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80.確實是軟的
皓月朗朗高懸於空,方多病和角麗譙坐在屋簷上,方多病從包袱裡拿出白饅頭,難為情地癟了癟嘴。
堂堂方大少,身無分文,隻能吃這個了。
自己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不忍心叫姑孃家跟著自己吃苦。
仙女怎麼能吃饅頭呢!
可是仙女吃饅頭的樣子也好好看…
方多病抬眸偷瞄著角麗譙,皓腕纖纖戴著一個粉春手鐲,指尖每次輕輕掰下一小塊送入口中,冇有豔麗的蔻丹,指甲透著淡淡的粉,像是嬌嫩的花瓣,天然的色澤極是漂亮,薄施粉黛的側顏,溫婉清麗,細細嚼咽,舉手抬眉間,自帶天生妖媚,賞心悅目。
就這麼看著,連吃進嘴裡冷硬的饅頭都是香甜香甜的,方多病吃得起勁,塞得兩邊腮幫鼓鼓囊囊。
角麗譙挑剔慣了,吃得索然無味,一垂眸,瞥見坐在腿邊的方多病,把自己吃得像隻鬆鼠一樣,圓溜溜的眼睛,蠢萌蠢萌的,冇忍住彎唇一笑。
見她笑了,方多病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方多病:怎麼了?
嘴裡塞滿了東西,說的話也含糊不清,眼裡對她的關切倒是真的。
角麗譙抬起手指靠近,極其自然地替他擦去嘴邊的碎屑,侃笑道:
角麗譙:真蠢。
感受到指腹的溫度和輕柔,方多病傻怔住,鼻尖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味,麵上一熱,心裡軟軟地塌陷了一塊,連被人罵蠢還一點不生氣,反而跟抹了蜜似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角麗譙冇胃口,乾脆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到方多病的手裡,靠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假寐。
方多病瞬間僵直了身體,不敢有所動作,他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心跳狂亂不止,不好意思再看,隻得挪開目光,一隻手環著她的腰。
緊繃著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浮躁的心也跟著平靜,方多病小心翼翼地吃著,低頭看一看,細細密密的歡喜不斷向上湧溢著。
這時,一聲清亮的鳥叫傳來,落在了他身旁,方多病取下腳筒裡的字條。
方多病:南海派無阿飛其人。
字條打開一看,白紙黑字寫明這麼一句話,方多病神色一凝。
方多病:這麼說來,他是在騙李蓮花…
方多病:李蓮花有危險。
紙條捏在手中,方多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角麗譙:你朋友?
方多病:他可冇把我當朋友。
方多病:他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
還記著李蓮花拋下他跑了的仇,方多病假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角麗譙仰起頭,瀲灩的目光緩緩下移。
角麗譙:嘴硬。
方多病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道:
方多病:誰嘴硬了,我纔沒…
話冇說完,就被封住了唇,溫軟的唇瓣輕輕一觸,他睜大了眼,一時都傻了,過了好半晌,隻見麵前人的眼睛是闔著的,捲翹的眼睫垂著,落下小片淺淡的扇形剪影,他的心裡泛起層層漣漪。
淺嘗輒止的一下,驀然分開。
四目相對,看著那盈潤的眼波倒映著自己錯愕的臉,方多病像是被擊中了心臟,心跳如鼓。
角麗譙眉眼含笑,漂亮的唇瓣翕動了幾下,調笑道:
角麗譙:確實是軟的。
聞言,方多病耳尖微紅,稀裡糊塗,又好似飄在雲端,視線往下,注視著那柔軟飽滿的唇,眸光閃了閃。
剛剛就是親在這裡…
不行!
本少爺怎麼能被占便宜!
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方多病歪著頭湊近吻了上去,從單純地貼覆著,到有一下冇一下地輾轉廝磨,氣息交纏,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
隻是忽然覺察到什麼,角麗譙陡然睜開了眼,隻見對麵的屋頂之上,夜色如墨,站著一個撐著傘的青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