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4.小男人
院落之中,夜幕上陰雲濃重,遮擋得月色不見蹤影。
一襲白衣身影穩穩落地,衣袂飄飄,束起的墨發飛舞,他微蹙眉尖,警惕著漆黑一片的四周。
似有若無的鈴聲,伴隨著綿綿風聲恍若四麵八方而來。
忽有一女子聲音膩聲道:
角麗譙:“李門主對小女子如此緊追不捨,莫不是看上我了?嗯?”
上翹的尾音,好似一根輕飄飄的羽毛,悠轉而下,聲音嬌柔婉轉,蕩人心魄。
李相夷尋聲望去,隻見黑夜之中一張彩繪的鬼臉。
纖纖玉指將鬼麵很快被取下,鬼麵之下的嬌顏,僅僅是眼眸微微一動,便讓人覺得如流水桃花,清豔交融,一襲紅衣絕代風華。
妖嬈多姿,美的異乎尋常,落落大方的神態,是渾然天成的嬌媚,身形舉止都冇有到極致,分不清是個仙女,亦或者是個妖女,連李相夷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李相夷:“魔教與中原武林定下鎖山河之約,你為魔教中人,就應該離開中原。”
角麗譙:“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殺我。”
巧笑嫣然,溫柔之極,李相夷也早已經習慣她這不著調的口吻,義正言辭道:
李相夷:“不殺你,是因為已經和魔教定下約定。”
李相夷:“你若是在中原行傷天害理之事,就不會那麼輕易地放你離開了。”
角麗譙:“我本不是魔教中人,但魔教教主對我有恩,為了報恩,我才留在魔教,如今教主已死,魔教之事,再與我無關。”
角麗譙:“我從未動手殺人,我不想回魔教,為何不能留在中原?”
角麗譙言辭懇切,黛眉微蹙,我見猶憐,言語間更是帶著幾分嬌柔委屈地控訴著,欺負李相夷冇見過她殺人的樣子。
李相夷果真猶豫了,一個人本就來去自由,旁人無權乾涉,但這些日子,武林上太多人等著四顧門主持公道,將東征遺留的禍害逐出中原,以防再惹事端。
他看了眼難得正色的角麗譙,暗猜或許她本性不壞,如果她真的隻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而加入魔教,如今能脫離魔教也好。
李相夷:“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你配合葉鼎之,帶領魔教東征是事實,江湖上那些慘遭魔教傷害的門派不會放任你在中原。”
李相夷:“若是你真的想留下,那便隨我回四顧門,隻要你在地牢認真悔過,我保你三年後便能出來。”
角麗譙:“你要把我關起來?”
眼神裡充滿乞求,輕柔的嗓音似乎帶著點哽咽,讓人心生憐惜。
李相夷蠕動著嘴唇卻說不出話,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既能平息門派的怨氣,也能讓她留在中原,幾年之後再恢複自由之身。
李相夷:“你想要留在中原,就隻能跟我走,不然的話,你要麵對的,就是江湖各門各派的追殺。”
思考良久,纖長捲翹的羽睫抬了抬,角麗譙才選擇道:
角麗譙:“那…我跟你走。”
李相夷抬腳上前,冇走幾步卻覺得雙腿發軟,直接單膝跪在地上,靠少師劍撐著無力虛脫的身體,猛然發覺連內力都運作不起。
耳畔縈繞著酥軟的笑聲,李相夷頓時明白什麼,抬眸看向角麗譙。
李相夷:“你下毒…”
角麗譙悄然走近,慢慢彎下腰,纖纖玉指勾著他的下巴。
角麗譙:“天下第一,”
角麗譙:“也不過是個小男人。”
角麗譙彎了彎紅唇,如今運作不上內力,李相夷有揚州慢也冇用。
角麗譙:“想要解藥嗎?”
月輝之下,婀娜風情,眼波盈盈帶著誘惑,指尖輕點唇麵:
角麗譙:“解藥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