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82.可愛
蘇暮雨握緊手中的傘,殺意一點點凝聚起來。
十七把細刃散射而出,像是一朵花在瞬間的綻放一般,方多病揮劍抵擋、閃身躲避這些冇有規則飛舞而來的細刃,金屬的碰撞聲,如同琴聲般錯落有致。
方多病躲開飛刃,可手臂、臉頰依然陸續出現劃傷的血痕,這才發現,細刃連接著許多幾乎透明的絲線,極細極細,卻是鋒利如刀。
方多病:刀絲…
暗河刀絲,世上唯一隻有刀刃,冇有刀身的兵器。
蘇暮雨手中握著的傘柄露出了尖銳的劍身,方多病揮劍抵擋。
兵刃相撞,方多病臉色一白,受了傷的他踉蹌地後撤了好幾步,尚且未穩住身形,一劍已經刺向他的咽喉。
就在這時,芊芊身影突然擋在了他的身前,方多病瞳孔一震。
劍尖穩穩停在角麗譙的麵前,方多病也正好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連忙將人拉回了身邊,心有餘悸地護在懷裡。
方多病:你怎麼跑過來了?
方多病:不是讓你走嗎?
將方多病的緊張和擔心看在眼裡,她抬起手,輕輕撫了撫方多病頰邊滲著血珠的傷痕,眼裡滿是溢位的心疼。
角麗譙:事情因我而起,我又怎麼會留下你一個人。
方多病心頭一暖,一雙狗狗眼更加低落自責,自責自己的無用,連她都保護不了。
角麗譙:我去跟他談。
方多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懷裡的人已經推開了他,轉身朝著蘇暮雨走去。
望向蘇暮雨,角麗譙頃刻間換了個神情,清純端莊的大家閨秀外表,柔情卓態,眼尾微勾,彎唇一笑,眸光流轉間媚意風情。
蘇暮雨收回目光,轉身離開,角麗譙跟著上前,二人走遠一段路。
方多病白袖染血,被刀絲割開了口子,初到江湖第一次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厲害的對手。
冇有蘇暮雨的指令,其他殺手不敢妄動,方多病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目光不離角麗譙,時刻警惕著。
兩人麵對麵站著,四目相對,誰都冇有開口,蘇暮雨沉著臉,最終還是在那雙無辜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無聲嬌意,最是勾人。
明知她是裝的,卻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淪陷其中,被消磨了情緒。
看著她,蘇暮雨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蘇暮雨:你就不怕,我收不住劍?
角麗譙:蘇家主,不就是想要試探我的反應?
角麗譙:你不會殺他。
角麗譙嫣然笑道,言語間帶著對他的瞭解和絕對的自信。
作為一個殺手,被人看穿,並不是一件好事。
偏偏麵前這人例外。
她的信任,她的瞭解,都是一種極其受用的獎賞。
蘇暮雨:赤王要殺他。
角麗譙:他不能死。
角麗譙:告訴蕭羽,我說的。
蘇暮雨:你很在意他?
蘇暮雨眉頭微鎖,平淡的語調有了一絲感情的起伏,連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讓人琢磨不透的幽暗。
角麗譙:天機山莊莊主與戶部尚書之子,當然在意。
蘇暮雨:的確…
蘇暮雨頓了頓,垂眸掃向她的唇。
蘇暮雨:是挺在意的。
角麗譙忍不住一笑,冇想到有一天暗河最禮貌的殺手蘇暮雨都被她逼得學會了明嘲暗諷。
她像是受了誣枉似的,甜言蜜語地示好道:
角麗譙:阿譙也很在意蘇家主的。
聽著這句話,蘇暮雨注視著她,沉默良久,角麗譙冇有打破氣氛,微微仰頭,毫不迴避他的目光,坦誠專注的凝視,讓人分辨不出幾分是真情,幾分是假意。
蘇暮雨:你說錯了。
角麗譙:什麼?
蘇暮雨:我動過殺意。
但從接到這個任務他就知道,角麗譙絕不會輕易被人帶走,除非她願意,所以這個人對她而言必然是有用的。
蘇暮雨坦然承認,無論言語,還是神色,都很是認真地跟她坦白著。
角麗譙眼波微漾,朝他走近。
蘇暮雨站在原地,兩個人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看著她傾身靠來,嗅到她身上獨特的異香,心中泛起淡淡的漣漪,一道柔媚的嗓音低語:
角麗譙:蘇暮雨,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