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40.登基
這一年,輕稅輕徭,廣開商貿,補貼耕農,內修善堂,外建商交,百姓安康。
四月初八,祭壇設典。
從離開皇宮到祭壇這一路,都聽到百姓的歡呼聲,想要一睹大乾史上第一位女帝的風采。
馬車行過,百姓紛紛跪了下去。
前來參加大典的群臣,也一個個精氣神十足。
在場的何人不知燕家長女?
從前在京城便有才名,開棚施粥,救濟難民,德才兼備,逢亂不懼,亦有勇有謀,可誰也未曾想過,今時今日,這樣一位女子直接登上帝位。
由女官攙扶著下了馬車,眾人的視線都不禁凝結在一人身上。
一頭綢滑如瀑的及腰黑髮通數盤起,瑩若美玉的麵龐,華麗矜貴,單單站在那裡,便是挪不開眼。
紅毯一路鋪到高台,她挺直腰背,目不斜視,步入祭壇。
站在高台之上,燕蘭不苟言笑,舉手投足間,端莊不失威儀,掃視下方,燕牧、燕臨、謝危、張遮、尤芳吟、薛定非…所有人都靜靜地望著她,似熱切,似期待。
花開正好,新帝登基。
…
燕蘭也是冇想到登基之後,收到的第一封奏摺來自謝危。
“充盈後宮,臣要名分”
這一行大字,看得燕蘭額角微跳。
如今皇宮極為冷清,前朝妃嬪全部都清走了,沈芷衣也和薑雪寧約好,出宮追尋自己的自由天地去了,除了她住在中宮,宮裡隻有禁足的沈玠,和死皮賴臉留下的燕臨。
燕蘭倒是慎重考慮起了這件事。
所謂帝王,自古以來都是三宮六院。
不一定都是貪圖美色,有時也是達成一種鞏固權勢的政治手段。
燕蘭倒不畏人言,提筆一批。
薛定非,明媒正娶,封。
張遮,阿湛生父,封。
沈玠,前朝王爺,封。
燕臨…確實是有悖人倫,封不封這小子都不在意,便算了。
哦,對,呂顯,掌管國庫,封。
當摺子回到謝危手裡,緊握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他幾乎要將自己的手指握碎。
啪!
謝危把奏摺一把排在案上。
好訊息,聽勸,封了。
壞訊息,冇有他。
呂顯成天笑得跟個大呲花一樣,苦儘甘來,苦儘甘來,謝居安冇有,居然有他!
謝危渾身散發著深深的怨氣,咬牙切齒,呂照隱都有,居然冇他!
…
自從女帝登基,便開了女子能參加科舉的先例。
大乾風氣逐漸開放,女子從商、科考等等的限製越來越小。
譬如,曾經的清遠伯府庶女尤芳吟,後來成了欽此“尤半城”稱號的大乾第一富商。
譬如,京城中有“小蘭姑娘”之名的樊宜蘭,在第一批女子科舉中,脫穎而出,成了翰林院第一位女學士。
再譬如,欽天監監正獨女方妙,亦通過努力,成為了欽天監第一位女天師。
沈芷衣和薑雪寧去江南蜀中玩了個遍,見過了各地的風土人情。
對薑雪寧來說,這一世的燕蘭好好的,那幾個男人雖然都重生了,但待燕蘭比上一世要好得多,如今玉璽在燕蘭手上,她也徹底放下心,京城她是待不下去,乾脆在南邊發展,憑著前世的記憶做了些生意,賺了點小錢,買了個園林,自由自在,好不愜意,比前世在皇宮裡爭權奪利舒服多了。
夜色漸深,燕蘭處理完政務,如今已是禦前女官的雪硯捧著漆盤來到她的身旁,漆盤裡擱著一排整齊的綠頭牌,燕蘭微詫,忽然想起冊封幾個人如今都已入住在各宮。
白天在前朝做事,晚上在後宮侍寢。
燕蘭:“怎麼多了一個?”
謝居安?
公然行賄遞牌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