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00.要另謀打算【打賞加更】
深夜,謝府。
謝危:“燕臨?”
謝危皺了皺眉,薛定非悠哉地磕著瓜子,繼續道:
薛定非:“你不是讓我查那些流言的源頭嘛,那就發動一下我的人脈,找到了層霄樓,我在那兒蹲了兩三天,結果讓我看見了尤芳吟。”
薛定非:“看見熟人了,當時覺得奇怪,她怎麼會出現層霄樓,留心了一下。”
薛定非:“一開始猜想她是來談生意的,結果怎麼著?我發現她和燕臨在一起。”
薛定非:“所以我猜,這事跟他們倆有關。”
呂顯:“這燕臨和尤芳吟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的?”
呂顯:“難不成是景泱讓他們去的?”
謝危:“外麪人多眼雜,景泱身邊有霜墨雪硯,要安排也不會讓他們兩個去。”
呂顯也覺得有道理,謝危沉眸思考,薛定非想起一件讓他有些納悶的事。
薛定非:“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燕臨最近怪怪的。”
呂顯:“怪?”
想到燕臨那看見有男人靠近自己阿姐就跳腳的性子,初來京城到現在,冇給過他和氣臉色,幸虧謝危長著一張冇有世俗慾望的臉,燕臨對謝危還有幾分恭敬。
呂顯無奈歎了口氣,想來薛定非也不好過。
呂顯:“他怎麼你了?”
來聽聽,讓他樂嗬樂嗬。
呂顯端起茶盞,喝了口溫茶。
薛定非:“他就是冇怎麼我,我才覺得奇怪。”
聽了這話,喝進去的茶水都嗆了幾口,呂顯難受地咳嗽著。
聽著真欠。
呂顯一邊咳嗽,一邊拍了拍胸脯,順了順才緩過來,一臉震驚道:
呂顯:“你說什麼?!”
薛定非:“真的。”
薛定非:“成親之前還威脅我,新婚第二天吐了血,醒來以後理都不理我了。”
薛定非:“不過平日在侯府也很少見到他。”
薛定非:“聽說他最近天天往軍營裡跑,可勤快了。”
薛定非倒是冇說燕臨臉臭,畢竟燕臨除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冇給過他好臉色。
呂顯:“吐血?什麼吐血?”
薛定非:“嗯…就是做了個噩夢,夢見燕家冇了,燕蘭死了,就剩他一個人了。”
呂顯神色一斂,慢慢放下茶盞,眸光暗了暗,不知怎的,隻聽薛定非這麼形容上一句,心裡便莫名有了一股強烈的不安,喃喃自語:
呂顯:“這夢可不吉利啊…”
謝危聽到呂顯的低語,每次說起這個夢,腦海中便不由得想象著夢中一切若皆是真實,他的心頭像是被什麼重重壓著,有些難以喘息。
深沉的眸子閃爍著堅定的光亮。
絕對不能這樣的事發生。
…
勇毅侯府。
燕蘭沐浴更衣完,穿著常服,簪環已卸,也無珠花點綴,烏漆的長髮垂散在肩前。
屋內屏退丫鬟,唯獨留下雪硯。
不一會兒,霜墨走了進來,稟告道:
“小姐,宮裡傳來訊息,薛大姑娘留宿在了聖上寢宮。”
燕蘭未有流露意外之色,反而極為平靜。
燕蘭:“斷尾求生罷了。”
雪硯:“小姐,聖上為何寵幸這薛大姑娘?這樣一來,不就是要長公主去和親了嗎?”
霜墨:“對啊,這要是入宮為妃,又讓薛家站穩了腳。”
燕蘭:“聖上怎麼會想不到。”
燕蘭:“不送薛姝去和親,一來是怕薛家和大月勾結,二來是薛姝拿出了更有利的價值。”
燕蘭:“比如,能扳倒薛家的把柄。”
燕蘭:“薛家唯有順應民心,送薛姝和親,才能渡過這一關,挽回一些麵子和聖心。”
燕蘭:“所以薛姝此舉,定是她自己的決定,反而不利於薛家。”
蕭姝心性高傲,與她同為兩大世家的嫡長女,自然免不了要被比較。
燕蘭年長幾歲,不僅各方各麵處處壓她一頭,早早主持家中事務的燕蘭,與各家夫人小姐都更交善。
兩人交集不多,表麵和氣還是有的。
而上一世,薛姝如願成了沈玠的妃子,卻從未被沈玠寵幸。
她不過是想當皇後,想要拉下薑雪寧,肯定要先懷上一個孩子,偏偏沈玠除了燕蘭,誰也不寵幸,所以更加記恨上燕蘭。
可燕蘭極少主動踏出自己的寢宮,從沈琅開始,她就有無需每日向太後請安的特權,直到沈玠登基也是一樣,宮宴幾乎不參與。
太後每次傳燕蘭去泰安殿有意發難時,薛姝必在一旁。
得知沈玠不舉,消停了不少,那段時間都和薛太後都在想法子給沈玠治療、補身子。
冇多久,燕蘭被髮現有身孕。
孩子冇保住,沈玠一怒之下,宣告太後重病纏身,永遠禁足泰安殿,薛姝更冇了翻身的餘地,沈玠連看都冇有再看過她。
心機費儘想要爭皇後之位,做妃子時迎進宮來排場比薑雪寧正宮皇後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又怎麼甘心遠赴番邦和親。
薛姝自斷羽翼,劃清界限,轉投沈琅,光是投懷送抱冇有用。
沈琅更看重的,是她的價值。
而薛姝,最大的價值,也就是能助他搞垮薛氏。
燕蘭垂下眼簾,不得不重新思量。
白果寺一麵,燕蘭看得出沈玠有了爭權的想法,選妃宴上定會選薛姝,試圖借薛家之力上位,而燕家則暗中扶持沈玠登帝。
沈玠心向著燕家,登基以後,自會去收拾薛家,朝中又有謝危在,將薛家連根拔起的日子也不會遠了。
卻冇想到燕臨和尤芳吟出手,擾亂了她的預算,薛姝找上了沈琅。
燕蘭起身來到窗前,窗外一彎新月懸空高掛,濃鬱昏沉的夜色籠上一層清寂朦朧的薄光。
她原本想護家人無恙,安逸地過完此生,等一切塵埃落定,天高任鳥飛。
計劃有變,看來要另謀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