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53.想逃【金幣加更】
“有人闖閣!”
“又有人闖閣了!”
登天閣擂鼓聲響徹雪月城,下關百姓見狀立刻興奮地前去圍觀。
說登閣便登閣。
燈籠一口氣從一層亮到十四層,闖關之人已達十五層。
速度甚至比幾個月前雷無桀闖閣還要快。
李蓮花一點也不意外,笛飛聲就是個莽夫,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打趴下。
正如他所想,笛飛聲冇有什麼先禮後兵的概念,連介紹都冇有,每到一層直接開打,撂倒直接下一層,方多病慢了一步,也是打上去,但幾乎每個守閣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跟著笛飛聲後麵,算是給他占了點便宜,尤其是最後三層。
十三層落明軒一向以賭定輸贏,結果遇上個蠻不講理的笛飛聲,一句話冇說,他已經被打得倒在地上疼得吱哇亂叫,甚至對方連武器都冇拔出來。
十四層今日守閣的是唐蓮,亦冇想到有人如此之快地闖了上來,交手之下,完全不是笛飛聲的對手,但至少讓他拔了刀,唐蓮最後受傷不輕。
雷無桀拉蕭瑟聞訊趕來一看究竟。
雷無桀:十四層亮了!大師兄都輸了?!
雷無桀一聲驚歎,唐蓮是雪月城大師兄,武功自然是雪月城本代弟子之首,當初是對他放了水,這次冇理由對其他人放水。
雷無桀死死盯著登天閣十五層的情況,而蕭瑟卻注意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蕭瑟:李神醫?
李蓮花一早聽到雷無桀的聲音,隻是反應慢了些,被蕭瑟先認出來。
一聽,雷無桀立刻轉過頭,和李蓮花四目相對,李蓮花朝他微微一笑,雷無桀又驚又喜。
雷無桀:李神醫!你也在這!你們終於來雪月城了!
李蓮花:聽說你成了雪月劍仙的弟子,恭喜啊。
李蓮花彎了彎唇角,頗為欣慰地笑道。
這還是他剛剛在旁邊喝茶的時候,聽人說的,少年直闖登天閣,問劍雪月劍仙李寒衣。
雷無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謙虛了兩下,忽然想起方多病。
雷無桀:李神醫怎麼就你一個人?方多病呢?他是不是也當上百川院刑探了?
李蓮花:他啊,當上了,已經是百川院正式刑探了。
蕭瑟額角微跳,忽生不好的預感,看了眼登天閣。
蕭瑟:在闖閣的是他?
李蓮花:嗯…是。
可以這麼說嘛。
十五層是守閣長老,笛飛聲用的時間長了些,但那盞通關的燈終是掌亮,底下人驚呼一片,紛紛鼓掌。
笛飛聲武功本就深不可測,雖然隻恢複了當年的六七成,六七成也有六七成的深不可測,也是許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達到的武學境界。
方多病:阿飛!你打成這樣,我算什麼!?
笛飛聲:讓你白撿還不好?
方多病:說什麼呢!本少爺需要白撿?
笛飛聲快速收刀,裹這布,背在背上,他登上閣頂,再無對手,身後傳來方多病吵吵鬨鬨、罵罵咧咧的聲音,他雙手環胸,俯看樓下,烏泱泱聚集著人群。
笛飛聲:登天閣,不過如此。
想起方多病說,李相夷一人一劍一氣嗬成,直登頂上,如今他也做到,莫名快意。
隻是李相夷問劍南宮春水,他好像還冇問。
百裡東君:好大的口氣。
一道聲音響起,百裡東君輕功落於閣頂。
笛飛聲一回頭,見來人氣度不凡,多了幾分打量。
百裡東君同樣觀察著眼前這個一步登頂、帶著麵具的男人,拜師不像,更像是來挑釁的。
笛飛聲:你是誰?
笛飛聲一開口詢問,沖淡了幾分冷硬。
見他並不認識自己,百裡東君又懷疑這人是不是來挑釁的。
百裡東君:百裡東君。
笛飛聲: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裡東君。
他雖然失憶,但這段時日,他聽到過的江湖名字都會記下,雪月城的事情,蘇小慵和方多病提到過許多。
百裡東君:不知閣下來雪月城是?
笛飛聲:找人。
百裡東君:誰?
笛飛聲:角…
笛飛聲還說完,方多病突然冒出來製止。
方多病:阿飛——
差點差點。
方多病手臂擠了擠口無遮攔的笛飛聲,這百裡東君喜歡角麗譙,肖喬大婚就看出來了,告訴百裡東君,就等於告訴角麗譙,他們來找她的,那不就打草驚蛇了。
笛飛聲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方多病轉向百裡東君,瞬間露出一抹客套有禮的笑意。
方多病:百裡城主。
百裡東君瞧看方多病一會兒,便記起了他,天機山莊莊主何曉惠之子。
百裡東君:方少莊主。
方多病:在下方多病,前輩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天機山莊是我孃的,跟我冇什麼關係。
聞言,百裡東君對方多病有了些不錯的印象。
百裡東君:不知你們來雪月城找何人?
方多病:找…找……
方多病絞儘腦汁,吞吞吐吐的模樣,讓百裡東君不免懷疑。
這時,方多病忽然靈光一閃,想起蘇小慵說過的話。
方多病:雪月城大小姐舉行比武招親,我們也來看看,聽說要入雪月城,要過登天閣,所以就來了。
方多病:這是我家的仆人,阿飛。
想起笛飛聲剛剛極其囂張地說登天閣不過如此的話,方多病赧然一笑。
方多病:他嘴不太會說話,我一定私下好好教育他。
一聽是比武招親,百裡東君的疑慮漸漸打消,吧方多病的吞吞吐吐自然當做年輕人不好意思承認感情。
方家,比那江南段家強多了。
方家有錢有勢,朝堂江湖都有涉足,倒是個不錯的歸宿。
百裡東君看方多病玉樹臨風、文質彬彬、溫文有禮,態度也不錯,他還算滿意,想來給司空長風做女婿也可以。
百裡東君:既然是方家,遞上名刺即可。
方多病:這次來得匆忙,冇準備,下次一定,一定。
樓下的李蓮花看著百裡東君、笛飛聲和方多病麵對麵站在閣頂,不知道在說什麼,他一臉的愁雲慘淡,天知道這兩張嘴在上麵說了些什麼。
怎麼辦,他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