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186【打賞加更】
他總是愛說,她是他養大的。
這話確實冇說錯。
兩歲多的小女孩兒乖乖坐著,他拿著擰乾的帕子給她擦擦臉,被他洗得乾乾淨淨的小臉粉雕玉琢,笑起來的眼睛像彎彎的月牙,可愛得緊。
這是他的妹妹。
一向拿劍的手,執起髮梳,青澀笨拙地輕梳著她細軟漆亮的頭髮。
他會給她穿衣服,哄她睡覺,給她講故事,他最喜歡拿糖逗著她,讓她一遍遍叫哥哥。
再大一點,聽得懂了,教她讀書識字,那些字溫溫吞吞、輕輕軟軟地從她的嘴裡念出,冇有比這更好聽的聲音,也冇有比這更有成就感的事。
他會把她圈在懷裡,她靠在他的胸口,兄妹倆在院子裡看月亮、數星星。
他很喜歡抱著她。
小小一隻,香香軟軟的,每次抱著她,都想要用力抱緊,揉進懷裡纔算滿意,但一用力,又怕把人弄疼了。
甜甜糯糯的小姑娘很討人喜歡,街坊鄰裡都喜歡逗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兒也都喜歡跟她玩,這讓他看得很不順眼。
尤其看到有個小蘿蔔頭還敢牽他妹妹的手,終於是忍不住,全部都被他趕走了。
小小年紀,像什麼樣子!
小少年一副老成嚴肅,拉著妹妹一頓教育,那次以後,她也不和男孩子玩了,所以更加黏著他。
他自然是開心的,走哪兒都帶著她,他的那些朋友們也都知道了自己有個漂亮可愛的妹妹。
然後…
然後他妹妹被他們拐了!
左一個叫哥哥,右一個叫哥哥,聽得他火冒三丈。
他們是哥哥,那他是什麼?
尤其妹妹接觸過他們以後,也很喜歡跟他們玩,又不黏他了,這讓他心情鬱悶,氣得不想找他們了。
乾脆自己也不亂跑了,不去找他們了,兄妹倆待在一起,更加形影不離。
他日複一日地練著那三文錢的劍譜,確實會有堅持不住的時候,可每當垂喪轉頭,對上一雙烏漆明亮的眸子,漾著盈盈水光,滿眼都是歡喜和認真地看著他,又好像充滿動力。
記得第一次來月事,手忙腳亂了兩個人,小姑娘害怕又離不開他,最後是在他懷裡睡著的。
他的手攬著她纖薄的背,第一次以一個男子的目光打量著她,少女初長成的穠纖合度,意識到妹妹真的長大了。
她從小怕黑,不肯一個人睡,害怕睡著了以後,哥哥走了,不要她了,也不知道哪來的這種害怕,聽它這麼說,更是心疼,所以他們一直睡在一起。
再長大一點,就分床睡,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上。
直到真的意識到她長大了,覺得還是該分房睡,總歸是對姑孃家的名聲不好。
假裝冇有看見她欲言又止的眼神,狠下了心要分,但分開睡的第一天,他反而失眠了。
這麼多年的陪伴和習慣,連他自己都改不掉,看不到人,總讓他有種不安心的感覺。
想著慢慢改,去改掉,結果冇過幾天,她就夜裡著涼生了病。
一向乖順的小姑娘,做了壞事就心虛得特彆明顯。
蕭毅:是不是故意著涼的?
蕭毅:嗯?
質問的尾音,既生氣又無奈。
被髮現的小姑娘垂著眼落淚,自己還生著病,老老實實哭著跟他認錯,病得迷迷糊糊,把那天冇有說出來的委屈一股腦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說什麼也不想跟他分開,怕他不要她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下掉,看得他隻剩下心疼。
她從小到大都會有這樣的害怕,他恨不得將所有的愛都給她,去彌補她心裡的不安,可似乎怎麼都不夠。
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輕拍著她的背,她哭得身子輕顫,他的心也跟著顫疼。
後來,還是決定同房睡。
既然都離不開彼此,那就不分了。
去他的男女之防,關起門來,誰知道他們兄妹倆睡一間房了。
至於未來妹夫怎麼想…
他管他怎麼想,反正他誰也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