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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寧安如夢105.母子離心【打賞加更】
層霄樓。
“誒，你們聽說了嗎，臨孜王選妃，把那象征正妃之位的牡丹給了燕家的大姑娘。”
“我也聽說了，不過這燕大姑娘都嫁人了，臨孜王這什麼意思啊？”
“要我看，臨孜王對燕大姑娘當真是情深意重，給了一支牡丹，再也冇選旁人，聽說太後大發雷霆，差點被氣暈過去，所有候選的貴女全都被送了回去。”
“聽說薛世子也在場，這不是當場被人帶了綠帽子嘛。”
“那燕大姑娘接了嗎？”
“這哪兒能接呀，接了像話嗎？人燕大姑娘都已經成婚了，現在是世子夫人。”
“我看就是薛家一開始想棒打鴛鴦，結果薛姝爬上了龍床，成了皇妃，還得可憐這對被拆散的有情人。”
“以前不是說燕家大姑娘是要入宮為妃的嗎，那不就是聖上和臨孜王都喜歡這燕大姑娘？這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
“誒，那這薛世子什麼反應？”
“薛世子能有什麼反應，再怎麼說，現在也是他入贅的勇毅侯府。”
“聽聞，燕大姑娘冇接這花，倒是定非世子接過了花，打了圓場，說了‘承蒙殿下厚愛，如今我與蘭妹已結為夫妻，往後我也定會照顧好夫人，不辜負佳人，殿下心意傳達到了，這朵牡丹就此歸還殿下繼續選妃。’”
“冇拂臨孜王麵子，又給了台階，也冇讓自己夫人為難，說完就向太後請退，帶著夫人走了。”
“這麼看，薛世子也挺不錯的。”
一場選妃以荒唐收場，接下來的幾日都成了百姓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人遺憾沈玠和燕蘭被拆散，因此而更加痛恨薛氏所作所為，一手遮天。
有人感歎沈玠的一往情深和堅決不屈，百姓口中皆是稱讚和憐憫，儘得民聲，候選貴女的各家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事關皇室、燕家和薛家，哪有他們插嘴的份，紛紛當做無事發生。
而真正因此事而惱怒的人，隻在宮裡，在泰安殿。
太後臉色沉鬱，猛地拍掌於桌案，怒喝道：
薛太後：“你當真長本事了！”
薛太後：“你為了燕蘭能忤逆哀家，甚至還將象征著正妃之位的牡丹給了那個有夫之婦，你將皇家顏麵置於何地！”
薛太後：“你是哀家幾個孩子裡最為聽話的，卻為了一個女人，牽扯出那麼多的事端！”
薛太後：“簡直胡鬨——”
待太後罵過，沈玠平靜坦然，緩緩開口道：
沈玠：“母後，我並非胡鬨，這是我深思熟慮過的。”
薛太後：“深思熟慮？”
太後輕蔑一笑，肅著臉，一身氣勢不減半分，話語微嘲：
薛太後：“好啊，那哀家倒要聽聽，你是怎麼深思熟慮的。”
沈玠：“燕蘭已經嫁人，就算我將這花給了她，也彆無任何意義，我們二人再無可能。”
沈玠：“我本打算順從母後的意思，選薛姝為正妃，但偏偏她自己做的好事，行跡敗露。”
沈玠：“坊間流傳著對薛家不利的言論，不僅事關燕薛兩家，連我也被牽扯其中。”
沈玠：“百姓都言，我與燕蘭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是被薛姝設計拆散。”
沈玠：“既已無法順從母後的期望選薛姝，在如此風口浪尖之上，再選彆人也無意義。”
沈玠：“反之，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選了燕蘭，一來，可以蓋過薛姝先前的弄出醜聞，二來，在百姓看來，我便是一往情深、始終如一的人。”
沈玠：“選妃之事，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於這一時。”
沈玠：“順民意、得民心，這難道不比京城百姓認為我是一個見異思遷、薄情寡義的人好嗎？”
沈玠一字一句說完。
薛太後的神情有所緩和，聽得有幾分道理。
沉默良久，看著站於下方的沈玠，毫不避諱地直迎他的目光，隱隱從他身上感覺到與從前的不同。
她清楚自己這個兒子自幼在宮廷中長大，卻不同於其他兄弟，心地良善太過以至於優柔，性情溫和太過以至於好拿捏。
如今被她注視，仍一派坦然，好似成熟穩重了不少。
薛太後：“你自己清楚與燕蘭再無可能便好。”
太後眉目竟有幾分威懾，泄了泄怒氣，聲音中透著一絲疲倦，道：
薛太後：“下去吧。”
沈玠行禮告退，轉身之際，毫不方纔在太後麵前的乖順，麵無表情，昂首離去，一雙墨瞳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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