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傳55.書信【會員加更】
深夜,左相府邸。
書閣內,左相推開房門,看見坐在的帝承恩。
帝承恩:“左相。”
帝承恩起身相迎,左相和善地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同入座。
薑瑜:“冊封之日已定,恭賀帝小姐得償所願。”
帝承恩:“還要多謝相爺的相助,承恩銘記於心。”
薑瑜:“那不知帝小姐深夜前來,所謂何事?”
帝承恩:“不瞞相爺,太後召見,要我在壽宴上自述帝家之罪,叩謝皇家十年照拂之恩,再行冊封之儀。”
薑瑜:“哦?”
薑瑜微微詫異,眼底卻在暗自琢磨。
怪不得要將太後壽宴和太子妃冊封放在一起。
就知道太後冇那麼容易答應。
帝承恩:“可承恩當時年紀尚幼,並不是很清楚。”
帝承恩:“所以想來請問相爺,當年之事。”
當年靖安侯私調八萬大軍擅離靖南,長驅直入北方邊境,並欲勾結北秦發動戰亂,訊息傳來時,舉國震驚。
韓仲遠修國書迅速和東騫王和解,派遣大軍遠赴邊境,同時讓左相薑瑜帶著降罪的聖旨前往靖南。
彼時,靖安侯並未認罪。
在帝氏宗祠前當著滿城百姓和左相自刎以證清白。
舉國百姓也不相信靖安侯有不臣之心,再加上靖安侯的慘死,大靖王朝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動盪不安,諸王瞧得契機,皆有異動。
就在此時,左相薑瑜在帝家搜出了靖安侯與北秦密謀造反的書信,昭告全城後,以雷霆之勢斬殺帝家滿門。
一夜間,血流成河。
訊息傳至天下時,已成定局。
而遠赴北部的帝家八萬將士遇上北秦鐵騎,被坑殺於青南山下。
薑瑜:“當年之事便是如此。”
薑瑜自然不會說得這麼詳細,專門撿著太後愛聽的,對帝家不利的。
帝承恩心知肚明,麵上依然裝作一副小輩聽講的模樣。
帝承恩:“聽聞當年是相爺親入靖安侯府搜出了我父親通敵賣國的證據,不知那些書信可還在?”
左相神色一斂,眼眯了起來:
薑瑜:“帝小姐此話何意?”
帝承恩:“相爺勿怪,承恩並無他意。”
帝承恩:“這十年常常回想,又聽聞相爺的一番話,隻是覺得,自己好像並不太瞭解父親。”
帝承恩落寞地垂下眼簾,薑瑜麵色緩和,端起茶杯的手慢慢放下,寬慰道:
薑瑜:“當年帝小姐,也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不瞭解也正常。”
薑瑜:“以後入主東宮,過去的事就算過去了。”
帝承恩:“多謝相爺為承恩解答當年之事,天色已晚,承恩就先告退了。”
薑瑜:“好。”
帝承恩朝他行了一禮,出了書閣,冇入黑沉沉的夜色,消失在左相府邸。
書閣內,左相微眯著眸子,目光幽暗,起身,端上桌上燭火,打開房門獨自一人朝後院而去。
偌大的相府,隻能遠遠瞧見一抹明滅不定的火光在黑暗中前行。
後院一處不起眼的偏堂前,看模樣這應該是相府平日裡收拾舊物的房間。
他推開門走進去,將燭火放在木架上,行到靠裡的石牆前,尋了一處輕輕一叩。
石牆應聲而啟,一個半人大小的格子出現在左相麵前。
格子裡擺著個木盒,木盒打開,薑瑜拿出裡麵擺放的書信,眼底晦暗不明。
當年太後下令焚燒,他偷龍轉鳳,留下了證據。
薑瑜陰險地彎唇一笑:
薑瑜:“鬥吧。”
薑瑜:“你們鬥得越狠,對我來說,越有利。”
輕叩在石牆上,牆麵翻轉,不留一點痕跡。
他拿著燭火離開,像是從來冇來過一般。
半晌後,偏院房頂上,慕青身形一動,消失夜裡。
…
翎湘樓。
昏暗的房間,將自己隱匿在陰影下,一杯杯烈酒灌入口中,修長的手握著小小的酒杯。
三日後便是太後壽宴,也是太子妃冊封之日。
洛銘西眼底深邃幽暗得不見底。
壺中的酒飲儘,他站起身,悵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