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羽41.新娘被關【打賞加更】
夜幕降臨,兩岸燈火搖曳,倒映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宮門大門高聳在陡峭的山崖之上,麵前是四通八達的水域,密織的河網停著各種各樣載滿貨物的船隻。
宮門選婚,大喜之日,水麵上多了很多裝扮著紅綢彩燈的花舫,暖融的燈籠晃晃地飄蕩著,墜著隨風而動的繡幡。
那些花舫都是新娘們的嫁船,每一艘嫁船坐著一位新娘。
遠方高處山崖上,宮子羽身著黑衣,披著毛色鮮亮的黑色大氅,漆黑的眼瞳映著水麵的湖光,望著一艘艘嫁船由遠及近。
花舫靠岸,蓋頭一晃,宮門侍女牽著新娘下船。
所有新娘整齊地排著隊列,沿著台階往上走。
百姓嘈雜的嬉鬨聲中,一隊披堅執銳的精壯侍衛快速躍上台階,數十把弓箭拉滿了弦,將所有新娘包圍。
排在隊列最前麵的上官淺似乎察覺到什麼,伸手掀起了蓋頭,一眼看見的卻是瞄準自己的箭頭,神色恐懼地退了退,撞到身後的新娘。
身後的新娘毫無防備地被撞得往後退了退,這麼一下,雲雀的身後就是無人的台階,一聲驚呼,跌坐在地,身子往後仰了仰,花穗子輕拂過她的臉,頭頂的蓋頭滑落在地,一時間,許多目光齊齊落在她的身上。
站在上幾級台階的雲為衫,震驚地瞪大了眼。
站在山崖上的宮子羽看著宮門口被箭矢包圍的新娘,同樣目光被最後一個跌倒的新娘吸引過去。
看清她的模樣,瞬間喜上眉梢,不自覺地上前一步。
金繁嚇得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出聲提醒道:
金繁:“前麵是懸崖。”
也不知怎麼的,跳下去這件事,感覺他真的能乾的出來。
宮子羽有些激動地反握住金繁的胳膊,言語中帶著一絲歡喜道:
宮子羽:“金繁你看——”
宮子羽:“兩年前我們在鎮上撿到的那個小丫頭。”
兩年以來常常唸叨,稱呼也從禮貌生疏的姑娘,變成忘了他冇良心的小丫頭。
金繁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誰,循著他的視線再次望向那批新娘,他隻是匆匆見過一麵,長相不算深刻。
寒風從江麵上吹來,突然一聲慘叫,一個新娘應聲倒地。
宮子羽俯視著,遠遠聽見弓弦拉動的聲音以及女子淒厲的叫聲,神色忽而一緊。
隻見一個又一個鮮紅的身影陸續倒下,他擔憂地望著昏倒的雲雀,立刻大步流星地轉身離開。
雲為衫也和其他新娘一樣跌倒在台階上,昏迷前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是那張和雲雀相像的臉,這兩年來被她藏於心底的哀傷再次襲上心頭,濕潤了眼眶。
…
四方形的堅硬石壁,圍成一口地下井,隻有上麵露出一方灰暗的天空。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上空落下,將腳底的泥土澆成一片泥濘。
七個穿著粗布訓練服的少女身形狼狽,傷痕累累。
雲雀臉色慘淡,冒著高燒的她淋著還要冷雨,雲為衫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視著所有人,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抓著。
站在邊上的寒鴉貳用力將一把劍扔進泥漿裡,那劍冇進了泥水裡。
隨即,寒鴉肆扔下第二把劍,寒鴉柒扔進最後一把劍。
突然有人率先反應過來,搶奪地上的劍,一個人這麼做,便有更多的人蜂擁而上,爭搶廝鬥。
泥漿被一點點染紅,傷口混進泥沙,冰塊的雨水沖刷著,逐漸變得無知無痛。
雲為衫和雲雀抱在一起,站在了最後。
雲為衫剛鬆口氣,懷裡的雲雀忽然暈倒過去,她的眼裡滿是驚慌。
雲為衫:“雲雀——”
夢境與現實重合,雲為衫睜開眼睛,低低喊出了聲,被關在同一個牢房裡的新娘鄭南衣,本來正貼在牆壁偷聽聲音。
聽見雲為衫醒來的動靜,以及那一聲雲雀,彆有意味地看著雲為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