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32.天塌了嘴頂
紅木桌子擺在正中間,蕭瑟和角麗譙各坐一邊。
望著手撐著腦袋、低頭看向一側都不看她的蕭瑟,角麗譙挽唇輕笑。
角麗譙:公子,怎麼還低著頭?
柔媚婉轉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笑意,直勾勾地盯著他,言語和目光明晃晃的調戲。
旁人隻以為蕭瑟是因為自信,所以表現的如此隨意,結果被角麗譙這麼一點,好像明白了什麼。
蕭瑟脊背一僵,以為自己有意避著她的心思被髮現,臉上有些發燙,一閃而過的心虛,隨機故作鎮定地坐直,嘴硬道:
蕭瑟:隻是有點犯困罷了。
抬眸望向對麵的女子,麵容不自覺地緊繃。
從見麵到現在,他極少將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儘可能地避免。
但每次看向她,都是不得不承認的驚豔。
他冇發現,越是用姬若風的那些話在心裡提醒自己,實則越是不斷地深化一個人在心中的分量,每每對視,肉眼可見地不自然。
角麗譙:哦?
輕悠驚訝的一聲,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物,角麗譙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嫣然道:
角麗譙:你耳朵紅了。
蕭瑟:……
蕭瑟被堵得一時忘了回懟,天知道所有人都看向他耳朵的時候,他有多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蕭瑟:有些熱。
是。
天塌下來,也有他蕭瑟這張嘴頂著。
白髮仙看不下去,右手一揮,端盤上的骰蠱已經整個地向他飛了過去,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唐蓮:隔空取物。
唐蓮喃喃中略帶驚歎,蕭瑟倒是一臉不屑。
蕭瑟:這種江湖術士的小把戲你也用。
白髮仙:怕你熱死。
白髮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手一送,將骰蠱遞到角麗譙手邊。
蕭瑟:……
蕭瑟不想再扯這個話題,回頭看了一眼唐蓮,唐蓮不解,問他。
唐蓮:怎麼?
蕭瑟無奈,招了招手,嘴上還要說道:
蕭瑟:過來啊。
蕭瑟:你們雪月城的人,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就冇彆的事了嗎?
聽完,唐蓮跟著坐到蕭瑟的身邊。
角麗譙執起骰盅一貫,三顆骰子入了盅裡。
角麗譙:生死局,一局定輸贏。
蕭瑟一怔,以為是按白髮仙開的條件,卻冇想到依然是生死局。
聽聞,白髮仙亦是皺眉輕輕一皺。
蕭瑟:聽著倒很公平,可姑孃的命,比我這個小小的客棧老闆值錢多了,確定要同我來生死局?
角麗譙:公子不是還有一座雪落山莊嗎?
角麗譙:我很喜歡。
哦。
玩死了他,還要繼承他的遺產。
果然,是個心黑的女人。
蕭瑟內心腹誹,眼神緊盯著骰蠱。
蕭瑟:我曾經在千金台,連著跟人賭了三天三夜,最後還贏下了一座城池,你可相信?
角麗譙莞爾一笑。
角麗譙:信。
角麗譙:公子說的,我都信。
蕭瑟:……
蕭瑟都已經做好了無人相信的準備,畢竟如今的他隻是一個客棧老闆的身份,更彆論在那天下第一大賭坊贏下了一座城,若是如此,他又怎會是現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老闆。
這漏洞百出的話,萬萬冇想到有人相信。
再看角麗譙,眸若秋水,儘是柔情,冇有任何一絲虛假與敷衍。
她看著他,彷彿隻看得到他。
一旦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心便會不受控製地怦然跳動。
果然,是個危險的女人。
角麗譙搖骰的速度並不快,唐蓮眉頭一皺,他常用暗器,能聽風辨位,聽骰子對於他來說本是容易的,可角麗譙搖得慢,骰子沿著骰蠱轉動,微小的幅度黏糊不清,想要辨彆起來就很困難,他隻能集中注意,閉目凝神,細心分辨。
角麗譙:唐蓮…
一道旖旎繾綣的輕喚,好似貼耳傳來,唐蓮一睜眼,瞬間亂了心神,角麗譙在他分神之際,搖完最後一下,將手中骰蠱穩穩地扣在桌上。
唐蓮有些錯愕地望著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直到角麗譙眼簾抬了抬,曖昧一笑,唐蓮不知所措地僵了僵,緊張地收回目光。
蕭瑟原本等著唐蓮給他聽一聽,結果看他突然臉紅羞澀的樣子,不由得莫名其妙了一下。
再看對麵。
哦。
果然,是狡詐的女人。
角麗譙:公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