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渡51.真相【會員加更】
水榭之中,正在下棋的洛子商接到拜帖,看著拜貼上葉韻的名字輕勾唇角。
在徉州便聽聞葉韻的字畫高價難求,如今看一張拜貼上的字都寫得極其賞心悅目。
洛子商:“還是第一次,你主動來找我。”
即便知道葉韻是為了顧九思的事情而來,洛子商依舊心情極好,將拜帖交給管家,讓他收好後,同下人道:
洛子商:“請人過來。”
洛子商收拾著棋盤上的棋子,冇一會兒就聽到腳步聲。
一抬頭,掛在唇畔的笑意卻頓時凝住。
來的人不是葉韻,而是顧朗華和江柔。
他捏著手中的棋子,凝視著顧朗華。
他站起身,眼底浮漫著絲絲寒意。
…
範軒看著麵前庫銀案的證據,和劉春的口供,樁樁件件都指向戶部尚書陸永貪汙庫銀,以及大理寺卿黃銘協助陸永毒害劉春的證據。
範軒:“聽聞雲裳公主被你扣在大理寺了。”
葉韻:“顧九思涉嫌劉春案和庫銀案,乃朝廷重犯,公主深夜出現在大理寺,不知緣由,微臣不敢擅作主張,隻能暫時將公主留在大理寺,等第二日稟明陛下。”
範軒:“行了。”
範軒:“這裡也冇彆人,還跟我來這一套。”
範軒:“你還不敢擅作主張?這一口一個朝廷重犯,說的還挺順口的。”
範軒:“不繞彎子了,說說你的想法。”
葉韻:“如今之憂慮,在於此事背後的黨派紛爭,除去中立的朝臣,一麵是支援太後的前朝舊臣,一麵是擁護陛下的悠州親信。”
葉韻:“戶部與大理寺沆瀣一氣,官官相護,實為前朝留下來的兩大禍端。”
葉韻:“新朝百廢俱興,勢力盤根錯節,劉行知又在南蠢蠢欲動,如今您需要人來做事,若在此時動了陸永和黃銘,誰來管戶部和大理寺,若真是要將戶部與大理寺來一次大清洗,那誰來做事。”
葉韻:“但若是不動,勢必會影響陛下在朝中的威嚴,前朝舊臣也將更加肆無忌憚。”
葉韻:“戶部貪汙銀庫,偷拿千萬,殺倉部司主嫁禍戶部侍郎卻不罰,陛下日後要如何整理朝綱,要如何管理朝臣?”
葉韻:“大理寺設立的初衷便是為了避免天底下冤假錯案的發生,倘若大理寺不為明理為錢權,那如何談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葉韻:“在這些考量下,必須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範軒麵露苦惱,神色凝重地微微頷首:
範軒:“繼續。”
葉韻:“如今朝中舊臣很多,陛下要安穩內政,不宜太過,但也需要有能震懾人的魄力。”
葉韻:“那就把這個案子定為陸永私盜庫銀,開始追查少了的庫銀,然後整個戶部上下清查一遍,我們從追查的人的手裡將一千五百兩追回,警醒眾人,這就夠了。”
葉韻:“黃銘這個人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已有多年,受賄斷案,多得是劣跡可尋,手下人多處事圓滑,處置了黃銘,他們能猜出陛下什麼意思,敲打的就是整個大理寺。”
葉韻:“最後,儘快重新恢複科舉,廣納賢才,之後再逐步換掉舊朝的人。”
…
洛府。
顧朗華和江柔離開,江柔幾次看著洛子商落寞的背影,想要開口卻又無從開口。
顧朗華深深地歎了口氣,帶著江柔離開。
洛子商一個人坐在涼亭內,目光死死地盯著棋盤,棋子依然攥在手中,幾欲碾碎,心口彷彿壓著千斤重的大石,幾乎喘不過氣。
他曾無數次想,如果顧朗華肯在他年少時將他接回顧家,他或許也會和顧九思一樣。
他曾經那麼怨,為什麼不能娶洛依水還要招惹她,既然招惹了她又不娶她,既然生了他,又不好好養育他,顧九思錦衣玉食,他卻要受世間諸多惡、諸般苦。
可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他的父親,不是顧朗華。
苦心策劃的一切,他不過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