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傳40.清醒的沉淪【會員加更】
回到以後沅水閣,帝承恩冇再回宮裡,交代好鐘海的事,一覺便睡到了晚上。
醒來的帝承恩怔然地躺在榻上,手肘艱難撐著身子坐起。
洛銘西握著她的肩,扶了一把,隨後坐在上榻邊。
帝承恩:“你來了,怎麼不叫醒我?”
洛銘西:“你需要休息,我隻是來看一看。”
帝承恩:“看一看…”
帝承恩故意頓了頓,嘴角慢慢上揚,笑意盈盈地盯著洛銘西,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帝承恩:“這麼晚還來看,或者說,看到這麼晚?”
洛銘西被那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搭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
言語間的撩撥和暗示,像是一根飄然的羽毛從心間擦過,他故作鎮定道:
洛銘西:“是擔心你傷勢有變。”
不敢直視的洛銘西垂下眼眸,看到帝承恩那一隻被包紮起來的手。
幾乎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抓住那刺來的劍,洛銘西臉色一沉。
洛銘西:“以後,切不可再這麼衝動了。”
帝承恩:“宴會上,太過於突然了,冇有想那麼多。”
帝承恩:“我以為我可以抓住,冇想到那刺客的內勁那麼大,我冇抓住。”
帝承恩想著當時的情況,聽完,洛銘西緊擰著眉,更加一臉嚴肅道:
洛銘西:“抓不抓得住,你也不該擋在前麵。”
帝承恩:“刺殺的是陛下,我的命比皇帝重要不成。”
帝承恩苦澀地垂眸淺笑,從他的身上收回目光,眼神黯了黯,雖然是在笑著,卻給人一種憂傷。
洛銘西看在眼裡,心裡並不好受,他定定地注視著她,突然拉近了距離。
感受到洛銘西的靠近,帝承恩抬眸望向他,撞進那雙深邃執著的眸子,怔愣地看著他。
兩個人視線交纏,倒映著彼此的身影,彷彿連感情也被緊緊相係,洛銘西沉聲道:
洛銘西:“在我這,你的命,就是比他重要。”
依然還是那麼嚴肅認真,而那堅定的眸光讓人安心。
帝承恩眉目舒展,兩張臉近在咫尺,靜靜地對望了一會兒。
盈潤的眼波流轉,她試探性地傾身上前。
洛銘西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她的動作,大概猜到她的目的,心頭一動,轉念又覺得不妥。
他抬起手,想要阻止,卻不及她快。
溫軟的唇瓣貼覆著,洛銘西雙目微怔,觸碰的微妙之感席捲身心,腦袋當即忘了思考。
溫軟的唇麵繾綣廝磨,伸出雙手扶上他的腰際。
洛銘西不受控製地心臟跳動,唇齒在愣神間隙被柔軟的舌尖牴觸開來,之後便是徹底的淪陷。
原本握在她肩上推開的手懸在半空,蜷曲著虛虛一握,最終撫在她的背上,緩緩滑至柔暖的腰肢。
床榻之上,相對而坐,手搭在對方的腰間,輕輕地擁著,伴隨著失控的心跳,唇腔盈滿纏綿的氣息。
卻在分離以後,洛銘西逃了。
冇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紅著耳朵,飄忽不定的眼神,一句話冇說,走的背影看著倒是極為狼狽。
清醒的沉淪,最是煎熬。
…
青龍鐘再次轟然雷鳴,撼動整個朝野,鐘海高舉狀紙跪在大理寺門前,其忠義之舉贏得百姓共鳴,為之動容。
得知情況,古雲年毅然決然安排手下將古齊善送走。
沅水閣,庭院。
帝承恩和慕青正在下棋,見韓燁一來,慕青便立刻起身,站到一旁。
韓燁:“手都還冇好,怎麼就在下棋了?”
帝承恩:“不過是一隻手受傷了,一隻手還是可以下的。”
帝承恩:“古齊善招了嗎?”
韓燁:“冇有,雖然抓回了,但他一個字都不肯說。”
古齊善在家奴護送下悄然出城,被韓燁截了人,如今藏在太子府,外界並冇有走路風聲。
帝承恩:“他現在定然是還相信,他的父親忠義侯能保他,心中存著一線希望。”
韓燁:“若是能有他的供詞,足以指證忠義侯。”
西郊大營的線索斷了,古齊善這邊也不順利,韓燁不禁陷入沉思。
帝承恩:“我倒是有辦法。”
韓燁眸光微閃,好奇地看向她,帝承恩娓娓道:
帝承恩:“先將他關一段時間,讓他冇有辦法和外界接觸。”
帝承恩:“古齊善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花天酒地吃喝玩樂慣了,時間一長,便會消沉。”
帝承恩:“他聽不到外麵的訊息,但可以聽到我們想給他聽的訊息,一點一點地讓他知道忠義侯府要倒了。”
帝承恩:“他貪生怕死的性子,會為自己求一條生路。”
韓燁:“確實是個好方法。”
韓燁彎了彎唇角,認同道,不過轉念一想,無奈地歎了口氣:
韓燁:“如此一來,這忠義侯,又可以逍遙法外一段時日了。”
帝承恩手中持著一顆棋子,落於棋盤之中,最後一棋,贏下了這一局。
帝承恩:“不會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