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23.虔誠敬仰
新房裡,角麗譙靠著椅背小憩,她緩緩睜開眼,眸子漫著一絲倦淡,像是午後初睡醒的貓兒,眼尾嫵然,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喃喃道:
角麗譙:望城山…
上官淺:是。
將前廳之事悉數稟報給角麗譙,上官淺垂首低眉,不敢多加直視。
角麗譙:知道了。
嗓音嬌媚酥軟,似乎有些乏累。
角麗譙:今日你辛苦了。
聞言,上官淺抬起頭,猝不及防對上角麗譙眉眼間的淺淺笑意,今日角麗譙盛裝打扮,比平時的紅衣更加美豔芳華,淡然高貴的氣質,是皇室貴族們都無可比擬的。
她玉指削蔥一般曲著,輕輕托著下頜,專注而沉靜地凝注著上官淺,似乎比起望城山,她的辛苦值得她關注。
角麗譙容貌美麗一直都是其次,最懾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水波流轉,天生含情,揉和了純淨與嫵媚,有著讓人信以為真的欺瞞性,哪怕深知是假的,對視一眼,也會心甘情願地便會沉溺在她編織的溫情柔懷之中。
上官淺一瞬間失神。
記得第一次了角麗譙,不是在兩年前點竹被殺的那天,而是四年前上元節。
恰好宮尚角和角麗譙騎馬路過解救遭遇歹徒非禮的她,兩道暗器破空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鉗住她的力道消失,她驚慌地抬起頭,入眼的是一襲紅衣,裙角飛揚,豔麗絕倫,冷豔灑脫,和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同。
她張揚奪目,合該是那天生的上位者。
隻是他們似乎有急事,疾馳而去,壓根冇有做半點停留,快得她隻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卻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宮尚角不會用暗器,暗器是她用的。
角麗譙,魚龍牛馬幫的幫主,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妖女,卻誰也冇能動得了她,她可以和很多男人有關係,也可以隨時從感情中抽離開,男人都隻是她的過客,絕不拖泥帶水,拘泥於情愛,她成立幫派,經營勢力,女人就該活成她這樣。
在角麗譙殺了點竹的那一刻,她更這麼覺得。
留在她的身邊,她才發現,原來她瞭解的角麗譙,都隻是冰山一角。
比她的容貌,遠遠更有魅力的,是她本身。
妖女又如何,壞女人又如何。
她強,她美,她鮮活,她值得。
跟隨她,信仰她,不需要是非正直來定義。
屋外照來的光亮落在她白潔細膩的側臉,上官淺穩下心思,將灼灼光華收斂至眸底,自以為藏得極好,眼神之中唯剩虔誠和敬仰,扯了扯唇,含羞一笑,柔聲道:
上官淺:不辛苦。
上官淺:今日幫主大喜,能替幫主接待賓客,是屬下的榮幸。
這話並不是奉承,而是出於真心。
因為於她而言,確實是新鮮的。
女子娶男子,前所未聞。
但如果是角麗譙,哪怕娶的是當今皇子,她也不意外,因為皇子都未必配得上她。
江湖,朝堂,她想不到哪個男人能與她比肩。
角麗譙紅唇微揚。
是寒鴉柒一手帶出來的刺客冇錯了。
但比寒鴉柒更懂得察言觀色,怕眼神冒犯了她,還會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