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42.怎麼樣的女子
百花會上人皆已散去,唯有司空長風和蕭瑟留下,蕭瑟手裡還拿著謝宣送給他的無名書。
蕭瑟:謝宣先生是你請來的。
司空長風:我把你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說他最近正在修習一門武功,能夠對你有益。
司空長風:我便把他邀請到雪月城,把這門武功傳授給你。
蕭瑟:謝謝。
蕭瑟極少言謝,但他看過手中的書,的確對他隱脈的恢複大有幫助。
司空長風:謝宣告訴我,你照此功法,修習三年,你的功力就可以慢慢恢複到從前的大半,再加上我的藥理之術,就算勝過當年也是指日可待。
司空長風:但是你要切記,雖然他在書上冇有提到,可是以你的聰明才智,你很快就會發現,流轉之術,不但可以幫助你慢慢地恢複功力,還可以幫助你短暫恢複到最強的力量。
司空長風:但是如果你這樣做了,便會前功儘棄,甚至還會有性命危險。
蕭瑟:短暫地恢複到鼎盛時期嗎…
蕭瑟輕聲低喃,飄渺的言語間帶著一絲追憶。
三年。
不過是再等三年。
司空長風:那件事情對你傷害很大,但是希望你能夠堅強地走出來。
蕭瑟久久冇有回話,不知怎麼的,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角麗譙,想到她說要麼做她的下屬,要麼做她的男人,想到那一吻回一吻,再次湧動的羞赧情緒沖淡了心中對傷痛的苦澀。
蕭瑟:角麗譙為何會來雪月城?
司空長風:笛飛聲受傷,下落不明,她想讓雪月城的蛛網幫忙找人。
蕭瑟:你就答應了?
司空長風:嗯。
蕭瑟:她給你什麼好處?
蕭瑟扭頭看了看司空長風,四目相對,司空長風竟有種被看穿了的尷尬。
司空長風:隻是找個人而已。
言外之意,不需要什麼好處。
蕭瑟:隻是要找個人,可要找的是金鴛盟盟主,江湖上有名的大魔頭。
蕭瑟:這你都答應了,就冇有半點私情在裡麵?
蕭瑟都覺得這話說得委婉了。
何止半點,簡直全是。
蕭瑟:說出去誰敢相信,江湖第一武城不求回報地動用蛛網,幫魔教妖女找一個殺人無數的大魔頭。
司空長風:不是幫魔教妖女找,是幫角麗譙。
蕭瑟看到了司空長風眼裡的認真,似乎在他看來,魔教妖女和角麗譙並不是一個人。
他不禁帶著好奇地追問到:
蕭瑟:二者的分彆在?
司空長風挽起唇角,輕輕笑了笑。
司空長風:比起妖女之名,我先認識的是她。
司空長風:妖女隻是旁人附加在她身上的一個稱呼,而我認識的,隻是她。
妖女是旁人對她的定義,而不是他對她的定義。
蕭瑟明白了司空長風話裡的意思,那一刹那,他在想他是不是也因為太多世俗的成見,而對她的認識有失偏頗。
蕭瑟:你認識的角麗譙,是怎麼樣的?
司空長風:我認識的角麗譙,外表上是個熱烈明媚、張揚肆意的女子,脾氣時而壞到不好惹,時而好到可以對你柔情蜜意,甜言蜜語。
司空長風:看起來睚眥必報,實際上,隻是討厭被人辜負,她敢愛敢恨,十分灑脫,不會拘泥於糾結、猶豫的情愛,她永遠不做被選擇的那個。
司空長風:所以當初,她即便清楚離開雪月城的庇護,會受到江湖門派的追殺,她依然毫不猶豫地離開。
蕭瑟:那不正是因為她薄情?薄情之人,纔會那麼乾脆痛快。
司空長風:若說她薄情,可她會為了報恩,跟隨葉鼎之魔教東征,聽聞葉鼎之重傷回姑蘇,她也會放下魔教的人,去姑蘇找他。
司空長風:當時,也是因為我一直阻她,她一氣之下把我打傷,我暈倒前看著她離開,可醒來的時候,她卻在我的身邊,守著我。
司空長風:被帶迴雪月城後,她以為是百裡東君殺了葉鼎之,差點一劍殺了百裡東君,給葉鼎之報仇。
司空長風:她年年都會祭拜葉鼎之,若真的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又何必偽裝到如此地步,即便她不這麼做,也冇有人會說她,和魔教教主扯上關係,並不是什麼好事。
司空長風:她對笛飛聲也一樣,在她被江湖門派圍攻時,是笛飛聲把她帶回金鴛盟,給了她容身之所,她便幫他經營金鴛盟。
司空長風:她並非薄情,而是隻對堅定與她站在一起的人有情,說得形象些,若是十二年前的百裡東君,有人殺了他,她都不會理睬,而換做現在,誰敢動他,她會讓那個人償命。
司空長風:這就是我認識的她。
司空長風:或許她還有我冇發現的很多麵,但她絕不是一個能用妖女二字概括的女子。
蕭瑟緩緩地收回目光,垂著眸,聽著司空長風娓娓道來,他彷彿能想象到,十二年的角麗譙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子,引得那麼多人對她念念不忘,甚至是萬人敬仰的正道之首。
無論他從百曉堂卷宗上看到的,還是從司空長風口中聽到的,都隻是故事的碎片,隻有真正經曆過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滋味。
但是…
那也不代表能非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