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羽166.殺出一條路【打賞加更】
悲旭:“殺了他。”
悲旭:“我可以當做冇看見。”
雲雀:“我不會殺他。”
雲雀:“你看見的,就是我的選擇。”
悲旭:“你以為你投靠宮門,就能脫離無鋒?”
悲旭:“背叛無鋒,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隻會有源源不斷的刺客來追殺你。”
悲旭:“你是無鋒之人,宮門可容不下你,在無鋒,你還有你想要的寧靜。”
悲旭:“選無鋒,還是選宮門,你最好想清楚。”
雲雀:“我不選彆人。”
雲雀:“我選我自己,我不會做彆人手上的那把刀,我隻做執刀的人。”
雲雀:“拿起我的劍,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人,在那個吃人的地方,開出一條路。”
精雕玉琢的嬌美麵龐沉靜從容,一雙清澈瑩亮的眸子炯炯有神,滿是堅定果敢,帶著一往無前的堅韌決心。
看著麵對他的勸說依然不為所動的雲雀,悲旭並不意外。
早在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看得出雲雀文靜嬌柔的外表下,內裡是極為剛強的性子。
比起一朵嬌花,她更像是雜草。
一顆能保持本心、在多艱難的環境下都能頑強生長的雜草。
鮮活,自然,乾淨。
悲旭:“你說錯了。”
悲旭表情微變,語氣平靜的開口,微皺的眉心透著淩厲,渾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危險氣息。
悲旭:“是殺出一條路。”
話音一落,完全不給人細細體會這句話的時間,悲旭抬腕,劍鋒毫不留情地向他們刺去。
見狀,月公子和雲雀合力迎戰,聯手對抗著悲旭,錚然之聲不絕於耳。
兩個人默契配合,攻勢淩厲迅猛,悲旭也不再收斂,三個人的打鬥,手中刀劍交纏,強悍的力量衝擊。
兩個人之中,悲旭明顯重點進攻雲雀,下手狠厲,一招一式都裹挾著濃濃的殺氣。
月公子擔心雲雀,處處迴護,幾個回合過後,悲旭突然改變發力方向,轉而攻向月公子。
月公子接了他一劍,同時被強勁的內力彈開,撞到身後的雕塑。
雕塑四分五裂,身前身後的兩重傷害,月公子頓時倒地,口吐鮮血。
悲旭:“連我都打不過,你還想保護她?”
扯了扯唇角,冷冷一笑,內力催著劍鋒狠狠刺向月公子。
這時一把劍斜刺而來,悲旭不得不放棄殺月公子,轉而劍身抵擋,悲旭看向雲雀。
悲旭:“你的劍術是我教的。”
悲旭:“你是覺得,你能打得過我?”
雲雀:“你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
悲旭:“為了他,你連死都不怕?”
雲雀:“我連你都打不過,那要怎麼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雙劍相交,縱橫變幻,悲旭劍招淩厲,以渾厚的內力使得手中的劍更為鋒芒銳利,來勢凶惡。
雲雀回劍擋路,論鋒利比不過,卻也擅長以己之鈍,擋敵之鋒銳,劍走輕靈。
讓悲旭驚訝的是,雲雀比他想象中的更瞭解他的招數。
看似被迫接招,卻是攻防兼備,完全不落於下風。
兩個人變幻著身形,雲雀佯出不敵,順勢而為落下風,突然手中的劍繞指一轉,迴腕反向一擊,出其不意,劍尖刺進悲旭的身體。
悲旭微微睜大了眼,嘴角溢位鮮血,他低頭看著那柄薄劍,劍尖雖冇入身體,但他知道,傷口不深,並不致命。
隻要她想,這一劍完全可以殺了他。
他敗了。
心裡很是微妙。
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受傷的滋味,這一劍,敗給了自己教出來的。
她在他這的最後一天,記得那日下雨,他們在茅棚下避雨,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她給他溫著一壺酒。
雲雀:“我要走了,可是你好像隻教過我用劍。”
悲旭:“用劍,就夠了。”
雲雀:“你教我劍術,那我算你的徒弟嗎?”
端著那溫好的酒,掌心感受到的一股暖意似乎能一路蔓延到心裡。
他從不溫酒。
隻有她會給他溫。
悲旭放下酒壺,酒壺壓在桌案,冷然道:
悲旭:“不算。”
因為他的兩個字而陷入沉默。
他冇有抬頭,也能想象到那雙盈亮清澈的眼睛一點點黯然的樣子。
聽了一會兒的風雨聲,很快對麵又傳來小姑娘溫軟清甜的聲音,笑著自我調侃道:
雲雀:“也對。”
雲雀:“我這麼笨,若是你的徒弟,你肯定要氣死了。”
分開的那一天並不愉快。
冇有送彆,也冇有去見她。
悲旭慢慢抬手握住那刺入的劍刃,抬眸望向雲雀,看到了她眉眼間帶著掙紮和不忍。
她啊…
還是不會殺人。
悲旭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花公子:“雲雀——”
熟悉的聲音響起,緊張又擔心地喊著,雲雀分了分神。
就在這時,悲旭握住她的手。
雲雀錯愕地看著他,同時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劍刺入血肉。
高大的身軀撲向她,劍頭刺透悲旭的身體,從他的後背穿出,熱血瞬間染紅她的白色裙裳,雲雀瞳孔一震。
時間都好像靜止在了那一刻,耳畔迴盪著快要接不上的喘息。
悲旭:“握著…你的劍…去…殺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