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07.往事不堪回首
元寶山莊殺人案結束,方多病原本想邀請李蓮花一起跟他去天機山莊,結果被李蓮花擺了一道,被自家小姨帶人抓了回去。
天機山莊。
山壑之間,方多病一襲白衣,飛身過崖,對麵數枚飛鏢激射,他躲閃之際,踩著鐵鏈,一搖一晃中穩住了身形,抬頭看向對麵山崖上悠哉坐著的女人。
何曉惠:躲呀,接著躲呀。
何曉惠:讓你老孃好好看看,你在外麵學了什麼能耐,還敢學彆人在外麵私定終身。
方多病:這慘絕人寰的千仞萬刀陣都用在你親兒子身上了,我看我今天過不去,乾脆撂這兒得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娶公主的。
何曉惠:不娶公主,也不能娶一個來曆不明的姑娘啊。
方多病:什麼來曆不明,不是跟你說了嗎,去舊塵山穀提親!
何曉惠:舊塵山穀是什麼地方?隻有人進去,哪有人出來的份兒?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小子好好的駙馬不當,要去山溝溝裡當贅婿啊!
方多病:駙馬也不比贅婿好到哪去,再說了,我方多病要娶,也一定要娶自己喜歡的姑娘!你不讓我娶她,那我終身不娶好了!
何曉惠:放屁——
方多病挺直腰板,一身正氣,不肯服軟。
他沿著鐵鏈往前走了兩步,又是一排飛刃,他立刻抬劍擋開,不得不退回去,身子搖搖晃晃,腳下就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方多病氣道:
方多病:行啊你,下手這麼狠,難道我不是你親生的嗎?
何曉惠瞳孔微震,手中的茶杯壓在石案,發出清脆的聲響,惱怒道:
何曉惠: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麼?
方多病:怎麼還急了?難道還真不是親生的不成?
何曉惠:你這渾小子,果然是欠收拾的。
何曉惠麵容嚴厲,將手中的瓷杯一扔,方多病閃身一躲,離開鎖鏈,身體下墜,好在用劍勾住,掛在鐵鏈上。
何曉惠:腦子犯渾,就在這上頭多吹吹風,好好清醒清醒。
…
李蓮花收到喬婉娩托何曉鳳送來的喜帖,正打算回一趟四顧門調查南胤香,但因為體內半月之蠅的發作,白天趕路,晚上將自己關在蓮花樓。
李蓮花躺在床榻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麵色慘白,雙眼緊閉,眉心緊皺,毒藥之苦又勾起她的回憶噩夢。
夢中是李相夷抱著師兄的屍體,他一人一劍打上金鴛盟的分舵,刀光劍影交手,李相夷一劍刺向角麗譙,角麗譙看向他時眼神裡的恨意和自嘲,同樣深深刺痛著他。
劍抽出,溫熱的鮮血濺在李相夷的臉上,劍尖也流淌著角麗譙的血。
角麗譙往外吐出鮮血,目光迅速渙散。
眼看著她昏厥倒地,那一刻腦子忘記思考,心像是暴風中緊閉的門扉被狠狠撞開,下意識地上前接住了她。
她的血,染紅他的白衣。
李相夷不自覺地紅了眼睛,萬般情緒湧上心頭,痛苦掙紮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從麵頰滑落,第一次放聲大哭,用力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
李蓮花從夢中猛然驚醒,他眼眶微濕,喘著粗氣,外麵還是黑夜。
承受著五臟六腑的劇痛,他艱難坐起身,咳嗽加重,咳出不少血沫,雙腿麻痹,手腕上的黑線已經蔓延到了手肘窩,李蓮花放棄般的垂下了手,目之所及的陽台上,是一片開得極好的梔子花。
狐狸精在床邊歡脫地搖著尾巴,李蓮花俯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李蓮花:解不了毒,我是不是真要死了。
李蓮花:早知如此,就不把方小寶弄走了,還能告訴他把我埋在哪。
李蓮花說得雲淡風輕,在他眼裡,好似生死都不是什麼大事。
重新躺回到床上,拳頭之中握著一個耳墜,還記得他當時也是這麼躺著,手裡握著它。
其實那次不隻是留下耳環,還留下一個小冊子。
嫌他技術差,留了本春宮圖!
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李蓮花臉都綠了,耳根子一紅,被子一蒙,腦袋一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