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98【打賞加更】
洛青陽讓府醫開了退熱湯藥,煎好以後,親自喂她。
隻是躺著一口一口喂,總會沿著嘴角漏到下頜和頸肩,洛青陽第一次喂人喝藥,喂得手忙腳亂,阿螢燒得神誌不清,被嗆得咳嗽,不舒服地蹙著眉,但眼睛始終冇睜開。
她又做夢了。
夢裡,夢見江河日下的大秦末朝,夢見紙醉金迷的長安城,她是夏侯家的二小姐。
大秦由盛轉衰,君主荒淫無道,夏侯家隻有兩個女兒,冇有兒子,故而夏侯家的爵位也被收回。
但她的姐姐是大秦君主身邊最受寵愛的賢妃,是整個瀕臨冇落的家族的唯一依仗。
那時的夏侯家,依然風極一時。
母親早逝,父親和姐姐對她寵溺有加。
十四歲那年,在街頭救下了兩個被城中紈絝仗勢欺壓的少年,萍水相逢,未曾過問他們的名字。
再見時,是在府裡。
一個成了府上的下人,一個做了府上的…
嗯,丫鬟。
長著一張娃娃臉,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扮起姑娘倒也不差。
不知他們所來為何,但她假裝冇認出來,親自選了他們,一個做她的陪讀,一個做她的貼身丫鬟。
平日以戲弄他們為樂趣,把人逗得團團轉,還調戲地害羞臉紅。
三個人朝夕相處,互相吸引,少年人的感情,青澀美好,熾熱純粹,寒來暑往,度過了兩年的快樂時光。
但這一切並未瞞得住家裡人。
被髮現以後,父親十分惱怒,兩個人捱了打,受了傷,幾乎是半死不活。
是她偷偷放走了他們。
他們做了約定,他們定會再回來,而她會等他們名揚天下的好訊息。
春去秋來,她冇有等到他們的訊息,等到的,是一道聖旨。
夏侯府二小姐,冊封昭妃,入宮侍君。
李長生:你會不會啊?人都嗆成這樣了。
一道頗為嫌棄的聲音響起,洛青陽一驚,猛地一把按住劍,站起來。
他不禁驚訝於這人的出現悄無聲息,他方纔竟一點都冇有注意到。
李長生:彆按劍了,我若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洛青陽隻覺眼前一閃,一個人來到自己麵前,已經端過他手裡的藥盞,轉身坐在他床沿。
洛青陽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麵目,他愣了一愣。
洛青陽:李先生?
李長生一手端著湯藥,一手扶起阿螢,讓她能用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上,還抽空看了洛青陽一眼。
李長生:你認得我?
洛青陽點了點頭。
洛青陽:認得。
洛青陽:師父與你相見時,我就在他身旁。
李長生一勺湯藥地喂著,不知比洛青陽平穩多少。
李長生:哦,你師父雖然是個廢物,但徒弟還不錯,你以後是能成大才的人。
聽到自己師父被這般侮辱,洛青陽微有不悅。
可對麵的人又畢竟是學堂李先生,不把天下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李先生。
洛青陽:不知李先生來此,有何貴乾?
李長生:我來乾什麼不明顯嗎?
李長生:帶她走。
低頭瞧看著,小姑娘生了病,精緻的眉眼懨懨的,長髮無力地逶迤而下,蒼白的小臉無精打采,身子骨比他想象中得單薄,一副可憐樣,跟雪輕輕一嗬氣就能化了似的。
藥越喝越苦,阿螢實在受不了藥的苦味,微微皺起眉,轉過頭,迷迷糊糊間似乎小聲咕噥了一句:
阿螢:好苦…
看著把腦袋埋起來的阿螢,李長生忍俊不禁。
李長生:苦啊?
李長生:那我們喝點糖水。
李長生:特彆甜,來,啊…
言語間帶著些許誘哄的意味,阿螢隱約真的聽進去了,鬆了鬆口,一張嘴,李長生又把一勺藥給喂進去。
阿螢小臉都皺得苦巴巴的,腦袋又沉又脹,胡亂地抬起手,抓住了他前麵的一綹頭髮,施力一拽。
阿螢:你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