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199【打賞加更】
無相使:你們啊…都把她看小了。
鐘飛離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光微暗。
鐘飛離:宗主閉關十餘年未出,生死不知,無作使下落不明,無法和無天兩位使者又功力被廢,二小姐被困天啟,大小姐不在宗門內,這對無相使來說…
鐘飛離:不一定是不妙啊。
鐘飛離不緊不慢道,言語間帶著幾分曖昧不明,無相自然聽得懂他話裡的深意。
無相望著遠處的方向,目光中透出一絲追憶。
無相使:離家的時間太久了…
無相使:很多人都已經忘了,我們為什麼離家,是誰讓我們離開了家鄉。
鐘飛離:自然,是北離的軍隊。
無相使:不,是我們自己。
無相使:當年是我們的內亂,導致北離的軍隊趁虛而入,讓我們離開家鄉的,是我們自己。
無相使:所以,隻有同心協力,我們才能回到家鄉…
無相沉聲道。
鐘飛離笑了一下,手指輕輕地掠了掠額前的髮絲,負手而立。
鐘飛離:尊使還是這麼的正直。
鐘飛離:其實我一直在心裡懷疑,或許尊使你是一個偽君子,聖教中的很多人怕也是這樣想的。
鐘飛離:因為尊使你太正直了。
鐘飛離:正直得不像是如今這個天下,該有的人。
無相使:如果在我少年時,有人和我說,現在隻要你拿起刀,天下就是你的,那我會毫不猶豫地提刀上馬,但我如今已經不再年輕了。
無相使:如果我花五年時間得教主之位,再花五年重整旗鼓,再花五年去奪回故土,那麼我還能回到家鄉嗎?
無相麵目之中流露出些許蒼涼。
素日裡總是坐在院子中靜靜地看書,給人的印象一直是一個溫雅書生的感覺,但這一刻,鐘飛離才清晰地意識到,無相使已經老了。
鐘飛離收回揣測的心思,半跪在地。
鐘飛離:妄議尊使,請尊使降罪。
無相微微笑了笑,並不在意。
無相使:我老了,你還年輕。
無相使:若教主無法出關,四尊使無力迴天,你會如何?
鐘飛離垂著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鐘飛離:那自然是護衛小姐,登宗主位。
無相使:哦?
無相看向半跪於地的鐘飛離,幽聲道:
無相使:哪位小姐?
鐘飛離:尊使,何必明知故問呢。
鐘飛離眉眼帶笑,倒似是多了幾分輕佻,他似笑非笑,無相心照不宣。
無相使:行了,去天啟吧,彆忘了我的交代。
鐘飛離冇有片刻猶豫,抱拳道:
鐘飛離:飛離遵尊使命。
鐘飛離起身離開,冇走幾步就聽見背後的聲音再度傳來。
無相使:不準去搶親。
鐘飛離停住腳步,笑容一頓,腦筋快速一轉,微微側頭。
鐘飛離:尊使不如擔心一下無作雙尊。
鐘飛離說著,掩藏不住的興奮在眼中閃動,冇有半點擔心,反而有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鐘飛離:如果雙尊還在天啟城,知道小公主被迫嫁給北離皇子,以雙尊陰晴不定的性子,整個琅琊王府…
鐘飛離:都會被殺光。
…
略顯荒涼的官道上,馬蹄聲起,兩騎駿馬踏著晨露,飛馳而去,捲起一陣塵煙。
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騎在馬上,心急火燎,疾風般向著百裡外的天啟城繼續趕。
司空長風:百裡東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突然?
百裡東君:我怎麼知道——
百裡東君:這個姬若風,話都不說清楚,反正肯定不是阿螢自願的!
司空長風:那怎麼辦?
怎麼辦…
百裡東君擰著眉,彷彿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他的心頭上,讓他喘不上氣,紊亂一團的心緒逐漸清晰堅定。
他深深地透了一口氣,就像是從他心頭的縫隙間擠出來的,目光一凜。
百裡東君:不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