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傳27.心亂了【會員加更】
“太子殿下敬酒,請眾貴女移步!”
坐在兩旁的貴女們紛紛起身,韓燁也端著一杯酒上前,舉起酒杯,目光在帝承恩身上停注了一會兒。
一隻手忽然在眼前一晃,任安樂不知何時上前,站在他的旁邊。
任安樂:“彆看了,太子殿下。”
任安樂:“怎麼看也冇有迴應,安樂就在你眼前,你倒是半個眼神都不分給我,一點君子風度都冇有。”
舉著酒杯的手撞了撞韓燁,一副受傷委屈的模樣。
韓燁直視著前方,並未搭話,瞥見依然有什麼反應的帝承恩,隱隱有一絲失落。
任安樂:“你看今日花好月圓,讓安樂有一種要來參加我們倆喜宴的錯覺。”
說著,手臂非常自然地纏上韓燁端著酒杯的手,那姿勢好似交杯酒般,任安樂朝韓燁挑眉輕笑。
韓燁不苟言笑地移開手臂,抬眸注視著她。
韓燁:“任安樂。”
韓燁:“這一杯,我也祝你能遇到更好的姻緣。”
韓燁舉了舉酒杯,和任安樂的酒杯輕輕一碰,隨即飲下了這杯酒。
任安樂維持著臉上的笑,掩飾過眼底的一抹苦澀。
任安樂:“那安樂就祝太子殿下今日能夠得心儀的太子妃,讓安樂斷了念想,從此以後,不再自欺欺人。”
不再去看韓燁和任安樂,帝承恩看向站在台上的安寧。
安寧也同樣注視著她,眉眼一彎。
帝承恩回以淺淺一笑,一手舉著酒杯,又拿起桌案上拿起一壺酒,又給自己倒上。
安寧心領神會,也倒上酒,兩個人隔空碰杯,默契十足,一飲而儘,似宴會諸人視若無睹。
…
翎湘樓。
洛銘西在高樓遠眺,華燈初上,好不熱鬨,晚風拂過,卻吹不散心頭的凝重。
“我想過了,我們的翻案正需要這麼一位帝姓太子妃貫穿始終。”
“她若當選,一來會讓民間更加關注帝家舊事,為翻案先行製造輿誦,”
“二來皇家對太子妃身份投鼠忌器,既能保證她的安危,也方便我蟄伏到翻案之時。”
“一舉兩得。”
洛銘西:“她未必想當太子妃。”
瞭解帝梓元,瞭解任安樂,跟瞭解帝承恩一樣。
她們都很像。
模樣像,性子像。
琳琅:“大人在擔心帝小姐?”
一旁的琳琅聽到洛銘西的喃喃自語,雖然冇說是誰,但她也猜到是誰了。
洛銘西:“我在擔心安樂。”
琳琅:“任大人?”
帶著些許疑惑的反問。
明麵上是自己不確定,再問了一遍。
實際上是琳琅在讓洛銘西自己確認一遍。
洛銘西轉過身,麵向她道:
洛銘西:“我是擔心安樂已對韓燁動心,這選妃宴,她要親手將韓燁推入帝承恩懷中。”
洛銘西:“你說,她能不能狠得下心。”
琳琅:“任大人狠得下心,帝小姐未必想當太子妃。”
琳琅:“太後也斷不會同意。”
琳琅:“太子殿下若是真的選擇了帝小姐,就算和太後撕破臉,太後必定惱羞成怒,當眾給帝小姐難堪。”
琳琅:“以帝小姐的性子,受折辱是輕,丟了性命是大。”
洛銘西眼波微顫,他早能預料到後果,當話聽他人親口告訴他時,心裡不免慌了一瞬。
不對,洛銘西拋棄腦海裡的顧慮。
一將功成萬骨枯。
不過是入局的棋子,折了便折了,可憐她,又有誰來可憐帝家八萬冤魂。
即便在心裡這麼說,可那一絲顧慮像是生了根似的,又能重新發芽滋長。
洛銘西:“你倒是為她著想。”
看得出洛銘西的口是心非,琳琅緩緩道:
琳琅:“大人可知,帝小姐為何總會想著來賭錢?”
琳琅:“一個小小的沅水閣,又怎需那麼多的銀兩。”
洛銘西:“為何?”
洛銘西抬眸望著她,眉心微蹙,確實說出了他的一點疑惑。
琳琅:“因為帝小姐會拿出銀兩接濟京城的乞丐和流民,還給他們帶去食物,和準備過冬的被子。”
洛銘西微怔,眼底浮漫著一絲複雜。
這些,他從未聽說過。
琳琅:“這些都是小事,所以未曾跟大人提起。”
琳琅:“十年前,帝小姐也是流落街頭的小乞丐,但她遇見了大人你。”
琳琅:“玳山囚禁十年,下山以後,她也在儘自己所能,幫助那些乞丐和流民。”
琳琅:“帝小姐人很好,琳琅還感激她能治好大人,也感激她能改變大人。”
洛銘西:“改變?”
琳琅:“是。”
琳琅吸了一口氣,回顧這些年,瑩潤的眼波不禁閃爍著淚光。
琳琅:“大人本就身體不好,這十年來,為了任大人,為了帝家,嘔心瀝血,心力交瘁。”
琳琅:“那這麼多年的法子都無用,多虧了帝小姐,才讓你的身體有了恢複的起色。”
琳琅:“看著大人跟著帝小姐,喝藥,鍼灸,每日練操,終於考慮到自己的身體。”
琳琅:“大人的心裡一直裝著很多心事,但跟帝小姐一起的時候,我看見的大人,是鮮活的,是放鬆的。”
琳琅的話迴盪著在耳畔,一邊聽著這些,經曆過的事情還能曆曆在目地浮現。
洛銘西低垂著眉眼,什麼顧慮都冇有了,心亂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