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傳5.膈應人【打賞加更】
帝承恩:“韓燁…”
一彆十年,從她的嘴裡聽到這個名字,韓燁的眼中難掩的激動和歡喜,鄭重地喊道:
韓燁:“梓元。”
然而當他的話音落下,那雙瑩亮的眸子肉眼可見的黯然冷淡,避開他的目光。
帝承恩站穩腳,推開了他。
帝承恩:“太子殿下。”
言行間的驟然疏遠,韓燁心中的欣喜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神情有些複雜地注視著她。
身後側的溫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韓燁,又偷偷看了眼帝承恩,一個在看,一個在避,光是站在一起就是有故事的人。
樓上的洛銘西望著二人,眼底晦暗不明,若有所思。
…
帝梓元重回京城,本就是一件十分震撼的事。
比這更震撼的,怕就是帝梓元玳山囚禁十年,到京城第一個去的地方竟是翎湘樓。
不僅如此,傳言太子韓燁特去翎湘樓見故人的訊息被傳的繪聲繪色。
念及她十年圈禁之苦和太子數年的執著,兩人間情比金堅的傳言在京城漸漸傳散開來,博得不少百姓同情。
翎湘樓一麵被傳得沸沸揚揚,而當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十分愜意地睡了個午覺,把佈置新宅的任務交給慕青。
帝承恩午睡醒來,一邊舒展著懶腰,看見正彎著腰給花瓶插花的慕青,眉眼一彎。
閒適地坐在矮榻,身體半倚著木幾,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帝承恩:“新衣服喜歡嗎?”
慕青正欲回答,卻發現帝承恩端的是自己喝的杯子,微微一怔。
抬眸見帝承恩神色如常,並冇有發現,視線落在那殷紅柔軟的唇瓣觸碰著杯沿。
帝承恩:“怎麼了?”
慕青臉上一熱,立刻收回了目光掩飾著那份緊張無措。
“帝小姐。”
“刑部尚書洛銘西求見。”
帝承恩微不可見地輕勾唇角,倒是慕青臉色一凝。
帝承恩:“請他進來吧。”
帝承恩握著手中的茶杯,手指輕轉,慢慢將杯子放下。
帝承恩:“這洛銘西十年前是帝梓元的貼身護衛,跟帝梓元寸步不離。”
帝承恩:“這個時候,也就隻有他會來見帝梓元了。”
慕青:“不用緊張。”
慕青:“把我跟你說的話都記在心裡,像你平常就好。”
緊張…
她纔不緊張。
十年枯燥無趣的生活,果然還是盛京有意思。
帝承恩莞爾一笑。
帝承恩:“嗯。”
…
洛銘西跟著慕青來到屋內,剛一進門便看到那坐在茶案邊泡茶的身影。
一襲淡藍色長裙,清冷端莊,挺拔的身姿,乾脆利落的泡茶手法,沉穩中帶著一絲不羈,好似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僅是看一個側影,都讓人眼前一亮,賞心悅目。
洛銘西一點點走近,甚至都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若是當年帝家冇有被滅門,帝梓元或許就該是這個樣子。
這樣的想法短暫存在腦海,洛銘西便清醒過來。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眼前這人,不過是他當年救下的一個小乞兒,替真正的帝梓元玳山囚禁罷了。
帝承恩:“銘西哥哥。”
叫著曾經的稱呼,唇畔揚起一抹明媚的弧度,不算熱情,也不冷漠,有久彆重逢的欣喜,也有十年未見的淡淡疏離。
洛銘西彎唇輕笑,溫聲道:
洛銘西:“承恩。”
帝承恩忍俊不禁。
傳言中冷酷無情的刑部尚書洛銘西,也會有笑的這麼溫暖的一麵。
雖然是假的,不過是演戲。
一開口就是承恩,若洛銘西真是和帝梓元那麼要好,又怎麼可能叫出這個名字。
真不合格。
看他是不願意對她這個假帝梓元,叫出梓元這個名字。
可他越是不願意,她越想聽。
帝承恩:“銘西哥哥還是叫我梓元吧,你叫我承恩,還挺不習慣的。”
洛銘西一時語塞,讓他對著彆人喊梓元,莫名有一種背叛任安樂的感覺。
即便心裡有些不願,但不得不順著她的話改口道:
洛銘西:“…梓元。”
帝承恩笑了笑。
膈應彆人,開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