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137【打賞加更】
唐憐月帶溫壺酒、君玉和阿螢去彆院入住。
溫壺酒極是放鬆,倒頭就睡,阿螢跟著君玉在院子裡練功,被君玉引導和指教,愈發像模像樣。
雖然…
看著依然很弱。
這是唐憐月看下來的想法。
這個溫家弟子,橫豎都是平平無奇,最多自保的三腳貓功夫,行走江湖都不夠看的,性子還軟弱可欺,也不知道是怎麼成為溫壺酒的弟子。
溫家不是普通的江湖門派,彆院自然需要有弟子暗中留守,如今看,唐憐月倒覺得呆著在這有些無聊了。
君玉回屋後,阿螢自己一個人練,暮色四合,仍然能在院子裡看見她辛勤的身影。
唐憐月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看法。
看起來很弱,實際上確實弱,但勤奮。
院子裡,隱隱感覺有人盯著她,細微的動靜立刻辨彆出方向。
阿螢:誰?
她猛得抬起頭,夜裡隻瞥見一抹醒目的白髮,那人便不見了。
躲逃的動靜更大,連唐憐月都察覺到了,他眸光一凜,順著阿螢的方向,那裡早已冇有任何人的身影。
阿螢看見了那人的白髮,不由自主地抬腳追去,隻是剛邁出院子一步,一個人落在她的身後。
阿螢心頭一緊,神色警惕,反應迅速地回手一劈。
唐憐月似乎早有預判,準確無誤地一把攥住她劈來的胳膊。
本該例行公事般讓人回去,但看她是溫家弟子,又練功那麼久,實在忍不住地點評了一句道:
唐憐月:速度很快,花拳繡腿。
光是聽聲音,阿螢就認出他是白天在門口引路的那個人。
唐憐月:我說過,不要在唐門亂走動。
阿螢:我是看見有個人…
唐憐月:那人在唐門逃不掉,就不用你操心了。
唐憐月:你還是回去多練練功吧。
唐憐月說話聲音冷淡,性子又冷傲,說出來的話聽在耳朵裡更像是冷嘲,處處看不起她。
阿螢不知為何氣性上來了,小臉一沉,心裡莫名想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她轉身之際,另一隻手又是一掌擊去,又被唐憐月精準地握住手腕,這下直接麵對麵,兩手交叉式地鎖住,束手無策。
“……”
阿螢嘴一癟,好吧,果然隻能在心裡想想。
唐憐月垂著眸,沉默的片刻時間裡,他清清楚楚地看著阿螢一張臉從驚訝、鬱悶、懊惱、抓狂,最後到無奈妥協的一係列神色。
唐憐月第一次在一個人的臉上能看到這麼豐富的表情變化,什麼都冇說,好像什麼都說了。
他微不可見地勾起唇角,似乎找到一種逗小螞蟻的樂趣。
隻是下一刻便笑不出來了。
阿螢低下頭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背上,這是他完全始料未及,手背的疼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雖然不理解,卻是一聲不吭,看著她咬完。
阿螢發泄完,慢慢鬆了口,唐憐月的手側被咬出了一個帶血的牙印。
唐憐月:打不過就耍無賴?
唐憐月神色平靜,彷彿被咬的人不是他,彷彿被咬一口也不是什麼大事。
阿螢:對不起…
阿螢軟聲的道歉讓唐憐月反而微微一怔,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連自己都感覺自己有點欺負人,看著她,心一軟,鬆了鬆手。
手腕上的力道一鬆,阿螢立刻從自己背的腰包裡拿出藥,一手牽握著他的手,藥膏抹於指腹,再溫柔地塗抹在他的手背。
有著不同溫度的兩隻手牽握在一起,感受到指腹輕輕摩挲而過,掠起一絲癢意,唐憐月手指微蜷,抬眸緩緩看向她專注的模樣,和她練功時一樣的認真。
塗完藥,阿螢放下了他的手,低著頭,甚至不敢與他對視,喏喏地說道:
阿螢:我不會亂跑的。
說完,快步回院子裡去,還把門關上。
唐憐月一向麵無表情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
他是不是太過分…
是說話…還是行為…
阿螢低頭‘失落’的模樣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唐憐月不由自主地反思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覺察到手背的異樣,他突然抬起手,湊到鼻邊聞了聞那塗上去的膏藥,瞳孔一震,略微睜大了眼睛,俊秀平寂的麵龐瞬間浮現一抹惱羞成怒:
唐憐月:溫螢——
塗得哪裡是什麼傷藥!
分明是讓傷口潰爛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