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玥卿14【打賞加更】
夜幕降臨村子,屋瓦嶙嶙,好似一副水墨畫。
院子裡,葉鼎之解了上衣,隨手將衣裳搭在井欄之上,從井裡打了桶水,拎起木桶,井水冰涼,往身上澆潑沖洗。
他正待再打一桶水,忽然聽聞一聲輕微的動靜,抄起井欄邊的木棍,直直地朝著那聲響處擲去。
原本隱身在牆角陰暗之處的人,身形一閃就從夜色裡消失不見,木棍扔了個空,撞上了牆,最後掉在地上。
葉鼎之皺著眉頭,眸色幽深地盯著那處。
阿螢:怎麼了?
屋子裡傳來阿螢擔憂的聲音,葉鼎之收回目光,抓起搭在井欄的衣裳,往屋裡走去。
‘吱呀’一聲推開門,葉鼎之瞧見乖乖坐在床上的阿螢,烏鴉鴉的青絲披散著,身穿薄軟的白色中衣,素著張雪白的臉兒,昔日點點的嬰兒肥儘數褪去,眉眼亦在這一年間漸漸長開,曾經潤澤清澈的杏眸,如今眼尾上挑,更像是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好似會說話般。
最出挑的,還屬那甜美親和的微笑唇。
飽滿嬌嫩的唇瓣不薄不厚,唇角微微勾起,即使冇有任何表情,嘴角依然有著自然上翹的弧度。
原本就生得清純無害的一張臉,再輕輕扯唇,微微一笑,更易令人產生好感,若是看到她難過,更能激起憐愛之心。
葉鼎之推門而入的時候,因為弄出些聲響,阿螢順勢循聲望去,卻見在看見他赤裸著上身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轉過頭,眨著眼。
阿螢:怎麼不穿衣服…
看出小姑孃的害羞,葉鼎之心裡湧動的那一絲不安慢慢平複,挽唇一笑,還要故作無辜道:
葉鼎之: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冇見過。
聽著葉鼎之不正經的話,臉蛋微熱。
阿螢:你才老呢。
說完,阿螢抱著被子躺下,側身睡在裡榻,背對著他。
葉鼎之笑了笑,並無顧忌地換起了衣服。
窸窸窣窣的動靜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兩個人看似平寂,實際上心底卻都帶著些許緊張。
隱隱感受到背後有人上了床,一雙緊實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靠了過來,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抵著她馨香纖柔的脖頸蹭了好幾下,低沉地喊了一句:
葉鼎之:阿螢…
十根青蔥玉指絞成一團,阿螢抿了抿下唇。
村裡的人,總是小凡媳婦兒長、小凡媳婦兒短的喊著,他們算得上有夫妻之名,卻冇有夫妻之實。
儘管兩個人同床共枕一年,但十分恪守,什麼也冇做。
葉鼎之從未想過,當初的順手一撿,真給自己撿了個香香軟軟的媳婦兒。
二十年人生的起伏波折,顛沛流離之中又一次有了家的安定,若不是揹負仇恨,他甚至覺得,一輩子在這個小村子裡,簡簡單單地過下去也不錯。
今晚的異動無論是什麼,都讓他隱隱有了一絲忐忑。
葉鼎之眸光暗了暗,倏地,一隻手伸到他的麵前,瓷白的手指捏著一顆泛著瑩潤光澤的珍珠,葉鼎之眼裡流露出些許詫異。
葉鼎之:珍珠?
阿螢:從河蚌裡摸到的。
阿螢:送你。
葉鼎之忍俊不禁。
葉鼎之:珍珠是送姑孃的,哪有給大男人送珍珠的。
阿螢:不可以嗎…
阿螢轉過身,輕聲嘀咕,語氣略微失落。
阿螢:老爹說這是好東西。
阿螢:所以我才把它帶回來送你的。
葉鼎之呆了一瞬。
她的眼裡,冇有該送男人,或者是該送女人,隻有想把最好的東西送給他。
一股暖流彙入心間,葉鼎之心裡五味雜陳,感動居多。
他握住那顆珍珠,也握住她的手,一同攥於掌心,眼神灼灼地注視著床上的阿螢,俯身湊到她的額前,落下一吻。
輕輕吻過眉眼,吻過鼻梁,覆上極好看的唇,勾勒著她的唇形。
葉鼎之及時停下,交纏的鼻息變得急促,見阿螢慌亂地閉緊雙目不敢看他,葉鼎之最後將人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耳朵結束,他的嗓音微微暗啞,說得極輕。
葉鼎之:睡吧。
…
蘇昌河回到留宿在村民家,蘇暮雨正坐在桌前。
蘇昌河:試探過了。
蘇昌河:那葉小凡會武功,而且不差。
蘇昌河一屁股坐下,端起蘇暮雨麵前的那杯水就一飲而儘。
蘇暮雨早已習慣,並未在意。
蘇昌河: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蘇暮雨:想辦法分開他們。
蘇昌河:行。
蘇昌河:你支走葉小凡,我抓人。
吃力不討好的事,給蘇暮雨。
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小姑娘——
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