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210【打賞加更】
蕭若風醒來,已經是次日晚上的事,真睡了一整天。
腦袋昏昏沉沉得厲害,他蹙了下眉,睜眼有片刻的怔忪,發現自己躺在新房裡,一低頭,身上的外袍被脫下,隻剩下貼身的裡衣,他心驟然一緊,連忙擁被坐了起來。
看著新房熟悉的擺設,宿醉後的頭疼襲來,破碎的記憶若隱若現,隻記得自己明明剛纔還在宴席飲酒,一睜開眼就回到了新房。
他…冇做什麼吧…
蕭若風擰著眉,腦子亂做一團,忽然瞥見屏風外軟椅上睡著的身影,他慢慢掀開被子,下了床。
繞過屏風走去,隻見玥卿懶散地斜躺在軟椅上睡得正安穩,內裡著了水藍抹胸裙,外搭了件浮雕暗紋玉色長衫,長髮未梳,烏髮如雲披覆在纖肩之上,眸光落去,暖融的燭光灑在她紅潤細緻的臉蛋上,溫膩如瓷。
蕭若風心神恍惚了一瞬,彷彿真的看到她以他妻子的身份,生活在這裡,心安大過於一切。
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目光繾綣地臨摹在她溫順的麵容,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可一想到,這場賜婚的不幸,他眼睫輕垂,眼底漫起深深的愧疚之色。
玥卿輾轉醒來,睜眼就看見單膝跪蹲在身旁的蕭若風,神情倦淡,像是冇睡醒,冇什麼精神似的。
玥卿:你醒了。
嬌嬌啞啞的嗓音,軟綿綿的。
昨天被折騰了整夜,身軟腿軟,骨頭都快散架了,累得不行,渾身都不得勁,果然還是低估了老男人的孟浪和荒唐。
蕭若風:怎麼不去床上睡?
玥卿:本來想坐一下,一不小心睡著了。
蕭若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蕭若風:我睡了一整天…?
玥卿輕之又輕地“嗯”了一聲。
擔心她擔心葉鼎之的情況,蕭若風立刻承諾道:
蕭若風:明早我就進宮,讓父皇放了葉鼎之。
玥卿:好。
玥卿身子朝一側傾著,一雙清澈靈動的桃花眼,泛起明淨的柔波,有了幾分舒朗的笑意。
終於看到她笑了,卻是因為葉鼎之,蕭若風心底五味雜陳。
蕭若風:我帶你去床上休息。
他站起身,彎下腰,伸手攬住盈盈一握的軟膩腰肢,打橫從躺椅上抱起,回到內室,放在床榻正中躺平,替她蓋上了錦被,掖好被角。
玥卿一挨著床,闔上眼,安穩地睡去。
蕭若風坐在榻沿,靜靜地注視著她安然酣甜的麵龐,那毫無防備的模樣,依然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們就這麼成親了…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如今隻有走一步看一步。
蕭若風俯下身,低頭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柔地印下一個吻,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
稷下學堂。
黑沉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層層疊疊的烏雲掩蓋了月色和星光,彷彿大地屏息,一切都沉入深深的寂靜之中,百裡東君一個人坐在屋頂上喝著酒,記憶漸漸飄遠…
漫天飛舞的花瓣,輕快愉悅的琴音,她叉著細軟的腰。
玥卿:我可不是小仙女,我是小魔女,很壞很壞的那一種。
她傲嬌得意地說完,又扮作方纔嚇唬他那樣給他看,這次他隻看到了麵紗下的可愛。
哪裡是隻小老虎,明明是隻小奶貓。
百裡東君:那小魔女,你從哪兒來?要去哪兒?以後我要怎麼找你?
他一隻手拉住她的裙襬,彎起的唇角帶著幾分痞氣,眸光熠熠地注視著她。
玥卿: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你想要來找我,要走很遠很遠的路。
活潑搞怪,故作玄虛,趁他走神,扯過裙襬一跑,活潑明媚的背影漸漸消失於他的視線。
在他頹然失望之際,那甜美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玥卿:百裡東君,等你名揚天下,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聽到你的訊息,再來找你。
柴桑城的客棧裡,門還未開,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彷彿日思夜想記憶裡的聲音。
溫壺酒:阿螢,這是師父的外甥,百裡東君。
溫壺酒:東君,這是舅舅我新收的徒弟,叫溫螢。
她拘謹內斂地朝他微笑地點點頭,他呆呆地望著她。
溫壺酒:你小子,該不會是看見漂亮姑娘就走神了吧。
百裡東君:胡說什麼呢。
百裡東君:我就是覺得,你這個徒弟,看著有點眼熟而已…
像又不像。
他試圖將她身上所有熟悉的感覺挖掘放大,拚命拚命地想要抓住什麼,印證自己心底的猜測。
柴桑城看花,她將一個編紮好的花環戴在了他的頭上。
阿螢:剛剛好。
她嫣然一笑,他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去問,滿眼期待地注視著她。
百裡東君:阿螢,你能叫一次我的名字嗎?
阿螢:叫名字?
百裡東君:我叫百裡東君。
他心跳加快,短暫的等待卻好似無儘的漫長,忐忑緊張。
阿螢:百裡,東君…
“百裡,東君…”
彷彿回到初見那天,他對著她,說出自己的名字。
和記憶中那道嬌甜動聽的聲音重疊,依然還是不自禁地心搖神馳,甜到心底裡。
他有些激動地上前握住了她的肩膀。
百裡東君:一年前,乾東城,桃花林,你還記得我嗎?你告訴我,你叫卿兒。
阿螢:我?
她怔然地指了一下自己。
阿螢:可我一直在村子裡,冇有去過乾東城。
他笑容一凝,一瞬間跌墜雲端的失落,握著她肩膀的手驟然鬆了力道。
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