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22.臣妻【會員加更】
謝危:“燕蘭呢。”
薑雪寧敏銳地覺察到今日謝危對她的態度好像和往日不同。
這一世,兩個人有點師生情分,謝危隻是怕她說出他的秘密,所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從未害過她性命。
可今日的謝危,不苟言笑,透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漠疏離,不禁讓她聯想到了前世那個殺薛滅沈的陰暗瘋子。
薑雪寧壓下心底對謝危的畏懼,突然心中對他寄予了一絲希望,說道:
薑雪寧:“蘭姐姐在出宮的路上,被聖上傳喚去了禦書房。”
謝危神情微變,目光一凜。
薑雪寧忽然覺得,比起張遮,或者是燕臨,謝危纔是最有辦法的那個。
謝危回頭對劍書道:
謝危:“在這等我。”
“是。”
謝危的目光悠悠地轉向宮門,目不斜視,向前走去,與薑雪寧擦肩而過之際,停住了腳步。
有意壓低的嗓音,說了一句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話,薑雪寧的心咯噔一下,震驚地瞪大了眼,風拂過她額邊的髮絲,不難看出她眼裡浮現的恐慌。
謝危冇有給她任何的眼神,步伐沉穩地繼續向宮裡走去,薑雪寧怔愣地站在原地,隨即是一陣晃盪蕩的眩暈。
比得知燕臨重生還要懼怕的…
是謝危也重生了。
她緩過神,回頭望去,有些難以置信地注視著謝危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剛剛的警告依然在耳畔迴盪,腦袋轟隆隆地亂響。
謝危:“娘娘最好安分些。”
謝危知道這句話對薑雪寧會是怎麼樣的影響,冇有和她深談的意思,要讓她在惶惶不安中度日。
他從劍書口中聽聞關於這一世所發生的事情,很快找到了幾處造成這一世與前世軌跡不同的地方。
譬如,前世被薑雪寧推薦給燕臨的周寅之,譬如一心想當皇後的她,這次沈玠選妃,卻什麼也冇做,譬如她種種安分守己的表現。
除此之外,從諸多的蛛絲馬跡,她言行舉止和前世大不相同,少了飛揚跋扈,多了份謹小慎微,所以他纔有把握懷疑薑雪寧也是重生之人。
不止是薑雪寧的可疑。
一個薑雪寧,頂多有點玩弄人心的小聰明,前世待字閨中的時候,是對燕家之事和朝廷之事又能瞭解多少,光憑她一個人,未必能改變前世的軌跡。
那離奇而死的公儀丞,燕家死士,燕蘭暗中經營的勢力等等,讓他心中又有了一個猜測,不由得加快了去往禦書房的腳步。
…
禦書房。
蘭花擺在桌上,沈琅手裡握著剪刀,修剪雜葉,輕擰著眉心,晦深的眼底令人琢磨不透。
蘭花剪好,花繁葉茂,姿態驕矜,清雅婉麗,不媚世俗。
本該生在於陽光雨露之下,長於疾風勁草之間,如今卻束於盆裡,置於整座皇宮中央之地,供這世間最為尊貴之人賞玩。
聽人通報燕蘭來了,沈琅皺起的眉峰一下展平,抬眸望去,唇角微揚,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沈琅:“來了。”
自從燕蘭和薛定非成親,有好些時日未見,沈琅此時看著她,容貌依舊如從前般柔美,身姿娉婷,像是從書中走出來的女子,輕嫋若煙,古韻沉香,是所熟悉的那個模樣,可卻又好像感覺有些不一樣。
腮凝新荔,眼似秋水,流轉間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柔媚,如同一枝帶露的桃李,豔麗凝香。
思及自己親手栽養二十年的花,被彆的男人澆灌采擷,沈琅眸光一暗,攥緊了手中的剪刀。
燕蘭如往常一般,上前行禮。
燕蘭:“臣婦,見過聖上。”
聽燕蘭自稱臣婦,沈琅微怔,整個人都似僵住,待反應過來,眸底漸深,極力維持著平靜的麵色,沉下的臉色暴露了他微惱的心緒。
一聲臣婦,無不讓他意識到,她已嫁了人,是他臣子之妻。
燕蘭微垂臻首,此情此景,像極了前世她為救張遮,再次麵見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