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傳24.她的愧疚【會員加更】
安寧得知訊息,怒而執劍,闖入太後宮殿,質問她為何連帝家僅剩的血脈都不肯放過。
太後震驚之下大怒,走近安寧,反問她要如何對付自己。
祖孫倆在靜心堂前對峙,安寧最終丟棄了手中的劍。
安寧:“我隻想見梓元,確認她是安全的。”
太後:“這裡冇有帝梓元,隻有帝承恩。”
太後注視著安寧,神色決絕道。
帝梓元,太祖賜下的傾世之名,亦是太祖傳位遺旨中傾力賜予榮耀之人。
她就是讓所有人清楚,如今是韓家天下,韓家願意賜下的,纔是皇恩浩蕩。
世上再無帝梓元。
唯有十年囚禁、承天家恩寵才得以回京的帝承恩。
安寧不認同這個滿是折辱的名字,但為了見到想見的人,硬生生地壓下憤怒,一字一頓道:
安寧:“我要見她。”
看見眼前為了一個帝家女跟自己鬨得不可開交的孫女,太後氣得不輕。
太後:“好。”
太後:“帶安寧公主去見帝承恩。”
…
偏殿。
帝承恩停了停筆,受傷的恰好是右臂,被太後召進宮,抄寫四個時辰的經文,本就疼的手臂更是痠疼得厲害。
帝承恩捏著傷口的位置,用力攥著手臂,血紅的痕跡滲透得明顯。
安寧:“梓元——”
安寧著急的聲音響起,被嬤嬤帶進偏殿,她便加快腳步,看見坐在書案前的帝承恩。
帝承恩:“安寧?”
帝承恩臉上浮現一絲詫異。
安寧來到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來,卻不想碰到了她的傷口,帝承恩下意識地蹙眉,微微吸了口氣。
瞧見她異常的反應,安寧立刻注意到她手臂上的傷,眼中的擔憂更深。
安寧:“你受傷了?”
帝承恩:“不要緊。”
安寧:“什麼不要緊,傷口都還在留血。”
剛纔剋製下來的情緒瞬間怒火中燒,安寧回頭質問嬤嬤:
安寧:“你們靜心堂,就是這麼欺負人的嗎!”
“公主您彆激動…”
韓燁聞聲趕到,神色緊張地握起帝承恩的胳膊,抬眸望向她,帝承恩卻眼神躲開他的目光。
韓燁:“安寧,帶梓元走。”
有韓燁,安寧不再耽誤,牽起帝承恩的手。
安寧:“梓元,我們走。”
嬤嬤偷偷看了眼她們離開的方向,麵露難色。
韓燁厲聲道:
韓燁:“皇祖母問起來就說是我帶梓元離開的,與安寧無關。”
…
公主府。
安寧拿出最好的藥,給處理傷口上藥重新包紮。
韓燁:“我這有藥。”
安寧:“我的藥會比你差嗎?”
韓燁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略微尷尬地握緊了手上的藥瓶。
見太子哥哥這愣頭愣腦的模樣,安寧好笑又無奈:
安寧:“你在外麵等著吧。”
安寧進了裡屋,帝承恩已經自己動手在解開纏在手臂上要換掉的舊布。
見狀,安寧立即上前幫忙,看見那傷口的深度,不免皺緊眉頭。
安寧:“到底是怎麼受的傷。”
帝承恩:“在采薇軒遇到刺殺,被刺客的劍劃傷了一道。”
安寧:“刺殺!?”
一聽,安寧心一驚,頓時瞪大雙眼。
帝承恩食指抵在唇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道:
帝承恩:“彆說出去。”
安寧:“這麼大的事,你還要瞞著?太子哥哥知道嗎?”
帝承恩:“他不知道。”
帝承恩:“我告訴他,是我救琳琅的時候受的傷。”
安寧:“你…”
安寧不知該如何說她是好,鼻尖泛起一股酸澀,心頭一陣難受。
安寧:“梓元,當年帝家之事雖已掩入塵土,可有心之人必不願看著帝家東山再起,皇宮是個是非之地,我們不要這個太子妃好不好?”
安寧清楚,當年太後為了消除帝家對皇室的掣肘,不惜讓帝家滿門儘滅,甚至還讓八萬將士埋骨邊疆,十年後,她又怎麼可能容忍帝家女嫁給大靖儲君,成為未來的國母,讓帝家血脈在韓氏皇朝延續下去。
帝承恩若入東宮,恐命將絕,若她能安穩在京城度日,太後遲早有崩逝的一天,到時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安寧。
帝承恩:“安寧。”
帝承恩嘴角挽起一抹苦澀的笑,明澈的眼眸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和滄桑。
帝承恩:“帝家一百三十二口,除了我,再也無剩一人,你覺得,我還能做韓燁的太子妃嗎?”
帝家門被滅的這句話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安寧呼吸一窒,心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痛著。
手逐漸收緊,握成拳,想起當年真相,心裡愧疚更甚。
她神情一頓,眉眼裡帶了幾分果敢,摁住她的肩,一字一句開口:
安寧:“梓元,隻要我安寧在的一天,我定會儘全力保你一世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