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30.情來了
宋燕回來雪月城找李寒衣試劍,雷無桀原本喝著酒,瞧見一人去往李寒衣的閉關之地,意識到不妙,急忙出麵攔截,領悟到拔劍的意誌,成功拔出聽雨劍。
李寒衣趕到,雷無桀接了宋燕回一劍,暈了過去。
李寒衣放下雷無桀,和宋燕回在蒼山比試。
落霞軒,司空長風遙遙望著遠處有寒光透出的蒼山。
司空長風:劍仙一怒,寒衣生氣了。
尹落霞:記得她上一次動怒,還是在十二年前。
尹落霞站在司空長風的身旁,一句話,便將兩個人拽入了回憶之中。
司空長風:她啊,嘴上說著狠話,最後還不是去望城山把劍穗要回來了。
尹落霞:她也就是當時氣,那麼多年了,劍穗還不是一直留在身邊。
尹落霞:對了,角麗譙和笛飛聲大婚,大城主還好吧?
最近笛飛聲和角麗譙的婚宴,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尹落霞微微皺眉,隱隱擔憂,不知道百裡東君如何。
司空長風:誰知道。
司空長風:反正出去以後就冇訊息了,既然認定了這麼一個人,早就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司空長風:那樣的女子,熱烈明媚,她就像一陣風,感受得到卻抓不住,若是不主動追逐,她是不會為任何一個男人停留的。
司空長風說著,眼眸閃爍之間,似乎含著某種異樣的情緒,繁雜細微,難窺毫髮。
聞言,尹落霞收回遠眺的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司空長風。
尹落霞:那你呢。
司空長風:我?
司空長風扭過頭,眼神透亮又深沉,什麼也冇有,卻什麼都藏得極好。
眉眼深邃沉穩,眼前之人早已不再是那個扛著一杆槍、隨心隨性的江湖浪客,做了城主那麼多年,麵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能表現得遊刃有餘,極難讓人發現破綻。
尹落霞彎唇笑了笑,幾許意味不明地打量。
尹落霞:說實話,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
尹落霞:角麗譙所練的內功心法叫作‘畫皮’,東征時見她,那模樣便已是生得顛倒眾生。
尹落霞:受角麗譙媚功所惑之人,數不勝數,甚至前仆後繼甘願為她赴死,同為女子,我見她的第一眼,都覺得此女美得不可方物,若是讓我殺她,我怕都未必忍得下心。
尹落霞:且不說那望城山的趙玉真,一輩子不下山,閱曆淺,被吸引也好說。
尹落霞:可那笛飛聲,麵冷心硬的江湖魔頭,殺人無數,葉鼎之,明明為易文君才發動的魔教東征,到死還想著給角麗譙留去處,連百裡東君、李相夷這樣身邊甚至有紅顏知己相伴的人,都會為這樣一個女人折服。
尹落霞:然而,回想起來,她來到中原,第一個遇到的,是你的吧。
尹落霞:雖然這麼問,有些質疑你對千落孃親的感情了,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對角麗譙,就冇有過半分動心?
尹落霞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話,頗為好奇地注視著他。
司空長風的嘴角自始至終都維持著一抹淡淡的笑,隨著尹落霞的話,微垂著眸,不禁陷入回憶,回想起當初遇到角麗譙,眸色幽了幽。
那時尚未正式開始東征,隻是魔教蠢蠢欲動,在河邊寬闊的草坪,月色瑩然如洗,槍劍相交,錚錚作響。
袖劍對長槍好似吃虧,但角麗譙極善於近身,二人過了數招,不相上下。
手腕一翻,長槍在手中旋轉,出其不意地刺向她的肩,角麗譙手中袖劍上挑去抵擋,司空長風手往下一沉,槍尖刺破輕紗披風。
蹁躚身影轉身避開,司空長風收槍一挑,無數螢火蟲四散飛起,輕薄如煙的披風展開飛起,如長虹劃過半空,翩然落地。
司空長風迅速站穩身形,抬眸之際,隻見血色羅裙飄然轉旋,明璫亂墜,髮絲如瀑飄逸纏著白膩纖長的頸旖旎而下,散落在白皙瑩潤的肩,抹胸上衣襯得胸口弧度飽滿,露出的纖腰嬌柔一撚。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錯愕怔然,水眸在夜色中倒映著螢火點點,便如天上的銀河在她眸底,純情又嫵媚,美得驚人。
他腦子當即嗡隆隆的一片,心臟不受控製地急速跳動起來,回過神來,立刻轉頭挪開視線。
然後……
然後,武器丟在一旁,赤手空拳較量,司空長風理虧,不好意思還手,更不好意思直視她,最後他被她壓在地上,胡攪蠻纏地教訓了一頓,兩個人小孩子一樣拌嘴打鬨地收尾。
事後坐起身,河風吹拂而過,夜色也壓不住兩個人臉上浮著的那一層紅。
角麗譙:你的名字。
角麗譙撿起了披風抱在懷裡,臨走前,她嘴角彎了彎,一雙眸子似喜似嗔地瞧著他。
司空長風:司空長風…
察覺到自己的心跳異常,耳尖微紅,司空長風說得極其冇有底氣。
忽然看見她靠近,幽香充斥,晃了晃神,臉頰上傳來溫軟輕輕一觸,他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笑靨嫣然,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他就聽見她輕輕地說了一聲。
角麗譙:角麗譙,我的名字。
說罷,轉身離開,纖柔妖嬈的身影快走了幾步頓了頓,回眸一笑,是他見過最明媚恣意的女子,美得像是勾人心魄的精魅,又像天上的謫仙,至今都印象深刻。
他確實心動過,可他知道自己不該生出這樣的情感,他和百裡東君、李相夷是不一樣的。
他有家室,他甚至因此愧疚過、自責過。
所以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他都隻是遠遠的,未曾靠近過她,做一個旁觀之人,秘密藏之於心底,無人知曉。
司空長風:冇有。
司空長風坦然一笑。
既然要藏,自然是藏到底。
她身邊已經有那麼多優秀的人了,他就算了。
他冇什麼好的,還有個女兒。
說不定當年之事,連她自己都忘了。
往事不可追,就讓它隨著時間流去好了。
尹落霞:我不信。
司空長風:這有什麼不信的?
尹落霞:你提到她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尹落霞:百裡東君為情所困,你想拉他一把,怎麼到你自己變得磨磨蹭蹭了?
尹落霞:千落都這麼大了,你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自己了?
司空長風:你看著我像為情所困嗎?
司空長風狀似不解地反問回去,眉眼帶笑,神色豁達,確實看不出半分。
這時,一個黑巾蒙麵的男子,縱身躍入庭院之中,朝著司空長風和尹落霞行禮。
“稟報三城主,尹長老。”
男子的胸口紋著一隻暗紅色的蜘蛛,證明瞭他的身份,雪月城蛛網,入夜而來定有事彙報。
“魚龍牛馬幫幫主角麗譙一人夜入雪月城。”
司空長風怔愕了一瞬,尹落霞輕笑出了聲,打趣道
尹落霞:三城主,你的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