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207.當年會如何【年會加更】
方多病一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天機山莊,更是被設下機關大陣關在房間不得出去。
何曉惠忙著辦何曉鳳的婚事,暫時冇有功夫天天盯著他,方多病在丫鬟離兒來送飯的時候,忽悠她去給李蓮花送信,讓李蓮花來天機山莊喝喜酒,離兒心思單純,一看是喝喜酒,就答應了下來。
等傳信到雷家堡,李蓮花大概猜到方多病被關了起來,明麵上是喝喜酒,實際上是讓他去救他。
屋子裡,謝宣和李蓮花對立而坐,麵前分彆放著兩杯熱氣嫋嫋的茶水,清香怡人的茶香飄散瀰漫。
謝宣:你要去天機山莊?
聽聞李蓮花要走,謝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不免皺起了眉。
李蓮花:那小子傳訊息來了,怕是遇到麻煩,脫不了身。
謝宣:可你的身體…
李蓮花:已經好很多了。
見李蓮花臉色好轉了許多,謝宣笑著點了點頭。
謝宣:你的內力是揚州慢,本身就能用於療傷解毒,恢複起來確實要快些。
謝宣: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勸你了。
謝宣:還是那句話,你要好好修養,暫時還不可妄動內力,重回當年的巔峰,是遲早的事。
李蓮花眼睫微垂,輕輕抿起唇角,衝他清淺一笑,眼底之色平靜淡然,早已不似當年那般意氣風發。
李蓮花:李相夷已經過去了,回不回得去當年也並不重要,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李蓮花:做做飯,種種菜,養養花,偶爾給人看病,日子過得去,也冇有那麼多打打殺殺,江湖看客,閒雲野鶴。
李蓮花眉眼含笑,一身銳利的鋒芒褪去,歸來隻剩下了溫潤平和。
謝宣:聽起來也很好。
謝宣認真地聽完,並給予了認可的迴應。
在他眼裡,李相夷和李蓮花並冇有什麼不同,隻不過是一個人一生中不同的兩種狀態,每個人在不同的年齡段總會有不一樣的追求,李相夷很好,李蓮花也很好。
李蓮花:是吧。
他們喝著茶,輕鬆愉悅的一場談話,兩人相視而笑。
謝宣:其實我很好奇。
李蓮花:好奇什麼?
謝宣:若是當年冇有發生那件事,你和她會怎麼樣?
李蓮花:當年,我確實希望她能改邪歸正,離開金鴛盟。
李蓮花:畢竟金鴛盟為武林所不容,笛飛聲不在乎他人看法,不在乎武林對金鴛盟的態度,一心追求武學巔峰,所有的壓力都在她一個人身上,她與師兄鬥,與正道鬥,與整個武林鬥。
李蓮花:我不希望她一直待在那裡,是覺得金鴛盟並不是一個能長久待下去的好地方,遲早有一天會被迷了心智,怕她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李蓮花:可我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會離開。
話音落下,李蓮花沉了沉眸,望著杯中迴轉徘徊、上下浮沉的茶葉,想起那一段時間陷入糾結的自己,遊移不定,不知該如何是好。
謝宣:在哪,其實並無太大分彆。
謝宣:佛魔善惡本是共生同源,唯人心無常,世人所指的邪魔歪道,亦有真情真善,人人稱頌的名門正派,也會虛情假意。
謝宣: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冇有絕對惡,亦冇有絕對的善,一切,在本心。
李蓮花:不錯,是我當初太狹隘了。
李蓮花:其實,若金鴛盟不是好去處,無需我多言,她自會有離去的那一天。
謝宣:若她一直不離開,你打算如何?
李蓮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李蓮花:我有想過,若是一直如此,再過兩年,我便會離開四顧門。
李蓮花:普渡寺的無了和尚總嫌棄我和她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我甚至當時還在想,隱退之時,定要那和尚好好看看,我要如何轟轟烈烈地告訴所有人。
追憶起那時幼稚又較勁的想法,李蓮花啞然失笑。
謝宣倒不覺得有什麼,同樣笑了笑。
謝宣:我信。
謝宣:確實像李相夷能乾得出來的,和我所猜想得不差。
李蓮花:你猜到,我會離開四顧門?
李蓮花稍許驚訝地挑眉。
李相夷驚才絕豔,在江湖上風光無限,誰能想到一個二十歲正值風華意氣之時的天才少年,會宣佈退出四顧門。
謝宣:你會。
謝宣緩緩放下手中的杯盞,靜了一瞬,眉目沉靜,看著李蓮花,笑意溫醇。
謝宣:放下四顧門容易,放下她,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