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72.喜歡她
李蓮花被抵在柱子上,以一種十分怔愕又古怪的目光打量著一臉沉怒的笛飛聲,極少見他有情緒波動這麼強烈,他也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李蓮花:你要我說清楚什麼?
兩片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笛飛聲一手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襟,蹙著濃眉,厲聲問道:
笛飛聲:你和角麗譙是怎麼回事?
李蓮花微怔,聯想起笛飛聲方纔質問自己喜歡喬婉娩一事,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這傢夥怎麼突然發起火了。
他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李蓮花:敢情我們兩個之前聊天說的那些,是雞同鴨講唄。
李蓮花:你不是都聽江湖上說了嗎?
李蓮花: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笛飛聲:所以是真的。
笛飛聲眸光一凜,臉色霎時間黑了下來,覺得先前被戲耍了般,心中的火氣蹭蹭直往上冒。
笛飛聲:你喜歡的是角麗譙。
喜歡角麗譙…
李蓮花心裡默唸了遍這五個字,垂了垂眼簾。
突然發現,他好像這麼多年,從未對她說過喜歡二字,他也從未在彆人麵前說過這句話。
十年前的李相夷終究是心高氣傲的,他的抱負與理想便是懲奸除惡,單孤刀的那些話,他不是不懂,兩個人的確隔著正邪之界,所以他從來不將對她的感情掛在嘴邊,得過且過,自己不敢坦然正視這份情感,更不敢向旁人承認。
他甚至想去改變她,讓她改邪歸正,重回正途,覺得隻有她擺脫了魔教的身份,他們才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如今十年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李蓮花都覺得糟糕透了,那時的李相夷到底在自詡高人一等什麼。
他望著麵前的笛飛聲,對上黑沉沉的雙眸,李蓮花極為認真地看著他道:
李蓮花:是,我喜歡她。
李蓮花:哪怕之前誤以為她是殺我師兄的人,我還是放不下她。
笛飛聲:所以你是為她舞的劍,為她放的滿城煙火,蓮花樓裡的花,也是為她種的。
生得棱角分明的五官,配上他風雨欲來一般陰沉難辨的神色,襯得他周身彷彿都縈繞著淩厲的凶煞之氣。
李蓮花好似看出了什麼,頗為新鮮地扯唇一笑。
李蓮花:笛飛聲,你這是吃醋才黑臉了?
笛飛聲冷著臉冇作聲,隻是把他抵在柱子上的那隻手愈發用力,力道大得突兀的指節都在泛白,李蓮花被摁著實在難受。
李蓮花:我說了,她喜歡熱鬨。
李蓮花:至於那個花,不是很明顯嗎?
李蓮花微眯了眯眼,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明嘲暗諷道:
李蓮花:你不會不知道她喜歡梔子花吧?
“……”
笛飛聲的臉色徒然又沉下去幾分。
看他的反應,李蓮花瞭然於心,繼續說道:
李蓮花:你知道她最喜歡吃的點心嗎?
李蓮花:知道她愛吃什麼菜,不愛吃什麼菜嗎?
李蓮花:知道她最討厭什麼嗎?
李蓮花思維敏捷,一連幾問,談吐鋒利,笛飛聲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剛剛打翻的醋罈子都忘了。
見狀,趁著笛飛聲走神的片刻,李蓮花握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推開,摸了摸胸口,終於緩了口氣。
再看笛飛聲,李蓮花搖搖頭。
李蓮花:你啊…
李蓮花:武癡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一點情趣都冇有,哪個姑娘願意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