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5.下山
葉若依收到了葉嘯鷹的來信,讓她去往雪月城找司空長風治病。
趙玉真理解葉嘯鷹的想法,但也有些難過,更讓他清楚了葉若依不可能永遠留在望城山。
畢竟留在這裡是保住她的命,如果有機會像正常人一樣,誰不想去爭取一下。
如果治好了,她可能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有一瞬間,他是自私的。
但更多的,還是希望葉若依不要再遭受病痛的折磨。
分彆前的那一刻,趙玉真一直都隱藏很好的情緒,還是會忍不住流露出來。
葉若依:“師父…”
趙玉真:“去吧。”
趙玉真:“藥王辛百草這些年行蹤不定,很難找到他。”
趙玉真:“司空城主是他的徒弟,說不定他有辦法能夠治好你的病。”
趙玉真溫柔地說著,將鬥笠帶到了她的頭上,將那麵紗垂下之前,想要再多看她幾眼。
慢慢抬起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眼尾,眼裡流露出一絲不捨,含情脈脈地臨摹著她的眉眼,像是要印刻在心裡似的。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不是純粹的師徒情誼。
他對她,一開始便不同。
趙玉真:“照顧好自己。”
手心攥住了趙玉真的手,貼在了她的臉頰,溫婉一笑,細心地囑咐道:
葉若依:“師父也是。”
葉若依:“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回來?
趙玉真黯淡的目光忽而亮起,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欣喜,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帶著幾分迫切,傻愣愣地問道:
趙玉真:“你還會回來?”
葉若依故作難過地低垂著眸,抿了抿瑩潤的雙唇,低落道:
葉若依:“聽師父的話,好像是不想我回來。”
趙玉真:“冇有。”
趙玉真幾乎是冇有思考地脫口而出,感受到她的心意,他肉眼可見地歡喜起來。
趙玉真:“隻要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趙玉真:“我…也等你回來。”
趙玉真越說越小聲,望著她那額頭上的花鈿,那股想要她留在身邊的渴望,好似帶著那份珍藏在心底的情愫衝破了枷鎖的束縛。
飽含深情地覆在她的唇麵,綿柔的呼吸交錯著,蜻蜓點水的一吻,白裡透粉的花瓣飛舞,煥發著盎然的生機。
李凡鬆:“師妹——”
將鬥笠的麵紗緩緩地放下,趙玉真感受著唇上殘留的餘溫,心跳如擂鼓。
李凡鬆:“師父,都準備好了。”
趙玉真:“好。”
趙玉真耳尖微紅,緊張地朝著葉若依伸出手,此時此刻青澀得像個愣頭小子。
趙玉真:“我送你出去。”
如凝脂般雪白細嫩的手搭在了他溫熱的掌心,趙玉真眉眼含著更深的笑意。
牽著她的手,走出了這院子的門。
白髮老者望著二人的背影,目光落在那緊握著的手,殷長鬆輕歎了口氣。
飛軒牽著葉若依的另一隻手,依依不捨地搖晃著,皺著小臉發愁道:
飛軒:“小師姑,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葉若依:“小師姑要去治病,等病治好了就回來。”
飛軒:“那會不會要很久?”
葉若依:“如果很久的話,那飛軒可以讓小師叔帶你來雪月城找我。”
飛軒:“真的嗎!”
葉若依:“真的。”
飛軒:“好!”
小飛軒心裡明明白白。
小師叔聽師父的。
師父聽小師姑的。
所以隻要小師姑答應的事情,那一定冇問題。
小師姑是最大的。
李凡鬆:“你這小鬼,就是嘴饞你小師姑的桃花酥。”
飛軒:“纔沒有。”
飛軒:“我是捨不得小師姑。”
李凡鬆:“那你捨得桃花酥?”
小飛軒糾結地皺著眉頭,最後還是難以割捨地如實回答道:
飛軒:“嗯…也捨不得。”
葉若依莞爾輕笑,眼神寵溺地摸了摸飛軒的腦袋。
趙玉真:“好了,早些出發。”
趙玉真:“凡鬆,路上不要著急趕路,以若依身體為重。”
李凡鬆:“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