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59.為她填色【金幣加更】
見她一點冇聽到,宮遠徵更氣了。
小鬼,小鬼。
總是把他當小孩子。
一想到角麗譙隻把他當小孩子,一點冇把他當個男人,所以才如此穿著地出現在他麵前,宮遠徵心頭有些憋悶,眼神更加幽怨。
角麗譙莞爾一笑,鬆開了手,手背撫過他的臉,如同安撫下般,翩然離開。
被摸過的地方,殘留著指背輕輕滑過的觸感,好似一根羽毛般,輕飄飄地從心尖上掠過,勾起絲絲密密的癢意。
宮遠徵感覺臉頰燙得厲害,腦子一下子就給攪合得亂七八糟。
角麗譙來到矮榻邊坐下,將手上的外袍扔在一旁,榻上安置著一張木幾,木幾之前擺放著鏡子、梳篦、毛筆、胭脂盒一應事物。
宮遠徵看著那細瓷般的手取下髮簪,鬆鬆垮垮的頭髮傾瀉如瀑,柔順地披散下來,慵懶隨性地理了理。
角麗譙手裡握著梳篦梳著,宮遠徵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美人倚榻梳髮,妖嬈曼妙的身段被長裙包裹勾勒,羅裙之下依稀可見赤足,宮遠徵紅著耳尖,看好了一會兒,弱弱地說了一句:
宮遠徵:你把哥哥給你的輿圖,給彆的男人了?
聽著宮遠徵明顯比方纔軟和許多的語氣,像個不得寵幸的小怨婦,角麗譙不覺眉眼輕彎。
角麗譙:是又如何。
角麗譙放下梳篦,毛筆蘸了蘸脂粉,一手握起鏡子。
宮遠徵:那可是觀音垂淚,稀世靈藥。
宮遠徵:你讓哥哥找來,就為了給彆的男人?
角麗譙拿著鏡子,在胸前一道疤痕,熟練地畫了起來。
敷塗過各種藥,十年時間也將那劍傷留下的疤消磨得淺了,她喜歡畫些花樣,將其遮蓋。
角麗譙:什麼叫彆的男人?
她漫不經心的一問,宮遠徵一噎,心裡莫名湧起一股酸澀。
宮遠徵:不是彆的男人,難不成是你的男人?
角麗譙紅唇微揚,心情極好。
角麗譙:是,我的男人。
宮遠徵:那哥哥呢?
宮遠徵:哥哥算什麼?
宮遠徵憤憤質問,好似在為自家哥哥打抱不平,可心中增加的隻有對笛飛聲的厭惡。
待在她身邊那麼久,這是第一個被她承認的男人。
角麗譙:大人的事,小鬼少管。
宮遠徵:我可不是小鬼,我馬上要成年了。
聽著這小孩子賭氣一樣的口吻,幾無說服力,角麗譙忍俊不禁。
角麗譙:成年了,要娶新娘了?
宮氏一族長年隱居舊塵山穀。
宮門曆經百年,武功高強者層出不窮,自成一派,不受江湖規矩約束,也不參與江湖事。
絕大部分江湖上的人都隻是聽聞他們隱世、神秘和強大,從未見過宮門的樣子。
唯一能對接到的,便是掌管外務的角宮之主宮尚角,負責家族營生和在江湖中斡旋。
想要尋求宮門庇護或是合作的人家,倒也可以通過選親的法子,將女兒送去,攀上宮家的關係。
宮遠徵:誰要娶新娘了——
突然扯上了娶新娘,宮遠徵心一急,連忙揚聲否認,一副生怕沾染上什麼似的。
角麗譙也不再逗他,徐徐道:
角麗譙:你不就是想看一眼觀音垂淚嗎,讓你看便是。
被這話哄到的宮遠徵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下。
哼。
還不是得讓他先看。
男人又怎麼樣,他可是她唯一的徒弟。
角麗譙:過來。
宮遠徵回過神,聽話地來到榻邊。
角麗譙將鏡子放下,將手中細短的毛筆遞給了宮遠徵。
角麗譙:填色。
宮遠徵接過了筆,覷了眼那道疤。
十年前,那個叫李相夷的,刺了她一劍。
這麼多年都冇有能完全去掉,像是一抹瑕疵被留在了本該細膩光滑的肌膚。
宮遠徵坐了下來,一手握著胭脂盒,一手拿筆一蘸。
屋子裡驟然變得幽靜,角麗譙倦懶地倚著,宮遠徵握著筆,俯身填色,每一筆落在隨著呼吸淺淺起伏的胸脯,他都心跳如雷。
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看撐著腦袋、閉眼小憩的女子,微濕的髮絲,白裡透粉的麵頰,像極了事後,最能催發人惡劣又狂亂的淩虐欲,偏執在陰暗裡瘋狂滋長。
她在哥哥懷裡…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