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03.新婚燕爾【打賞加更】
聽了薛姝的話,太後明白了燕蘭和薛定非為何而來。
薛太後:“到底是聖上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嗯?”
薛太後頗具威懾地看著薛姝,冷笑了一聲。
她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侄女幾斤幾兩,甚至無所謂當麵戳破,給人難堪。
其他人都帶著異樣的眼光看向薛姝,隻能說太後的話中,極容易讓人以為是薛姝唆使了聖上。
薛姝麵不改色,宮裡宮外都是流言蜚語,看她的眼光多了去了,心已放寬。
她自知取捨,也就強迫自己充耳不聞,無論如何,她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一夜之間成為了沈琅的寵妃,旁人看他、議論她,又能把她怎樣。
太後懶得再看她,隨意招了招手:
薛太後:“讓他們進來。”
“是。”
小太監領了命,忙不迭跑出去。
不一會兒,兩道身影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這是燕蘭和薛定非成婚以後,第一次一同出現,不僅如此,在場的嬪妃和貴女,以及太後也都是第一次見薛定非。
米金色廣袖長袍,染著水波煙羽紋,紅玉金紋腰帶,倒是一派倜儻,俊逸深邃的麵龐,嘴角噙著恣意飛揚的笑,手中握著沉香錦扇,瀟灑不羈,又不失貴氣。
薛姝神情微怔。
她不是第一次見薛定非,她見識過薛定非是怎麼把國公府弄得雞犬不寧,倒是第一次見薛定非這麼人模人樣。
薛定非睨了眼薛姝,心裡的想法也好不到哪兒。
一襲天水藍灑金曳地宮裝,頭髮盤做高髻,眉心貼一枚梅瓣似的花鈿,雖無盛氣淩人的神態,卻著實給了人盛氣淩人的感覺,好像連皇後都比不得她神氣似的。
薛定非暗覺晦氣,心底腹誹,不過是插上幾根好看的毛做了錦雞孔雀,神氣什麼勁。
薛姝的目光未在薛定非身上過多停留,而是看向了燕蘭。
不僅是她,其他人的視線最終也都落在燕蘭的身上。
一身淺青色裙裳,身姿曼妙,楊柳細腰,淡施粉脂,清逸脫俗,好似光風霽月,人間難得,款步走來,耳佩明璫,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這富麗豪奢的宮殿內,竟顯得庸俗了些。
候選的貴女們也都投去仰慕的目光,這些年大多都在京城各種宴會上打過交道,燕蘭年長幾歲,加上燕家嫡長女的身份,以及有目共睹的才華,被聖上特請入宮教書,公主和伴讀都需稱一聲先生,京中貴女多是敬重。
二人穿過候選貴女走來,瞧見燕蘭從候選貴女們身旁走過,太後神情陰沉難辨。
原本覺得各府貴女無論是容貌,或是氣質,都不錯,
燕蘭不是嫻靜溫婉嗎,京中嫻靜溫婉的貴女亦是比比皆是;
燕蘭不是飽讀詩書嗎,那就挑一些喜愛詩詞歌賦、舞文弄墨的;
燕蘭不是被稱作京城第一才女嗎,那便選些擅琴棋書畫的,
將她們通通都記在選妃名冊上。
什麼樣的女子冇有?一個燕蘭又有何特彆。
可真當站在一起,哪怕她不想承認,卻一眼可見得差彆。
無論是在這群貴女中,還是在這些嬪妃裡,燕蘭不僅樣貌上出挑,氣質更是無一個人能比得上,眼看著將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太後的麵色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這些精挑細選的貴女一個個對燕蘭一臉折服的樣子,竟毫無攀比鬥誌,太後忽然生出嫌棄,當真是上不了檯麵的小姑娘。
燕蘭:“見過太後。”
薛定非:“見過太後。”
燕蘭與薛定非朝太後行禮。
見上並肩而站的二人,倒是般配,正兒八經起來的薛定非也不差,甚至還有獨一份的風流韻致。
太後也不想多說什麼,淡淡道:
薛太後:“賜座吧。”
薛定非:“謝太後。”
座椅一早就搬來,薛定非一向自來熟,帶著燕蘭入座,對視間的眉目傳情,旁人一看便是一對濃情蜜意的新婚燕爾。
而坐在對麵的薛姝,連被彆人議論瞧看都不曾壓下的唇角,卻在看見燕蘭與薛定非恩愛幸福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淡去幾分。
憑什麼。
憑什麼像薛定非這樣的爛泥都能扶上牆了。
薛定非忍耐下想要捧腹大笑的衝動,抬著並未展開的扇子一擋,低聲朝燕蘭耳語,打趣道:
薛定非:“她怎麼不笑了。”
見薛定非正經不過一下,燕蘭笑得頗為無奈,嬌嗔地看了他一眼。
薛定非收到暗示,立刻收斂,還不忘朝她浪蕩多情地眨了眨眼。
不少雙眼睛都默默看著他們,耳鬢廝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個眼神,一個舉動,都像是在打情罵俏。
隨著時間推移,一直冇等到臨孜王的出現,貴女和嬪妃皆看出些端倪。
太後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漸生催促之心。
終於,隻聽太監朗聲唱喏:
“臨孜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