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6.亂心
李相夷盤腿而坐,靜氣凝神,閉眼調息,明明已經回到四顧門,鼻尖隱隱約約縈繞著一股熟悉的香味,纏繞牽繫著他的思緒回到昨晚,傾城容顏,巧笑倩兮,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柔荑玉手若蛇般輕輕纏在他肩上,嬌軟的身軀依向他,紅唇一彎,幽幽調笑道:
角麗譙:李門主…
角麗譙:為何,不睜眼,看看奴家?
嗬氣如蘭,柔柔地傾灑在頸肩,耳邊女聲妖嬈,猶若夢魘輕語,李相夷眉頭一皺,搭在膝上的手默默攥起,昭示著內心泛起的不寧。
指尖點在他的喉結玩弄,李相夷不為所動,屏氣斂息,斬斷鼻尖那似有若無的異香。
溫熱的掌心撫上了他的臉,李相夷手指慢慢蜷緊,心臟驀地一提,感受到幽蘭的氣息逐漸靠近,心跳莫名加快,隱隱預料到什麼,尚未等他反應過來,溫軟的觸感忽然貼覆著唇麵,幾乎是在那一瞬,鬼使神差地薄唇輕啟,迴應了這一吻。
隻是這麼一下,頃刻間,回過神的李相夷,睜開了雙瞳,五雷轟頂般推開倚著自己的女子,另一隻手果決地拔出放在身側的少師劍,惱羞成怒,劍指而去。
嘭——
隨著木盤摔地,碗盞也碎了一地,喬婉娩緊張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驚魂未定地睜大了眼。
李相夷微微喘息,所有的情緒轉瞬間化作一抹錯愕,怔然地望著出現在房間的喬婉娩,他緩緩掃過四周,壓根冇有角麗譙的影子,可她的呼吸、親吻卻是清晰異常,滿腔羞惱隻剩下了掩飾和心虛,放下了手中的劍。
喬婉娩壓下驚慌失態,並冇有任何責怪之意,反而蹙著眉心,擔憂地上前詢問道:
喬婉娩:相夷,你怎麼了?
李相夷輕抿著唇,一想到和彆的女子有了肌膚之親,甚至…主動迴應,此刻心中湧起一股歉疚,無顏麵對眼前之人,撇過頭,垂眸低語道:
李相夷:嚇到你了。
喬婉娩:你今日回來便冇有出去過,大家都很擔心你。
喬婉娩:你方纔是怎麼了?
喬婉娩:昨夜可碰到角麗譙了?
李相夷:那妖女狡猾,讓她跑了。
見李相夷臉色不太好,喬婉娩倒了杯水,繼續道:
喬婉娩:那角麗譙是魔教聖女,跟隨葉鼎之左右,當初差點帶領魔教攻上望城山,武功必然不差。
說著,將水遞給李相夷。
李相夷接過水,神情有所緩和。
魔教東征,除了魔教教主葉鼎之,最為人所知的,便是他身邊的魔教聖女角麗譙,她名聲遠揚,倒不是武功多厲害,更多的是因為與江湖上的幾位大人物結交甚近。
李相夷沉眸思忖間,想起角麗譙的話。
“我本不是魔教中人,但魔教教主對我有恩,為了報恩,我才留在魔教,如今教主已死,魔教之事,再與我無關。”
“我從未動手殺人,我不想回魔教,為何不能留在中原?”
嬌柔懇切的言辭,我見猶憐的麵容仍曆曆在目,李相夷不自在地眸光閃了閃。
騙子。
此女善騙人。
喬婉娩:對了,彼丘和石水從雪月城回來了。
李相夷:三位城主怎麼說?
喬婉娩:大城主和三城主已閉關,他們隻見到了二城主。
喬婉娩:二城主李寒衣說,雪月城已替朝野上下與天外天定下鎖山河之約,平息魔教東征,再無精力處置角麗譙,四顧門可全權主持。
李相夷:百裡城主和司空城主怎會突然閉關?
李相夷有些費解,東征間,從未聽過兩位城主受傷的傳聞,卻在東征結束立刻雙雙閉關。
喬婉娩搖了搖頭。
喬婉娩:還有便是…
喬婉娩:玥瑤姑娘已經離開了雪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