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88.釣男人
談完事情,角麗譙起身要走,唐老太爺的聲音再度響起。
唐老太爺:來都來了,不去見見他?
唐老太爺:正好也去幫我勸勸。
角麗譙身形頓了頓,這個他指的是誰,兩個人心照不宣。
她嘴角抿起漫不經心的弧度,懶散地說道:
角麗譙:老太爺自己的徒弟還不瞭解?
角麗譙:若唐憐月是一個可以被輕易說服的人,那他今日就會出現在這兒了。
唐老太爺:對彆人來說不容易,對你來說未必。
角麗譙:哦?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尾音拉得極長,角麗譙饒有興致地對上老太爺的目光。
唐老太爺:撒撒嬌,叫聲哥哥,他就乖乖跟著你跑了。
唐老太爺笑道,像是在打趣角麗譙,又像是在挖苦唐憐月。
聞言,角麗譙流轉的眼眸泛起狡黠的波光,兩眼彎彎,如同月牙般,盈盈一笑,嬌嗔道:
角麗譙:想得美。
美人佯怒,眉眼俱動,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透著些頑劣的笑意,不僅不讓人覺得壞,反而更生喜歡。
唐老太爺目送著角麗譙離開的背影,心中頗為感慨。
唐老太爺:也就是在江湖之上,若是去了宮裡,就真是那禍國殃民的妖妃。
憐月閣。
大門被幾根長長的鎖鏈圍了起來,四個方位各站著一個唐門弟子,嚴密守控著。
屋子裡,麵容冷峻的男子坐在桌案前,他穿著一身華美的黑色羽翼長袍,正研究著麵前的暗器,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憐月,若她殺了你最鐘愛的徒弟,你當真能在裡麵待得住?”
唐老太爺的話迴盪在腦海,唐憐月眉宇間陷入回憶。
當初唐門內出了叛徒,那叛徒逃到魚龍牛馬幫尋求庇護,擔心那人透露唐門武學技藝和暗器機密,唐門陸陸續續派人追殺,卻都被打了回來,甚至和魚龍牛馬幫結了些梁子,唐憐月親自來要人,才知道江湖新起的魚龍牛馬幫,幫主竟然是那跟隨葉鼎之東征的魔教聖女。
唐憐月,唐門那一代中最出色的弟子,江湖頂尖高手之一,這回是冇有被打回去,是被扣了下來。
她給了他圖紙,要他給她做暗器,不滿意不放他走,其間試圖逃走,較量了幾次,要麼被騙著忽悠回去,要麼被調戲著帶回去,一待便是大半個月。
那大半個月的朝夕相處,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麵紅耳赤。
叮鈴鈴的清脆聲音隱隱約約傳來,由遠及近,好似就在耳邊響起,唐憐月波瀾不驚的眸子有了一絲漣漪。
手指蜷了蜷,閉上了眼睛,聲聲入耳,扣動心絃,聽得耳尖都紅了。
他知道,她來了。
即便清楚,可他依然無動於衷地坐著。
屋外,負責把守的黑衣少年怔怔地望著屋頂之上的紅衣女子,皎潔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是一層柔和的薄紗,頭戴額飾,泛著清冷的銀輝,婀娜多姿的身姿,豔麗絕色的容顏,在月色中濃烈綻放。
瓷白指尖撚著的一塊輕薄紅紗,一陣輕風襲來,薄紗飄然垂落。
唐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方質軟輕柔的麵紗落在手中,鼻尖似乎飄著一股從未聞過的馨香氣息,心神晃了晃,他一抬頭,對上含著春水般的眼眸。
柔荑托腮,戴著精美的手鍊,細膩優雅,俯看著他,嫣然一笑,流轉著萬千風情。
角麗譙冇有進屋,也冇有去找唐憐月。
隻是想讓他知道她來了。
這男人年輕的時候不經逗,麵冷又純情,說不定躲在屋子裡假正經地掩飾著自己的害羞臉紅呢。
把男人一顆心釣得不上不下,纔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