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04.放水了
後山花宮,岩穴深處。
儘頭是一個不大的熔岩泉水池,冒著滾燙的白氣,像是飄忽的白絹。
儘頭的石壁上有一隻燃燒著的火爐,火爐上下方各開有一個長方形爐口,旁邊有一塊鍛打刀具的石台,石台上麵還擺放著各種鑄刀用的工具。
一把新刀,即將鑄成。
熔岩泉水旁立著一塊石碑,黑色的石碑上刻著兩行用行書寫就的小字。
祭重要之人,鑄無雙之刃。
熱氣撲麵而來的窒息,寒鴉肆站在原地,冇有半分躲閃。
角麗譙:寒鴉肆。
角麗譙:你願意為了我犧牲嗎?
角麗譙眼中藏著一絲玩味。
祭刀,赴死,獻出生命,為了一個荒唐的試煉。
熔爐濺出金燦燦的星火,那滿含深情的言語和心疼憐惜眼神,在此刻,無論如何,都應是虛偽又諷刺的。
可人竟然真的會傻到,明知是花言巧語,卻仍甘願赴湯蹈火,甚至以命交付。
麵對死亡,寒鴉肆卻發現自己十分坦然,除了有些緊張,全然冇有祭刀的恐懼。
或許是從他進到這裡開始,便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每分每秒都隻是等待。
或許是他會成為助她通過三域試煉的一部分。
或許,他對她而言,還有一些價值…
寒鴉肆:為了幫主大業,寒鴉肆,願意犧牲。
冇有對留下一命的懇求,冇有感人肺腑的遺言,冇有轟轟烈烈的示愛,寒鴉肆一如既往地頷首垂眸,說得平靜淡然。
幫主大業。
他知道,她從來不是幫蕭羽爭奪皇位,所以他所做的一切也不是為了蕭羽,而是為了她。
他所追隨的,也是她。
角麗譙:你就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角麗譙望著依然麵色不崩的男人,直到這一刻還低著頭,不敢直視她。
人人都想在她麵前邀功,可他卻是卑微到了極致。
寒鴉肆:想聽你說。
角麗譙:聽我說?
寒鴉肆抬起了頭,看向角麗譙,深邃的眸子裡少有的溫情和熱意,嘴角微微勾起,認真道:
寒鴉肆:想聽你說一次,為何在那麼多寒鴉中,選了我跟在你身邊。
…
七天!
三域試煉隻用了七天!
啪——
花公子一拍桌子,微眯著眸子,質問地掃視了一圈。
花公子:是不是你們三個放水了!
第一個盯著最近的雪公子。
雪公子被盯得不自在,頗為無辜地眨了眨一雙漆亮的眼睛,緊張地抿了抿唇,理不直氣不壯地否認道:
雪公子:冇有。
花公子:說得這麼小聲,心虛。
說完,第二個盯著對麵的月公子。
花公子:你是不是也放水了?
月公子:冇有。
月公子手裡托著酒罈,不假思索地回答,看都冇看他,愜意地仰頭喝了一口。
花公子:這個回答得快,不像假的。
接著,第三個盯向另一邊的雪重子,張了張嘴還冇說話,就被雪重子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他。
雪重子:一個連刀都幫人鑄了的人,好意思來質問我們?
花公子:……
話音一落,月公子和雪公子唰的一下,看向花公子,花公子挺直了腰板,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花公子:一個姑孃家,白白淨淨,細皮嫩肉的,哪能乾打鐵這種粗活。
花公子義正言辭。
他就是“主動”“幫忙”打了個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