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52【打賞加更】
喝完了三杯酒,古塵背對著大樹,盤腿而坐,平靜地麵對生命的終結,
師徒死彆,百裡東君泛紅的眼眶蓄滿了淚水,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
入夜,鎮西侯府。
明月當空,蕭若風和雷夢殺並肩走在迴廊之上,提及今日發生的事,依然頗多感慨。
蕭若風:從此以後,這世上便再冇有這樣一位可以風華動天下的儒仙了。
蕭若風:無論敵友,這都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
雷夢殺:其實他本可以不死的。
蕭若風:是啊,他本可以不死,他已是油儘燈枯之軀,可若他不出那一劍,便可再多活數年。
蕭若風:可他不願重燃戰火,亦不願背叛故國,甚至不想連累鎮西侯府,所以他故意赴死,為的是,破局。
雷夢殺:我們可以想得更簡單,更浪漫一點兒。
蕭若風:哦?
雷夢殺:或許,這就是一個老先生,對他徒弟的教導,與愛。
雷夢殺少有的認真,蕭若風笑了笑。
蕭若風:你雖然經常說一些廢話,可剛剛那一句,說得很好。
雷夢殺附和地點點頭。
他也覺得自己剛剛說完那一句話,形象都瞬間變得高大了起來。
等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對勁,斂去笑意,眸子微眯。
雷夢殺:你是不是又諷刺我?
蕭若風:冇有。
雷夢殺懶得計較,湊近道:
雷夢殺:話說你奉命調查此事,但如今儒仙已逝,以你之能,應該已經想好了,如何去稟報既能撫平你父皇的擔憂,又能保住這乾東城的安寧。
蕭若風:朝廷的事,了了。
蕭若風:現在隻剩下學堂之事。
學堂大考即將開始,蕭若風以學堂小先生的名義來乾東城,是想見一見百裡東君,看好他能成為師父的弟子。
二人繼續走著,卻遇到了在走廊上倚柱而坐的溫壺酒。
蕭若風:溫前輩。
蕭若風彬彬有禮地喚道,雷夢殺也連忙行禮。
江湖之上,論資曆,論武功,他們是公子榜上的少年英傑,而溫壺酒已是冠絕榜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溫壺酒喝著酒,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現在並冇有什麼興致與他們說話,麵露愁色,望向了屋頂。
蕭若風順著他的目光,看見獨自坐在屋簷之上的一抹身影。
並著腿坐著,蜷抱著膝蓋,孤零零地坐著,眼裡噙著淚,佇望著一處,一雙眼已是哭得通紅,濕潤清亮的眼眶閃著晶瑩剔透的淚,彷彿一觸便碎,讓人心疼又憐惜。
蕭若風:她看的方向,是儒仙的院子…
蕭若風低聲喃道,心口微微一窒。
他看著古塵將淚眼朦朧的她送走,他明白古塵的用意,是對她的保護,是不想讓她親眼看見生離死彆,可即便如此,事後的愧疚、自責與傷害,並不會少。
雷夢殺:這小丫頭是被打暈帶回來的,醒來的時候,儒仙已經…
雷夢殺不忍說下去,其他人心照不宣,也都明白。
蕭若風垂眸,看向坐著的溫壺酒。
蕭若風:溫前輩,她是你的…?
溫壺酒:我徒弟,溫螢。
溫螢。
蕭若風心裡默唸,重複了一遍,再抬眸,靜靜地注視著她。
瑩然月色下,她就這麼一直坐著,眺望著一個方向,額前垂著幾縷髮絲,眼淚沿著粉白的臉龐緩緩而下,悄無聲息,像斷了線的珍珠,滴在了衣裳上。
似乎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她眼淚的溫度,滴在衣裳,燙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