝小姐可是還有話未說完。”
帝承恩目光決絕,緩緩跪下,從袖中遞上狀紙,端正昂首道:
帝承恩:“臣女有冤,請陛下為臣女做主。”
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想不出用什麼妥帖的詞來表達心中的震撼。
太後壽宴和太子妃冊封儀式,宗室皇親和王公大臣皆在此,如今成了告禦狀。
冇人知道該如何反應,除了沉默也不敢有半點反應。
太後抿緊著唇,韓仲遠注視著下方那筆直堅韌的身影,神色一凝。
韓仲遠:“你有何冤情?”
帝承恩:“為埋骨於青南山下的八萬將士申冤,為帝家滿門申冤。”
帝承恩:“我帝家並未叛國,也從未私自將八萬將士調入西北。”
帝承恩:“陛下當年未得真相,誤下了聖旨,錯斬帝家百餘條性命。”
帝承恩:“忠臣之冤,將士之憤,今日隻請陛下給臣女、給帝家、給靖南百姓一個公道。”
鏗鏘有力的聲音迴盪在殿內,殿上死一般沉寂。
質問天子誤殺百姓,冤枉忠臣,聽得人脊背發涼。
帝家之事,深埋十年,無人敢提,卻冇想到會在今日這個隆重的日子裡被攤開。
禦台之上,太後眉頭緊擰,威懾道:
太後:“證據呢?”
太後:“帝家謀逆鐵證如山,若拿不出證據,你就是藐視聖威,妄言天子錯判,按律當誅!”
大家心知肚明,若是拿不出證據為帝家平反,以帝承恩今日的做法,彆說太子妃,便可立刻賜死。
可要是拿出了證據,大靖的天怕是要翻過來了。
鐘海:“我能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