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曾少年38.完
三年後。
敞亮的畫廊,一幅幅畫作懸掛在牆上,就連排版都極具美感,參觀的客人男男女女,都儘量將交談的聲音控製著。
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一幅畫前觀望,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目光就此追隨著她。
江曼察覺到望去,在看見楊澄時也微微一愣,眼裡劃過一絲驚訝。
江曼:“進公司工作了?”
茶桌前,江曼動作熟練地煮茶倒茶,優雅從容,這一套都是從孟宴臣那兒學的。
楊澄:“嗯。”
楊澄注意到江曼手上的婚戒,戴在她纖細勻稱的手指上,格外漂亮,他微垂下眼簾。
江曼笑了笑:
江曼:“看起來確實成熟了。”
楊澄淡淡一笑,其中苦澀隻有自己能明白。
楊澄:“你看著也不一樣了。”
江曼:“多了些母性光輝?”
楊澄一哽,還真是不想聽什麼來什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楊澄:“你…有孩子了?”
江曼:“有啊。”
楊澄:“你什麼時候結婚的,怎麼不請我?”
江曼:“那你要坐小孩兒桌。”
楊澄:“我不是小孩兒了。”
楊澄有些生悶氣,以前江曼覺得他不成熟,他現在變了,也成熟了,不是小孩子。
江曼:“好,不是小孩兒。”
江曼:“那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去。”
楊澄目光沉了沉,定定地注視著江曼,半晌,低聲笑道:
楊澄:“好。”
…
孩子的啼哭響徹房間,屋子的玩具淩亂一地,許沁頭疼地看著這一幕,一邊要抱著孩子哄,連口飯都吃不上。
三年前,五芳街要拆遷,她和宋焰跟宋焰舅舅舅媽一家分開,出來租房子住,以前之前幫忙做點家務,現在什麼事情都落到她的身上。
一開始她很喜歡這個溫馨的房子,尤其是天台上還有一個小花園,但後來發現,每天夜裡聽到那列車過軌道的嘈雜聲。
生了孩子以後,孩子夜裡鬨騰,她本就睡眠少,疲憊敏感的神經更被折磨得難以入眠。
宋焰轉崗了。
在一次救援活動中手腕受傷,再也提不了重物,不得不退出一線。
但宋焰總是那操天操地、心高氣傲的性格,離開一線,換了個新環境,冇人在庇護著他,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升職根本無望。
身心俱疲的她,連皮膚差到極致,眼下還有著淡淡的烏青,她來回踱步,臉色有些憔悴,還要收拾著屋子。
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翻轉倒地的小箱子,她打開箱子一看,第一個引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照片。
那精緻漂亮的麵龐,瞬間激起許沁的情緒,她瞪大雙眼,迅速地往下翻,全部都是一些照片和小玩意,曾經戀愛的點點滴滴被悉心珍藏。
心強烈跳動著,許沁顫顫巍巍地拿起一張合照,看著宋焰和江曼依偎在一起。
宋焰那滿眼愛意的模樣,她從未見過,那一刻,一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低落。
許沁氣憤地將所有的東西摔翻出去,孩子嚇得哭的更大聲。
她以為,她當初在江曼麵前,終於挺直了腰。
原來……
她還是活在她的生活裡。
許沁抱著腦袋,再也剋製不住地崩潰落淚。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