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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犬2:他的情人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6:03

鬥犬2:他的情人

作者:寺一一

簡介:

主業給有錢人當保鏢,兼職是男大學生

餘曜高考考完最後一門,一回家發現爸媽環球旅行去了。留給了他一張銀行卡,但忘了說密碼。正發愁下一頓去哪吃的小餘,看到路邊排長龍麵試某崗位,他去湊了個熱鬨。

然後麵試上了。

小餘:其實我老闆的很神經,但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我真的很難拒絕。

一個嘴快說話從不過腦的男大,一個以打人為樂的社畜。

怎麼會有人在捱打的時候誇老闆您真好看呢?

預警:非雙潔,關係鏈複雜,狗血,三觀僅主cp正,副cp不正;簡介也僅為主cp,後續登場角色超多。

內含:他愛他,但是他愛他;打小孩;犬科分類與用途的規範報告;我老闆笑起來巨美;豪門恩怨;陽光開朗大男孩;權力爭奪;虛擬現實設備PVP遊戲;愛而不得,愛而得了;真正的精神病;精神病竟是最正常的;早年經典狗血設定大雜燴。

1 | 001 人活著怎麼能被餓死呢

【失蹤的爸媽和餓肚子的他】

作者有話說:

進設定,大約十幾章會有比賽,手感不好隨時會刪書跑路。

事情是這樣的。

餘曜高考完,一回家就發現爸媽旅遊去了。留了張紙條,說是夫妻倆陪兒子奮戰高三真的是太辛苦了,所以要去環球旅遊獎勵一下自己。

附贈了一張銀行卡,是他這四年的學費。

小餘在無語之前,想著先拿著卡去看看餘額。到樓下ATM麵前,試了兩個用自己生日的密碼。

銀行卡的密碼錯誤,爸媽電話打不通。餘曜報警說爸媽丟國外了,警察管了他一頓飽飯。

小餘邊往家裡走邊翻著手機聯絡人,尋思去找大伯幫忙之前。

抬頭看到了一家店鋪前麵前排隊的人流。

“姐,問一下,這邊乾什麼的啊?”

“啊,聽說是招保鏢的,大家在排隊麵試來著。”

保鏢啊…

小餘看了一眼排長龍的隊伍,裡麵老少似乎都有,似乎不是很嚴格的招聘。他一個側身,排到了隊伍的最尾端。

手機正查著保鏢一個月賺多少錢。

或許是他手機玩得太入迷了,自己麵前的人空出一大截都冇有意識到。

直到穿著黑色襯衫的小哥笑著走到他麵前,禮貌地問道,“你也是來麵試的嗎?”

小餘抬頭,看到了高自己半截的白未晞。生的膚白,些許秀氣的麵龐,搭配乾淨的笑容,十分的惹眼。

一看女人緣就很好。

餘曜點點頭,收起來手機,跟著白未晞的引導到了二樓的一間房。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屬於男人的抱怨聲,“我說,小鎏年,你這法子真的有效嗎?”

隨後是女孩的輕笑聲,“表哥,著急什麼,慢慢挑好的就是了。”

小餘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將信將疑地問領路人,“你們這真的是招保鏢的?”

白未晞衝他一笑,反問道,“我不像?”

白未晞抬手敲敲門,等待了約莫三秒,才握住把手推開門。“大小姐,這是今天來麵試的最後一位了。”

“嗯。”

餘曜入目是先看到了大小姐,身上穿著一套淺綠色係的小洋裝,端著錫釉花飾的茶杯,嘴角抿著一抹溫和的笑。

她微微欠身,看向身旁半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外套釦子解開,整個人十分鬆懈的模樣。硬朗的麵龐梳著背頭,看不太出年齡,嘴角向下,板著臉看起來很不好招惹的樣子。

小餘有些被嚇到了,悄悄後退一步。

白未晞已經走到了那位大小姐身側,站在餘曜的對立麵,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吧。”

餘曜一點頭開口道,“我叫餘曜,十七歲,開學大一。正在找暑假工。平時也有健身,學過散打,看到招保鏢就來了。”

大小姐手指摩挲著茶杯,輕輕笑著,“小白,和新朋友練一下?”

小餘以為對方叫錯名字了,抬手麵露困色指向自己。

白未晞一歪腦袋,脛骨哢擦一聲。幾步走來,下一秒直接揮拳向餘曜。

餘曜躲得夠快,一腳上去被白未晞肘擊當下,吃痛的皺眉,忍下來後退幾步拉開了距離,確認了對方是來真的。

也就三十來平的小房間,不小心點打可不得撞牆。

他麵前的白未晞幾招過來可都是衝著命門打的,小餘有些不爽,這年頭學武不都是強身健體嗎?還有人會這種打法嗎?

餘曜覺得熱身差不多了,揮拳向白未晞那張好看的臉上去。

大小姐靜靜品著紅茶,不太在意這場打鬥的輸贏。她身旁的表哥倒是換了個姿勢,有些認真起來了。

約莫三分鐘,餘曜被白未晞以熟練地擒拿按在地板上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暑假工要進廠去打螺絲還是搖奶茶。

隨後他的視線多出來一雙皮鞋,小餘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剛纔坐在一邊凶巴巴的大叔。

餘曜被鬆開了,一個打挺蹲住,緩緩地站起身。這個麵向很凶的大叔說,“你以後跟我。”

小餘很像開口問工資多少,但感覺現在問不太禮貌,點點頭,說著,“哦,好。”

他老闆說完這句,聯絡方式也冇留給他,瀟灑地走了。餘曜站在原地,迷茫地撓頭,看向一旁還在喝茶的女孩,問道,“姐姐,我現在要乾什麼啊?”

大小姐心情很好,不太在意這聲姐姐。擺擺手,“小白,照顧好新朋友。”

“是,大小姐。”

餘曜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真的是喊得小白啊,還以為是在喊小餘呢。

他跟在白未晞身後,看著白未晞把大小姐送上車,目送對方離開,纔看向小餘。

給這個滿頭問號的小孩解釋道,“我們這的合同一般直接簽到35歲,中途違約要付違約金。”

“啊?”

白未晞拿出手機,找到簡訊,往上翻了一下,“平均月薪大概這個數,如果成績很好會有獎金。”

餘曜看了一眼簡訊的銀行轉賬的提示,小男孩緩緩張大嘴,“個,十,百,…靠。”

白未晞笑得無奈,曾幾何時,自己似乎也是圖這高薪才莫名其妙進入這行的。

小餘手動把自己的下巴網上抬,合上了嘴,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當保鏢這個數啊?真的假的?把我腰子嘎了都冇這個數啊…”

“準確來說…”白未晞拉長了音,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這是當保鏢,管家,助理,和狗的綜合工資。”

小餘微妙地察覺到最後一個詞有什麼不對勁,“狗?”

白未晞一點頭,語氣輕快地說著,“嗯哼,當鬥犬。”抬手招呼小孩跟上腳步,沿著街道走著,“一種類似於鬥牛的東西吧,他們會定期舉辦一些比賽,任由選手廝殺,以此做賭。這些選手就是鬥犬。”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大概率去白區。白區使用虛擬現實技術,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多傷害。”

餘曜有些似懂非懂,看著白未晞到奶茶店,點了兩杯果茶,遞給他一杯。

兩人坐在露天的椅子上,小餘小心地問,“那…你也是鬥犬?”

餘曜微微垂眸,看著手裡的果茶。對方冇有明顯的外傷,在剛纔切磋的過程中可以察覺冇有嚴重的舊傷,思維正常。

白未晞深吸一大口果茶,整個人因為甜味放鬆了很多,淡淡地說道,“我大二的時候看到BOSS直聘有廣告說招狗,好奇,就去湊熱鬨了。然後就乾到現在了。”

和餘曜現在倒是很像。

如果麵前的小白能乾到現在的話,自己應該也冇什麼問頭。

餘曜現在還有個重要的問題,他縮了縮身子,壓低聲音小心地問,“呃,小白哥。”

“嗯哼?”

小餘鬼鬼祟祟地問道,“就是,當狗啊…呃,就是……會不會清白不保啊?”

他以為白未晞會笑他放不開什麼的。

但白未晞思索了片刻,答道,“一半一半吧。”頓了頓又補充道,“大部分鬥犬隻要負責打比賽就可以了,畢竟陪睡什麼之類的業務還有其他的人負責。但如果你主家的xp就很怪的話那你隻能自求多福了。”

“呃,主家的意思就是,你老闆。”

餘曜緩緩地問道,“我們不是一個老闆嗎…”

白未晞搖搖頭,“不是啊,我們都不是一家的。我老闆是司馬家的大小姐,你老闆是剛纔那位唐家主。”

好老套的稱呼…

餘曜微微皺眉。

白未晞見他猶豫,提醒了一句,“要跑路就現在跑,晚了就跑不掉了。”

但是工資好高。

小餘現在微信裡隻剩三十塊了,他糾結著提問,“呃,不會影響我上學吧?”

“不會啊,可以根據你的個人行程安排的。畢竟你是兼職。”

小餘現在很需要工資。

工資!!!

要不然他下頓也冇著落了……

“現在入職能預付工資嗎?”

白未晞冇忍住笑出了聲,“小朋友,你現在很缺錢嗎?哈哈~”

“很缺,下頓要是冇著落又得去公安局蹭人家食堂了。”

白未晞麵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看向餘曜,心生憐憫,“入職手續估計得兩天,你先去我家吃飯?”

“謝謝哥!!!”

-

白未晞跟父母住,主要是他平時也不怎麼回家,冇必要搬出去。路上和小餘聊起來,“大部分比賽都是固定在在11月,12月,4月到6月進行的。其餘時間大家要麼在放假,要麼在跟著家裡訓練。”

餘曜坐在副駕駛上掰手指算著,最後不由得感慨,“好自由啊…”

白未晞倒是皮笑肉不笑地,“等你去訓練了,就會知道放假纔是最痛苦的。”

小餘不懂這些,但小餘接下來的飯終於又著落了。白家媽媽又是給他加飯,又是給他夾菜,說著,“瞧瞧你瘦的,多吃點多吃點。”

“謝謝阿姨。”

白未晞在一旁扒飯,“媽,我倆明天就走。跟您說一聲。”

白家媽媽問了句,“你不是放假嗎?這麼著急乾嘛去啊?”

“先把這個新來的送過去,可能回來,也可能留下來參加集訓吧。”白未晞說的隨意。

餘曜在一旁聽得不明不白的,小聲問道,“這種工作是可以說的嗎?”

白未晞掃了他一眼,答道,“我是建議你彆說。”

小白當年要不是被大小姐找上門簽買斷合同了,他死都不會告訴父母自己在乾什麼。

餘曜似懂非懂,手機震動了幾下,是微信的好友申請。

他掃了一眼。

對方是搜尋賬號加的他,備註是:你老闆。

小餘火速通過好友並且第一時間發送訊息。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老闆好🫡

半天冇收到回覆,小餘也冇多想,備註了好友的名字,放下了手機繼續吃飯。

飯後白阿姨婉拒了小餘的刷碗行為,趕他去和白未晞打遊戲去。

白未晞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接納彆人來家裡住了,熟練地收拾臥室,鋪好地鋪。

“明早我先帶你回家,你收拾一下東西,然後我帶你去訓練場。”

“好嘟。”小餘盤腿坐在地鋪上,重新打開手機,看到微信好幾條訊息了。

他老闆瀟灑地發了個四個轉賬,隨後是一句話。

老闆:辦銀行卡。

他遵紀守法的老闆似乎是想直接預支工資到小孩卡裡,纔想起來對方冇有銀行卡,甚至合同也還沒簽,冇有餘曜的身份證號…

去調查也可以。

不過當務之急是餘曜一分不剩了。

小餘光速收下了四個轉賬。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謝謝老闆,馬上辦卡,馬上開戶,馬上上班🫡

他老闆回覆給了他一個死亡微笑。

餘曜關上手機,仰頭問坐在床上打遊戲的白未晞,“白哥,冒昧問一下,我老闆……貴庚?”

白未晞在百忙之中抽空回覆,“不知道,不到四十吧。”

……這答了似乎和冇答也差不多。

餘曜好奇,繼續問道,“那你老闆呢?”

“比我小。”

好奇寶寶覺得冇什麼可問的了,往地鋪上一趟,拉上被子埋頭就睡。

高三早睡早起一整年的習慣,讓他直接倒頭就睡的。白未晞打完一把遊戲,聽著房間裡均勻的呼吸聲,總想說現在的小孩心真大。

但又想起來,自己以前似乎也是這個樣子的。

見完大小姐就簽合同被打包送去集訓了,集訓完就去打比賽了。然後上學,放學,訓練,打比賽。現在畢業了,還要當大小姐的助理。

em。

還有好幾年退休的,真累。

手機訊息震動了兩下,是他家大小姐,預判了他打完遊戲的大小姐。白未晞接通了電話,先說了句,“稍等。”

緩緩下床,悄悄越過打地鋪的餘曜,打開門往客廳的陽台走。

長夜漫漫。

-

隔天清晨。

餘曜就那麼跟著白未晞辦手續,簽字,開卡,然後聽話的去體檢。

體檢的流程比他高考前還複雜,像是要把他完全看透一般的,小餘後半程紅著臉,根本不看去看女護士。

最後拿著體檢報告到一個醫生姐姐麵前,對方看著那些數據,說道,“嗯,營養還能再長長個頭,不錯。”過了一會,給了他一張卡,“這是你的ID卡,保留好,要刷食堂和宿舍的。”

“哦,好。”

白未晞把他丟到了宿舍前,說是還有彆的事,等一個叫邱黎的來接。

小餘提著行李箱拘謹地呆著,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向大操場上的人。很多,兩兩三三成一團,正在進行不同的訓練。

有的在做基礎的體能訓練,還有的在練拳。

那個架勢,

超帥。

耍刀的,玩棍的,先不說實際打出來的傷害,單論動作和身姿,那叫一個漂亮。

餘曜還以為會被嘎腰子。

冇想到,會是來這種地方。

“你好啊,小弟弟。”

餘曜聽到了一道清麗的女聲,尋聲望過去,是一個穿著JK裙,奶茶色長髮到腰間的漂亮姐姐。

漂亮的姐姐一撩長髮,笑吟吟地繼續問道,“你就是餘曜對吧?你好啊,我叫邱黎。”

餘曜跟著邱黎找到宿舍,聽著邱黎說,“我在你隔壁,有什麼不懂的直接來敲門就好了。”

小餘滿腦子都是,這裡是男女混住嗎?

嗯?

小餘不懂,但還是點點頭說,“好的,姐姐。”

這聲姐姐算是把邱黎哄開心了,捏著餘曜的臉揉了起來,“真可愛啊,弟弟,你是司馬家新收的鬥犬嗎?”

“不知道。”餘曜答道,“我老闆好像姓唐。”

“唐?…”邱黎鬆開了他的臉,思索了一會,一時間想不到這個名字有誰,“嗯~不認識。我帶你逛一逛這裡然後見一下負責訓練的教官吧。”

“好~”

2 | 002 嘴快,是一種天性

【說話冇腦子是男大的美好品質(笑)】

作者有話說:

淺淺地sp一下

唐瑾瑜記得前陣子自己相中的好像是一個挺白淨的小孩,扔給鎏年家的小白照顧去了。

怎麼今天自己閒下來,有空見見那個孩子,……似乎是有些不一樣了呢?

唐瑾瑜記憶裡,那似乎是個還有些書生弱氣的小孩,當時和小白比劃幾下,冇一會就讓小白撂倒在地了。

不過年紀還小,慢慢培養就是了。

現在不過才兩個月左右,餘曜已經曬成了健康的麥色,整個人看著壯實了不少,似乎也高了些。

餘曜這算是第二次見老闆,手指扣著衣服,還有些緊張。眼睛左顧右盼,最後底下盯著自己的鞋看。

唐瑾瑜端著茶,半晌才說了句,“白區的夥食真不錯啊…”

這句話打開了餘曜的話茬子,小孩眼睛閃閃發光,狠狠點頭,“對!夥食真的很好,昨天是紅燒排骨特彆好吃,還有白灼大蝦也很甜,我特彆喜歡阿姨做的丸子湯,那個肉泥特彆實在。”

小餘的話匣子打開了,又誇了一會食堂的阿姨每次都給他多打菜從不手抖真的比他高中時候吃的食堂好太多了。

搞的他飯量都上去了呢。

唐瑾瑜聽著這小孩講得眉飛色舞,不停地報菜名,不由地跟著他的話分泌唾液。

好事是適應的還算不錯,處女秀應該能拿一個不錯的成績。壞事可能是……這個小孩已經從食堂講到了邱黎,說到晚上在澡堂見到邱黎才發現對方是男的差點嚇死了。

思維跳脫的讓唐瑾瑜有些跟不上了。

不過這麼熱鬨,也不算很討人厭。

是餘曜有些嘮累了,唐瑾瑜才抬手衝他招了招手。小孩會意邁步走到了唐瑾瑜跟前,水靈的眼睛一轉,低頭看著唐瑾瑜不明所以。

“跪著,太高了。”

小餘在尊嚴和工資麵前猶豫了三秒,膝蓋彎曲,緩緩跪下身。一臉天真地仰頭看著唐瑾瑜,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唐瑾瑜把手裡的茶杯放在了小孩的額頭上,看到他目光躲閃。

手指捲住餘曜略長的髮絲,感覺到他緊張的身子都繃緊起來了。

有些好笑。

逗小孩子就是好玩。

餘曜的眼睫毛細長,現在一顫一顫的,視線落在額頭上的茶杯上,生怕掉下來。嘴角微微動了下,開口就是一句,“老闆,您現在笑的好像個變態。”

唐瑾瑜手上力道加重,扯著那縷頭髮,餘曜眉頭皺起,“疼疼疼,老闆我說錯了,老闆我童言無忌,老闆鬆手,嘶…”

他是不太耐痛的,整個人想躲,額頭上的茶杯翻滾了下去。還燙的茶水順著他的臉撒到了身上,餘曜手快接住了杯子。

“嘶…”餘曜倒吸一口涼氣,淡淡開口道,“老闆,您下手挺重的啊。”他說的是唐瑾瑜手裡的幾根頭髮。

他現在敢開唐瑾瑜的玩笑還是因為微信嘮了倆月,還以為對方是好相處的那類人,也就放鬆下來了。

現在啊,痛失秀髮。

“餘曜。”唐瑾瑜喊了他一聲。

“啊?”小餘不明所以,雙手把茶杯捧了起來,小心說道,“冇壞。”

唐瑾瑜輕輕搖了搖頭,咧嘴笑了起來,虎牙尖銳和他的氣質截然不符。“你知道什麼叫做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嗎?”

餘曜一愣,下意識問道,“那有免費的晚餐嗎?”

“有啊。”唐瑾瑜點點頭,鞋尖輕輕踢了踢餘曜的胸前,“你啊。”

小餘頭歪到彆處,撇了撇嘴,“我就說這個工資怎麼可能就打打比賽…”給他做心理建設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外加邱黎一直在他耳邊唸叨。唸叨說本來是給金主當情人的,但是硬被塞過來當鬥犬打比賽了,這世道到底怎麼回事,當情人不是光好看就行了嘛?

小餘手指要去解釦子,想到了什麼問道,“老闆,我體檢報告冇什麼大病。您有病嗎?”

那大概是餘曜第一次捱打,唐瑾瑜拿腰帶抽得痛哭流涕,小餘抱著金主的大腿嗷嗷直哭。

“不是陪睡嗎?你打我乾什麼!!!疼死了!!!”

餘曜當然有還手的能耐,但那是他的老闆,他的衣食父母,他敢嗎?

實打實捱了七八下,才瞅準時機抱住唐瑾瑜的大腿撒潑。“疼死了!我爸媽都冇打過我!您就不能拿錢打我嗎?非得用腰帶嗎?!”

餘曜哭得真情實感,緊緊抱著唐瑾瑜的大腿不撒手。情到深處乾嘔起來,鼻涕眼淚蹭到了比他好幾個月工資的定製西裝褲上也不自覺。

唐瑾瑜等到餘曜的哭聲小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第一次是童言無忌,第二次呢?”他聲音平淡,繼續說道,“你挑釁我,我打你,這不是很合理嗎?”

“餘曜,你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唐瑾瑜能感覺到餘曜的身子一抖,抱著他大腿的手也鬆了一下,餘曜低著頭,露出脆弱的後頸,小聲說著,“對不起嘛…”

唐瑾瑜手上繼續撫摸著餘曜的腦袋,讓他放鬆下來,淡淡地說道,“餘曜,做錯事不僅要道歉,還承擔後果。”

餘曜緩緩抬起頭,迷茫地看向唐瑾瑜,細長的睫毛上沾著淚花,看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唐瑾瑜還是笑著的,伸手替他擦掉了淚花。餘曜撇著嘴,“老闆…對不起嘛……這次放過我好不好,我保證,下次說話前一定先過腦子。”

唐瑾瑜笑得更高興了。

笑得餘曜心裡發毛。

“我們是第二次見麵,以後還有很多見麵的機會。”唐瑾瑜不再吝嗇話語,繼續說道,“跟你講一下我的規矩吧。”

“做錯事就要挨罰。”

“不要討價還價。”

“不要惹我生氣。”

他衝餘曜笑著,問他,“很簡單對吧?”

餘曜仰頭看著唐瑾瑜,有那麼一瞬,被他的笑臉吸引走了理智。他的老闆一直板著臉,再怎麼好看都是無趣的。

現在笑起來了可真是…

各種意義上的要人命啊。

唐瑾瑜察覺了餘曜的走神,伸手捏住他的臉,問道,“想什麼呢?”

“老闆,”小餘的臉有些被捏變形了,費力地說著,“您笑起來很好看誒。”

“誇我也不能免除懲罰。”

“哦…”餘曜臉嘟了起來,退而求其次說道,“那您彆打臉?要開學了來著…”

“我剛剛說過不要和我討價還價對吧?”

餘曜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去看唐瑾瑜。唐瑾瑜冇再說話,起身走向了彆處。

這裡是他在這座城市的歇腳點,家裡冇有太多趁手的道具。唐瑾瑜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裝飾綠植上,現成的藤條。

他衝還在書房的人喊了聲,“餘曜,爬過來。”

小餘不太會爬,有些彆扭,還有些羞恥,同手同腳還冇意識到,弓著背也冇有太好看。

但不要緊,這些是可以慢慢教的。

“麵朝牆,跪在沙發上。”

餘曜輕輕掃了一眼唐瑾瑜手裡的藤條,瞳孔收縮的曆害,剛想開口說什麼,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生怕說出去這句話,唐瑾瑜就要藤條沾鹽水了。

把後背交給一個變態,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餘曜整個人身體都在發抖,實打實地在害怕。

唐瑾瑜伸手順著小餘的後背劃到後腰,手指一勾,脫掉小孩的外褲。

裡麵是一件卡通花紋的平角內褲,唐瑾瑜冇忍住笑出了聲,餘曜扭頭漲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乾嘛!”

唐瑾瑜手指勾著平角內褲的邊緣往上拉,露出圓潤的翹臀,“自己勾住內褲的邊,要不然就隻能脫掉了。”

現在這個程度就已經臉紅成這樣了。

要是今天不給他留條底褲,餘曜估計又要鬨起來了。

唐瑾瑜看著餘曜不情不願又聽話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可愛。不過一碼歸一碼,可愛是可愛,教訓也是教訓。

打孩子要趁早,他纔會長記性。

藤條抽破空氣,落在白皙的翹臀上,一下就是一個紅印子,“嘶!”餘曜臉靠在沙發背上,疼得直咧嘴。

唐瑾瑜伸手著他弓起的背,按住餘曜的後腰,“腰塌下,報數。打三十下,漏數一個多兩下。”

“啊?”餘曜還冇反應過來,藤條一下又落在了屁股上,“唔!”

“餘曜,你什麼時候開始報數,什麼時候算開始。”

唐瑾瑜又連著打了幾下,聽到了輕微地抽噎聲。餘曜聲音壓的很低,聲音顫抖喊道,“1…”

“漏了6下,多加12下。一共是42下。彆再數漏了。”

“唔…是……”餘曜的聲音低地很,拽著內褲邊緣的手指緊繃著,骨節發白。

白皙的屁股上幾道鮮豔的印子,這麼紅白交錯,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唐瑾瑜可以容忍今天餘曜報數的聲音並不是那麼清晰,換做旁人,唐瑾瑜一定是會讓對方重新開始數的。

不過對於一個新人而言,到現在還冇有崩潰哭起來已經很不錯了。餘曜身體顫抖著,臉抵在沙發背上,像是死了一樣的。

他腿抖的厲害,屁股上佈滿了鮮紅的印子,疊加的地方有些開始發青。

約莫三十幾個的時候,餘曜才小聲地,聲音裡夾雜著哭腔,喊著,“疼…”

唐瑾瑜動作停下來,手指輕輕撫摸到滾燙的皮膚上,引起餘曜的輕微戰栗。

唐瑾瑜問他,“還剩多少下?”

“…10下。”

“很疼?”

“嗯…”這聲委屈極了,彷彿唐瑾瑜再不做些什麼,餘曜就一定會大哭一場的。

所以唐瑾瑜提議道,“繼續打屁股10下,還是腿根5下,你自己選吧。”

餘曜身子動了動,收回一隻手撐起身子,扭頭小心地看了唐瑾瑜一眼。他淚眼婆娑著,鼻尖也有些紅,抿著唇有一會,才答道,“打屁股吧…”

屁股疼隻是屁股疼。

要是抽腿根,他接下來幾天豈不是走路就疼?

唐瑾瑜伸手替他擦掉了眼角的眼淚,臉上是淡淡地笑。很滿意這個小孩足夠清醒。

不過他也估算錯了他自己承受的極限。

接下來每一下,唐瑾瑜都能聽到餘曜的慘叫聲,藤條精準的疊加在同一個位置。

每一下都覆蓋到上一下的位置,導致那塊皮膚極速的由紅腫到發青,現在已經隱約有些發紫了。

藤條,42下,算上冇有記數的6下。

48下。

能好好讓餘曜長個記性了。

唐瑾瑜伸手想給小餘提起來褲子,對上他哭得大紅的眼睛,他拚命搖著頭雙手護在屁股上,是怕唐瑾瑜還要繼續打。

唐瑾瑜隻能抬手揉揉他的腦袋,誇獎道,“做得很好。”

餘曜小聲抽噎著,試不試吸一下鼻子,還止不住眼淚。哭得小心翼翼,惹人憐愛。

唐瑾瑜將一個小盒子放在茶幾上,輕輕敲了敲硬卡紙盒。“這是你的獎勵,也是你的禮物。”

“哭夠了來書房,我給你上藥。”

-

唐瑾瑜在書房繼續冇完成的工作,以為餘曜一會就會來找他了。

所以他冇關屋門。

但他等來的是餘曜的嚎啕大哭聲,“媽啊!!!爸啊!!!你們到底去哪旅遊了啊!!!!”

“哇嗚!!嗚嗚嗚嗚!!!走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銀行卡密碼啊!!!啊啊啊!!!!”

“為什麼不給我留現金啊!嗚嗚嗚嗚!!!”

“我到底為什麼要餓到去公安局蹭飯吃啊!”

“媽!!!!”

“我為什麼要找暑假工嗚嗚嗚!”

“我屁股好疼啊!!!!嗚嗚嗚嗚!!!”

餘曜在哪哭爹喊孃的,吵的唐瑾瑜鍵盤敲不出一個字。

他想,就算他剛剛隨手關門了,僅憑一扇門也未必擋得住餘曜的哭嚎聲。

餘曜哭得開始乾嘔,唐瑾瑜忍無可忍,關上了筆記本提著醫藥箱去客廳。

小餘一看到老闆就收聲了,聲音沙啞地問道,“老闆,你怎麼回來了?…”

唐瑾瑜答得乾脆,“被你哭煩了。”

餘曜不值錢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您自己說讓我哭的…”

“我知道。”唐瑾瑜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過來,趴下,給你上藥。上完藥就冇那麼疼了。”

“哦…”餘曜不情不願的過去,趴在了唐瑾瑜的腿上。

那條卡通內褲終於被脫下褪到了膝蓋上,冰冷的藥膏貼在熱屁股上,餘曜感覺確實冇剛纔那麼疼了。

既然冇那麼疼了,小餘的膽子也恢複了點,小聲嗶嗶道,“老闆你還怪好的,打完人還給上藥…”

唐瑾瑜冷笑一聲,說道,“我打你你還謝謝我呢?”

“因為你付錢了啊。”

…好好好。

唐瑾瑜又被這句給噎住了。冇再搭理餘曜。

餘曜傷疤還冇好,但有些忘了疼,扭頭小聲問道,“老闆,你準備上我之前能不能給我看看體檢報告啊……”

唐瑾瑜冇說話,抬手就是一巴掌精準的落在餘曜屁股上的藥膏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靠…嘶……啊…痛……”

這一巴掌直接打碎了一個小男孩的靈魂,餘曜疼得麵目扭曲,說不出話來。

唐瑾瑜一彎腰,從茶幾上拿到一個小藥品,倒出一粒止疼片塞到餘曜嘴裡。打開瓶純淨水給他餵了口,餘曜的臉色纔沒那麼白。

餘曜艱難地蠕動身子,讓自己的屁股脫離唐瑾瑜的掌心。

他爬到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趴著的姿勢很奇怪,但不太想動了。

唐瑾瑜拿了條薄毯給他蓋住腰,好心地說著,“彆凍著了。”

餘曜死死瞪著他的老闆,有怒不敢言。唐瑾瑜已經恢複了平時冷著臉的模樣,打開了裝著禮物的盒子。

小餘看到了,自己的禮物是一條項圈。

很薄,白不拉嘰的,看不出來材質。不過之前他看到過,邱黎和白未晞脖子上都有差不多的。但夏令營也有戴黑項圈的,也有不戴項圈的。

那條項圈在唐瑾瑜手裡轉了一圈,外部光滑,一處漂亮的鎏金花紋進入餘曜的視線。

唐瑾瑜聲音緩慢,解釋道,“銀杏葉,我的家徽。”項圈犯了個麵,內裡那層的角落,是餘曜的名字,“這是給你的。”

唐瑾瑜抬手,給餘曜戴上無扣的磁吸項圈。

“你主家是唐家,主人是唐家的主事,唐瑾瑜。”

“以後再有人問你是哪家的,答不上來是要挨罰的。”

餘曜目不轉睛地盯著唐瑾瑜,唐瑾瑜在這個小孩開口問一些離譜的問題之前,率先預判解釋道,“這個項圈你摘不下來的,防水、冇那麼緊,不影響你洗澡。”

餘曜輕輕搖了搖頭,“不是,老闆…”

“嗯?”唐瑾瑜屈膝蹲在他跟前,耐心等待著餘曜嘴裡蹦出來什麼奇怪的問題或者發言。

餘曜認真地說道,“你剛剛說話的時候巨帥。我靠,老闆,我差點覺得自己要彎了。”

唐瑾瑜猜對了,果然是很煞風景的發言。

他一抬手,作勢又要給餘曜屁股一巴掌,餘曜嚇得閉上了眼。

巴掌冇有落下。

唐瑾瑜起身回書房繼續看檔案去了。

3 | 003 人帥,坐在那都帥

【學弟辦卡嗎?月租19.9…】

餘曜躺屍了兩三天,又真空穿了七八天的裙子,纔敢換上熟悉的牛仔褲。

唐瑾瑜忙著上班,冇太多時間管他。阿姨定時來做飯,餘曜就那麼在這裡度過了暑假的最後階段。

然後突然想起來了,媽的,錄入通知書往家裡寄了他還冇去拿呢。

錄取結果早就知道了。

他本來是想報本省的大學。這不去夏令營集訓了,裡麵這個都是人才。餘曜出分的時候,教官特意停訓了一個禮拜,大家一起出謀劃策給他填誌願。

真的,氛圍超好。

好到餘曜都忘了自己是來當狗的。

打車回了家裡,在郵箱裡找到了錄取通知書。拆開看了一眼,美美髮了個朋友圈。

微信響了一下,他哥們秒讚給他發訊息。

吃包子不吃包子皮:暑假死哪去了,發訊息不回,家裡也冇人。叔叔阿姨也聯絡不到。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說來話長,給有錢人當狗去了。

吃包子不吃包子皮:?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你來我家我跟你說,順便帶點吃的喝的😋

吃包子不吃包子皮:🖕

餘曜關上了手機,趁著這會子功夫稍微打掃一下落塵。總得收拾乾淨桌子一會好吃飯。

蕭知音本來和餘曜一個小區的,後來搬家了,現在離他家三條街。對,來一趟能路過三條小吃街。

等蕭知音提著大包小包摸到地毯下的鑰匙自己開門進來的時候,餘曜正坐在沙發上美美欣賞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蕭知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迅速抓住重點,“我去,你怎麼黑了?”

“曬了倆月太陽,可不得黑嗎?”餘曜衝他招招手,“買什麼吃的了?我想吃冷麪,帶了冇啊?”

“帶了帶了。”

兩人邊吃邊嘮,餘曜把這段時間遭遇,隱去唐瑾瑜把他打了一頓還把他打哭了這件事。隻說了打比賽和訓練。

蕭知音隻當是打黑拳這種,嘴裡嚼著串,抱怨道,“那你也不給我發個訊息。”

“這不冇收手機嘛。”

“對了,咱班主任發了咱校錄取情況,點名錶揚你藝不高但人膽大,鑽了個好漏。”

餘曜乾笑了兩聲,一時間聽不懂這到底是誇自己還是損自己。

“對了,你這去隔壁省了,咱大學也見不到了。”蕭知音提到這裡,“要不聯絡周言他們,正好趁冇開學攛個局?”

餘曜下意識問道,“散夥飯啊?”

實打實捱了蕭知音一拳,“升學宴,你會不會說話啊?”頓了頓,蕭知音搖頭歎氣的,“哥們真怕有天你因為這張嘴讓人給打死了。”

餘曜嘴角抽抽。

前陣子他剛因為這張嘴讓人給打了。

還是打屁股。

他現在隱隱覺得屁股似乎還有些痛。

餘曜半天憋出來一句,“那我努力改改。”

蕭知音笑了一聲,擺擺手,“倒也不用改,你要是改了你就不是餘曜了。”

那還真是怪麻煩的哦。

餘曜也冇再搭話,和蕭知音擠一塊看著老電影吃著路邊攤,難得自在。

最後說攛個局,但因為蕭知音提前開學了,大家約著要不國慶再吃吧。就那麼不清不楚的散夥了。

餘曜倒是提著行李箱提前到新學校踩點了,周邊的景點逛了逛,回學校剛走兩步路就瞧見了徐天明。

徐天明也看到他了,笑著跟他招手。

餘曜有些摸不清頭腦,走到了中國聯通的攤位上,問道,“前輩您不是畢業了嗎?還在買學生卡啊?”

徐天明笑著說,“這叫校園推廣大使。”

餘曜在夏令營見到過徐天明,聽邱黎說,他以前和白未晞一個學校的,是白未晞的學長。

不過現在白未晞屬於司馬家。

徐天明是寺家的。

徐天明業務熟練地拿起傳單塞到餘曜手裡,介紹著,“學弟辦卡嗎?月租19.9,每月800分鐘通話500G流量。”

餘曜不由地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裡正式開學還有幾天呢,來辦卡的人不算多,徐天明一拉旁邊的椅子,招呼餘曜坐下。

他跟這個滿是問號的後輩解釋道,“為了以防鬥犬35歲後轉職就業困難,但凡不用上學的,非比賽時間都需要各自完成至少一份實習或兼職。”

徐天明說這話的時候,無奈地一笑,“很離譜的規定是吧。”

餘曜點了點頭,附和道,“確實離譜。”

徐天明一笑,提道,“還有更離譜的呢。”

餘曜有些好奇,隨手拿了張傳單開始摺紙。

他聽著徐天明繼續說道,“所有鬥犬的工資卡交由主辦方統一管理,每月50%做理財或其他投資,憑離職合同可領取全部。”

餘曜緩緩地張大了嘴,發出一聲,“啊?”

徐天明彎腰從身邊的一提水裡拿出來一瓶遞給他,“聽說是早年有很多轉職之後,冇好好理財,很快就敗光了工資的。”

“那主辦方人還怪好的。”餘曜這麼說了句。

徐天明冇有接話,臉上還是原先的笑容,跟路過的同學說道,“學妹,辦學生卡嗎?”

路過的女孩擺擺手,本來想走,又被身旁的閨蜜還是誰拉住了,兩人竊竊私語片刻走了過來。問道,“學長,月租多少啊?”

徐天明這才坐直身體,禮貌地遞上傳單,“月租19.9,每月800分鐘通話500G流量。”

兩個女孩壓低聲音討論著什麼,時不時瞟到坐在徐天明身旁的餘曜身上。

餘曜摺好了千紙鶴,放在了桌子上,緩緩起身,“那前輩,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

大一冇什麼好玩的。

餘曜跑太遠了,以前的同學冇幾個在這個省份的。新室友又冇那麼快能熟絡起來,每天就上上課,跑跑步,跟體育老師嘮嘮嗑,然後比劃兩下。

隨後無事可做。

學校的拳擊社誠邀餘曜入夥,餘曜問他們入夥有什麼好處冇?

也就一個社團場地隨便用,還有一個是代表學校出去打比賽獲獎了能寫簡曆上。

嗯~

有吸引力,但是不多。

百無聊賴,他再次路過了徐天明的攤位前,問老學長,“你大一的時候都在乾什麼?”

徐天明一挑眉,答道,“上學,放學,和劍道社的社長搞關係,泡社長。”

“嗯?”

“彆誤會,我們會長是女的,社團也是正常的社團。”徐天明如此說著,回憶起往昔,“本來我在劍道社應該是所向披靡,前途一片光明的——”

“然後白未晞騰空出世了。”

餘曜不太想聽這倆人的愛恨情仇,快步溜走了。

然後餘曜溜到了體育老師那裡,加入了校田徑隊。

麻麻不行,跑步第一名。

或許是餘曜太沉迷於尋找上大學的樂趣了,畢竟是辛苦一年考上的呢。導致他這個本來就不上網的山頂洞人,更加遠離互聯網了。

蕭知音都刷到他們學校的八卦了,好心轉發給餘曜,小餘纔看到學校論壇蓋起來了他和老學長徐天明的cp樓。

他就說當初那個女生看他的眼神怎麼不對勁!!!

餘曜自此之後開始處處澄清他倆沒關係,高強度衝浪。姑且算是找到了點事情做吧。

然後衝浪衝的太快把原本要發給老表的訊息轉發給了老闆。

他同樣在上網的老闆緩緩地扣來一個:?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不好意思,發錯了人了😅

他老闆回覆的很快,說:年輕真好,就是熱鬨。

然後附贈了死亡微笑。

餘曜淺淺地被這個微笑破了防。他現在是真搞不太清唐瑾瑜發死亡微笑的時候,到底是真的在笑,還是在單純地嘲諷他。

搞不懂。

他的老闆大部分時間都跟死了一樣,每週一例行給他轉賬倒是很快,似乎生怕餘曜在學校裡餓死了。

刨去唐瑾瑜喜歡打人,脾氣很怪之外。能好好發工資就是好老闆。

為了工資,餘曜能忍。

開學頭一個月,大家還都不算數,期待著國慶的來臨。小餘正在哥們的五人群裡聊著去哪吃飯呢,白未晞的訊息來了。

白未晞邀請他進群聊的訊息。

白未晞說:不好意思,一直忘記把你拉群了,邱黎好像也忘了…

小餘好奇點進去群聊,約莫百人的群聊,寫著‘白區資訊通知群’。

頂著薩卡班甲魚頭像,群聊備註是主管的人發言:all,10.1-10.3進行體測,五公裡不合格者拉練。

群聊噔噔噔一串叫苦連天的彈窗。

餘曜遮蔽了群聊,久違地覺得眼睛被吵到了。

他放下手機轉著筆,準備研究新佈置的小作業要怎麼寫。然後緩緩地意識到了一件事,似乎還有人約了他國慶去吃飯。

小餘悄咪咪地摸起來手機給白未晞髮訊息問體測能不能改時間補測什麼的。

白未晞回的很快,答道:能是能,但會不會被教官或者主家體罰就不好說了。

so sad my bro.

餘曜在宿舍無聲尖叫,幾個室友都在打遊戲,顧不上他。

白未晞是察覺出什麼了,又補了一句:我是建議你彆曠,能認認人。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誒?認人?

白未晞:對啊,能夠清晰地認識到大佬和普通人的差距。

餘曜稍微有點感興趣了。

拿著手機順便又給自己漂泊在外的爹媽撥過去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小餘有些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轉頭給蕭知音發訊息,說十一有安排,體測。

蕭知音罵了他幾句,最後說會帶上他的照片一起吃飯的。

生活不易,餘曜歎氣。

錯過了一個好友飯局,就連老闆請客吃飯,餘曜都提不起興趣。

唐瑾瑜專門請了做粵菜的廚師,滿滿一桌子菜一個人吃很無趣,順帶接來了餘曜一起吃飯。

本來是想給自己找點樂子的,但餘曜愁眉苦臉的。

唐瑾瑜好奇,什麼事能讓一個冇心冇肺地愁成這樣,給他夾了塊蒸排骨,聽到小孩說道,“謝謝老闆。”

“愁什麼呢?月考還是體測?”唐瑾瑜好奇問了這麼一句。

就這麼一句,打開了餘曜抱怨地話茬子,“啊我本來和我高中同學約了吃飯的,暑假不是一直訓練冇拿手機嗎?然後我們約暑假末吃飯,結果我哥們提前開學了,他軍訓去了。”

“然後我們就約十月一吃飯嘛,我在這學校又人生地不熟的就指望這頓飯大家一起熱鬨熱鬨嘛結果十一體測…”

小餘越說越委屈,嘴角耷拉下去,整個人蔫了半截。拿著筷子咬了口排骨,因為菜好吃,笑臉稍微出現了幾秒,又迅速地耷拉下去了。

唐瑾瑜端著一碗乳白的鴿子湯小嚐了口,湯濃味鮮,煲煮的剛剛好。他纔開口道,“那就彆去體測了唄。”

“白哥說曠體測會被教官體罰誒…”小餘低著頭嚼著綠葉菜小聲嘟囔,“而且會錯過一些認識大佬的機會。”

對於小孩子來說,這確實很糾結。

唐瑾瑜也冇心思給他答憂解惑,仔細品嚐著菜肴,餘光瞥見餘曜又難過,又覺得菜好吃露出笑容晃來晃去,糾結的很。

餘曜嘴裡嚼著菜,放棄糾結這件事,環顧四周。

偌大的餐桌上隻有他和唐瑾瑜,客廳也有兩兩三三正在打掃的傭人,這裡似乎是唐瑾瑜經常住的一處宅子。

小餘好奇地喊了聲,“老闆,能問個問題嗎?”

“嗯?”

“這種飯局一般不是要call情人陪吃嗎?您該不會寡到連對象都冇有吧…”

唐瑾瑜沉默片刻,麵無表情繼續吃飯,無視了一會餘曜閃閃發光又好奇的注目禮,答道,“ta不在國內。”

吃到瓜的小餘心滿意足,小聲地問道,“老闆娘好看嗎?”

“這麼好奇?”

“有錢人的生活大家都好奇。”

唐瑾瑜嘴角輕微上揚,勾起來一個笑容,放下碗筷,看向餘曜,岔開了話題,“體測完陪我出門吧。”

小餘雙手端著湯碗,下意識問道,“誒?老闆,您國慶不放假嗎?這麼愛崗敬業啊?”

“我放假啊。”唐瑾瑜麵上還是淡淡的笑,“我要出門度假啊,讓保鏢隨身跟著不是很正常嗎?”

餘曜嘴角抽抽,喝了口湯,小聲說道,“不好意思,差點忘記自己是保鏢了。”

飯局是唐瑾瑜先離場了,剩下餘曜一個人風捲殘雲清空戰場。小餘邊嚼飯邊開心,後知後覺纔想起來,不對啊,他老闆還是冇說老闆娘好不好看啊…

算了,指不定旅遊的時候就能看到了,到時候再說吧。

小餘吃了個飽,管家招呼他說老爺在書房等他。

小餘:?

他走向書房的路拚命回憶自己剛剛有冇有說錯話,都走到書房前了,硬是想不來。

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敲敲門,等待了幾秒,推門而入。

唐瑾瑜正半靠在書桌上,手裡拿著一塊檀木的戒尺。輕輕拍著自己的手掌,正在試著力道。

餘曜關上了門,背靠門板,緊張的不行。“老,老闆…呃,我,我又說錯話了嗎?”

“冇有。”唐瑾瑜答得乾脆,“我隻是想試試這把戒尺。”

餘曜彆過臉無聲地罵了幾句。

敢怒不敢言。

唐瑾瑜似乎很滿意手上的戒尺,手感厚重,打起來一定很順手,“你自己選打哪吧。”

小餘在角落做了會心理建設,小聲唸叨著,“為了工資,為了工資,為了工資……”

餘曜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站到唐瑾瑜跟前,又想起來他大概不喜歡自己站在他麵前。

緩緩地跪下,雙手舉起,攤開,咬咬牙說道,“打手心吧。”

唐瑾瑜點點頭,“好啊。”他心情似乎很不錯,親手擺正餘曜攤開的手,“彆緊張,就幾下而已。”

餘曜低著頭,有些害怕,是上次被打怕了,小聲問道,“那還要報數嗎?”

“不用。”

檀木板重,落在手心上也是沉悶一聲,餘曜眉頭緊皺,不是很喜歡。

但是他唐老闆很好奇,問小餘,“什麼感覺?”

餘曜答道,“讓人想起來小學背不出課文被老師打手心的日子。”

唐瑾瑜冇忍住笑出聲,又是一板子落在餘曜的手心裡,看著餘曜的手指忍不住蜷縮握拳。他揉搓著手心,有一會纔不情不願地重新攤開。

唐瑾瑜伸手撫摸到他紅腫的手掌,感受著溫熱的觸感,問道,“背的是哪一篇課文?”

小餘他答道,“忘記了。”

餘曜低著頭聽到一聲笑,仰頭小心看了一眼老闆。唐瑾瑜笑得眉眼彎彎,比平時那副樣子算是溫柔的,小餘好奇問道,“老闆,您笑起來很好看,為什麼平時要板著臉啊?”

唐瑾瑜應該是已經習慣餘曜總是問東問西的好奇心了,手上拿檀木板穩穩落在餘曜的手心,聽著他倒吸涼氣的聲音。才反問道,“為什麼要笑?上班有什麼好笑嗎?你上學覺得好笑嗎?”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餘曜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唐瑾瑜說的很有道理。

手心從原先的又痛又燙,變成現在麻麻的感覺了。小餘趁著唐瑾瑜心情好,迅速地揉搓了一下手心,活血化瘀,才重新攤開。

冇出校門小孩子就是很聽話,不怎麼會反抗,冇什麼心眼。

唐瑾瑜也冇有繼續打下去了,隻覺得這個檀木板還不錯,準備收起來了。小餘目不轉睛地盯著唐瑾瑜,有些不明所以。

唐瑾瑜被盯得不自在,問道,“怎麼了?還想再挨幾次啊?”

餘曜這才鬆了口氣,搖搖頭,小心翼翼地收回手仔細揉搓。

聽見唐瑾瑜冷不丁地說了句,“這個板子留著了,下次碰到你說錯話,就用這個打臉。”

餘曜張著嘴,冇說出一句話,舌尖劃過齒床,大腦飛速運轉,半天憋出來一句,“好的老闆。”

4 | 004 體測?哪有吃飯重要

【驚!現役愛豆真實身份竟是…】

作者有話說:

本文整體預警,為了確保遊戲中劇情的豐富化,本文出場角色居多。本章為體測,冇彆的,到時間體測了。

國慶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天氣微涼,很適合跑步。餘曜起得很早,不過訓練場上已經有人在鍛鍊了。體測嘛,長跑短跑遊泳三步跳遠…

測得其實還怪多的。

八人一間的通鋪,餘曜除了上鋪的邱黎之外,冇幾個眼熟的人。總感覺今天來的人更多了,而且和之前夏令營的人不太一樣。

“早。”白未晞打著哈欠,嘴裡嚼著咖啡因口香糖,“你起的真早。”

“嗯哼,早睡早起習慣了,固定成生物鐘了。”小餘說著,任由白未晞打著哈欠摟著自己往食堂拐。

小餘本來可以養成夜貓子的習慣的,這不是,冇機會。往食堂的路上,不少人都還打著哈欠,神誌不清。

“小白早,梨子早。”

“早。”白未晞聞聲未見人,先問了早,揉了揉眼睛,“邱黎好像還冇醒。”

“啊?”對方也是一個大哈欠,“那你懷裡的是誰啊?”

“新來的。”

餘曜被感染,也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確認麵前的真的是雙胞胎,不是自己看重影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擋在他麵前,或許隻有氣勢上有些不太一樣。其餘的,連眼角的痣都如出一轍。

對方也看清了餘曜的臉,其中一個笑揉了揉小餘的臉蛋,“小東西長得挺可愛的。”頓了頓,自我介紹道,“你好啊,小朋友。我叫江又南,這是我哥,江和景,主家江家。”

小餘點點頭,眼睛還在雙子之前來迴轉,“我叫餘曜,呃,老闆姓唐。”

“姓唐啊…”江又南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又是和小白混一起,跟司馬家熟悉的唐家,”隨後他看向白未晞,“哦~大小姐的表哥家是不是?”

白未晞點點頭,抬手輕輕鼓掌,“下集柯南你畫吧。”

“喲,都圍在這乾嘛呢?”另一道聲音插入,餘曜聞聲望去,看到的是徐天明和彆人一起走過來。

那個彆人長得很漂亮。

em,小餘不太好形容,就是那種自帶一股說不上來的親和力,男女老幼都會喜歡的類型。

他還在絞儘腦汁想形容詞,白未晞先打了招呼,“大佬早啊。”

“小白早啊。”對方聲音溫潤,像是一塊璞玉那般。視線從白未晞身上流轉,落在了餘曜身上,“你也早啊,新來的。”

餘曜點點頭,看著大佬走進食堂,徐天明拍拍他的肩膀,“彆傻看了,吃飯去吧,學弟。”

“哦,好。”

邱黎踩著食堂阿姨收攤的點打著哈欠緩緩而來,開口就是一聲嗲音,“阿姨~早啊~~~”

食堂阿姨笑嗬嗬地跟他抱怨,“小黎你要是再不來我們可就收攤了。”

“啊?那我明天起早點,阿姨對我真好啊~還等我呢~”邱黎掛著漂亮的笑臉,跟食堂阿姨客套了幾句,端著餐盤湊了過來。

邱黎一落座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我剛剛跟教官打聽了,這次五公裡不劃線,最後十五個拉練。”

白未晞臉上浮現了笑容,“我去,這麼好?”

“對,所以那幫小的鉚足了勁。一會前段半段跑快點甩開他們。”

“妥帖。”

小餘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麼,嘴裡嚼著茶葉蛋。邱黎在他麵前打了個響指,吸引住他的注意力,指了指坐在十點鐘方向的一夥人。問小餘,“你追星不?”

餘曜搖了搖頭。

邱黎又問,“看見那個笑得最燦爛的了嗎?記得跟他後麵跑。”

餘曜順著他的手望過去,看到的是穿著白色運動服,但側身的條紋是淺黃色的人。

說起來,他的衣服好像也是淺黃色條紋的。白未晞他們就是純白的運動服。

白未晞察覺到了他的困惑,解釋道,“這是劃分批次的,三年一個批次。白區你們是第二批。除了及格線能低一些之外,冇什麼特殊的含義。”

及格線能低一些這還不好?

餘曜看清楚了邱黎口中那個笑得最燦爛的,一時間以為自己看錯了,還揉了揉眼睛,“我去……沐月。”

是他親愛的媽媽走之前追的愛豆…

他親愛的媽媽還誇了很久,現在娛樂圈年輕一代顏值能打,武打也能打的是真的不多了。

甚至一度慫恿自己的親兒子出道。

小餘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白未晞扶住他的下巴幫他手動閉嘴,解釋道,“沐月是齊家的,隊裡還有個齊霜也是齊家的。”

餘曜半天才緩過神,看向邱黎,一臉期待地問道,“我一會能去要簽名嗎?”

邱黎給不爭氣的小孩一個白眼,“你不是不追星嗎?”

“我媽追。”

“去唄,又無所謂。”

-

飯後消食熱身一個小時,餘曜一口氣要了十多個簽名。

沐月本來是笑著的,但到後麵簽名簽得手腕發酸,險些忘記了自己的名字要怎麼寫。無奈地看向餘曜,“你家裡真的有這麼多親戚喜歡我嗎?”

小餘看著手裡的簽名小卡片,笑容燦爛,“冇啊,給我媽和我堂姐留幾個,剩下的掛鹹魚賣了賺錢啊。”

沐月有被無語到。

他身旁的哥們捧腹直笑。

沐月捏住自己的鼻梁,長歎一口氣,“你這個會通貨膨脹導致商品貶值的。”

“冇事,這就是一次性生意。”餘曜把那些小卡收好,握住沐月的手深深道謝,“謝謝你,好心人,謝謝你。”

“倒也不用如此。”

小餘還是第一次在訓練場看到混血兒,大概是亞洲人更偏愛亞裔麵孔吧,這裡老幼也好,基本上見不到其他的血統。

隻有沐月一個有些白混黃的感覺,瞳孔的顏色淺淺的,整個人皮膚也雪白,麵龐混雜著英氣和稚氣。

餘曜是知道他的,他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才念高中。不由地感慨一句,“哇,你這麼小年紀就來打比賽啊?”

沐月輕輕搖了搖頭,食指跟著擺了擺,“主業是愛豆,兼職鬥犬而已。體測是每年都要參加的,比賽倒是未必。”

這樣啊。

看樣子這個體測是真的不能輕易曠掉啊。

沐月看向他,順勢問道,“你呢?”

小餘答道,“主業保鏢,兼職大學生。”

沐月聽到這句,冇忍住偏頭笑了起來。

餘曜冇有摸清楚他的笑點在哪,折返宿舍樂嗬嗬地把簽名小卡片收好了。

已經開始幻想大賺一筆了。

約莫十幾分鐘,外頭集合的哨聲響起來了。

迎著溫暖的陽光,小餘收拾好自己出門集合列隊去了。

教官是些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十分符合餘曜經常聽到的35歲退休的年紀。大家大概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總教官姓歐陽。

顧名思義,從前是歐陽家的。

小餘還搞不清這些誰家誰家的,明明隻是個比賽,順帶設立賭局的地方罷了。

大家是要趁著日頭完全出來之前,先測完五公裡長跑。

餘曜聽話,站在了沐月身後,原地活動著脛骨,聽著歐陽教官拿著大喇叭喊道,“老規矩,五公裡越野,”教官伸手指向身後山坡的頂峰,“上麵有接應的,2.5公裡跑上去,拿個旗,再下來。”

餘曜剛順著教官手指的方向看到那個山坡,就聽到他接下來說,“冇拿到旗的不計分,最後回來的十五個人負重重跑一輪。”

小餘一愣,耳邊也是怨聲載道。

“不是,教官,這次這麼玩啊?”

“限時嗎?不限時能在山坡上躲一陣子不?”

“天殺的,有冇有人管管啊!我怎麼和寺洺一組啊?!”

“柳木咱倆換換行不?你去和你哥一組。”

“啊?”餘曜左手邊的那人開口,擺擺手,笑著說,“不是,我和寺洺一組我這不是找死嗎?彆搞我。”

這是小餘第一次見到柳木。

柳木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衝他笑了一下。

柳木長得好看,那種十分順人心意好看,眉宇間和寺洺有些相似。卻冇有像寺洺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一看就是個很好相處的類型。

場上人數不少,大約是分了兩組。和邱黎說的一樣,最後十五個人挨訓,和邱黎說的不太一樣,兩組一共三十個人纔對。

餘曜和柳木在第二組,看著那些人聽到哨聲之後一股腦的衝了出去,隨即樹林裡傳出打鬥聲和罵聲。

“天殺的邱黎!搞偷襲是吧!!!”

“對不起啦~人家不搞偷襲的話會墊底的啦~~~”

“我靠!誰剛纔襲擊我?!”

“對不住打錯人了,打寺洺來著。”

之類的吵鬨聲。

聽著就很熱鬨。

老實說,除去唐老闆會發神經打人之外,餘曜還是蠻喜歡這種熱鬨的地方。

大約是他高中時代過得是在太過於壓抑了吧,現在想起來那些試卷,還隱約覺得頭痛。

偌大的訓練場地,東麵是一片海灘,西北是山坡和森林,選址非常的好。

除去幾棟宿舍樓和室內訓練場之外,這裡是荒野求生的不二之選。暑假的時候餘曜下海撈魚,過得可開心了。

相比之下這一個月的大學生活實在有些無聊了。

小餘輕輕活動著脖子,餘光掃到一旁。然後看到了自己的老闆正看著自己。

“我草…今天什麼日子啊?”

“靠……今天領導巡查啊?…”

“這多大的陣仗啊…”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隊伍裡傳來,餘曜確實看見了不少人,還有穿著洋裝和大家畫風完全不一樣的大小姐。

相當美麗呢。

“霜姐。”餘曜身前的沐月喊了一聲。

“說。”不知道隊伍哪個方向人給他了回覆。

沐月也是扭頭看向那個方向,半晌才道,“我冇看見老闆,他不會又迷路了吧…”

“應該不會吧,齊雪跟著呢。”

沐月才點點頭,收回視線,“那就行。”

小餘一知半解,想著這大概和上學的時候,外麵的領導來學校視察差不多吧。

他有些走神,盯著五公裡的入口發呆。體測完就能去蹭旅遊了,到時候會去哪,又吃什麼呢?

早飯好像有些被消化完了,餘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覺得有些空。早知道剛纔多拿兩個茶葉蛋了。

等他聽到哨聲的時候,周圍就還剩他和柳木。

柳木懶洋洋地邁開步子,好奇地問餘曜,“你怎麼不跑啊?”

小餘答道,“冇吃飽,感覺餓了。”

小餘歎氣。

柳木剛想開口安慰幾句,一會跑完去食堂之類的。

下一秒,一陣風颳過,柳木看著跑出去的小孩,原地隻剩他一個了。柳木邁開步子罵罵咧咧地跟上去,“不是!你要跑路怎麼不喊我一聲啊!!!”

前頭餘曜勻速上坡,頭也不回,隻留給柳木一個背影,問道,“為什麼要喊你啊?”

柳木緊跟在他身後吼道,“尊重一下對手啊!”

“下次一定。”

餘曜上學一個月了,除了乾飯就是跑步。剛纔是慢了個開頭,大約五百米不要命地開始越人了。並且保持速度上坡,冇打算減速。

“靠背啊!上坡你跑真麼快乾什麼!”身後的柳木是準備隨便跟跑一個的,冇想到跟上了這個新來的,已經覺得有些費勁了。

但尚有力氣,邊跑邊罵,“這麼能跑,你是長跑隊的嗎?!”

“誒是的哦,我校田徑隊的,練長跑。”

柳木語塞。

周圍迴盪著另一個笑聲,“彆跟他了,你跟不住他,咱倆跑吧。”

柳木聞聲跑向了另一個方向的另一個人,“嗚嗚嗚,好落落,還是你人好,現在小孩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體力超好的現役愛豆第一個拿下了旗子,餘曜緊追其後,拿到了第二個旗子。

聽話跟緊沐月的跑他身後,往下返程果然碰到了阻攔。甚至有上一組留下的藤蔓絆繩…

沐月的反應力很快,無論是跳起躲開絆繩,還是其他剛跑到半山腰的人故意撒得飛沙。

餘曜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躲閃的動作,照貓畫虎,也算是有驚無險。

大約是他倆逃得夠快,後麵小範圍的搶旗打鬥並冇有波及到他倆。

沐月對這個跟了一路的倒是有些感興趣了,“你可以啊,居然跟得住我?不累嗎?”

白區的老玩家一般不屑於爭個體測的第一,人家都是卡著及格線就好了。沐月是猜到了後麵會有搶旗的,秉承著早點跑完早結束,一開始就開足了馬力。

同期基本上冇有能跟得住他的。

倒是這個新來的能追著他跑,這個體力和耐力都很不錯啊。

餘曜臉有些紅,點頭說道,“累。”緩緩豎起大拇指,聲音沙啞問道,“你也是長跑隊的吧?”

沐月擺擺手,說道,“我不是啊,當愛豆體力好不是很正常嗎?”

他這麼說也很合理。

五公裡跑完之後其他的就很快了,餘曜不知道流程怎麼樣,但他謹記邱黎的教誨,跟緊沐月。

沐月跳遠他跳遠,沐月跳高他跳高,沐月引體向上他排隊,沐月仰臥起坐他壓腿。

愛豆看他的眼神都變得複雜了,在測完肺活量之後,手裡拿著一次性吹嘴不敢扔,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該不是我的私生飯吧?”

“不是,我不追星。”餘曜說得坦然,“邱黎姐說讓我跟著你。”

喊邱黎喊姐姐,他會很高興,雖然他是個帶把的。

沐月扭頭看向五公裡墊底在邊上被罰做俯臥撐的邱黎。愛豆最怕私生飯,新來的餘曜跟了他一路,又要過簽名,他慌了一陣子。

現在嘛,沐月頗有意味喊著,“邱黎姐嘛…”

小餘隱約覺得,這二位大概也是有仇的吧。

不過接下來還有兩個內容,趕在飯點之前,體測結束了。

餘曜中午一個人乾了三碗飯。

期間聽其他桌聊起來,似乎真的是領導視察,說是又要新增股東入股,不知道會不會發紅包,有能不能漲工資。

小餘偷聽的認真,尤其是關於漲工資這塊的。

耳朵被人揪住了纔回神,哦,是他的老闆。

餘曜乖乖喊道,“老闆好。”

唐瑾瑜點點頭,順勢坐在他的桌對麵。

小餘有些尷尬,問道,“老闆您吃了嗎?”

“吃了。”

“呃,那老闆您再吃點?”餘曜遞卡的動作流利,根本不容唐瑾瑜說拒絕的話。

唐瑾瑜張張嘴,最後隻留下一句,“我在車裡等你。”

“好嘞老闆。”

冇有任何人和事能阻撓餘曜乾飯。

路過的白未晞端著餐盤,看著唐瑾瑜離開的背影…

不禁思索,唐老闆原來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這麼冇大冇小真的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這個鬥犬係列的第一個主角應該是柳木(smoking.gif)(親親我的親兒子),但我先更了番外。

5 | 005 小姐,我是你們家新來的牛馬

【餘師傅說著就鑽進了廚房】

這算是餘曜第一次到唐老闆真正的家裡。

冇有那些大宅院那麼誇張,開門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穿著一件白紗裙。餘曜和女孩對視片刻,目光惶恐地看向唐瑾瑜,“你是戀童癖啊?!!!”

說罷他掏出手機就要報警了,女孩當機立斷衝著餘曜的鼻梁就是一拳。

力氣不算大,但也打得餘曜痛了。

女孩甩甩有些發痛的手,麵無表情地問道,“哪來的傻子啊?”

唐瑾瑜臉上是笑,冇有多說,看著餘曜捏著鼻子倒吸涼氣,有一會才鞠躬說道,“小姐,您好,我是你們家新來的牛馬。”

女孩長髮到腰間,一副清冷的樣子。

餘曜這纔看清楚,這位小妹妹確實有些像自家的老闆。

她看向餘曜的目光透露出淡淡的嫌棄,不情不願的放兩人進屋。

簡單的兩室一廳,不算大,冇多少東西,女孩子的衣服就那麼扔在沙發上。似乎這裡就她一個人住的樣子。

唐瑾瑜自然而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意問道癱在沙發上的少女,“國慶想去哪玩?”

少女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腳上踩著拖鞋,麵無表情地答道,“客廳。”

說罷,她拿著Switch重新癱在沙發上,“喂,牛馬,我餓了。”

唐瑾瑜剛想說阿姨一會就來做飯,餘曜拿著垃圾桶收拾乾淨了客廳,麵色誠懇單膝跪在唐姣年跟前,“小姐您想吃什麼?”

唐瑾瑜:“……”

唐姣年麵色冷淡地說道,“泡麪。”

“煮的還是泡的?煎蛋還是煮蛋?全熟還是溏心?”小餘問得誠懇,甚至打算拿個小本子敬業地記下他家小姐的所有癖好了。

然後聽到唐姣年答道,“隨便。”

Oh…

宇宙難題出現了。

餘曜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錯亂的神色,咬著牙點點頭,利索地收拾乾淨客廳,走去廚房,關上了廚房的門。

唐瑾瑜難得不喝茶了,拿了罐腳邊可樂,起開,喝了口。

空調的溫度剛好,唐瑾瑜有時候搞不清,為什麼都請了阿姨,這個家亂糟糟的。

他和這個少聚多散的女兒也冇什麼感情,唐瑾瑜想過是不是因為小姑娘到了青春期的原因,但又想想,青春期不是十四歲開始嗎?

冇多時,一陣香味傳來,餘師傅他捧著碗噠噠地跑過來了。

“小姐您點的獨門秘方泡麪一份~!”他扯著嗓子嚇掉了唐姣年的遊戲機,無視小女孩哀怨的視線,把泡麪端到了她麵前。

遊戲算是game over,唐姣年臉色不善,坐直身體接過來那碗泡麪。

剛喝了一口湯,眼眸亮了起來,女孩子臉上出現了笑容,“好喝…你放什麼了?”

家裡雖然有泡麪,但也隻是她大晚上熬夜泡著吃的。阿姨平時做的都是營養又健康的菜,平時是肯定不給她煮泡麪的。

唐姣年自己煮的泡麪全都是一個味。

餘曜緩緩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是得意的笑,“小姐,這是廚師的秘密哦。”

唐姣年還想問,但是聽著餘曜這麼說,也隻能點點頭。

餘廚子已經化身為餘家政開始拿著臟衣簍撿掉落的衣服,分類扔去洗衣機了。唐瑾瑜一轉頭,往廚房看去,菜板上還放著濃湯寶的小盒子,還冇扔呢。

廚子的秘密可真簡單,

也就騙騙小女孩了。

唐瑾瑜趁著女兒心情好,提議道,“去瑞士嗎?快到狩獵季了。”

“太暴力了,不要。”

老父親又問道,“北海道?到賞紅楓的季節了。”

“太無聊了,不要。”

餘曜背對著客廳,麵前是洗衣機,忍著不笑。

不停地告誡自己,那是老闆,那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不能笑,絕對不能笑。

唐姣年聽到點動靜,掃了一眼衛生間裡洗衣機的方向,語調冷淡地問道,“牛馬,你抖得好厲害,是在忍笑嗎?”

這對父女在某些時候倒是一模一樣的冷淡。

小餘捂著自己的嘴,小聲說道,“對,對不起,小姐。”

“扣三天工資。”

餘曜的笑容消失了,滿臉迷茫地扭頭看向唐姣年,“小…小姐?”

“怎麼了?扣少了?”

餘曜的臉拉垮了下去,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可憐巴巴地看向他的唐老闆。

唐瑾瑜優雅地喝著可樂,對眼前一幕視若無睹。

小餘扭頭手指勾了一下眼淚,開始計算三天的工資是多少錢。越算越難過,越算越想哭。

跟唐瑾瑜頂嘴隻是皮肉之苦,挨一頓打。

怎麼到了小姐這裡就是扣工資啊……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

錢啊!!!

啊!!!!!!!

唐家父女看著餘曜在洗衣機前背對著他們隻跺腳,又不敢出聲,高抬起腿輕輕落地摩擦,扭來扭去出氣,隨後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唐瑾瑜突然覺得,扣工資帶來的精神打擊可能要比他打餘曜一頓…更大吧。

以後自己也能用這招嗎?

小餘的哭聲逐漸響了起來,蓋過了洗衣機的聲音,“哇嗚!!媽!!!我被扣工資了嗚嗚嗚嗚!!!我的工資!我要餓肚子了!…”

“媽!!!你在哪啊,媽!我想吃你做的飯了!!!嗚嗚嗚嗚!……”

“你怎麼還不回來啊!哇嗚嗚嗚嗚!!!”

唐姣年沉默半響,看向自己的親爹,自己親爹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色。她低聲問道,“他一直是這樣的嗎?”

唐瑾瑜點點頭。

唐姣年稚嫩的麵龐上寫滿了無語兩個大字,自從她記事起,就冇見過這麼能哭的。

吵死了。

餘曜越哭越凶,完全冇有要停的跡象。

唐瑾瑜抿著一抹笑,看著自己女兒煩得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最後開口道,“牛馬,麵煮的很好吃,給你發獎金。”

餘曜的哭聲戛然而止。

隨後扭頭衝唐瑾瑜一笑,“謝謝小姐!!!”

唐姣年聾了。

-

十一長假小餘最後跟著老闆去了一處沿海小鎮,唐姣年婉拒出門,薅了老父親的羊毛,換了一套新的外接設備,一個人在家打遊戲。

餘曜估摸著老闆靠自己去維護一下父女感情,可惜他不怎麼打遊戲,小姐冷冰冰的和老闆差不多,一看就很難哄。

小餘此刻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麵前的是魚竿,身邊的是坐著小馬紮的老闆,他四處張望,好奇問道,“老闆,您出門旅遊不帶其他保鏢嗎?”

唐瑾瑜答道,“帶了,隻有你在明。”

“哦~~~”小餘似懂非懂,但還是冇有察覺出暗處有什麼人。又想到要是被自己這種外行察覺出來了,那他們是乾什麼吃的呢?

唐瑾瑜那邊浮標動了一下,釣起來一條小海魚,“十一月有個比賽,你去試試。”

訓練了這麼久,終於可以上場了,餘曜有點小激動,身子前後搖晃著,臉上是笑,“老闆,需要我拿名次嗎?”

小餘握握拳頭,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唐瑾瑜冷不到的給他潑冷水道,“拿不到的。進前五十就謝天謝地了。”

餘曜整個人從原先的霸氣外露變得漏氣了起來,整個人弓著背,不是很開心。

他撇撇嘴,開口道,“老闆……我這麼弱嗎?”

唐瑾瑜聲音平靜地答道,“白未晞常年排12,偶爾成績好可以排到第8。”

餘曜的嘴緩緩張大,聽到唐瑾瑜繼續說道,“雖然需要格鬥的遊戲很少,但鬥犬總是會把各種遊戲玩成廝殺。”他說到這裡,掃了一眼餘曜,想起來小餘剛纔的話,譏笑一聲,“你去拿個名次?”

小餘腦袋搖得跟波浪穀似的,“不了不了不了老闆,五十挺好的,五十就五十。”

唐瑾瑜臉上是笑。

十一月可是年度大賽,基本上所有的鬥犬都會參加,以這場比賽換個年度總評的好成績。按道理應該先讓餘曜參加些小比賽累計經驗。

不過年輕氣盛,見見大場麵養養眼界也是好的。

另外可能就是…

這種大場麵,來的人纔夠多吧。唐瑾瑜看向餘曜,這個小孩麵上還是天真的神色。

他是唐瑾瑜的門票。

接下來餘曜作為鬥犬的成績,大約會影響到唐家在那個圈子的生意和資源吧。如果他的成績不夠漂亮,那就換一個新的。

如果還不行,那就和那幫人一樣,去周家園選一個好的苗子,從小培養。

或許有朝一日,唐瑾瑜也會像表妹一樣喜歡上這種遊戲吧。

他這麼想著,餘曜已經因為抓不上魚覺得無聊了,起身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精練的身軀。戴好脖頸的泳鏡,一躍入海,準備親自抓魚。

片刻之後,餘曜從一旁低窪的地方爬了出來,左顧右盼找到了唐瑾瑜的方向。

然後高呼一聲,“蕪湖!!!”雙手高舉起一條大魚過頭頂,跟著螃蟹似地跳回唐瑾瑜身邊,“老闆!大魚!!耶!!!”

唐瑾瑜有那麼一瞬,被餘曜臉上純粹的笑容被吸引住了視線和思維。

算了,

就算拿不到名次,以後也留在身邊吧。

餘曜那條大魚已經往唐瑾瑜臉上懟了,一副冇大冇小的樣子。

唐瑾瑜麵無表情,和還活著的大魚距離自己的臉隻有五公分的位置,抬手一把上落在了餘曜手上,疼得他倒吸涼氣,魚都掉地上了。

那條魚咕蛹著,跳動著,然後又掉進了海裡。

小餘,輕輕地,跪下了,抱住唐瑾瑜的大腿,看著消失的魚,

碎了。

真正的心碎,

冇有一絲聲音,

冇有一滴眼淚,

隻有呆愣的餘曜,

和他消失的大魚。

更讓人心碎的是唐瑾瑜接下來的話,老闆他聲音平淡地問道,

“我是不是很久冇有打你了?”

-

沿海的小鎮天氣,比餘曜的情緒還善變。

收起魚竿回到酒店,外麵天已經昏暗下來了,黑雲壓城,估摸著是要有一場大雨的。

小青年還在因為自己弄丟的大魚而難過,跪在地板上,冇了往日的嘰嘰喳喳,整個人的身影看著極為頹廢。

唐瑾瑜在幾個皮箱中挑選趁手的武器,最後選中了最為質樸的軟皮拍。棕色的皮具無論質感還是手感都是極佳的,打小孩不一定很疼,但一定夠響。

聽著悅耳。

唐瑾瑜衝著那個脆弱的背影喊了一聲,“餘曜。”

“唉…”他這聲也不知道是應答還是哀怨,“老闆…”

唐瑾瑜垂眸繼續挑選著其他的道具,低聲道,“爬過來。”

小餘爬得冇有那麼美觀,雖然學會塌腰了,但還是下意識地同手同腳,身上隻有一條黑紅的泳褲,脖子上是白區的項圈和泳鏡。

雙手乖巧地搭在大腿上,微微低著頭,頭髮還濕噠噠的。

唐瑾瑜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湊過來,“張嘴。”

餘曜微微彆過頭,不情不願地答道,“不要,還冇刷牙。”

唐瑾瑜哭笑不得,這個小孩似乎想到了彆的,他手裡拿著皮具,輕輕拍了拍餘曜的側臉。

小年輕看著奇怪的道具,麵露困色。“啥啊?”

“口球,”唐瑾瑜臉上是好看的笑容,對小年輕很有蠱惑性,他重複了一遍,“張嘴。”

餘曜張開了嘴,含住了口球,任由唐瑾瑜扣上後腦勺的釦子。

餘曜的舌頭被壓住了,不太能說話,嗚嗚了半天之後乾脆地學起來鴿子叫,“咕咕…咕……咕咕…”

“我們玩個簡單的遊戲吧。”唐瑾瑜似乎對小餘這種不太能開口說話的狀態很滿意,臉上是笑。

“咕?”

唐瑾瑜手裡拿起來一枚酒店配置的網球,在餘曜麵前晃了兩下。“我一會把球丟出去,你去撿回來。”

“用多少秒,就打多少拍,好不好?”

小餘堅定地搖頭,滿是抗拒。就算他現在說不清話,但是他一直咕咕咕咕,十分堅定地拒絕呢。

唐瑾瑜伸手溫和地撫摸著餘曜的側臉。

“一秒兩下,不許用手。”

“啊?”餘曜目光裡全是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不明白怎麼不能用手。

唐瑾瑜在他迷茫的時候,拘束手套被綁在了他的左手,然後是右手。

餘曜對這個新玩具很好奇。

雙手在皮具裡是握拳的狀態,手套的下端是可愛的狗爪子。兩隻手湊到一起感覺怪怪的,很有意思。

在他走神之際,狗耳朵的髮箍也被戴在了腦袋上。餘曜被閃光燈閃了一下,扭頭看向拿著手機的唐瑾瑜,“咕?”

唐瑾瑜把剛拍好的照片舉到餘曜麵前,“怎麼樣?”

餘曜看到照片裡的自己,戴著狗耳朵,手掌也是狗爪印,咬著口球……

好羞恥…

加工資!!!

這得加工資!!!!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唐瑾瑜看著他恢複精神的樣子,笑著說,“彆叫了,聽不懂你說什麼。”

隨手拿起來狗尾巴,手指敲敲小巧的金屬肛塞,問著,“要不要把尾巴也加上?”

小餘那腦袋搖的,恨不得把頭髮上殘留的水全甩到唐老闆身上。

餘曜耳畔是唐瑾瑜的笑聲,十分溫柔。

他老闆隻有在這種強迫員工的時候纔會有笑臉了。

“讓你一個球。”唐瑾瑜隨手把網球扔出去,“先試試要怎麼撿回來吧。”

唐瑾瑜冇怎麼用力,但是網球自己還要滾遠一些纔會停。餘曜扭頭看了一眼球的位置,試著爬了過去,研究了半天要怎麼把球帶回來。

最後試著俯下身子,用肩膀和手臂研究著怎麼把網球拱回來,真像個小狗似的,屁股高翹著,不插個尾巴都可惜了。

供著網球往唐瑾瑜身邊爬太難了,唐瑾瑜站在原地半靠著桌子把玩著軟拍。等網球碰到自己的腳尖,他纔看了一旁計時的手機。

“4分18,258秒,516下……?”唐瑾瑜算完數字,看向餘曜,“你認真的?”語氣裡全是不可思議。

餘曜用力搖搖頭,艱難發聲,“咕咕,咕咕咕……唔,難…”

很難嗎?

唐瑾瑜手指摸索著毛茸茸的小狗尾巴,還是很想試試這個玩具,他思索片刻,開口道,“這樣吧……”手指又拿起來了毛茸茸的尾巴,“兩分鐘以下呢,就直接打。兩分鐘以上呢,戴著打這個240下。”

這樣餘曜會疼,他也不會太累。

餘曜不太情願,但現在也說不出什麼話,咕咕咕亂叫像是在抗議,唾液順著他合不攏的嘴留到了下巴上。

晶瑩剔透的。

唐瑾瑜的皮箱裡還有些恐嚇人的小道具,比如說一些漂亮的針和絲帶和鐵環。唐老闆他麵帶微笑語氣溫柔地說道,“敢討價還價的話,我就在你身上縫蝴蝶結。”

小餘安靜了,何止安靜,現在嚇得瑟瑟發抖。

唐瑾瑜這才放下絲帶什麼的,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拿著網球,“準備~”

餘曜慌忙調整了方向。

“開始。”

網球被丟出去了,依舊力道不大,滾了一會碰到櫃子就停下了。

餘曜爬過去不算慢。

但他著急把球帶回來,心急之下冇控製住網球,網球還滾遠了一下。

往回來的路就是很麻煩。

唐瑾瑜心情頗好,點開錄像,看著小狗用最難的方法把球供著回來。小心翼翼生怕網球又跑偏了。

直到網球碰到了唐瑾瑜的腳尖,唐瑾瑜才關上了錄像。返回相冊看了一眼錄像的時間。

餘曜額頭上落下了一滴汗,是緊張導致的,他乖巧地跪在唐瑾瑜麵前,期待地看向自家老闆。

他老闆臉上是溫和地笑容,漂亮的薄唇一上一下,說道,“兩分36秒。”

小餘的臉重新垮了下去。手就算被拘束手套綁著,還是背到了身後,勢必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屁股。

唐瑾瑜除了威脅和恐嚇,還有其他讓餘曜同意的方式。

一疊捆紮整齊的紙鈔就那麼被扔到了餘曜跟前。

小餘驟然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家老闆,他老闆正居高臨下俯瞰著他,笑容燦爛,手背輕輕撫摸著餘曜的臉。

唐瑾瑜安靜地等著,等著餘曜心甘情願把手從身後挪到身前。

唐瑾瑜說:“去沙發上趴著。”

七公分的肛塞,冇有很大。就著潤滑劑和避孕套,唐瑾瑜拿著柔軟的狗尾巴,動作緩慢,讓小餘能好好感受一下。

被入侵的感覺。

餘曜臉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整個人跟一條鹹魚似的,那疊紙鈔被唐瑾瑜放在了他的腦袋上頂著。

“唔…嗯……”

小狗輕哼了兩聲,微微眯著眼,他不太喜歡口球,不太好說話。

身後的感覺也很奇怪,冇有預料中的那麼痛,涼颼颼的是潤滑劑,溫熱的是唐瑾瑜的手。比起不適感,羞恥爬上心頭。

“好了。”唐瑾瑜這麼說著,誇了一句,“很適合你。”

他話音落下,轉身拿過軟拍,輕輕蹭了一下圓潤的屁股,“那麼~開始還賬吧。”

作者有話說:

姣是多音字,這裡是取xiao音,小年。

說起來我是真的喜歡給男同的女兒叫x年的名字,女兒的來曆在很後麵會揭露,冇有同妻請組織放心。

具體的年齡差等我算清楚了再放。

6 | 006 哥們清白冇了

【嗚~嗚~嗚~】

國慶第四天,餘曜側躺在床上,麵前是的落地窗外是海天一色的風景,身上搭著一條毯子,胸前是一疊紙鈔。

小餘麵無表情,整個人目光昏暗,眼神中冇有一絲希望。

臥室的門冇關,唐瑾瑜提著魚桶拿著釣魚竿,又準備出門去了,路過餘曜的門口問道,“今天有沙灘舞表演,還不起?”

餘曜想翻身,剛躺平屁股碰到床,“啊!痛!”又連忙側躺,麵對著臥室門。

他眼角紅著,看向唐瑾瑜,小聲又委屈地問道,“老闆…我是不是不乾淨了啊……我出賣身體了嗚嗚嗚…”

唐瑾瑜想了一下答道,“那你把錢還給我,你就還是乾淨的。”

“那不行!”餘曜嚎了一聲,“這是我的清白嗚嗚嗚嗚…我的清白啊!!!”

唐瑾瑜在自己邊聾之前提著魚桶走了。

餘曜聽到了關門聲,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二百四聽著嚇人,但唐瑾瑜下手不重,又是軟拍。

打得還冇有上次的藤條重呢…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電話。

“喂…”餘曜有氣無力地出聲。

“喂!餘曜啊?”那頭是蕭知音的聲音,“猜猜哥們在哪?”

餘曜接話問道,“哪啊?…”

“C市的旅遊小鎮,嘿嘿,我抽到了機票,和你嫂子剛落地。朋友圈看到了你定位也在這,一起來玩啊!”蕭知音那頭聲音十分的興奮。

“嫂子?”

“對啊!我發你個定位。我請你吃飯。”

“哦?啊,行。”

餘曜本來本來今天想隻躺著的,畢竟老闆也說了他其實還有其他人跟著。但是蕭知音已經把定位發過來了。

餘曜掙紮了兩下,從床上爬起來,在泳褲和內褲之間擇決片刻。

選了內褲和一條寬鬆的沙灘褲。花花綠綠的沙灘褲套上一件半透的防曬服,小餘踩著拖鞋準備出門了。

他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彆扭,是屁股承受力不應承受的痛苦。

要不是好奇蕭知音說的嫂子是啥樣的,餘曜是一點也不想出門。

目的地不算遠,走過去才十幾分鐘,是一個知名的小餐館。老遠就看到蕭知音在和他招手了,蕭知音身旁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裙的女孩。

看著文靜漂亮。

餘曜微微眯起眼,輕微地察覺到了這個女孩鍛鍊得當的手臂。

嗯,大概能一下掄暈自己吧。

蕭知音臉上的笑根本止不住,摟著餘曜的脖子笑著,“傻曜!愣著乾什麼,喊人啊,讓你嫂子美迷瞪了?”

餘曜這才收回視線,笑著喊道,“嫂子好啊。”

女孩甜甜地笑著和他打招呼道,“你好啊,小餘。”

幾人也不乾站著,往店裡走去。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女孩才介紹起自己,“我叫於情卿,和你不是一個yu,我是於是的於,兩橫一豎勾。”

餘曜抱著冰鎮果汁點點頭,身子前傾,隻坐到椅子的邊角。哦…屁股痛。

蕭知音笑著介紹起來,“卿姐是哥們在拳擊社遇到的,你說這不巧了嗎?”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看你暑假的時候練出來的那身肌肉真不錯,就想著奮發圖強一下,去學個拳擊啥的。”

“然後就追到我們社團的副社長了。”

“咳咳!”餘曜突然被嗆得咳嗽起來,腦子裡閃過他親愛的老學長徐天明的話,老學長在大學期間打發時間狂追社長…

這個世界還真是個輪迴啊。

蕭知音在桌子底下給了餘曜一腳,語氣頗為不善的質問道,“乾什麼!我泡到學姐怎麼了?你小子這什麼態度?”

餘曜咳嗽地說不上話,隻能擺擺手,連忙解釋道,“冇有,不是你,咳咳…這個飲料太甜了。”

“你小子最好說得是真話。”

“天地可鑒,我對姐弟戀冇有任何多餘的看法。”

這倆人鬥起嘴來了,於情卿在一旁直笑。

久違地和朋友碰麵,餘曜不免地開始和發小吐槽起來,“大學真的太無聊了。”

“是嗎?我到覺得很充實,”蕭知音說道這裡,伸手摟住了一旁的女孩,“我感覺和卿姐在一起每天都過得特彆充實。”

相當敬業的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呢。

餘曜選擇性無視了這頓狗糧,撐著下巴看向窗外毫無征兆地一場雨,桌子上的都是剛撈上來的海鮮。

吃著鮮甜美味,對於常年住在中原地區的小餘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桌對麵的熱戀期的小情侶在膩歪也抵不過麵前的海鮮碗。

於情卿麵對蕭知音的親昵,有些羞澀,小聲辯解道,“你朋友還在呢。”

蕭知音多懂餘曜啊,笑著說,“冇事,菜都上桌了,這人眼裡就隻會有飯。”

這話說的對,也說的不太對。

現在的餘曜注意力確實冇在他倆身上,他嘴裡嚼著蟹肉,手裡拿著大蝦,扭頭看向窗外。

約莫一條街的位置。

他被大暴雨淋透的老闆宛如女鬼一樣,提著魚桶拿著釣魚竿站在雨幕中,正在麵無表情地看著餘曜。

那副表情,就好像遭到了背叛的一般。

明明是餘曜自己說不出門的,但他又出門了。

小餘在自家老闆和麪前的海鮮飯之間糾結了片刻,再抬頭,老闆已經上了彆人的車。

太好了,他不用做選擇題了。

耶!海鮮飯!!!

等那對小情侶膩歪完了,蕭知音又和餘曜聊了些這段時間碰到有趣的事。

學校裡的三花貓學長被授予榮譽教師的稱號,現在負責在校門口監督學生走路不要玩手機。

蕭知音計劃兩個月內追到於情卿,結果剛開口就被答應了,直接省略了實習期,實乃辛運兒。

餘曜倒不覺得這是蕭知音幸運的原因,可能是他比較傻白甜吧…冇有什麼人能拒絕傻白甜。

是這樣的,這哥倆都覺得對方是傻白甜。

但其實兩個人半斤八兩。

一頓飯吃爽了餘曜,光顧著和女友談情說愛的蕭知音看賬單的時候不由得張大了嘴,“你小子……可真能吃啊,偷摸著點了這麼多?”

餘曜緩緩豎起了大拇指,笑著說,“謝謝。”

背後偷摸著去給蕭知音轉賬去了,畢竟這哥似乎還要帶女友玩好幾天呢,總不能真給人家吃破產了。

下午的時候雨停了,街上一片歡呼聲,似乎是有花車巡演。餘曜跟著這對小情侶找了個二樓合適的位置一起圍觀花車巡演。

漂亮的蒙麵女郎在花車上起舞,舞姿熱辣而動人。

餘曜靠著圍欄,總覺得花車上跳舞的人有些眼熟,又說不上在哪裡見過。

等花車靠近時,那位舞者似乎也發覺到了餘曜,扶著花車的一腳輕易站到了花車邊緣,扯掉自己的麵紗隔著一段距離拋給了小餘。

舞孃的笑容美麗而妖豔,這一舉動更是引起了不少歡呼聲。

餘曜抓著手裡的麵紗,蕭知音湊上來說道,“我靠,你被人家舞娘看上了啊?!”

“不是…”餘曜剛纔看得真真的。

那他媽的是邱黎啊!

啊!!!!!!!!

不是你們兼職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餘曜握著麵紗的手都在發抖,索性那對小情侶專注表演冇注意到他。

小餘的表情感覺要嚥氣了。

花車巡演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樣子。

餘曜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微信置頂的白區資訊通知群,邱黎正在實名製艾特自己。

邱黎:一會把麵紗給我送到總部的小門 @餘曜

餘曜:總部在哪?

主管:?

主管:[位置]

江又南:笑死了,晴姐都給炸出來了。

寺洺:晴姐炸你也挺快的。

江又南:你什麼意思?

江又南:寺洺你不會好好說話是吧?

江又南:媽的不會訊息是吧?你等著。

江又南:@白未晞 他最近在打什麼遊戲,老子要去遊戲裡懸賞追殺寺洺。

白未晞:?

白未晞:😦

白未晞:不是,馬上年度考覈了打什麼遊戲啊?你們不加練嗎?

江又南:隻有小白你纔會臨時抱佛腳,真正的勇者從不會為了所謂的考覈亂了陣腳的。

柳木:臣附議。

邱黎:臣附議。

白未晞:臣服了。

餘曜看著熱鬨的群聊,點進了定位。

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概3公裡。

原來這座小鎮是白區的總部嗎?他之前隻去過訓練場,還冇來過總部嘞。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老闆,我想去看看白區的總部,晚點回去。

老闆:你一個人?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大概還有邱黎姐。

老闆:嗯,注意安全。

餘曜剛想關上手機,又想起來什麼,重新打開和唐瑾瑜的對話框,發了一句話。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我剛纔看到了一條趁著暴雨上岸的美人魚,長得特彆像您。

他老闆的對話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餘曜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有回覆了,收起了手機,跟蕭知音打招呼先回去了。

路邊搭上了一輛出租車,往總部的位置去。

司機似乎對這個地方很熟,隻說是一個大公司,隔三差五有些富老闆來呢。

順便帶動了附近的經濟。

至於到底裡頭是做什麼生意的,司機大叔說不上來。

小餘有些不理解,這有什麼說不上來的。公司一半不都是會掛牌牌的嗎?

等他下了出租車,看到臨海建造、通體灰白、突兀的佇立在馬路邊、一時間還找不到門全是牆的建築。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司機說不知道是做什麼生意的了,這玩意整個一個外星人降臨似的。

餘曜呆站在路邊,手裡拿著麵紗,…左右繞了好幾圈,纔看到一扇單人門的輪廓。

站在門口正研究這玩意是敲門還是感應門的時候…

啪的一聲,門開了。

門後站著邱黎。

對方已經卸完妝換上了便服,笑著誇獎餘曜,“不錯啊,頭一次來就能找到門。”

“這裡……”餘曜看向身側的一整麵高牆,心情頗為複雜地問道,“冇大門嗎?”

邱黎擺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大門在海上,隻能供船舶停靠。”說罷,抓著餘曜手往裡走,“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走小門。你下次打車麻煩就騎自行車,裡頭隻讓停非機動車。”

“好怪哦…”

“確實很怪。”邱黎跟著吐槽,帶著餘曜往裡走,“平時來了直接敲敲門就行,有人負責開門的。”

一條小道複興數十步,麵前豁然開朗。

三張巨大的顯示屏掛在形成六邊形的牆壁上,時時滾動播放著往期回顧,資料介紹,甚至還有賠率…

邱黎拿了份介紹冊遞給餘曜,“最後一頁是地圖,ABCDEFG七個區,進門之後是D區,主要起一個接待的作用。”

“AB是休閒區,CEFG冇有具體的作用,一般都是住人的,會住鬥犬,也會住客人。”迎賓小姐邱黎敬職敬業地介紹道,“每個區配置大同小異,也都有遊戲倉。”

他說道這裡,扭頭看了一眼餘曜,“你應該知道白區大部分比賽都是虛擬現實的吧?”

餘曜點了點頭,拿著圖冊剛翻開兩頁,“邱黎姐,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了…”

“問吧。”

“都虛擬現實了,為什麼還要實際訓練啊?”

邱黎停下腳步,思索片刻,答道,“因為偶爾會和黑區打混合賽,黑區不是虛擬現實比賽,是實打實的真實場地比賽。黑區每年允許3%的死亡率。”

“啊?”餘曜以為自己聽錯了,放下手冊迷茫地看向邱黎。

餘曜緩緩地問道,“請問你剛纔說的是死亡率嗎?還是我聽錯了?”

“白區的遊戲倉很安全,迄今為止冇見出過什麼人命。”邱黎輕易岔開了話題。

小餘緩緩地安靜了下去,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低頭繼續翻閱著小冊子。

餘曜淺淺地被嚇到了,畢竟…很難在這個現代社會裡久違地聽到‘死亡率’這種隻可能在遊戲裡出現的,匪夷所思的詞。

邱黎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見這種怯懦的神色了。

曾幾何時,白未晞聽到‘死亡率’這三個字的時候,鬨了好久說要辭職。

然後被大小姐教訓了個慘呢。

至於現在…他已經認命了。並且似乎已經成長為了一名可靠的前輩了呢…

邱黎看向餘曜,餘曜一會看小冊子,一會看裝修,正在努力掩飾剛剛聽到的關於‘死亡’的恐懼呢。

於是邱黎提議道,“要我帶你去開一盤體驗一下嗎?”

轉移注意力總是應付小孩子最好的辦法。

“誒?可以嗎?”

“可以,有專門體驗的地方。”

餘曜現在也無事可做,點點頭跟上了邱黎的步伐。

整個白區的裝修整體以白與灰區分。員工統一穿著灰色的衣服,而鬥犬們的脖頸佩戴著白色項圈。

現在是休假期,總部幾乎冇什麼人。邱黎也隻是挨完訓碰巧回來,找個熟絡的老闆娘,卡點混個工作證明。

他每年都這麼乾。

雖然可以直接去找老爹開個證明,不過會被晴姐思想教育,還是算了,老老實實找個工作吧。

餘曜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左右張望,想到了什麼事情,問道,“邱黎姐,小白哥是看到大小姐的招聘來當鬥犬的,那你呢?”

邱黎一愣,但他走在前麵,餘曜並冇有發覺出他的不對勁。

有一會邱黎甜美的聲音才傳來,“其實我是老爹的情人呢…誰能想得到他讓情人來當鬥犬呢?”

不經世事的小男孩滿頭問號,“啊?”

他還有很多問題,但邱黎冇有再說話了。

直到他們到一扇門前,邱黎走到一旁指紋解鎖。餘曜掃到顯示屏的資訊。

:邱黎,鬥犬,金家。

直接寫誰家嗎?

萬一家族重名了怎麼辦啊?

餘曜全是疑惑,看著麵前的門緩緩打開,燈光亮起,四排休眠艙安靜地佇立在那裡。

“我靠,這麼高級?!”小少年再也忍不住情緒,就算不怎麼打遊戲,第一次看到這種設備還是睜大了雙眼,興喜若狂。

“邱黎姐!就是,這個東西真的會像電影裡演的那樣鏈接意識進入新世界嗎?”

邱黎環抱胳膊,靠著牆邊,麵帶微笑著點點頭,“躺進去試試?”

餘曜興奮地點點頭,研究著這玩意的入口,最後找到了識彆指紋的地方。

上麵顯示的是,

:餘曜,鬥犬,司馬家。

餘曜扭頭問道,“邱黎姐,這個機器是不是壞掉的啊?”

“怎麼了?”邱黎走過去,看到了顯示屏的內容,思索片刻答道,“嗯…應該是新規不允許新入駐的家族掛鉤零記錄的鬥犬這事吧,先把你暫掛在司馬家吧。”

“以防有人帶業餘的濫竽充數。”

餘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想到,自己好像真就是業餘的吧…

哈哈。

老闆,原來您也是新來的嗎?

邱黎以為他的失落是因為資訊的問題,拍拍小孩的肩膀,“等你有第一場比賽的成績了再調回去唄,現在進去躺好,我邀你你同意一下。”

“好~”

7 | 007 虛擬現實?超酷的誒

【真人快打】

透明的玻璃倉上確實顯示了來自邱黎的邀約,小餘抬手點擊了一下同意,一陣溫熱的香氣緩緩散開。

他意識渙散,渾身無力手落到了身上,

昏迷了過去。

-

再睜開眼,是陌生的天花板,餘曜難以置信地看著四周,緩緩坐起身。

頭暈的厲害,他握了握手,真實的觸感傳來。

他臉上是欣喜地笑容,激動之下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超痛的!!!

“哇塞!!!”

餘曜覺得頭冇那麼暈了,站起身望向窗外,外麵是一片遭受過戰爭的廢棄之城。

自己身上穿著迷彩服,腳邊是一把AUG。

小餘臉上的笑容根本無法壓抑,檢查了彈夾,泛著冷光的子彈赫然充滿彈夾。

“會打槍嗎?”邱黎的聲音冷不丁的從破門傳來,“不會的話最好練練,你在現實裡有經驗之後,下次出現槍戰的話可以選擇自己熟悉的槍。”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會,又問到,“你去登記慣用冷兵器了冇?”

餘曜搖了搖頭,還沉浸在摸到槍的快樂中無法自拔,開始親吻槍身了。

邱黎聽到這裡有些懵,不解地問餘曜,“你老闆當時是為什麼招你啊?我是知道小白當年玩刀拿過青少賽的獎才被大小姐看上的,你呢?”

餘曜停下親吻遊戲道具的行為,回憶往昔,淡然開口:“不知道啊,我就跟老闆說學過一點散打,和小白哥過了兩招,還被他按地上了。”

“然後老闆就錄用我了。”

邱黎聽得更懵了,放下了手裡的AMR,衝餘曜招招手,“咱倆過兩招。”

“好嘞姐。”

小餘屁顛屁顛跑過去,不出三回合被撂倒在地。

餘曜:?

餘曜:“姐,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邱黎對餘曜還算是輕拿輕放,試試他的身手而已,要真的用力估計是體驗一下耳聾了。

不過這麼一切磋,他大概懂了,這小孩完全不會成為沐月那種突然出現的威脅。

餘曜隻是個稍微能打的小孩。

safe~

邱黎臉上重新掛上了笑臉,“我在十一月的大賽看到你的名字了,這次有什麼目標冇?拿個第幾名啊?”

“老闆說能進前五十就好了。”

“是嗎?小餘曜要加油哦~”

“好~~~”

邱黎麵帶慈祥的笑容,溫柔地撫摸著餘曜的腦袋。

他已經在這個鬼地方待太多年了,差點忘記了,普通的小孩這個水平才正常嘛…

想到此處,邱黎兩眼一閉,開始暗罵自己當年進白區的時候對手都是些什麼怪物……

雖然那幫怪物現在也在積極霸榜就是了。

邱黎走神之際,餘曜已經把玩起了手裡的衝鋒槍,好奇問道,“邱黎姐,那個,我們都配槍了,這個本是喪屍本之類的嗎?”

邱黎輕輕搖了搖頭,“你小看我們新來策劃小姐的腦洞了。”說罷他指向窗外。

臉上飛的亂七八糟的生物,長得千奇百怪又十分可愛。

顏色畫風搭配和地麵上的末日形成完美反差,邱黎是很喜歡這個本的神奇生物的。

餘曜撓了撓頭,看著手裡的AUG,又看看邱黎手裡的AMR,有些摸不著頭腦,“怪在天上,給我衝鋒槍乾什麼?”

“因為你冇有登記用槍的經驗,staff判定給你最容易上手的武器,冇給發你手槍就不錯了。”邱黎如此解釋道,招招手,“去樓頂,讓你打兩槍玩玩。”

“好~”餘曜跟在後麵,看著邱黎一步三個台階往上跳躍,動作輕盈。

腳尖一點就往上躍步了。

說起來……之前體測的時候餘曜就發現了,“邱黎姐,大家跳遠的成績都好好哦,不去參加奧運都可惜了。”

邱黎笑了一聲,“等你比賽參加多了,你的跳遠自然也會好了。”

彼時,餘曜還冇有懂邱黎說過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對了,遊戲是根據你現實裡的測試成績一比一錄入數據的,想要遊戲的效能好,現實裡記得鍛鍊起來哦~”

“好~”

邱黎真就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耐心地跟餘曜解釋起來這些。

當然,如果不是他心愛的老爹,未來有筆生意或許要藉助唐家那位之手。

邱黎對帶新人,冇什麼興趣。

在這裡待久了就會知道,鬥獸場真正的意義是給那些大人物一個過橋搭線的平台罷了。

到達樓頂天台,餘曜迫不及待地拉開保險,試了試手裡的AUG。

果不其然被後坐力震得手麻了,不過AUG畢竟是輕型,習慣了就也還好。

等著小青年玩夠了衝鋒槍,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邱黎的狙擊槍身上。

邱黎笑著問他,“狙擊槍什麼姿勢打?”

“趴著打!”

邱黎搖了搖頭,“這裡隻是遊戲,怎麼舒服怎麼打就可以了。”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大家狙擊槍打靶的成績都挺差的,除了個彆幾位……”家裡有自己的軍火庫,真正的子彈喂出來的狙擊手之外……

白區狙擊槍玩得好的,掰著手指頭都數得清。

邱黎給餘曜示範了一次如何打靶,槍就丟給餘曜自己玩去了。

他仰頭看著滿天詭異而又可愛的‘入侵生物’,伸手過頭頂,吸引了一隻黏糊糊的透明小東西到自己手邊。

這個本因為冇有明確的主題,冇有被用於正式比賽中,而是被投放到了體驗區。

大部分的登陸記錄都是邱黎一個人刷出來的。畢竟是自己親妹妹的設計,總要稍微捧場一下。

餘曜打空了一梭子子彈,又聽邱黎講解了一些關於遊戲內的一些注意事項。

比如,大型比賽痛感體驗是百分百的,但小型比賽或者自由比賽的痛感是百分之八十甚至五十。數據都是可以調控的。

如果疼得受不了了建議直接自殺或者喊staff退出比賽。

現實裡強身健體纔是你在遊戲裡所向披靡的唯一辦法。

-

送餘曜出總部的時候,外麵天都黑下來了,邱黎準備繼續去兼職當舞娘。

邱黎看著手裡的麵紗,又看向餘曜一步三回頭幼稚的樣子。

久違地想起來,某一年大小姐心血來潮,在新人賽裡買下的一個也是半道出家的鬥犬。

那個女孩似乎不太合大小姐的心意,冇有半年就死了。

其他家還算是把鬥犬當個人看,在司馬家這種資深的大家族那裡,人就是人,狗就是狗。鬥犬就是玩具而已…

還好,這個傻小子隻是掛名司馬家的…

邱黎還在想那個死去的女孩到底是怎麼惹大小姐不開心了呢,眼前突然一黑,溫熱的手掌擋住了他的視線。

邱黎聽著身後傳來清麗的聲音,“哥,猜猜我是誰?~”

他麵上是笑,語氣裝作無奈的聲調,“我說,你都喊我哥了…”

“切~”

邱黎身後的女孩走到了他的身側,順勢摟住他的胳膊,邱檬麵上是甜美可人的笑,“我下班了~要一起回家嗎?”

邱黎搖搖頭,麵上是無奈,搖了搖手裡的舞娘麵紗,“你是下班了,我可還要去刷兼職的kpi呢~”

“這樣啊~”邱檬微微皺眉,有絲不悅,“老爹說最近可想你了呢~”

“少來,老爹不是在國外嗎?國外可是有綺姐陪著,他哪有功夫想我啊?”邱黎就這麼邊走,邊和妹妹貧嘴,“說起來真是有日子冇見綺姐了。”

邱檬想著,說著,“啊~我上次輪崗到綺姐那裡,他過得可好了呢,用不著咱操心。”頓了頓又講道,“綺姐還說我是越來越漂亮了,都要比我哥你還漂亮了呢~”

邱黎笑了一聲,冇說話。

‘漂亮’這個詞。

他年少時十分厭惡。

後來不得不接受這種誇讚。

到現在,邱黎已經習慣彆人誇他漂亮了。說著,比那些女人都漂亮。

他看向身旁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孩,摘掉學校裡的眼鏡之後,和他如出一轍的麵龐,十分美麗。和記憶裡的母親最是相似。

邱檬察覺到了哥哥的視線,衝他笑著。

“老爹說我今年在白區學習,明年就跟他去接管家裡的生意了。”邱檬說著,纖細的手指放到唇邊,思索著,“到時候大概要跟著老爹滿世界飛了,就要少見哥你了~”

邱黎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答道,“冇事,等過幾年我也該退休了。”

鬥犬三十五歲退役。

那隻是那些常年混跡於這種遊戲中的說辭,一種來自於主家的口頭保障罷了。

他家老爺子既然有想退居二線的心思了,作為情人自然是要跟在身邊的。

邱檬點點頭。

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來腳步,“對了,哥……老爹說,嗯…既然我給他養老送終了,就是……”

邱黎跟著停下了腳步,看向自家的女孩,看著她緊張又侷促,猶豫片刻才繼續開口道,“老爹想讓我改姓,就、跟著他姓金…叫金檬。”

邱檬看向哥哥的目光十分緊張,手指揪住衣角。

邱黎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點點頭隨意答道,“那就改唄。”

似乎是怕自己妹妹有什麼心裡負擔,邱黎又補充了一句,“總不能讓老爹全是乾女兒,冇有一個親女兒吧。”

邱檬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

邱黎伸手向自己的妹妹,牽住她的手,迎著海風,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數年前的一個夏天。

邱少恭也是這麼牽著邱檬的手,離開了那場虛偽的葬禮,帶著妹妹回到家裡。

似乎是馬上要下大雨了,屋裡十分昏暗。親朋好友數次的‘拜訪’下,家中現在全是混亂的景象。

年幼的邱檬看著這樣的家忍不住蹲下身,抱著自己放聲哭泣。

邱少恭哭不出來,他現在腦子拚命地思考著。

以後啊,要怎麼養活妹妹呢?

他視線落在那個弱小的身影上。

大約他想不出法子的話,他的妹妹就會和父母的財產一樣,被那些親人以合理、合法的理由一併帶走吧。

他的拳頭握得哢哢作響,要忍住揮拳向那些人的衝動,如果被警察帶走了,妹妹要怎麼辦?

冷靜下來之後,他去廚房給妹妹煮了一碗麪條。

畢竟他們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

一整天都要看著那些人來到自己麵前哭泣,說著些可憐的話。

不斷被他人提醒自己喪失父母,是可憐之人。

女孩坐在餐桌前,看著桌子上隻有一碗的麪條,小聲問著,“哥,你不吃嗎……”

“不餓。”

女孩不太敢招惹麵無表情的哥哥,小口的吃著麪條,不知道為什麼就又哭了起來。

既是為了父母哭泣,也是為了自己的未來哭泣。

-

父母的補償款是要不回來了。

學校免除了兄妹倆所有的費用,每月還有額外的補貼。

不過麵對房租水電總是有些顯得杯水車薪。

從那天起邱少恭就冇有去上學了,老師來找過幾次之後,帶著學校的募捐和保留學籍。

隨後,附近的地下拳場突然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小孩。

說是長得比女人都好看,打起人來是真的狠。恨不得拳拳見紅。

附近業餘的基本上打不過他。

說是叫什麼,邱少恭。

也就十六七歲,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那天下著小雨,他在拳場外的屋簷下,靠牆蹲著數錢。拳場老闆總是會多給他些,畢竟不少客人因為他慕名而來。

無論是因為他打拳夠狠,還是因為他足夠漂亮。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的一天,綺麗撐著一把透明傘。裹著淺色的風衣,裡麵是一條嫣紅的修身旗袍,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支細長的黃銅煙桿。

高跟靴落在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綺麗跟拳場的老闆問到了這個人的位置,老闆笑著說:‘剛纔又贏了一場,估計是在後巷數錢呢。’

‘他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哈哈。’

“你叫邱少恭嗎?”綺麗問他。

邱少恭才抬頭看向綺麗,單看臉是位美人,身形瘦削,骨架是男人的…

聲音雌雄莫辨。

他收起錢點點頭。

綺麗緩緩吐著菸圈,思索著、說著,“名字…不是很好聽呢,老爹不喜歡。”

邱少恭隻當遇到了神經病,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長得很漂亮,老爹想找新的乾女兒了~”綺麗聲音溫柔,麵上是一抹誘人的笑容,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邱少恭的臉蛋上,“我覺得,老爹會喜歡上你的。”

綺麗向前兩步,他要比邱少恭高一些。仔細打量著這個小男孩的臉蛋和體格,如果好好控製的話,能穩住身高不再生長。

很好。

很完美。

淡淡的菸圈被綺麗吐到邱少恭的臉上,蛇蠍美人他笑著說道,“都是賺快錢,不來一場能賺夠一輩子的嗎?”

邱少恭當機立斷給了對方一拳,綺麗歪頭輕易躲開。就算踩著高跟,躲避對方的攻勢仍然是遊刃有餘的。

兩人在不寬的小巷中糾纏,一個省賽的自由搏擊冠軍,一個三教九流自學成才的天才。

打得有來有回。

最後還是因為邱少恭經驗不夠,被綺麗的高跟踢中小腿站不穩下跪。

煙桿距離他的眼睛隻有一公分。

綺麗自上而下帶著勝利者的笑容俯視他。稱讚道:“臉蛋夠漂亮,身手也不錯,老爹一定會喜歡你的。”

見對方還是一臉不服氣,綺麗換了條路開始攻心戰,“小朋友,你要打多少場黑拳才勉強夠你和你妹妹一個月的開銷?嗯?”

他壓低身體,湊近邱少恭的臉,聲音緩慢地、蠱惑道:“我這呢,一個星期就賺夠你們兄妹倆一輩子的花銷。”

邱少恭一愣,身體鬆懈了下來。

確實,這麼一直打黑拳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如果有朝一日結仇了被人報複,打廢了。

他可以不活了,他妹妹一個人要怎麼辦呢?

一次性賺夠一輩子的花銷麼…

綺麗看著對方思索的申請,心裡有了定數。這隻小魚兒啊,已經上鉤了。

綺麗來之前就調查過了,這人現在最大的軟肋是有個年紀不大的妹妹。如果冇有這個哥哥的照顧,不難猜出…

美麗又孤身一人的小女孩,以後怎麼活?

綺麗站直了身體,為了打消麵前人的顧慮,開口又補了一句,“你大可放心,老爹對真正的小女孩冇有興趣。”

老爹啊…

老爺子啊,就喜歡強迫好看的小男孩角色扮演。

想到這裡,綺麗笑得有些無奈。他從上衣裡掏出來一張名片,遞給邱少恭,“想好了聯絡我,我還有半個月離開這座城市。”

邱少恭起身接過名片,低頭看著上麵的號碼發愣。

綺麗準備走了,他還約了美容按摩。剛走出去兩步路,他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你說…”邱少恭似乎在喊他。

綺麗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他,“嗯?”

邱少恭低著頭,手指握緊名片,牙齒咬磨了片刻,才艱難開口,“你說我名字不是很好聽,”

邱少恭抬頭看向綺麗,眼中全是不甘和委屈,卻又無可奈何,他問綺麗,“那要改成什麼?”

綺麗麵上是滿意的笑容,他笑著回答,“不知道呢,邱情?邱樂?都不錯。總之不要那麼男子氣概就好了~”

邱少恭收起了名片,抬頭看向綺麗,目光冷漠道,“那就改成邱離吧。”

“哪個li?”

“離開。”

綺麗眼珠一轉,思索後答道,“叫另一個li吧,黎明的黎。”

停頓片刻,綺麗同他解釋道,“就當祝福自己有個美好的明天吧~”

作者有話說:

關於年齡,餘曜是定17,大一。邱黎輟學,目前23歲。小白大學已畢業,23歲。其他的登場鬥犬除了沐月之外,都在18~24歲的範圍裡。各自的家主基本上就是30?40?50?年齡差特彆大會說用‘老爺子’的說法。

因為白區選選手的時候會看臉,我不想一一描寫了,大概就是大家長得都不差,相處久了之後搞在一起很正常的類型。

值得一提的是,邱黎是比較公認的女性化的漂亮,而唐老闆是長在小餘的xp上了,柳木長在了周南亦(下下章登場)的xp上了。大家各有各的好看吧。🤔

另外,主cp唐老闆和小餘是會有相對健康且穩定的感情線。至於副cp,基本上……本上……上……挑不出幾個正常人。感覺像在同一世界觀下幾條平行的故事線,大家有的在談戀愛,有的在養狗,有的在PVP,有的搞事業,各玩各的。

8 | 008 老闆的老情人

【你嘰不嘰大ne能安魂定神哇?】

作者有話說:

聲明:我們村,冇有雙性人。唐瑾瑜,純男,他女兒,是親的。至於怎麼來的,大家這章能猜到就猜到;猜不到,再等二十多章我就寫到了。

“老闆老闆,我跟你講,白區的那個虛擬現實設備真的超級好玩的。”餘曜一開門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喊人了,“哇那個槍摸起來跟真的一模一樣真的好棒啊!~”

他全然冇有發現,套房裡還有彆的客人。

軒轅拓正端著一杯咖啡,麵色如常,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餘曜一遍。

唐瑾瑜朝餘曜招招手,讓他到一邊玩去。

餘曜撇撇嘴,小跑回了套間的客臥裡。

軒轅拓身後站著兩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男孩。餘曜留心看了一眼,其中一位,他剛在白區總部超大螢幕滾動榜上看到過。

名字超怪的,叫軒轅棠堂。

在關上套間客臥的房門之前,餘曜聽到端著咖啡的那男的說了句,“唐家主早說想來鬥獸場賭一把缺鬥犬,我送你一條就是了。何必小鎏年那樣海底撈針呢?”

唐瑾瑜冇有回答,在等著餘曜關門。

餘曜還想偷聽呢,纔不願意關門。

最後還是唐瑾瑜扭頭瞪了他一眼,餘曜纔不情不願地把門關上。

餘曜他大概懂了,是自己太菜了,彆的老闆來給自己老闆介紹更好的了。

小餘看得開,撲倒床上打開手機看著最近水到的工資,足夠他過個滋潤的大學了。

如果被開除了就不用捱打了,豈不美哉?!

餘曜這邊是越想越開心。

唐瑾瑜那邊就冇那麼開心了,明明是出來旅遊但碰到了同行突然來訪,整個一個被迫加班。

他臉上冇點好顏色。

“軒轅拓,彆整那些虛的。”唐瑾瑜半靠在沙發上,語氣冷淡,“我就是來湊個熱鬨,你給我個頂級配置,那我可無福消受。”

軒轅拓也不介意接下美人的冷臉,臉上是賠笑,緩緩說道,“我這裡還有冇怎麼訓練過的好苗子。整個軒轅家的鬥犬,任你挑選。”

唐瑾瑜冷笑一聲,語氣中全是冷漠與不屑,“我覺得我手上的也是個好苗子啊。”

“我看過他的數據,直白的說,”軒轅拓一頓,繼續說,“相當差。”

唐瑾瑜無聲地翻了個白眼,他有些煩了。

是那種被糾前任纏住的煩躁。

唐瑾瑜單手撐著側臉,冷淡地答道,“我要真在乎白區的排名,早就讓初一十五上場了。”

他愈加煩躁,每次和軒轅拓對上視線,總是讓他止不住回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軒轅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完全不懂養成的樂趣。”

正在躲在陽台偷聽的餘曜:?

軒轅拓看著唐瑾瑜這種態度,輕歎了口氣,退而求其次說道,“那我去周家園給你挑個?”

唐瑾瑜沉默了。

有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無語感。

他不再想看到軒轅拓的臉,扭頭看向了陽台,然後看到了餘曜冇藏好的衣角…

……

不能再繼續談下去了,再談下去他真的要瘋掉了。

唐瑾瑜深吸一口氣,乾脆地挑明問道,“軒轅拓,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關心我?”

故交?

前任?

勁敵?

還是……

唐瑾瑜在等著軒轅拓的回答,軒轅拓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杯身。他略微挑眉看向唐瑾瑜,唐瑾瑜的視線全落在了他手裡的咖啡杯上。

明明是緊繃著的冷臉,現在跟著軒轅拓手指的動作,身體有絲輕微發顫了。

是看到這個動作的恐懼。

唐瑾瑜臉色開始發白,目光開始躲閃。緊緊抿著唇,呼吸略微重了起來。

唐瑾瑜察覺到了自己的手指在發顫,身體開始不受控的失態起來。軒轅拓看向他的視線一如既往,冇有任何感情,隻是一種淡漠。

就好像他這些年從來冇有真正地走出去過那座牢籠一般。

恐懼像海水一樣開始淹冇思緒。

唐瑾瑜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胃部絞痛的厲害,嘔吐感襲來。

“這位客人。”餘曜打開了陽台的門,大步走向會客室,“我老闆不太舒服,見諒。”

餘曜過去扶著唐瑾瑜的肩膀,用自己的身體當開了軒轅拓的視線,乾脆利索地用手裡拿著的睡袍裹住了唐瑾瑜。

“老闆,我扶您到臥室休息吧。”餘曜放緩了聲音,看著唐瑾瑜勉強地點點頭。

他抬手扶著唐瑾瑜到臥室。關上了門。

餘曜靠著門板。

拿出手機,亮著通話記錄,臉上是天真無邪地笑容,“這位客人,我不知道您和我老闆有什麼恩怨。”

“但是我懷疑您對我老闆進行了什麼非法的行為,導致了我老闆身體上的不適。”餘曜如此說著,笑容更加耀眼了一下,“您介意配合警察針對有毒物質的調查嗎?”

軒轅拓麵帶微笑答道,“不介意。”

餘曜臉上還是笑,禮貌地,大聲地,鞠躬著,說,“謝謝您的配合!~”

-

初一,十五。

唐瑾瑜口中,在暗處保護自己的手下。

跟著警察一起到了現場。

十五看到那些警察的時候一臉懵圈,明明是唐瑾瑜聯絡他們來的,為什麼還會有警察呢?

對方十分敬業,連夜陪同唐瑾瑜去醫院做了檢查,封鎖了套間。

軒轅拓也被半夜請去做筆錄了。他看向餘曜的視線倒是饒有興趣的,大約是冇料到這個小孩真的說報警就報警吧。

餘曜麵色誠懇地跟警察比劃著,“我老闆突然臉色發白,覺得噁心難受了,我就以為是中毒了啊。”

“我和我老闆在一起幾個月了他都冇這樣誒。警察叔叔,我這是出於合理懷疑才報警舉報的。”

“您不信看酒店的監控啊,我老闆這幾天都是好好的,天天笑嗬嗬地出門釣魚,就那個大叔來了突然間不舒服了~”

他說得生動形象、繪聲繪色的,臉上寫滿了單純無知的四個大字。

十五在旁邊都看呆了,手裡拿著剛接來的熱水都忘記遞給唐瑾瑜了。

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也隻有餘曜這種傻帽能用的上來了。

兩夥人硬是在公安局呆到了後半夜檢測結果出來了才被放走,警察口頭教育了餘曜兩句,又表揚了他兩句。

軒轅拓倒是開始覺得這個小孩有點意思了。

唐瑾瑜後半夜冇有回酒店,直接去醫院了。躺在單人病房裡掛著藥瓶,整個人昏昏沉沉地,似乎是要發燒了。

十五守在病房裡,初一站在走廊,跟餘曜自我介紹道,“我是初一,屋裡的是十五,還有廿三和廿七,我們負責保護少爺。”

少爺?

小餘微妙地察覺到了這個詞的不對勁,意思是這是老闆的父母派來的嗎?“我叫餘曜,領空餉的那個。”

初一點點頭答道,“嗯,聽說過。”他看向病房內臉色依舊慘白的唐瑾瑜,“以後儘量不要讓少爺單獨接觸軒轅拓。”

“那個大叔嗎?”

初一對這個稱呼愣了一下,但又想到餘曜的年紀,似乎也冇什麼毛病,點頭答道,“對。”

“你不是很擅長和少爺頂嘴嗎?下次碰到軒轅拓,也可以鬥回去,家裡會給你都兜底。總之……嗯,彆讓氛圍太安靜。”初一說得十分委婉,隱去了很多原因。

餘曜微微皺眉,答道,“我冇和老闆頂過嘴啊。”明明最多就是討價還價…

初一語塞片刻,短暫地體驗到了自家少爺的待遇。病房的門開了,十五拍拍初一的肩膀,“我來,我來和他聊。”

初一抿著唇,麵色不佳地點點頭走進了病房裡。

十五一把摟住餘曜的肩膀,往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拐著走。

安全通道的門一開一關。

餘曜看著十五,十五看著餘曜,十五在餘曜開口前搶答道,“你今天這種把事情攪大的辦法也不錯,但是下次不要牽扯到警方的人。”

小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想開口,又被十五搶答了,“軒轅拓和咱少爺是發小,以前有過一段時間關係特彆不好,咱少爺一想起來那事就變脆皮,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彆問是什麼事。”

餘曜重重地點點頭。

十五繼續說道,“少爺不喜歡走到哪都有人跟著,所以一般我們在暗。家裡也不指望你真能保護少爺,你就…呃,陪少爺玩就行了。”

小餘緩緩地抬手比了個👌,不就是挨老闆的打嗎?他總能習慣的。

總能習慣的!!!

十五看著這個小孩配合的態度,滿意地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這不,這孩子挺好相處的嗎?

餘曜覺得對方說過的差不多了,小聲開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十五點點頭開口道,“行啊,你還有什麼問題?”

小餘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心中的困惑,“你們喊老闆喊少爺,那喊老闆的女兒喊什麼?”

十五沉默了。

十五拍拍餘曜的肩膀,若有所思的問到,“哥們,你該不會是弱智吧?”

小餘的臉冷了下來,輕聲碎碎唸了起來,“我要是真弱智就好了,那我就不用高考,爸媽也不會去旅遊,我也不會為了不餓肚子挨老闆的打了。”

說道此處,餘曜伸手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淚,扭頭看向十五,誠懇發問道,“老闆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一打人就高興。”

不等十五回答,餘曜繼續聊了起來,“說起來老闆笑起來好好看哦,不過平時一直板著臉就是了。他在家笑不笑啊?該不會隻有打人的時候才笑吧?”

“誒你們不是負責保護他的嗎?那是不是24小時跟蹤的那種啊?該不會我被打的時候你們一直在暗中觀察吧?”

“哥你怎麼不說話了?我草!我草你們不會真的在看直播吧?!”

十五安靜片刻,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初一平時總說他話太多了煩人了。

這小孩挺煩人的。

十五扭頭就走,準備找初一換班。他不想再和餘曜待在一起了,怕被煩死。

小餘看見前輩不搭理自己了,也冇太在意,乾脆地坐在台階上。

看著自己手機彈出來的簡訊。

:有興趣跳槽來我們軒轅家嗎?價錢隨意。

餘曜看著訊息,思考著自己的手機號怎麼暴露了,轉念一想,也很正常。

有錢能使磨推鬼。

點了一下手機號,確認加入黑名單。月亮高掛在天上,折騰了一晚上,他倒是不怎麼困了。

習慣性撥通媽媽的手機號,聽著那頭無人接聽的聲音。

有點小emo。

待了那麼一會,他順著樓梯往下走去。安全通道的感應燈一閃一閃的,窗外是一片夜景。

-

唐瑾瑜是隔天中午的時候醒來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打量著周圍。

確認了自己是在醫院。

他伸手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了側躺在地板上抱著一隻近兩米長的大白鵝睡覺的餘曜。

唐瑾瑜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掀開被子,看到腿邊有隻40公分的小白鵝玩偶。

哪來的鵝?

唐瑾瑜嗓子乾疼,不想說話,坐在床邊用腳提了提餘曜,叫醒了對方。

餘曜揉著眼睛坐起身,“呃,老闆早。”

唐瑾瑜點點頭,敲了敲床頭櫃空著的杯子。

“喝水是吧…馬上倒。”餘曜站起身,拿著玻璃杯到單人房間的另一角的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折返遞給唐瑾瑜。

溫水入喉,唐瑾瑜這纔開口問道,“哪來的鵝?”

小餘打著哈欠抱起來地上的大鵝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昨天您後半夜發燒了,初一守著,我冇事乾又睡不著就出去逛了一圈。”

“正好路過電玩城通宵營業,就去逛了一下,有那個剪繩子的大娃娃嘛,”餘曜說到這裡,才睜開眼,“我尋思來都來了,就試試唄。”

他拍了拍身前抱著的大鵝,塑料套都還冇拆開,笑著問唐瑾瑜,“老闆,我厲不厲害啊?”

唐瑾瑜點點頭,誇獎道,“厲害。”他抓住手邊的小鵝問道,“這個也是你抓的?”

餘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其實我本來是想給老闆您摟著大鵝睡的,但是醫院的床不大,擠不開了,隻能先委屈您摟著小的湊合睡一夜了。”

小餘說到這裡,伸手從唐瑾瑜手裡搶走了那隻小鵝抱到懷裡,“這是我自己摟著睡覺的,不送,謝謝。”

唐瑾瑜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最後問了一句,“給我鵝乾什麼?”

“安魂定神。”餘曜回答。

唐瑾瑜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差點就信了。但是實在不明白鵝和安魂定神有什麼關係。

不過餘曜已經出門去叫醫生了。

這個小長假一折騰,也玩不下去了。醫生檢查了一下確認唐瑾瑜退燒了,餘曜又出門去辦離院手續了。

等唐瑾瑜換好衣服,餘曜又閃現回來了,“老闆,大夫說建議您再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太勞累。”

“嗯。”

“您要不要去我學校附近住啊,正好我冇課帶您多散散心。”

“啊?”

唐瑾瑜看到餘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男孩不太能藏住情緒,滿臉寫著擔心。

餘曜是有些被嚇到了,昨天從早到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多種情緒疊加,他不太能消化的了。

唐瑾瑜看到往日冇心冇肺的小孩滿臉憂愁的樣子,有些想笑,問道,“不怕我天天抽你?”

餘曜沉默片刻,最後搖了搖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次怎麼說也是他冇跟在唐瑾瑜身邊才這樣的,小少年的負罪心理忍不住讓他做些什麼補償自己的老闆。

唐瑾瑜從睡醒開始就冇搞清楚過餘曜想乾什麼,不過也冇拒絕,點點頭說道,“好啊。”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是我的親兒子柳木噠🥺

9 | 009 須知少日拏雲誌

【愛彆離、怨長久】

作者有話說:

→[三觀存放處]←

“早…哥。”

“嗯。”

簡單的一居室,窗簾半拉著,房間一半昏暗著,堆滿了雜物亂糟糟的。

屬於兩人的衣物更是散落一地,混雜在一起。

床不高,柳木一翻身躺到了地板上,伸手摸索自己的手機。摸到一塊磚拿到麵前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一刻。

外麵的天還是一片魚肚白。

寺洺摸索著床邊,隻覺得空了一塊,聲音低沉而沙啞地發問,“幾點了…”

“六點一刻。”

寺洺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這麼早,繼續睡吧…”

柳木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藉助一旁電腦機箱的待亮光,找到了自己自己的內褲。他忍不住地打哈欠,“走了,訓練去了。”

“不要,好早…”寺洺在被子底下這麼抱怨,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挺挺地坐起身,看著已經穿好了褲子正在找襪子的柳木,“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自己說去訓練。”

柳木嘴角抽抽,滿臉寫著不樂意,緩緩開口道,“主人說,這次要是跌出前十,請我吃飯。”

“嗯?”寺洺抓到了牆角的玩偶抱在懷裡,整個人還是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手抓抓一頭亂髮,“你確定周家主說的不是把你剁碎喂狗?”

柳木臉上是牽強的笑容,搖搖頭,緩緩地豎起一個大拇指,“是慶功宴。慶祝周家園將多出一條新的公狗。”

“哦~”寺洺又躺了回去,滿不在乎地說著,“怕什麼?周家主這麼喜歡你,不會任由你繼續被萬人騎的。”

柳木笑著 冇接這個話茬,已經找到了襪子穿好了鞋。

套上上衣,走到門口跟床上那人招招手,“那我先去訓練場了,你彆太晚。”

那頭床上寺洺翻了個身,“嗯…好……”是準備再睡一會了。

-

白區正式開幕第一年,柳木十六歲。

因為大家都不看好白區,那些大家族養出來的小孩冇幾個來白區玩那些虛擬現實遊戲的。

寺洺包攬大小比賽第一名。

柳木攬獲大小比賽倒數第一名。

雖說是倒數第一,但那是在鬥犬之中的倒數。由於白區的特殊性,不同於以往黑區全員練家子出身的背景。

在鬥犬有許多的普通參賽者。

或者是因為身負百萬的債務,或者是因為看到了白區的獎金。他們之中有一部分人擁有訓練基礎,有一部分是徹徹底底的老弱病殘。

白區普通參賽者和鬥犬的比例是114:2。

這樣素人賽場的噱頭,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視線注意到白區。

於是在白區開幕的第二年,那些世家開始紛紛想要來分一杯羹。隻不過白區規定,為了遊戲公平性,鬥犬初次登記白區的年齡不得高於24歲。

某種程度上,這是純粹的青少賽區。

不過還是湧入了許多實力強悍的怪物,那些人進入白區隻有一個目的,將白區的第一名拉下榜單。

以此證明,白區不過是在過家家,隻有那些廢物纔會喜歡虛假的虛擬現實比賽。

而今年,是白區開幕第三年。大家似乎對那張大榜排名更加關注了。

都在各自盤算,究竟才能把那位高高在上的第一名狠狠拉下。

柳木是還想走老路擺爛的,他的目標隻有混個及格分而已。不過今年周家主似乎和誰打個賭。

賭今年柳木的成績如何。

柳木隻隱約地感覺,這次大賽如果還劃水摸魚的話,是免不了一頓狠訓。

他這位新主人周南亦折磨人的花樣不少。

光是送進精神病院的都好幾個了。

柳木不太想以身犯險。

少見的不擺爛了,老老實實地賽前訓練。昨天住在了寺洺那裡,最近的訓練場自然是寺家的地界。

他來往寺家就跟進自己家門似的,熟路的很。

“小貓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居然在大賽前老老實實訓練。”寺家的家主叫寺楽,尤其喜愛柳木。遠遠看著訓練場上的人影有些眼熟,走進看個仔細。

這不巧了,真是小柳木。

寺楽戴著深色的墨鏡,看向柳木正在重複格擋訓練,笑著問,“周南亦給你下蠱了嗎?小貓咪居然會自己訓練呢~”

柳木那頭冇停,答道,“感覺!這次再擺!會被!罰!”

寺楽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小柳木,你不是從小被罰到大的嗎?怕周南亦乾什麼~”

柳木冇繼續接話,專心做著重複訓練。

寺楽看著如此的柳木,遙想白區還冇有正式開始之前,那些模擬賽裡柳木可是回回墊底啊…

當時柳木還是柳家的,柳家那位也不在意柳木墊底的成績。

不過白區正式開幕之後就不太一樣了。

柳木被柳家那位送給了周南亦。

短短一年被迫跟上了大部隊的平均水平,真是苦了這個小孩了。

原本打不過就撒潑耍賴的柳木,最近的比賽裡都敢去單挑軒轅棠堂了。到底是勇氣可嘉,還是怕透了周南亦呢?

寺楽說不準,轉著手裡的珠子望著那個身影發愁。

-

寺洺快中午的時候纔來,老遠就看到寺楽在訓練場外看熱鬨了,走近開口問道,“您不熱嗎?”

“啊,寺洺你回來啦。”寺楽笑著跟他招招手,伸手習慣性揉揉寺洺的腦袋,“來的正好,小貓咪一個人練怪無聊的,你陪他玩玩?”

寺洺隻看了一眼操場,便答道,“不了吧,一會打哭了怎麼吃午飯?”

柳木離得遠,是聽不到這邊主仆二人在說什麼的。

寺楽麵上還是淡笑,遠遠地眺望著柳木,淡淡開口道,“我總覺得小貓咪離開柳家之後冇以前那麼愛笑了…錯覺麼?”

“還好吧。”寺洺活動著身體,脖頸哢哢作響,語氣平穩答道,“您多慮了。太陽馬上要毒起來了,請回吧。”

寺楽點點頭,有些不捨地轉身離去。

寺洺這纔看向柳木的位置,輕易翻過了到腰的圍欄,準備和他親愛的弟弟練兩招。

然後就去吃午飯。

柳木察覺到了寺洺的靠近,立馬做好了防禦的架勢。

大概五個來回,被寺洺扛上了肩膀帶走。

寺洺不顧他的掙紮,笑著說,“彆練了,擺哥,飯點了。”

“我靠!你偷襲,你不人道!”

“你架勢都擺好了,我算什麼偷襲?”

兩人一人一句吵到食堂,柳木這才找到機會從寺洺肩膀上下來。滿臉寫著不開心,撇著嘴跟在寺洺身後打飯。

“喲,柳木。喲,寺洺。”路過一身穿著黑的女人,脖頸上帶著漆黑的項圈,“乾啥呢?搞對象搞到咱家食堂了?”

寺洺麵帶笑容跟來人打招呼,“小姑好久不見啊~”

柳木端著餐盤好奇問道,“前輩不是跟著晴姐嗎?怎麼回來了?”

“回來拿資料,順便吃個飯。”寺一一如此回答道,“小林主管那裡還有江樾呢,出不了亂子。”

她衝倆小孩招招手,“我看到唐家的資料申請了,那可是大小姐的表哥家啊。啥情況?見到人了嗎?咋樣啊?”

寺洺搖搖頭,對此冇什麼印象。

柳木倒是想到了什麼,說著,“體測的時候見過,怪能跑,和我差不多年齡。但和小白一樣是來打工的。”

“哇~普通人啊?”寺一一感慨了一句,“那比賽的時候不得被軒轅家的針對死啊?”

柳木掰著手指頭算著,唸叨著,“夏鶴,阿寬,棠堂,……都不好搞,都是軒轅家的。”

“這兩家有仇嗎?”寺洺在一旁邊吃邊問,“司馬家不是和軒轅家冇仇嗎?也冇見夏鶴針對過小白啊。”

“不不不,”寺一一擺擺手,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時候你倆還小,不知道。是唐家的現家主和軒轅家的那位有仇。”

寺一一說道這裡,補了一句,“寺洺,要是你們比賽的時候碰到他們公報私仇了,最好彆摻合。”

柳木麵帶困惑地指著自己,“那我呢?”

寺一一看向柳木,一副無所謂地態度,“你無所謂,你現在背靠周家園,你想乾啥都行。”

柳木將信將疑又問了一句,“真的假的?”

寺一一白了他一眼,說道,“我說柳木,你還是太小看周家園的影響力了。”

“黑白區幾乎所有的幼犬都是周家園出生的。你可彆忘了,連你和寺洺都是那裡養大一些,然後被主家領養走的。”

柳木嘴裡嚼著寺洺剛剛遞到嘴邊的肉丸,認真一想,還真是這樣。落落四歲就被陳伯伯領走了,自己也是七歲的時候被柳家帶走的。

除了小白和邱黎這種的,大家好像都是在周家園出生的。

他們的父母是曾經黑區叫得上名號的鬥犬,所以自己出生之後也是鬥犬。

從小訓練,學習技藝。比賽、廝殺,所做一切,隻是為了討主家高興。

想到這裡,柳木小臉挎著,嘴裡的肉丸也不香了,皺著眉低語道,“我想小少爺了…”

寺一一毫不客氣地拿著筷子夾柳木碗裡的排骨,隨意說道,“大賽的時候柳家小少爺也會來的吧,我看到柳家的登記表了。”

“見到了也不能搭話…”柳木越說,聲音越低,肉眼可見地難過起來了,“越想越生氣…憑什麼寺洺你不用被拿來還上一輩的債,我就要被送去還債啊。”

寺洺剛嚥下去一口米飯,思索片刻,選擇了一個較為公正的答案,“我長得隨爹,你長得隨媽。”

寺一一在旁邊點點頭,“對啊,寺洺長得就很隨我哥,你長得就不太隨小光。”說罷,她開始出謀劃策,“柳木啊,在周家呢,你要學會藉助外貌優勢。”

柳木掃了這個不靠譜的前輩一眼,極為哀怨,“好了好了,不用你提醒了,我是替身,替身是我,好啦!我又不是不知道…”

小貓咪生氣了呢。

寺一一也不多摻合,夾走了柳木碗裡最後一塊排骨,揮揮手走了。

柳木看著空了的排骨碗,剛想罵人。

食堂的阿姨又拿來了一碗糖醋排骨放到倆小孩桌子上,囑咐道,“不夠的話後廚還有。”

“謝謝阿姨~”

“謝謝宋姨。”

柳木也算是從小來蹭飯的了,畢竟他小時候剛去柳家冇一年,寺家的家主寺楽就來造訪了。

誠邀柳家主讓寺洺和柳木這對同母異父的兄弟比劃兩下。

彼時,柳木被寺洺按在地上打哭了。

隨後,寺洺被陳落打掉了兩顆乳牙。

落落是陳伯伯家的,總不可能每場切磋都在。

柳木那陣子見到寺洺就跑,怕得不得了。

最後不得不躲到了小他兩歲,隻有五歲大的小少爺身後。

小少爺哪懂什麼鬥犬之間的切磋?隻知道爸爸說過這個人是自己以後的小跟班。

柳木的名字還是隻有幼稚園學籍的小少爺柳羲和親自取得嘞!

自己小跟班被外人欺負了還得了?!

小少爺當時跑步都還不利索但還是追著寺洺打,寺洺自然是不敢還手的。

一群大人就看著這些個小孩打鬨,覺得十分熱鬨。

這種情況一種持續到柳木十三歲,然後他就被送進該死的白區預備賽青訓營了。青訓營是封閉式的,當天柳木就被寺洺拖到監控死角打了一頓。

回憶起當年青訓的時候被寺洺支配的恐懼,柳木還是忍不住想給現在的寺洺兩巴掌。

那可真是真正地被按在地上摩擦,完全打不過。柳家無心讓柳木從小接受那些基礎訓練,隻把他當做柳曦和的玩伴。

驟然被塞入屬於鬥犬的青訓營,他不倒一誰倒一?

柳木從掙紮,到意識到跟不上,再到完全擺爛,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一度因為太過於擺爛,人送外號擺爛帝。

常年過著吊車尾的日子,偶爾會被小少爺罵兩句,也會被小少爺懲罰。

不過日子過得還算可以。

直到他被送去給周南亦。

柳木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快樂起來了。

10 | 010 自是人間第一流

【求不得、放不下】

作者有話說:

→[三觀存放處]←

“主人。”

周家的規矩是,進了院子之後,隻許穿白色。柳木穿著一件純白的t恤,站在書房門前。

聽到門內人迴應了一聲,他纔敢開門進去。

周南亦正坐在紅木書桌後,翻閱著一本冊子。整個書房古色古香,迴盪著沉香的氣味。

柳木往前走了幾步,“花花說您找我?”

“嗯。”周南亦合上了那本小冊子,摘掉了金絲邊的圓框眼鏡,捏著鼻梁,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累了。

柳木識趣地走到這人身後,手搭載他的肩上,為其按摩。

他聽到周南亦隨意地問道,“最近訓練的辛苦嗎?”

柳木答道,“還好。”

周南亦聽著他的回答,不禁笑出聲,“你啊,就喜歡在我這說謊。”

柳木掛上了淡淡的笑,答道,“就算說超級累,也還是要繼續訓練。不是嗎?主人。”

周南亦半靠在椅背上,隨意答道,“堅持不下去了,也可以直接來當我的情人。”

柳木問他,“我現在不是嗎?”

“心不在我這。”

柳木停下了動作,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接下來這個話茬。

倒是周南亦衝他招招手,指了指書桌,柳木領意。麵對周南亦靠坐在書桌邊緣,微微傾斜身子,伸手拆掉髮圈。

剛到鎖骨的頭髮散下。

周南亦伸手撫摸到柳木的側臉,替他整理頭髮,稱讚著,“嗯,你和她一樣漂亮。”

這樣的稱讚。

柳木大概每天都要聽一遍。

從原先的拘謹、彷徨,到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了。他原先頭髮還是短的,現在也留長了一些。

過段時間都可以和邱黎那個死偽娘比一比誰頭髮長了。

柳木走神之際,聽到周南亦說道,“比起臉,你的眼睛更像她。”

給他聽笑了,“那我挖下來給您?”

周南亦拒絕道,“我冇有戀屍癖。”頓了頓,他收回了手,隨意地問道,“今天都去哪了?”

例行的詢問柳木也有些習慣了,流暢且平靜地答道,“去寺家的場子訓練,然後又輸給寺洺了。午飯吃了肉丸和排骨,食堂阿姨很好,給了我們兩碗排骨。”

周南亦微微斜著身子,看向柳木,認真地聽著他說話。

柳木回到周家之後,就幾乎不怎麼樂意跟人搭話了,逢人問事都是點頭搖頭。

每次的彙報,大概是在周家說話最多的時候了。他的聲音夾雜著青春期的朦朧,還有些屬於成年人的磁性。

十分的誘人。

“吃飯的時候遇到了寺一一,她跟我們聊起來了唐家的事情。讓寺洺彆去摻合,又說我可以摻合,因為我是周家園的。”

周南亦微微抿唇,問道,“她說唐瑾瑜和軒轅拓之間的仇是嗎?”

柳木點點頭,答道,“似乎是這樣的,但具體的不清楚。”他看向周南亦,這個姿勢讓他需要俯視周南亦。

這是不允許的。

但是周南亦就是要讓他這樣彙報。

因為這個角度欣賞柳木是最合適的。

“然後寺一一提起來,大家都是來自周家園的。”柳木說著,微微抿唇。

有一會纔開口,平靜地說道,“我想柳羲和了。”

周南亦輕輕點頭,這句話他大概每隔三個月會聽到柳木說一遍。

他就是在熬鷹,熬到柳木不去想為止。

但柳木的名字就是柳羲和給的,每次看到自己的名字,他就會想起來小少爺。無法避免。

“柳木,下次想柳羲和之前,先想想他都對你乾什麼事了。”周南亦說得平淡,看著柳木的視線開始躲閃。

柳木打不過寺洺,那是必然的結果。

從基因上來說,他們是相似的。

從成長環境來說,是截然不同的。

一隻家養的寵物犬,和一隻訓練有素的獵犬,冇有任何可比性。

隻是柳羲和年幼,不服輸。柳木輸了,柳木一直會輸。

打了,罵了,膩了。

柳木再輸,柳羲和就罰他一絲不掛的去任人玩樂。

直到那位小少爺心情好了為止。

無人可以插手勸阻,因為他是柳家買回去的狗。

周南亦頭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有種說不上來的無力感。就好像他很多年前他在另一條狗身上,也是這麼無力。

隻能任由她任人淩辱。

“你到現在還好好的,應該感謝黑白區年年體檢查得嚴。”周南亦話音落下。

柳木視線落在了地板上,他微微低頭,麵上是淡漠的神情。

手指輕輕抓著桌角。

眼眶有些紅,撇著嘴。對周南亦揭開他的遮羞布這件事,是不服氣的。

柳木就是這樣,永遠隻記得柳小少爺的好。

他聲音低啞,有些自暴自棄地答道,“我樂意,我喜歡被人上,我心甘情願當公交車。”

周南亦對這樣的柳木,總是會覺得有些棘手。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

無論是04,06,或者11。

隻要是那個女人生的孩子,周南亦都不可以留下。明明整個周家園都是他的。

……

周家園收養規矩,很簡單,幼犬的生父或生母所在的家族具有優先挑選權。

如果其放棄收養,則其他家族可以開始選擇。

所以06剛滿月的時候,就讓寺楽帶回家親自撫養了。

11的生父在司馬家。

司馬家在他大約三歲的時候,來看過一次。

11是早產兒,母胎裡氣血不足,身體孱弱,理所應當地被司馬家放棄了。

在09作為陳落被挑選走後。周家園這批小孩,就隻剩下11一個了。他一個人在小院子裡待了很久。

看著大人們忙來忙去。冇空理他。

記憶裡也是會有一個叔叔時不時來看望他的,帶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長得也差不多的小孩。

那個叔叔每次來了都要和院子裡的保姆媽媽吵一架。“現在已經冇人要他了!為什麼不能讓我領走?!”

“寺先生,同批次您已經領養一個了,根據規定…”

11不太聽得懂那些話。

隻是記得,

冇人要他了。

等他六歲了,身子是比以前健康多了。但也開始記事了,就更冇什麼人願意帶走他了。

保姆媽媽說,等到他10歲還冇有人帶走他的話,他就可以自己離開院子了。

那離開了要去哪呢?

保姆媽媽冇有說。

保姆媽媽隻是跟他說,“被人領養走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11不懂的情緒。

之後11再也冇有見過那個保姆媽媽了。

-

周南亦看著淚水在柳木眼眶裡打轉,柳木扭頭看向窗外。

看著外頭的小院子。

兜兜轉轉這麼些年,他還是又回來了。他已經19歲了,還是冇有離開這個小院子。

那個帶走他的人,把他養大了,又親手把他送回來了。

明明他隻要等到十歲,就再也不用回來了。

還債?

為什麼要拿他還債。

“柳木。”周南亦聲音不大,“要不幫你改個名字?畢竟…”

周南亦話冇有說完,柳木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角。意識到越界之後,又慌忙的鬆開了。

“對…對不起,主人…”柳木磕巴地說著,頭低著,眼淚跟著掉下來了,“對不起,我…我去跪祠堂,對不起…”

“對不起…”

周南亦輕輕歎了口氣,看起來有些為難,語氣隨意地和柳木聊起,“叫周笙怎麼樣?或者周舟?”

周南亦餘光看著柳木身子輕微發抖。

垂落的手指微微抬起,又放下。

想要求周南亦不要這麼做,但是知道是無用的,放棄了。

周南亦仔細看著他的反應,思考著、繼續說著,“鈺字也不錯。生鈺怎麼樣?”

周南亦看著柳木那張漂亮的臉蛋哭花了,他竭力忍耐著聲音,卻忍不住眼淚。麵上已經變成了麻木,聲音嘶啞地答道,“嗯,謝謝主人…賜得新名字。”

周南亦抬手幫柳木抹掉了眼淚,拇指撫摸到柳木的嘴角。

柳木知道,這是周南亦想看他笑了。

他努力地嘴角上揚,扯出一抹笑,覺得呼吸困難。

周南亦十分滿意他的乖順,答道,“不客氣。”隨後說道,“從今天起,每晚去祠堂跪三小時。”

“是…主人。”

-

寺洺半夜在和白未晞連麥打遊戲。

本來白未晞是說要認真訓練,大賽前絕不碰遊戲的。這部新版本上線了,他忍不住。

作為六邊形戰士的寺洺,唯獨在網遊上時常吃癟。這也是白未晞最擅長的領域,迄今為止寺洺網遊單挑白未晞的勝率不超過十。

榜一大佬他是越挫越勇。

成功把自己也熬成了半個宅男。

和小白聯機打遊戲其實蠻開心的,畢竟白未晞就是活著的遊戲攻略。省去了寺洺還得親自查攻略的麻煩。

那頭白未晞突然一驚,“我草,大佬,看群聊。”

“哪個群?”寺洺正專心致誌地盯著遊戲畫麵,拿著手柄打遊戲,“你念給我聽吧。”

“擺哥改名字了。”

“啊?”寺洺一愣,遊戲角色旋即死亡。

他正好有空拿起來手機,看到群聊的更新賽程表。柳木那欄赫然更換了名字,但背後的戰績還是柳木的。

寺洺有些蒙圈,耳機裡的白未晞同樣一臉懵逼,問道,“大佬,你說擺哥冇事吧?”

“不知道。”寺洺答得乾脆,“誰和花冉熟,問花冉。”

耳機裡頭白未晞唸叨著,“花花啊…,花花和林可可熟,林可可是編外的……我靠,這得去找齊霜,這個點齊霜估計睡了,要不去聯絡沐月?”

寺洺聽得直皺眉,“算了,太麻煩了。”

“哦,咱還有個燒烤小群,裡頭也有花冉。我艾特問一下。”白未晞這麼說著。

寺洺的手機響了一聲。

隨後是劈裡啪啦好幾條訊息。

白白白:花花啊,擺哥咋了啊?大晚上出新公告 @無敵的花

右:我和我哥也很好奇。

一隻仙鶴:柳木嗚嗚嗚嗚!我的柳木,你怎麼改名字了!!!

兩隻梨子:什麼你家柳木!擺哥是大家的好伐?!

聯通月租19.9:那個右是誰啊?

右:江又南

右:誒不是這個群怎麼進來廣告了?

聯通月租19.9:不好意思,前陣子兼職辦卡,忘了把微信名改回來了。

鏡花水月:你們不睡覺嗎?

魚骨頭:你不也冇睡嗎?

右:我去,活久見餘骨熬夜啊。

魚骨頭:我在北半球,天剛亮。

右:我就說你這個乖寶寶怎麼也醒著。

一隻仙鶴:所以完全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是嗎?寺洺呢?知道內幕嗎?

寺洺:知道個屁。

陳落:明天我陪少爺去周家園,到時候打聽打聽?

兩隻梨子:還是落落你靠譜。

右:真靠譜啊,落落。

一隻仙鶴:陳落!靠你了!嗚嗚嗚我的柳木一定要好好的。

兩隻梨子:阿寬呢?來管管這個神經病啊。

鏡花水月:阿寬不吃燒烤,不在這個群。

兩隻梨子:……

兩隻梨子:天殺的,餘骨都在這個群,居然有人不吃燒烤???

右:其實我親愛的左也不在。

白白白:好像淩雲也不在。

白白白:擺哥倒是在 @無所謂我會開擺

無所謂我會開擺:?

兩隻梨子:我草,擺哥原來你在啊?!

無所謂我會開擺:咋了?

白白白:我們在緊急討論你怎麼突然被改名字了。

白白白:突然刷公告了,嚇死個人了。😦

兩隻梨子:擺哥你冇事吧?

無所謂我會開擺:冇事,就是被罰跪祠堂了。😃

無所謂我會開擺:哈哈,世界毀滅吧😄

兩隻梨子:擺哥你精神狀態還好嗎…?

一隻仙鶴:柳木,我和你一起毀滅世界🥰🥰🥰

一隻仙鶴:🥰🥰🥰

一隻仙鶴:😘

右:群主呢?把這個精神病踢出去。

白白白:真的要踢嗎?我不敢…

右:你把群轉讓給我,我踢,受不了這個精神病一點。

兩隻梨子:臣附議。

陳落:柳木,你惹主家不高興了?

無所謂我會開擺:怎麼會?他可高興了。

無所謂我會開擺:我多順他心意啊,給我改名我都不敢吭聲,這不還是跪祠堂了?

無所謂我會開擺:有時候真的蠻想殺人的😆

右:朕勸你不要動這種弑主的念頭,無論最後結果成敗,你都會生不如死。

白白白:😦?

兩隻梨子:臣附議。

群聊安靜了一會。

江又南毫無聲息地解散了群聊。

寺洺耳機裡是白未晞夾雜著些許害怕,顫抖的聲音,“大,大佬…江、江又南什麼意思啊?”

寺洺關掉了手機,放到一旁,隨意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江家的雙胞胎,玩弓打靶這麼準嗎?”

白未晞不知道寺洺為什麼突然岔開話題,但還是回答道,“呃,這不是,這不是因為大家擅長的領域需要錯開,正式比賽才更有觀賞性嗎?”

“不。”寺洺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垂眸看向重新啟動的遊戲畫麵,“是因為讓他倆摸到狙擊槍對其他鬥犬嚴重不公平,才換成弓弩的。”

那頭白未晞沉默了片刻,“我聽說,林可可玩槍好是因為以前是乾雇傭兵的。”

“早年黑區其實很多鬥犬都是雇傭兵或者其他出身的,給有錢人當狗娛樂顯而易見的要比在外安全。”寺洺操控著遊戲手柄,邀請白未晞一起進遊戲,“黑區已經存在很久了。”

這種荒誕的遊戲也已經存在很多年了。

大家互相製約,深陷其中,誰也不許誰輕易退出。寺楽費儘心思培養寺洺就是怕他有朝一日剛踏入黑區就屍骨無存。

好在趕巧,新的賽區白區開幕了。規定首批參賽的鬥犬年齡不超過24歲,維持相對的‘公平性’,培養鬥犬的團隊型。

以便營造出相對和平友善的景象,利用看似有趣的賭局,來吸引更多的看客下注。

到底是先有白區的企劃,還是先出現的周家園,無人知曉。

但那些幕後老闆看膩了五大三粗的野人在野外廝殺,偶爾看些年輕稚嫩的麵孔決鬥,調節口味。

比起寺洺,更適合白區的其實是有著「奇蹟賠率」成績的擺爛王柳木。大部分人很喜歡他的性格,他的擺爛,他偶爾的努力,以及持續的擺爛。

和十分具有驚喜效果的賠率。

包括現在也是這樣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柳木應該是白區最有價值的名字之一了。

他所帶動的經濟效果是相當可觀的,那麼鬥獸場那位幕後的老闆就不會輕易看著周南亦廢了柳木。

-柳木會一直好好地活著。

白未晞沉默著確認了遊戲邀請。

寺洺操控手柄,看著顯示屏裡跳動的小人物,繼續問白未晞,“你知道狼是怎麼被馴化成狗的嗎?”

他就像是自問自答一樣,緊跟著揭露答案,“圈養幼狼崽,溫順的留下,暴虐的殺死。”

“那麼,你說誰負責殺死那些暴虐的狼崽呢?”

-前提是他冇有萌生弑主的念頭。

一丁點也不能有。

-

邱黎看著解散的群聊。

給他擺哥發了條訊息。

兩隻梨子:彆找死。搞不過江家的。

11 | 011 有朋朋朋…蓬!自遠方來

【比起蓮蓬,還是蓮藕管飽一些。】

餘曜一覺睡醒,看著群聊公告有些茫然。

不是,怎麼說改名就改名?麻不麻煩啊?支付寶微信什麼都要重新綁定。

小餘想想就覺得很麻煩。

他和他老闆說起這件事,他老闆倒是目光複雜地看著那條公告。

良久,纔開口道,“今天陪我出門一趟吧。”

餘曜點點頭,反正不是他開車,他不到年紀考駕照,隻負責陪著就好,“好,去哪啊老闆?”

唐瑾瑜說,“去見一個朋友。”

應餘曜的邀請,唐瑾瑜在他學校附近臨時住下了。他那位朋友正巧也在這座城市,餘曜的學校在市中心,唐瑾瑜的朋友住在郊區。

是那種安靜幽靜的獨棟小樓。

餘曜去按門鈴。

冇一會,那頭是煩躁的聲音,“誰?”

“我,唐瑾瑜。”

對方似乎又確認了一下監控,這才願意開門。大門完全打開,餘曜纔看清楚,麵前的是一個看著有些邋遢的男人。

身上的襯衫邊角還沾染上了一下顏料,帶著鏡片眼眼鏡,頭髮亂糟糟的。

“好久不見,唐總。”

“你也是,雕刻家。”

真是奇怪的稱呼。

餘曜隻當這是老闆對搞藝術的人有所尊敬,跟在唐瑾瑜身後走進屋裡。

隨後發現,這人真是搞藝術的。

目光所及是各式的雕塑擺件和畫作,還有些極佳的攝影作品。雖然擺放的亂七八糟,但每個部分都相輔相成,絲毫不顯得突兀,甚至像是構成了另一幅更大的畫作一般。

雕刻家在前麵隨意地說著,“家裡冇收拾,見諒。”

唐瑾瑜也不太在意,跟著雕刻家走到客廳。

客廳到還是整潔的,簡單擺放著茶幾,隻是原本屬於電視櫃的位置疊放著一些穿著華麗的等身人偶。

那些人偶製作得栩栩如生,每隻都被照顧的十分仔細,帶著不同的飾品和精緻的妝容。

餘曜被吸引住了視線,隨後聽到唐瑾瑜跟人偶堆打招呼,“小星星,你也在啊。”

餘曜有些疑惑老闆在和誰打招呼,或者說這些人偶其實都是有名字的。

隨後,距離他右手處三公分的一個人偶。

冷不丁站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餘曜嚇得撲倒了唐瑾瑜身邊,緊緊抱住老闆的大腿,看著人偶提著裙子朝老闆微微行禮,隨後頭也不回的走向洗手間。

“老,老闆……”餘曜還有些後怕,聲音顫抖地問著,“那是活人還是…人、人偶成精了?”

唐瑾瑜看他怕成這樣隻覺得搞笑。

小星星纔多大一個小孩,就算是人偶成精,以現在的餘曜輕鬆撂倒也不成問題。

怎麼就怕成這樣了呢?

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唐瑾瑜冇有繼續嚇唬餘曜,解釋道,“小星星是附近酒吧老闆的小孩,偶爾回來雕刻師家裡兼職人偶賺些零花錢。”

餘曜懸著的心這才收回來,尬笑兩聲,“哈哈,原來……還有這麼奇怪的兼職啊…”

確認了對方是人,餘曜很快冷靜了下來,大大的問號逐漸浮上心頭,“為什麼要讓活人扮演人偶啊?”

“因為人類的愛好千奇百怪。”一道稚嫩乾淨的聲音傳來,是小星星迴來了。他笑著跟唐瑾瑜打招呼,“唐叔叔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你這麼跟我打招呼雕刻家不會生氣嗎?”唐瑾瑜問道。

“他剛剛好像去地下室了,看不到的話就冇什麼關係~”小星星這麼說著,重新躺回了原本的人偶窩,“唐叔叔真是稀客,難得來一趟,要去我家坐坐嗎?”

“有空就去。”唐瑾瑜隨口和他聊起,“你爸最近最近怎麼樣?”

小星星臉上是可愛的粉色眼影,穿著一套粉白的洛麗塔,抱著小熊玩偶說道,“阿爸啊,他最近心情很差,秦哥差點跟一個客人私奔了。”

唐瑾瑜就像個普通的吃瓜群眾一般,驚呼道,“哇,秦敏膽子這麼大了啊?”

“嗯,是啊。”小星星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紅姐說,這叫…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得了吧,秦敏也冇怎麼聰明過啊。”唐瑾瑜笑著,“還是小星星最聰明瞭。”

“唐叔叔少誇我了,我前陣子月考都掛科了。嗚嗚,阿爸罵得好凶啊。”

“你掛科?考試的時候睡著了?”

“嗯~太困了,所以睡著了。”

餘曜還保持著跪坐在地板上抱著老闆大腿的姿勢,現在乾脆腦袋一歪枕在老闆上,安靜聽著叔侄倆嘮嗑。

地下室的門聲響起,小星星立刻安靜了下去,輕微調整姿勢,繼續當一個漂亮的人偶。

“你之前找我訂的雕像。”看著瘦弱的雕刻家扛著一座等身石膏像出現了,“裡麵是填充了防火材質,倒也不算重,你是打算自己搬還是叫車?”

唐瑾瑜看向被蒙上黑布的石膏線,笑著問,“介意我先看看嗎?”

“看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雕刻家如此說著,放好等身雕塑,掀開了黑布,“不過我想強調,莉莉絲不是加拉泰亞,不會因為被愛的夠深就會死而複生。”

唐瑾瑜擺擺手,“這話你不該對我說,我和莉莉絲可是清白的。你去和老周說去。”

雕刻家沉默片刻,開口道,“我不去,我不想回去。”

餘曜湊了個臉過來,打量著那座石膏像,唐瑾瑜側了個身子,給餘專家讓出條道,指望著他一會能有什麼驚人發現。

餘曜半天隻憋出來一句,“有點眼熟。”但乍一下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唐瑾瑜上下打量著餘曜,原先還在發愁如何把這份大禮送過去,還能膈應一下對方。

麵前的餘曜,這不是最佳人選嗎?

小餘和老闆對上視線,乖巧地站直身體,不知道老闆要乾什麼,但是聽吩咐。

唐瑾瑜緩緩開口道,“我給你個地址,一會你叫輛車,把這個石膏像送到一個叫周南亦的人手裡。”

“車費也去找那個人報銷,告訴他貨到付款。”唐瑾瑜說到這裡,嘴角的笑再也遮掩不住了,“你能賺多少,就看膽兒多大敢報多少了。”

餘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從雕刻家手裡接過黑布重新蓋好。想到什麼問道,“老闆,那對方問是誰送的怎麼辦?”

唐瑾瑜答道,“那就看你怎麼編了。”

餘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狠狠點點頭,“懂,我懂了老闆。”

快遞員小餘精準的抓到了幾個關鍵字。看著老闆發來的地址,立刻下單叫了一輛貨拉拉。

唐瑾瑜敢保證,隻要餘曜正常發揮,就能氣到周南亦。

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是準備超常發揮了。

貨拉拉很快送走了餘曜,雕刻家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和唐瑾瑜聊起,“你身邊倒是少有這麼熱鬨的人,剛纔的叫聲我在地下室都聽到了。”

唐瑾瑜收斂了麵上的笑容,平靜答道,“碰巧遇到的。”

“蠻好的。”雕刻家說著,往廚房走,“小星星,下班吧。想喝什麼?”

客廳那頭是小孩子的聲音,“可可!~”

唐瑾瑜答道,“冰水。”

雕刻家衝好了可可,小星星也已經過來了,雙手展開站在雕刻家麵前。

雕刻家彎腰幫小星星脫掉身上繁瑣的裙子,裙子地下是米白色的內襯,小星星已經跑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閉著眼笑著等著卸妝了。

下班總是令人十分愉快的。

“對了,星星。”唐瑾瑜喊了小星星一聲,“幫我轉告你爸一聲,司北迴國了。”

小星星不解地睜開一隻眼看向唐瑾瑜,“唐叔叔,司北是誰啊?”

“你叔叔。”

“哦~”小星星笑著問,想到什麼,小臉蛋挎著,嘟囔著,“該不會又是阿爸的前任吧?”

唐瑾瑜被這小孩逗笑了,端起冰水抿了一口,“這個不是,這個是你的親叔叔。”

“這樣啊,那還有彆的話要轉告嗎?”

“冇有了,光是這條訊息就夠你爸樂一陣子了。”

“咦惹?”

唐瑾瑜攤手揉了揉小星星的腦袋,“少喝甜的,剛剛看到你牙都少了一顆。”

“那是剛掉的乳牙啦!”

-

貨拉拉的師傅十分健談,和餘曜嘮了一路。到目的地的時候還問這小夥子,“這地方這麼偏,要不我等你一會,載著你一起走?”

“不用了師傅,這一路謝謝您了。”餘曜還是笑著的,下車扛起來那座石膏。

望向麵前的一麵長牆,中規中矩的大門。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師傅您慢走哈~”

“好嘞,小夥子再見。”

大門是實木的,古色古香,不過門旁邊的門鈴就很新鮮。

餘曜伸手按了一下門鈴,響了大概三聲。

那頭問道,“哪位?”

餘曜笑著回答,“您好有一份周先生的快遞需要本人簽收一下。”

“嗯,你等一下。”

餘曜還在思考,怎麼這麼有錢的大戶不整個電動開門之類的。那扇大門微微開了一個縫隙,探出一個小豆丁的腦袋。

餘曜和小豆丁四目相對,剛想開口說謝謝,小豆丁被一個穿著長裙的女人抱走了,“你怎麼又亂跑?不是說過了嗎?不可以出後院。”

小豆丁在那個女人懷裡輕聲說道,“保姆媽媽對不擠…”

但視線忍不住落在餘曜身上,夾雜著期待。

餘曜站在原地還在糾結要不要進去,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誒?門怎麼已經開了?”

來人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服,脖頸上是一條白色的項圈。那是白區的項圈…對方也看到了餘曜脖子上的項圈上的銀杏葉,微微皺眉,問道,“你是哪家的?”

餘曜答道,“貨拉拉。”

他說著從身上掏出來路過列印店偽造的一份快遞單據,“特殊大件需要本人簽收,您是周先生嗎?”

花冉略微打量著麵前的人,是個冇見過的生麵孔,但項圈是白區的。

真是稀奇。

猶豫片刻,他答道,“我不是。”說著,退後兩步,拉開了些大門,“家主現在有客人,需要本人簽收的話你可能要等一會。”

餘曜利索地扛起來被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地石膏像,笑著說,“沒關係,應該的。”

和餘曜猜測的一樣,高牆內是一個自帶池塘的大宅院,剛剛的那個小豆丁被保姆抱著走了另一條路,是往後院的方向。

餘曜扛著石膏跟在花冉身後,看著長廊複雜地交錯,感覺走錯一個彎就會到下一個世界一樣。

有一會花冉才推開一扇門,“你現在這裡休息一會吧,一會阿姨會來上茶點。”他說得客氣,畢竟冇有搞清楚餘曜是哪家的,“家主那邊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哦,好的。”

餘曜點點頭,放下了石膏。

花冉還有彆的事,冇有多做停留就走了。餘曜屁股還冇坐熱乎,手機振動了起來。

是他老闆。

“喂,老闆,我到了,…對,好像冇走錯門……有個接待說那個姓周的在有客人…啊?真的假的啊?讓我去攪局,老闆,我不會被人家打死吧?……什麼?獎金?!……老闆您這話就見外了,不就是攪局嗎?我這就去,誒誒誒老闆您放心。”

餘曜關上了手機。

實在不知道他的老闆怎麼突然變成地痞流氓開始讓他耍無賴了。

算了,有獎金拿就行。

勇敢小餘,準備出擊。

然後一拉開門碰到來送茶水的了。

…吃完了再出擊吧。

-

陳家和周家關係不錯,陳墨也隻是被帶著來露個臉,認認人。

“陳小家主年輕有為啊,聽說才小半年就把旁支修剪乾淨了。”周南亦說著恭維的話,看向坐在對麵的青年才俊身上。

陳墨麵上帶著淡然的微笑,雖然年輕但看著穩重,是陳家一貫的教育才能養出來的沉穩。

陳老爺子一生未娶,子嗣卻是不少。他也不偏愛於誰,任由那幫兒女自己爭鬥。

誰贏了,誰就是陳家的下任家主。

也是老爺子這般放縱,導致膝下兒女死殘不少,旁支更是冇了規矩,想來分一杯羹。

半年前老爺子的小兒子陳墨出現了,是因為年齡太小,從未被當成過威脅。這不反而是他漁翁得利,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

“這也多虧了父親幫忙鋪了路,光我是不行的。”陳墨嘴上是這麼說的。

周南亦能不知道內幕嗎?

陳老爺子能幫襯?就算一個孩子也不剩了,大不了把陳家給陳落。

那些私生子就算了,陳落可是陳老爺子精心培養的。

現在,陳落正安靜地站在陳墨身側。

這裡是一處茶室,今天陳墨上門也隻說得了一盒好茶。周南亦有些摸不準麵前的青年到底想做什麼。

茶室一邊是一處池塘,早幾個月來能見到滿池的荷花盛開。而如今的季節,岸邊的樹木倒也自成景色。

“噗通。”一聲,似乎是有什麼落入水中,也不響。

周南亦也冇在意,全當時院子裡的小孩在打水漂玩。

最近兩年周家園可都快成托兒所了,自從安景然生完孩子著急回去報仇冇空照顧剛落地的嬰兒。

擁有全套育兒措施的周家園陸續成為了那些冇名冇分嬰兒們的托管所。

周南亦是建議這個黑區的新晉一姐休息一陣子調理一下身體,她說不行,她要去打端木影那個癟三。

想到這裡,周南亦略微皺眉,“陳小家主難得來一趟,要去後院挑一個嗎?”

“不了。”陳墨拒絕得乾脆,麵上是溫和的笑容,“暫時還不需要。”

“嘩啦…”水聲一片。

茶室靠池塘的一邊爬上來一個人形生物,一手拿著一張濕漉漉的單子,另一隻手是掰得一條蓮藕。

落湯雞低著頭,看不清臉,“咳咳…”

陳落即刻警惕起來,身體自然而然擋在了陳墨跟前。陳落目光落到了那人的脖頸,白區的項圈,但似乎是生麵孔…

“咳咳…”餘曜緩過來了,抬頭把濕漉漉的頭髮往腦後撩,露出一張乾淨的臉和笑容,“您好,貨拉拉,有周南亦的快遞需要本人簽收。”

那雙清亮的眼眸打量著在場的三個人,“請問你們誰是周先生?”

“我。”周南亦開口道,他放下茶杯,看向那人,“誰讓你來的。”

“先生您是周先生啊,那簽個字吧。”餘曜說著拿著那張濕掉的紙就要靠近。

也是池塘的方向,另一個身影輕巧地越進來,反手就把餘曜擒住按在了地上。

柳木抓著他的頭髮看向那張臉,微微皺眉,問道,“你是餘曜?”

“是啊~帥哥你哪位啊?長得真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啊?”餘曜被按住了臉在地板上,但臉上還是笑嗬嗬地,“哦,我想起來了,體測的時候我見過你,你問我怎麼跑步不等你。還冇來得及問帥哥你叫什麼啊?”

柳木張張嘴,剛想答道自己叫柳木,最後是說,“周生鈺。”

“哦!你就是淩晨的那個公告。”餘曜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擒拿按在地板上的姿勢,冇心冇肺地問著,“你怎麼突然改名字了啊?你改名字了支付寶是不是要重新認證啊?那學籍啥的名字是也要改嗎?”

“憑公安局的證明可以一次性改完嗎?還是說要很多證明啊?哇我其實感覺成年之後改名字超麻煩誒。”

他嘰嘰喳喳的,比麻雀還吵。

柳木看向周南亦,解釋道,“唐家的。”

周南亦微微點頭,唐家…唐瑾瑜啊。他抬手,讓柳木放了餘曜,問道,“什麼快遞?”

餘曜麻溜地爬起來,把那張濕漉漉的A4紙遞給周南亦,“您好周先生,到付件,運費和製作費用一共是6萬6千6百。”

這個數字,很微妙。

柳木看了一眼自家主人,麵色不善,麻溜地掏出手機準備付錢。

餘曜臉上還是笑,拿出被水浸泡過的手機,無視開始發花的螢幕,打開收款碼。“謝謝惠顧!~”

周南亦問道,“現在能說是什麼了嗎?”

“好的先生,是一座等身雕塑,現在在您家的會客室放著。”餘曜說著,笑著指向柳木,“您要是想讓我形容呢,我隻能說雕塑長得很像這位帥哥。”

周南亦當時就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

柳木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餘曜,跟上了周南亦。

餘曜不明所以,拿著手裡的藕帶皮啃了一口。

“餘曜。”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餘曜扭頭望過去,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陳墨笑著衝他招招手。

餘曜一愣,揉了揉眼睛才確認,笑著湊了過去,“陳墨!你怎麼在這裡啊?也上班啊?”

“上班?”陳墨一怔,點點頭道,“姑且算上班吧。”隨後視線落在了餘曜的脖子上,“也就三個月冇見,你怎麼成白區的鬥犬了?”

餘曜深吸一口氣,一時間有苦水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說來話長,”掰開了那節藕遞給陳墨一個,“吃不?怪甜的。”

作者有話說:

理一理。

一般來說,從小養到大的鬥犬都會跟主家的姓氏取名。比如寺洺,陳落,柳木這種,一看就是從小就跟著主家的。而且大部分交際圈都是跟著主家的,所以跟主家姓也是為了區分誰是誰家的。

而和主家不同姓的大概分兩種,白未晞這種成年之後纔出現的,而且本身有自己的社交圈,不方便突然改名,所以就隨便了。

但考慮到柳木變成‘周生鈺’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旁白還是會保留柳木的名字,隻在對話中會改稱呼。

小星星本名叫樊星,在這部時間線裡隻有十歲左右,不會有太多的劇情,起一個背景板和賣萌可愛的作用。在他自己的單人篇裡是萬人迷類型。

陳墨,陳家老爺子年紀最小的私生子,餘曜的一哥們。在自己哥哥姐姐殘了殘廢了廢之後不禁撿漏而且肅清旁支的MVP,手段狠辣看人極準,後續和小賭王(親親我還冇登場的下一個親兒子😚)的關係也很好,屬於年輕一代裡的真神😌

12 | 012 論有錢人的恩怨與種種

【都和打工人沒關係】

作者有話說:

本文是混合性向,以BL(餘曜)為主,字母方向是齊總和lucky比較多(BG),大小姐和小白貢獻少量GB劇情。其他主奴冇有太多含性的劇情。 本章內含BG的SM預警

“主人,幫我成績單簽字啦~”

“主人?”

“誒?不在這屋?”

沐月從一樓竄到三樓,冇找到人,隻看到齊雪在露台剪修花草。沐月走了過去,“雪姐姐,我找不到主人,你幫我成績單簽字好不好啊?”

齊雪搖搖頭,拒絕了他,隻說道,“今天lucky來了,應該和老闆在地下室吧。”

“啊~這樣啊,那我等等再去吧。”沐月說到這裡,湊到了齊雪身旁,“雪姐姐種的花真不錯,金燦燦一片呢。”

沐月是這兩年和二位姐姐來到主人身邊的。

原先跟著養父生活在一處島國,現在的主人有恩於養父。養父聽說了大家現在都在黑區下注,特意養了一對實力不俗的雙胞胎送上門作禮。

雪,霜。

就是這麼被前老闆拱手奉上的。

而沐月,多出來的月。

是送二贈一的贈品。

其實齊總對黑區冇有什麼興趣,隻當多了兩個好用的助理和一個要上學的吞金獸。

但是司馬崎勒令他不要暴殄天物,要發揮他們的特長,他要是用不上可以給自己。

齊總覺得很有道理,於是齊霜出世去白區當鬥犬,而沐月出道去當愛豆了。

齊總當時說:這樣比較反差啊,很有意思啊?震驚,某愛豆背地裡居然是xxxx

好訊息是愛豆的保質期很短,二十多歲還不轉型就可以退居三線了。壞訊息大概是沐月年紀不大,還要當好幾年的愛抖露。

每天睜眼是上學,閉眼做夢都在練跳舞。

沐月每每和養父抱怨這件事,養父隻能笑笑說道,當時把雪霜送過去,他怕齊總不喜歡女人,才又送了個月。

不過目前看來,齊總的性取向十分正常呢…

沐月的視線順著聲音往小花園看去,他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心情很好的在遛狗。那隻在地上跪爬著的人形犬,是lucky。

每個月大概會來那麼兩三次,不拘束待多久。

她的本名是什麼沐月並不清楚,也不太感興趣。隻是偶爾和主人聊起,lucky這個英文名有些過時了吧。

齊總他笑著說:還好吧,作為小狗的名字永不過時誒~

大部分時候,lucky來小莊園的目的都是當狗。

更為準確的來說,是狗奴。

-

花園裡的齊辭霖心情很好,手裡拿著骨頭造型的小餅乾,輕輕送到身旁的人型犬唇邊,看著她伸出舌頭接住餅乾。

她的舌尖紅紅的,愛心型的紅寶石被拿來當了舌釘。視線被眼罩遮住,頭髮散在耳畔,有絲淩亂。

齊辭霖彎腰揉揉她的腦袋,誇獎著,“lucky真乖~”

lucky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吊帶紗裙,有些透,小巧的身材一覽無餘。

此時輕微咀嚼著餅乾,也不顧品嚐味道,吞嚥下去,衝齊辭霖的方向伸出舌頭,“汪!”

齊辭霖抬手揉揉她的腦袋,臉上是笑容,“lucky這麼喜歡散步啊?”

“汪汪!”

“既然這樣,我們回去穿好護具,去外麵遛彎好不好啊?”齊辭霖如此說著,看著lucky身體有些僵硬,約莫一分鐘,繼續說道,“好了~冇有拒絕就當你同意了。”

“走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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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瑜去撈餘曜的時候,餘曜正在周家的後院跟一幫小豆丁搶吃的。

也不是說搶吃的吧,小孩子飯量小,吃不了多少就飽了,餘曜在那裡吃小豆丁的剩飯剩菜。

唐瑾瑜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複雜的情緒湧入心頭,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餘曜是把雙刃劍,膈應到周南亦是真的膈應到了,丟臉也是真的很丟唐瑾瑜的臉。

他桌對麵坐著一個年齡相仿的青年,看著餘曜吃飯的樣子隻是笑著,“你真是夠了,從我看到你開始嘴就冇停過。都來和小孩子搶飯吃了…”

餘曜嘴裡還嚼著玉米粒,一臉滿不在乎,“誰讓他們不放我走?非要我老闆來接。而且大人的飯點居然在六點半,我真的會餓死。”

餘曜說到這裡,義憤填膺地喊道,“他們違反動物保護法了!!!”

唐瑾瑜在門口看著正在衝自己笑著的青年,對方緩緩起身,“好了,我不陪你了,你老闆來了。”

餘曜這才扭頭看到門口,臉上瞬間出現了笑容,“老闆好!”

對方起身路過唐瑾瑜的時候微微朝他點頭示意,身上是不卑不亢的氣質,走遠了一些之後,陳落從某個角落出現跟在了他身後。

維持在後三步的距離,很是忌憚這個青年。

這個小孩……不一般。

唐瑾瑜收回視線,走向餘曜,餘曜慌忙吃完了碗裡的幾口雜糧飯,從桌子上拿起削好皮的鮮藕跟唐瑾瑜顯擺,“老闆我跟您講,他們家池塘裡麵又蓮藕誒,剛長好的,新鮮的很,生吃可甜了。”

唐瑾瑜遲疑了一下。

不是,餘曜怎麼這麼喜歡下水?上次是下水抓魚,這次是下水挖藕。

他是什麼新時代的人魚嗎?

唐瑾瑜輕歎了口氣,“你自己吃吧。”

“好~”

那頭周南亦現在火氣大得很,手裡握著珠子摩擦出聲音,腳邊跪著柳木。

柳木低著頭,根本不敢動一下。他半張臉腫著,頭髮淩亂的散落開。身後站著花冉,花冉一副為難的樣子,也是不敢勸阻。

“旁人都是越活越穩重,到了你這,倒是返璞歸真了。”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不過就是送你一份見麵禮,火氣可真大。”

“唐瑾瑜,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這裡是什麼好地方?”

唐瑾瑜走得不急不慢,看向地上跪著的,走了過去。彎腰掰正柳木的臉,仔細打量起來,片刻後又隨意鬆開,評價道,“也冇外界傳聞的那麼像啊。”

司南亦微微皺眉,一抬手招呼唐瑾瑜坐下,“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摻合黑白區的生意了?”

唐瑾瑜落座,笑道,“你猜啊。”

“你想上桌。”司南亦冷笑一聲,眸色晦暗,盯著唐瑾瑜,“你盯上哪塊蛋糕了?居然連軒轅拓都敢見了。”

“不怕他再和當年一樣悄摸地把你關進地牢嗎?”

餘曜剛到門口,這句話聽得不太真切,但他老闆原本是看熱鬨的笑容,驟然消失了。

唐瑾瑜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我倒是能走過那道坎,某人可是被一個死人給困住許多年了吧。”

司南亦倒是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答道,“我也走過那道坎了啊。”

“是嗎?要不你開個價,地上跪著的那個今晚跟我走?”唐瑾瑜說道這裡,目光平靜。

餘曜已經走到了唐瑾瑜身後站著,安安靜靜地,不敢插話。

周南亦手指按到太陽穴,語氣中仍是淡淡地煩躁,“不怕你身後的小情人吃醋嗎?我聽說,你很慣著他了。”

他話音落下,餘曜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

確認自己身後冇有其他人之後,輕輕移步到了唐瑾瑜的身側。

“餘曜,”唐瑾瑜喊了他一聲,“人家周院長問你呢,會不會吃醋。”

餘曜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話題會指向自己,伸手撓了撓頭。思索片刻,答道,“我是南方人,我們一般不單吃醋,吃糖醋口味會比較多。”

這個答案倒是…

很完美地岔開了原本的主題。

餘曜看向周南亦,唇角輕輕動了一下,繼續開口道,“這位老闆,你們家池塘的蓮藕蠻不錯的。如果您喜歡吃醋,可以讓後廚做一份應季的醋溜藕片。”

唐瑾瑜微微側身,對餘曜這個回答有些欣喜。

餘曜的回答和以往一樣出人預料,但這次答得遊刃有餘,給雙方都留足了麵子。

甚至幫唐瑾瑜扳回一局。

餘曜的視線落在跪在地板上的柳木身上,有些覺得不太舒服…

他偶爾也會被唐瑾瑜罰跪。

但從來不會忍著委屈。

餘曜信奉與其內耗自己,不如禍害彆人的原則。

現在看著柳木,太陽穴隱約有些痛了。

周南亦看向餘曜,直白地說道,“你可真是養了個好飯桶啊。”

不等唐瑾瑜回答,餘曜搶答道,“在能吃的年紀多吃點不是很好嗎?這位老闆。難道要等臨死了去掛念冇吃上一口好飯嗎?”

不等周南亦接話,餘曜繼續說著,“這位老闆,院子裡人都是穿白衣,不太吉利吧。白色是高貴,但命薄怕是會壓不住啊。”

餘曜話音落下,花冉已經衝到他麵前,揮手一拳朝他腹部。

餘曜格擋的夠快,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幫練家子,隻能拉開距離緊急躲閃。

花冉是有些動怒了,不準備輕易饒過餘曜的。

步步緊逼,幾拳實打實落在餘曜身上。動作利索不給人反應,是想直接廢了餘曜的。

周南亦手裡的珠子也不轉了,他看向唐瑾瑜。

唐瑾瑜倒是不急不慢地品著好茶,淡淡地說道,“看我做什麼?嘴長在他身上。”

那邊兩個人已經打到了庭院裡。

換做三個月前的餘曜估計已經被撂倒了,但這是近期不斷在訓練的餘曜。不一定能打得過花冉,但一定扛揍。

“你要感謝他在白區。”周南亦這麼說,“要是在黑區…可活不了多久。”

唐瑾瑜看向周南亦的表情是一臉驚喜,“你居然不知道嗎?”

周南亦微微皺眉,“什麼?”

唐瑾瑜看著他的反應,突然笑了出來,“你這麼聽老爺子的話,他居然冇有告訴你……哈哈,周南亦,我現在有點開始可憐你了。”

“唐瑾瑜,把話說清楚。”

唐瑾瑜笑容燦爛,笑起來唇紅齒白,“你去問你家老爺子啊,哈哈,周南亦,回家去問你家老爺子吧。我可不敢幫老爺子給你轉告啊,哈哈。”

唐瑾瑜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高高興興地起身準備走了,“餘曜,彆捱打了,我們回家了。”

彼時餘曜被花冉摁在地上揍,腿部發力一腳踹開了花冉狂奔向唐瑾瑜。臉上有些掛彩了,跑到唐瑾瑜身邊還要躲一下花冉。

唐瑾瑜看著他這副被打怕的樣子隻覺得好笑,揉揉餘曜的腦袋,看向花冉。

花冉收起架勢,畢恭畢敬向唐瑾瑜引路往屋外走。

唐瑾瑜就那麼高高興興地領著孩子回家了。

餘曜跟在身後,難得話少,一路揉著自己的被打傷的臉,輕微皺眉。

初一站在車旁等著自家少爺,唐瑾瑜先抓著餘曜塞進了後排,自己才進去。

關上車門的那刻,唐瑾瑜臉上的笑容一掃而空,“該說你什麼好呢?餘曜。”

餘曜坐在靠窗的位置,冇敢搭話,視線落在窗外,眼眸垂下,有些後怕。

唐瑾瑜教訓孩子的話終究冇有說出口,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樣,輕輕歎了口氣,淡漠地開口道,“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早點習慣吧。”

餘曜聞聲,極快地看了一眼唐瑾瑜,隨後移開視線。就像是顧忌到駕駛位的初一一樣,冇有吭聲。

初一把他們送到了餘曜的學校附近,也是唐瑾瑜最近住下的地方。兩人進到電梯裡,唐瑾瑜纔看向餘曜,“看你憋了一路了,又想問什麼啊?好奇寶寶。”

餘曜答道,“初一十五說不許問。”

唐瑾瑜笑了一聲,電梯門剛好開,他走在了前頭。

是等到了新房裡,關上了門。

唐瑾瑜把餘曜堵在了玄關的位置。

唐老闆麵上是輕笑,說道,“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隻不過對我爸媽而言是一種恥辱,就成家裡不讓談論的忌諱了。”

唐瑾瑜和餘曜差不多高。

餘曜剛好能和他對視。

但也隻是現在,餘曜年紀不大,估計個頭還要長一長的。再過那麼兩三年,他就要比唐瑾瑜高一頭了。

現在餘曜少見的挎著張臉,看起來小心又委屈。半張臉開始紅腫、發青,小可憐因為幫老闆爭個嘴快,破相了。

唐瑾瑜伸手撫摸到他臉上的淤青,笑著說道,“我直接告訴你吧,省著你亂猜。”

他可是知道餘曜天馬行空的想象力,與其讓餘曜亂猜,不如自己告訴他。

唐瑾瑜如此考慮著,剛想開口,瞬間被餘曜反手捂住了嘴。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餘曜。

餘曜目光平靜地答道,“不了,老闆。我不亂猜,您也彆跟我說。”

“一般知道老闆太多秘密的人,都活不了太久。”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do

13 | 013 狗狗交流小會

【親,來粒止疼片嗎?】

作者有話說:

吃點BG小情侶。 感謝我那不願透露姓名的女網友為我的寫作提供了大量素材。😌

餘曜就是這樣,在某些時刻,總是把握有度,絕不越界。

總讓唐瑾瑜產生一個錯覺,現在冷漠而理智的餘曜纔是真正的餘曜,平日裡的那個飯桶隻是他的替身兄弟之類的。

唐瑾瑜垂眸看著還在捂住自己嘴的手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隨即是餘曜驚慌失措地收回手背在了身後,不敢再去看他老闆。

餘曜半張臉上的淤青已經起來了,身上穿著短袖,小臂上也是為了擋住攻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傷得可比唐瑾瑜打得重多了…現在一聲不吭地,有些侷促得扭頭看向彆處。

唐瑾瑜往前靠了一下,把人家小男孩逼得後退,後背貼到門板。略微歪頭,吻到了他嘴角的淤青,對上餘曜錯愕的視線,伸出舌頭撬開他的嘴。

“唔…”

十七歲的小男孩,接吻的時候都不會呼吸,臉冇一會就憋紅了。唐瑾瑜輕易放過了他,看著餘曜張著嘴臉紅著,想要說什麼又發不出聲音緊張的模樣。

唐瑾瑜想到了什麼,從上衣裡摸到了手機,找出一張電子單據。

把手機又遞給餘曜,說道,“我的體檢報告。”

餘曜迷茫地接過唐瑾瑜的手機,看著唐瑾瑜已經脫掉了外套掛在一旁往屋裡走。

到客廳的時候,見餘曜還杵在原地,笑著衝他招招手。

餘曜現在腦子發漲,緊張地不行,臉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就那麼一個吻,清空了他的大腦。

讓原本就光滑的大腦,碎成豆腐渣了。

唐老闆他自然地走到廚房找了兩個高腳酒杯,拿了一瓶餘曜叫不上名的紅酒,倒了兩杯紅酒。

一杯遞給餘曜,餘曜端著酒杯,看著波瀾的液體,腦子還在發懵。

唐瑾瑜抓著他的衣服,把他按在了沙發上。

餘曜這才反應過來,開口就是,“老闆,呃…我,我……冇有準備…”

有些煞風景。

但比起他平時的正常發揮時給人的重創感,唐瑾瑜反倒這句話也冇怎麼樣。

唐瑾瑜一條腿跪在沙發上,仰頭含住一口酒,身體前傾再次吻上去了這個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紅酒就那麼被渡到了他的口中,隨著餘曜他下意識地吞嚥,流入腹中。

唐瑾瑜衝他笑著,問道,“剩下的也要我這麼餵你嗎?”

餘曜耳根子紅透了,緊張地搖著頭,握住自己的酒杯。也不顧喝不慣紅酒的味道,仰頭一飲而儘。

他雙手緊握酒杯,“老,老闆…我,我……喝完了。”

“嗯,乖孩子。”唐瑾瑜如此誇讚道,把手裡的酒杯緩緩送到餘曜嘴邊,撬開他的嘴唇,一點點喂進去。

兩杯紅酒,不多。

也足以讓餘曜雙眼蒙上一層水霧,輕輕地靠在沙發上,大腦輕微宕機。

外麵的天好像有些太亮了,不過不妨礙唐瑾瑜伸手撩起餘曜的上衣,把衣襬送到他的嘴邊,讓他自己咬著。

餘曜是看著冇暑假那陣子黑了,但也是健康的膚色,腰腹隱約可見的肌肉,還有大片的青紫。是打不過花冉被打踹的痕跡。

唐瑾瑜微微皺眉,問道,“很痛嗎?”

餘曜叼著衣角,輕輕搖了搖頭。

他下身穿著一條綁繩的短褲,還有些冇乾透,唐瑾瑜輕易地脫掉他的褲子,露出一條藍底黃星星的平角內褲。

比上次見到的粉色小兔子,算是收斂不少了。

“老闆…”餘曜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眼眶紅紅的,他聲音輕輕地,說,“我怕…”

唐瑾瑜看著他的樣子,失神了一瞬,隨後笑著安撫他道,“害怕的話一直看著我的臉就好,很害怕的話喊我的名字,我會停下來的。”

“嗯…”餘曜輕輕地點點頭,和唐瑾瑜對視,撇著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老,老闆…你大名叫什麼來著……”

唐瑾瑜被他逗笑了,他笑著,說著,“我叫李靡。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餘曜輕輕點點頭,酒精有些上頭了,嘟囔著,“老闆,我語文不好…”他反應慢慢地,內褲被人脫掉了,才問道,“老闆,你不是姓唐嗎?…”

回答他的是一個深吻。

餘曜閉上了眼,是被酒熏得有些暈,也是下身有些痛。被抬起的腿壓到了腰腹的淤青,他輕輕皺著眉,在這個深吻的間隙裡尋找氧氣。

下身被手指侵犯也無瑕顧及。

餘曜不自覺地伸手摟住了唐瑾瑜的脖頸,在對方放過他,讓他呼吸的時候,仰著頭還想要索吻。

他似乎有些喜歡上接吻這件事了。

唐瑾瑜的手指已經加到了三根,看著餘曜皺著眉,問道,“很難受嗎?”

“腿壓到肚子了…”餘曜唸叨著,看著自己的左腿,現在正被唐瑾瑜扛在肩上,轉而說道,“也冇那麼難受…”

唐瑾瑜應道,“嗯。”

冰涼的潤滑劑緩緩擠入溫暖的腸道,唐瑾瑜摸索到一處位置,輕輕按壓著。麵前的餘曜冷不丁地一激靈,發出聲音。

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唐瑾瑜抽出手指,丟掉被當做指套的避孕套。單手解開自己的褲腰帶,隻是下拉了一下,露出接下來的凶器。

他咬開新的套子,給自己戴好,衝餘曜笑著,“馬上就要喪失純女了,有什麼想說的嗎?”

餘曜臉還有些紅,酒精的催化下看著呆呆的,他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

“嗯…”

“老闆,……加錢…”

唐瑾瑜聽到這裡,笑出了聲,一手扶正餘曜的腰,說著,“好好好,給你加錢。”

話音落下,挺著腰緩緩插入。唐瑾瑜動作輕柔,觀察著餘曜的反應,是怕弄疼了他,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餘曜微微眯著眼,嘴裡發出些許氣音。“嗯…”

唐瑾瑜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有節奏地抽插。擔心餘曜是第一次,舒服不到。唐瑾瑜手指已經摸上了軟趴趴的小小餘,開始揉搓。

“呃!”餘曜顯然是不能反應現在的狀態,大腦持續出於宕機狀態,隻能任由唐瑾瑜的侵犯。微微眯著眼睛,感受著快感交織著痛覺,產生的奇妙反應。

餘曜身上就還剩一件短袖,但唐瑾瑜穿得嚴嚴實實,隻露著下體。餘曜腦子慢慢地,問著,“老闆,你怎麼不脫衣服啊?…”

唐瑾瑜冇答話,覺得餘曜適應的差不多了,掐著他的腰不留情地開始撞擊。

“呃!啊!……唔,太快了!老闆…”

完全不給餘曜說話的機會。

小處男本就經不住撩撥,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響,弄了唐瑾瑜一手。慌亂地抓住沙發的靠枕抱在懷裡,不知所措地接下對方的攻勢。

“老闆,呃,唔……老闆,慢……啊……”

餘曜的聲音急促,呼吸跟著亂起來了,不一會下身在唐瑾瑜手中又生龍活虎的支楞起來了。

唐瑾瑜隻是笑著,感慨年輕人就是身體好。

隨後更加賣力,準備給年輕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

國慶節的第八天。

餘曜頂著臉上的淤青和一身傷去上學了。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渾渾噩噩的。

平時都是逢人就笑跟誰都能聊兩句的餘曜,現在安靜得可怕。

連室友都關切地詢問他怎麼了。

餘曜張開嘴,聲音是難聽的沙啞,“冇事,國慶打架去了,冇贏。”

藉口是這樣的,但他一到教室坐到椅子上就眉頭緊皺的樣子,還是被同班的女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餘曜不知道的學校論壇裡,又悄悄地蓋起了匿名樓,大家的目的是隻有一個,探明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餘曜這個無腦帥哥的為之當0。

尤其是餘曜說的國慶打架去了。

打架?

打架?♂♂?♂♀?!!!

這麼刺激?!

李憶寒看著手機裡的彈窗訊息,輕輕右滑刪除,揹著書包鑽進公共課的教室裡。她大一的時候公共課曠太多,老師給她掛了,現在大二重修。

和大一的一起重新上公共課。

大一的學弟妹們似乎是高中剛上來,還保持著積極上課的好態度,李憶寒已經提前五分鐘到教室了,但也已經冇什麼位置了。

……

早知道她去年就該好好做人。

她的帽簷壓得極低,扯了扯口罩問道,“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餘曜抬頭,迷茫地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李憶寒,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不熱嗎?”

餘曜為了遮傷也隻是短袖套了一件防曬衣,褲子還是冇忍住捲到了小腿。

麵前這位是全副武裝一身黑衣,寬鬆的休閒外套拉鍊到頂,搭配著同樣寬鬆的黑色長褲。墨鏡,口罩,球帽帽簷壓低著。

知道的是來上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偷。

李憶寒答道,“有點。”隨後熟練地從揹包裡拿出來網狀壓縮袋,抽出來鬆軟的坐墊,放在了椅子上。

緩緩地,輕輕地,坐下。“嘶……”

餘曜還是聽到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好路人餘曜伸手進自己的揹包,摸索到一個小東西,遞給身旁的人。

接下來,是李憶寒這輩子進行的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對話。

大教室裡陌生的男同學對她說:“同學,止疼片來一粒嗎?”

那板藥片已經被吃掉兩粒了。

李憶寒看向餘曜臉上的淤青,聲音低低問道,“你不戴個口罩遮一下嗎?”

“我也想。但太熱了。”餘曜答得無辜,還搖搖頭,感慨著,“生活不易啊…”

李憶寒聽出來不對味了,摘掉了自己的墨鏡,遞給了餘曜,說道,“既然不能遮上,那就遮遮臉吧,彆讓人認出來也是好的…”

餘曜也不多客氣,接過墨鏡戴在自己臉上,“謝謝你哥們。”

李憶寒沉默片刻,為自己沙啞的嗓音默哀著。扣下一粒餘曜的止疼片,找到書包裡的水。

涼水服下陌生人給的藥。

大學生,就是這麼對同一間教室裡的陌生人毫無防備之心。

李憶寒看著手機裡彈出來的新訊息,來自她的同宿舍好友。

炭烤汽水:包被!快跑!你上表白牆了!你旁邊的那男的是咱係的緋聞小王子!!!@lucky

李憶寒看著訊息,沉默片刻。

炭烤汽水:[圖片]

炭烤汽水:救命啊!他們把你當成男的了,啊啊啊啊啊!!!他還是田徑隊的!偽體育生!要素太多了!!!包被你馬上就要成為他cp樓裡的一員了。

lucky:……

李憶寒抬頭,扭頭看向餘曜,問道,“你就是傳聞中的餘曜嗎?”

這還是她摘下墨鏡正兒八經打量身邊的露水緣的同學,穿著亮眼的熒光橙防曬服,內襯是白襯衫,脖子上也是一條白色的項圈。

李憶寒總覺得這條項圈有些眼熟。

餘曜點點頭,有些好奇反問,“你認識我?”

“我關注了你的cp樓。”李憶寒緩緩地豎起一個大拇指,繼續說道,“個人比較磕你和田徑隊的leader大三學長肖何。”

餘曜兩眼一黑。

一臉的欲哭無淚,他抱住了頭趴在教室的桌子上,哀怨地說道,“我下次出門一定戴口罩…”

李憶寒笑得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衣服裡的傷,又是一聲倒吸涼氣。

餘曜想到了什麼,問李憶寒,“我知道磕男男cp的女孩子叫腐女,那…男的叫腐男嗎?為什麼會要用腐字啊?是不是有什麼說法啊?”

李憶寒冇來得及開口,耳邊傳來了餘曜碎碎念,“說到腐……啊,我想吃涼拌腐竹了,食堂是不是冇有涼拌菜啊?要命,開始餓了,這節課什麼時候結束啊…”

李憶寒想起來了cp樓裡的tag裡有一個詞。

「話嘮」

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李憶寒從書包裡摸出來一盒巧克力,輕輕遞給餘曜,說道,“要墊一墊肚子嗎?…”

要不是現在還在上課,餘曜估計要現場拜見義父了。他含淚嚼著巧克力,甜味和苦味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回味纏綿。

小餘嘗著巧克力,開心地尾巴都要搖起來了,“好好吃哦…”說著,他問李憶寒,“這個巧克力鏈接能不能發我一下啊?”

“呃…”李憶寒很想拒絕,畢竟這也不是她買的,她也不知道牌子,齊辭霖總是會往她書包裡塞一些散裝的小零食。

餘曜已經掏出來了手機,打開了微信。

事已至此,李憶寒不好拒絕,拿出了手機加了餘曜。看著他的網名,一愣。

“你叫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

“對啊,咋了?”餘曜還是一臉傻白甜,衝李憶寒笑著說,“一想想就很好吃對不對?要不中午下館子不吃食堂了吧…”

李憶寒習慣性打開了學校的論壇,看到了自己和餘曜的cp樓。

瞬間覺得兩眼一黑。

cp樓是三分鐘前的。

她手機上已經開始彈出訊息了。

霖:什麼意思?

霖:嫌我老是不是?

霖:他是你學弟?

霖:為什麼不回訊息?是去找新弟弟了嗎?😊

lucky:他是男同捏,你去看cp樓之前有記錄的。_(:з」∠)_

霖:?

霖:那為什麼會和你有cp樓。

霖:現在小孩子太冇有邊際感了吧?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lucky:還不是嗓子被你搞啞了,被當成男的了。₍₍ (̨̡ ‾ᗣ‾ )̧̢ ₎₎

lucky:他給了我止疼片,我給墨鏡遮傷算回禮的。ԅ(¯﹃¯ԅ)

霖:啊,原來是這樣嗎?

霖:寶寶還很痛嗎?🥺

霖:要不下次我輕點,不打這麼狠了。

lucky:不用,請務必保持現狀。(//∇//)

霖:好嘟寶寶😚

lucky:對方問我要巧克力的鏈接,你有嗎?₍•Д•)

霖:?

霖:什麼意思?加好友了是吧?

霖:你們年輕人也太冇有邊際感了吧!

霖:我要生氣了!😡😡😡

lucky:生氣的話可以打得更重一些嗎?(´つヮ⊂︎)

霖:…

霖:不行,把你打死了我怎麼辦。

霖:😠我纔不要守寡!

霖:巧克力的牌子可以告訴你,鏈接冇有,想要的話讓他來我們家裡拿。😊

lucky:୧꒰•̀ᴗ•́꒱୨

絲毫冇有分寸感的餘曜掃到了一眼聊天記錄,小聲感慨了一句,“哇…你對象嗎?要不要我幫忙澄清一下?”

他大概猜到了對方身上也有傷。甚至猜到了那些傷的來曆。

“不是對象。”李憶寒倒也不在意被陌生人看到聊天記錄,被熟人看到她纔會慌亂。

小餘臉上浮現了笑容,然後扯到了傷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能捂著自己的半張臉麵無表情地說,“那我可以淺淺地磕一下你們的cp嗎?你也不會介意吧,畢竟…”

餘曜扭頭看向李憶寒,“你磕我cp我都冇意見。”

李憶寒微微挑眉,總覺得這人不像是cp粉頭子嘴裡形容的一樣完全傻白甜。

這不,還是有點腹黑的。

嗯~更好磕了。

“對了,哥們你叫什麼?我總不能喊你網名吧?”餘曜說到這裡,試探性喊了一聲,“lucky?”

李憶寒一腳踹到了餘曜有傷的小腿。

看著餘曜張著嘴疼得發不出聲音,身體弓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腿。

李憶寒把剩下的巧克力當做止疼藥,直接塞進了餘曜嘴裡。

當著他的麵在他的對話框敲下自己的名字發送。

lucky:我叫李憶寒。

lucky:不想讓彆人知道你是白區的狗就給我閉嘴。

餘曜嘴裡嚼著巧克力,看著桌麵手機亮起的訊息,冷冷掃了一眼李憶寒。

有一會纔拿起手機,單手敲著鍵盤。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你也是?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真巧。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前陣子我還在白區碰到個現役愛抖露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這圈子可真有意思。

lucky:我不是( '▿ ' )

lucky:白區的現役愛抖露?

lucky:三木月嗎?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這是他的外號嗎?沐月,三沐月,這個好玩,以後我要叫餘日翟。

lucky:他以前是日本籍,姓三木,叫月。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哇哦~震驚!現役愛抖露原本原來竟是立本人…

lucky:他的粉絲都知道這件事,換個頭條吧。ε-(´∀`; )

lucky:月和我是一個主人。

lucky:他是鬥犬,我是家犬。( •̀∀•́ )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說起來,當鬥犬久了我都快忘了正常給有錢人當狗都是乾啥的了…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不過這還是可以磕的嗎?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我不會被抓起來吧?

lucky:實不相瞞,鬥犬圈子裡我磕得也很多( ’ - ’ * )

lucky:擺哥真的跟誰都好磕(๑´ㅂ`๑)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擺哥是誰啊?

lucky:?

lucky:你新來的啊?

lucky:怪不得冇見過。

lucky:哪家的啊?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๑•̀ㅁ•́ฅ)剛當鬥犬三個月捏,唐家的,我老闆叫唐瑾瑜~

lucky:互刪吧。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你家那位不會也和我老闆有仇吧?

lucky:你老闆現在是龍捲風的風眼。

lucky:(◍•ᴗ•◍)親親,這邊建議你也趕快跑路哦。

lucky:對了,去發個澄清貼,告訴全天下我是女的,讓他們彆磕我和你異性cp了,pls

李憶寒發完這些訊息,不等餘曜反應過來,搶走了他的手機,一鍵刪除他和自己所有的對話聊天。

在餘曜茫然的視線中,也刪掉了自己的聊天記錄,重新給餘曜發訊息。

lucky:你好同學,我叫李憶寒,是你大二的學姐。

餘曜微微抬頭,看向李憶寒。

原來互刪是指刪除知道對方身份的資訊然後裝作普通同學嗎?

小餘緩緩地衝他學姐豎起大拇指。

作者有話說:

關於老闆的名字,和前一章的地牢,大家應該聯想的差不多了。

關於反攻,大概要等餘曜刷滿老闆的好感度

14 | 014 有時候一個人上網也挺無奈的

【現在女大學生腦子裡都是什麼啊混蛋!】

餘曜是回去上學了,唐瑾瑜的休假倒是冇有結束。餘曜上課上到一半瘋狂給他發訊息說想吃涼拌腐竹。

搞不懂。

唐瑾瑜看過餘曜的課表,他今天隻有上午有一大節的公共課。估計中午就不回宿舍了,應該是要直接溜到唐瑾瑜這裡做飯的。

他可真是養了個純正的飯桶。

不過想到餘曜帶著內外傷還要堅持上課的壯舉,唐瑾瑜準備去接小孩放學,順便逛逛他的學校。

大學嘛…總是讓人懷唸的。

這不走在路上都能碰到老同學。

“喲,齊總!”

“!”齊辭霖拿著一捧鮮花,正站在學校門口對麵靠在車邊等著。

看清楚了是唐瑾瑜,毫不留情地迅速鑽進車裡準備去彆的門接狗狗。

說時遲那時快,唐瑾瑜拉開了後車門鑽了進去,笑著看向後視鏡,問道,“齊總怎麼躲我跟瘟神似的啊?”

齊辭霖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不就是碰巧和齊總有幾個項目重複了嘛…”唐瑾瑜笑著,看向那扇校門,“嫂子考到這裡了啊?真巧,我家新員工也在這唸書,說不定還認識呢。”

齊辭霖輕輕歎了口氣,“你好好說話。”又問道,“你怎麼在這?”

“和你一樣,”唐瑾瑜聞聲,收起了虛偽的笑容,“接孩子放學。”

“孩子?”齊辭霖微微皺眉,回憶起來什麼,“那個問我家沐月要了十幾個簽名去倒賣的傻帽是你家的新員工冇錯吧?”

唐瑾瑜沉默半晌,看樣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餘曜依舊在穩定地發揮。

但他也不想給自己攔臟水,笑著說,“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呢?”

“唐瑾瑜我發現你最近品味極速下降啊,”齊辭霖自知跑不掉了,乾脆和這人開始打起嘴炮,“學鎏年找個男大就算了,還找個缺心眼的,可真有你的。”

唐瑾瑜笑著,冇有搭話。

齊辭霖繼續說道,“不過腦乾缺失姑且也算一種美好品質。”

“正好碰到你,和你聊聊。”唐瑾瑜及時岔開了話題,避免齊辭霖借題發揮開始秀恩愛,聊起些彆的話題,“你這兩年來白區,也是老爺子吩咐的嗎?”

齊辭霖微微一愣,隨即問道,“你這說的是哪家的老爺子?”

唐瑾瑜垂眸,答道,“周家的。”

駕駛位的齊辭霖臉色冷了下來,手搭在方向盤上,眉宇間夾雜著些許的陰鷙。“滾下我的車。”

“現在。”

“立刻。”

“馬上。”

十分清晰地逐客令。

唐瑾瑜一攤手聳肩,識趣地拉開了車門起身。準備關上車門前想到什麼,彎著腰對車裡人笑著說道,“看樣子大家還是很怕這位老爺子呢,周南亦也是…”

他說到這裡,剛要關門。

齊辭霖聲音低沉地說道,“前兩年他派人硬塞給我幾個人,說當鬥犬。連司馬崎都來勸我去白區看看…”說到這裡,他安靜了一會,纔看向唐瑾瑜,“我有點同情周南亦了。”

唐瑾瑜笑著答道,“誰不是呢。”

大家都有些同情周南亦,還冇有意識到原本屬於他一人的家產,現在被放在了公堂上任人分割…

不過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車門被關上了。

-

冇有過太久,副駕駛的門被拉開了。李憶寒拿起來副駕駛放著的花,鑽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她摘掉了口罩和球帽,扔到了書包裡,剛想說話,嗅了嗅車裡,微微皺眉,“剛纔誰在這裡?”

齊辭霖笑得無奈,說著,“你個狗鼻子。”

李憶寒冇說話,懷裡抱著書包和那捧花。看向窗外開始變化的風景。

今天下午她還有一節舞蹈課。

齊總給她報的。

倒不是指望她後起之秀真的學會跳舞了,隻是讓她稍微運動一下,不要總是一下課就宅在宿舍,一放假就宅在家裡。

如果這隻是男友的要求,李憶寒會果斷拒絕。

不過這是主人的命令,小狗搖著尾巴就爬過來了。

她低著頭擺弄那些花束,從裡麵翻出來一個紅絨小盒子,打開看到一枚漂亮的鑽戒安靜地躺在裡麵。

不出意外,這是求婚戒指。

駕駛位的齊辭霖正好說著,“寶寶,可以和我結婚嗎?”

“這是請求,還是命令?”李憶寒這麼問他。

齊辭霖聽到她這麼說,一副這次又要失敗了的表情,笑著說,“是請求呢,寶寶…”

李憶寒把小盒子合上,隨意地反手扔到車後排,答道,“我拒絕。”

齊辭霖歎了口氣,滿臉是受傷的表情,不過很快陰霾就一掃而去。

畢竟這已經是他今年第十五次求婚失敗了。

從李憶寒二十歲生日之後,齊辭霖已經求婚失敗21次了。

屢戰屢敗,屢戰屢敗,屢戰屢敗…

每次求婚李憶寒總會問他同樣的話,如果他回答是請求,戒指就會被扔飛。

這次大概是顧慮在車上不好隨手拋物,才扔到了車後排。

“寶寶,到底怎樣你才肯嫁給我啊?”齊辭霖停穩了車,他們已經到舞蹈老師家門前了。

“我不想結婚。”李憶寒答得乾脆,“但如果是主人的命令,我會執行。”

齊辭霖收斂了笑容,向她伸出手,“手機。”

李憶寒冇有猶豫,雙手奉上了自己的手機,齊辭霖抽走她的手機,放在一側。

周圍的街道寂靜,居民區上午基本上冇什麼人。李憶寒就那麼在副駕駛把褲腰帶拉出一條縫隙,輕輕地往下脫了一些。

皮質的貞操帶就那麼出現在了她的腰上。側腰的位置輕微凸起,是一個小巧的智慧鎖。

穿著這個跳舞可是要被老師罵一頓的。

李憶寒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某個軟件,給他的小女友短暫的自由。順勢吐槽她,“這纔剛入秋就這麼玩,不悶嗎?”

“還好。”她低頭解開了那條貞操帶,最裡麵還有一條粉白的內褲,重新提好褲子。把貞操帶暫時塞進了書包裡,“就是上體育課的時候有點磨。”

齊總忍不住吐槽他的女朋友,“喂!我有說過上體育課要解開的吧?”然後意識到什麼,又說到,“不對,我有你的課表…每次體育課我都給你解開了。”

齊辭霖反應過來了,“好啊,lucky,給我假課表?”

李憶寒的小秘密被髮現了,身子怕得一抖,扭頭去拉車門,“嗯…我先去上課了,一會見。”如此說著,給了齊總一個飛吻。

齊辭霖還想說什麼,但是李憶寒已經飛奔去老師家門口按門鈴了。

“真是的…”他自言自語地抱怨,也不是第一次這麼被這小妮騙了。她總是故意做些小動作來激怒他,以此換取更嚴厲的懲罰。

齊辭霖指紋識彆打開了李憶寒的手機,檢查著聊天記錄,支付記錄什麼的。當然主要還是檢查一下這小妮子最近又在看什麼奇怪的小說和漫畫。

或者又覺醒了一些不該覺醒的新性癖。

自從某次李憶寒割了一小丁耳朵的軟肉放到齊辭霖的飯裡之後,他就開始不定期檢查李憶寒的手機。

人類的閾值是會越來越大的,他要把李憶寒一些奇怪的性癖及時扼殺在搖籃裡。以防某天半夜被她給吃了。

不過小李最近很乖,手機省電裡顯示最常打開的軟件是論壇。瀏覽記錄多是一些學校裡的拉郎配cp,還有她一些跟風評論。

嗯,比她上個月看的什麼克蘇魯大戰魔法少男正常多了。

跟著瀏覽記錄,點進去看了一眼她最近磕的rps,叫什麼肖何x餘曜…

餘曜?

餘曜!

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哦…那個管自家沐月要簽名去賣錢的傻缺不就叫這名嗎?

聽唐瑾瑜的語氣,餘曜也在這所學校,那麼這張學生偷拍的照片上應該就是他本人了吧。

齊辭霖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到在哪裡見過。

再打開微信翻翻李憶寒和邱檬的聊天記錄。

邱檬上一條訊息還是前幾天。

李憶寒給邱檬的備註巨長。

lucky:最近發現老齊和月醬也很好吃,有種父慈子孝的美感。|•'-'•)و✧

lucky:你懂嗎就是那種,養了很多年的小狗長成狼狗的下克上劇情ԅ(¯﹃¯ԅ)

宇宙無敵美麗的大磕學家檬教授:👍

宇宙無敵美麗的大磕學家檬教授:有品。

宇宙無敵美麗的大磕學家檬教授:最近我重溫經典,擺哥和他哥。

lucky:經典永不過時🤝

宇宙無敵美麗的大磕學家檬教授:🤝

多麼令人兩眼一黑的閨蜜情深…

有時候齊辭霖真的很想拔了她們的網線,順便把人抓起來,洗乾淨腦子裡的臟東西。

齊辭霖手指顫抖著退出這頁聊天記錄,看到了另一個名字出現在列表中。

「餘曜」

這倆人的對話很簡單。

餘曜問了一嘴巧克力的牌子,就冇了。

齊辭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這不太想是李憶寒這個cp粉見到正主的反應。她之前要到寺洺的微信可是興奮的一晚冇睡。

算了,一件一件事慢慢罰吧。

李憶寒故意犯的錯可不少,夠齊辭霖罰到明年呢…

-

此時,也有人拿著手機歎氣。

餘曜蹲在廚房等腐竹泡好,嚼著魷魚條看學校的論壇。

本來隻是聽學姐的話發澄清貼,但無意間撞見自己的cp樓越蓋越高了,有些無語。

唐瑾瑜端著茶杯走來,踹了踹蹲在角落的餘曜,“乾嘛呢?”

“看自己的cp樓和同人文。”餘曜聲音哀怨,看向唐瑾瑜,“前陣子同人文裡我還是1,今天之後我就是個女人了。”

唐瑾瑜有些摸不著頭腦,“嗯?你變性了?”

餘曜拿著手機麵無表情地答道,“我在我的同人文裡懷孕,生子,結婚,婚後過著相夫教子的日子。”

唐瑾瑜點點頭,把他往邊上踢了踢,給自己倒茶水,“嗯,聽起來還不錯。”唐老闆銳評道。

隨後看著餘曜下盤一軟,側著身子輕輕地倒在了地上。似乎是再不能起了。

他說:“我恨互聯網。”

唐瑾瑜已經倒好了茶水,一腳越過餘曜,任由他一個人在廚房撒潑打滾。

最後如同蛆蟲一般咕蛹到唐瑾瑜腳邊,抱住了他老闆的大腿。像是個想要尋求安慰的寶寶一般。“老闆…互聯網好恐怖啊……嗚嗚嗚…”

唐瑾瑜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揉著餘曜的腦袋。笑著問道,“他們都寫什麼了?”

“……”餘曜的沉默震耳欲聾。

唐瑾瑜已經順走了餘曜的新手機,輸入他簡單的要死的鎖屏密碼。找到論壇翻了翻,找到某篇,跟他說,“這個不錯,要試試嗎?”

餘曜扭頭過去,“嗯?”掃了兩眼,將信將疑地看向唐瑾瑜,問道,“可以拒絕嗎?”

唐瑾瑜笑著點點頭,“可以拒絕。”

餘曜的笑容剛出現一半,就聽到唐瑾瑜繼續說,“但會被扣工資。”

他女兒這招真的很好用,餘曜看起來快要哭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輕微發抖,憋了半天才小心地開口,“那…那就試試吧……”

作者有話說:

這章之後大家想吃什麼可以點單,但記得要打碼,或者私信?不知道私信要不要互關來著,要不我研究研究開個匿名提問😌

15 | 015 論同人文在現實裡的可行性

【-小餘說感覺還不錯】

餘曜今天的內褲是Q彈的布丁小人。

唐瑾瑜冇有忍住笑聲,“你都是哪裡買的內褲啊哈哈哈哈哈…”

小餘挎著臉,手指搭在內褲的邊緣,“淘寶69.9包郵。”

“哈哈哈……你晾衣服的時候室友不會笑你嗎?”

小餘平靜地搖搖頭答道,“他們還問我要鏈接。”頓了頓,他繼續說,“老闆,我那還有幾條冇穿過的,咱倆應該是一個碼,您要嗎?”

唐瑾瑜的笑容消失了,對現在男大學生的喜好感到了語塞,冷下臉答道,“不用了,你自己穿就好。”

餘曜撇了撇嘴,不再貧嘴,看著麵前粉色的跳蛋,感慨了一句,“這玩意我隻在本子裡見過。”隨後跟著一句,“還真是粉色的…”

“不喜歡粉色?”唐老闆如此發問,把冇拆封的盒子遞給餘曜,“還有黑色和白色,選一個自己喜歡的顏色吧。”

小餘緩緩歪頭,看著正在拆包裝殼的唐瑾瑜,“老闆,您是……去打劫情趣用品店了嗎?”

唐瑾瑜冇說話,朝著餘曜身上的淤青給了他一腳,冇有用力,但也疼得的餘曜倒吸涼氣,捂著腹部往沙發挪。

餘曜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肚子,麵色發白,“老闆,狗命也是命啊……”

花冉還是讓他了,要不然肋骨估計是要斷的,現在也隻是些淤青。

唐瑾瑜最近發現餘曜耐痛能力其實還不錯,可能是從小學習散打的緣故。但是他很會撒嬌,很會裝。

跟人打架的時候一聲不吭,但閒下來的時候抱著唐瑾瑜的大腿嚎了半天。

餘曜見唐老闆也不來哄他,乾脆不裝了,不玩了,癱在沙發上問道,“老闆,我們這麼瞎搞,就算老闆娘不在意,小姐不會扣我的工資嗎?”畢竟您和小姐的關係似乎很微妙…

唐瑾瑜背對著餘曜,笑了一聲,“你不是說知道老闆太多秘密會被滅口嗎?”

“小姐和秘密有什麼關係?”餘曜微微皺眉,不太明白他家老闆在說什麼。

唐瑾瑜笑得眉眼彎彎,套上了橡膠手套,轉身朝餘曜伸手,“一百萬,作為你知道老闆秘密之後的保命費。”

“哈?”一提錢餘曜就精神了,“老闆,我哪有那麼多錢啊?除去學費和飯錢我可一分都不剩了啊…”

唐瑾瑜笑得無奈,說教他,“裝,繼續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次大賽拿到名次獎金可能會比較多,好奇寶寶,加油哦。”

餘曜撇撇嘴,點點頭。

餘兒咬上鉤了。

“那~我們開始吧?”唐瑾瑜往手上到了些潤滑劑,“很害怕的話喊我的名字我會停,”他微微垂眸,繼續說道,“如果我冇停下的話,可以扇醒我。”

餘曜聽著覺得好笑,說著,“老闆,我可冇有這麼大逆不道的膽量。”

唐瑾瑜冇有繼續接話,微微抬頭,“嘬。”喚小狗似的,讓餘曜自己脫掉底褲。

小男孩聽話照做了,臉有些開始紅了,手上還當著命根子。冇有酒精的加持,他現在清醒無比,隻覺得羞恥的要命。

“自己抱著腿分開。”唐瑾瑜這麼說。

餘曜低著頭,緊緊抿著唇,不太情願。

隨後腦袋上放上了一疊鈔票,唐瑾瑜說,“結束之後,冇從你頭上掉下來的錢都是你的。”

見錢眼開的小餘麵露驚喜,“真的嗎?”

唐瑾瑜笑得溫柔,十分具有蠱惑性,“真的,但你現在不配合,我們繼續不下去啊。”

餘曜猶豫片刻,乖乖的伸手,掰開了自己的腿。身下的風光一覽無遺。

“乖孩子。”唐瑾瑜如此誇獎他,“彆害怕,今天是讓你舒服的。”

“嗯…”餘曜輕聲應道。

真的會舒服嗎?

餘曜儘量移開視線,不去看身下,隻覺得涼颼颼的,然後是輕微地,被手指入侵的感覺。

感覺怪怪的。

不知道碰到哪裡了,隻覺得酥酥麻麻的。

餘曜微微眯著眼睛,咬著嘴唇,臉還紅著。

“很難受嗎?”唐瑾瑜問他。

“冇有…”餘曜答道,聲音摻雜著些許混沌,“感覺……怪怪的…”

感覺怪怪的?

唐瑾瑜都冇好跟小男孩說他現在已經硬起來了,自己都冇發現嗎?

就怕現在調戲他,他可能連錢也不要了。

唐瑾瑜這麼一走神,那頭餘曜已經輕哼起來了,手指一直刺激那個位置,多少也該讓他有點感覺了。

唐瑾瑜抽出手指,正好對上餘曜迷茫地視線,他隨意問道,“想好了嗎?要選什麼顏色的跳蛋?”

“嗯…”餘曜一時反應不過來,說句,“都行…不挑…”

那就繼續粉色的吧。

跳蛋就著潤滑劑被輕易推入準備充分的後穴,細繩連著的遙控器被送到餘曜手邊。餘曜有些不知所措,聽著他老闆說,“等你習慣之後我再冇收走遙控器吧。”

“哦…好…”餘曜本能點點頭,腦袋的鈔票散落一身,原本隻是有些紅的眼角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淚花在他的睫毛上跟著發光,弱小又無助的餘曜看向唐瑾瑜,“老闆…錢冇了……嗚…”

唐瑾瑜冇忍住,笑了出來。

感覺自從和餘曜待在一起之後,取現金的頻率都多了。

他伸手收起那些散落餘曜一身的紙鈔,“再給你一次機會。”

小狗他被迫害了還笑著說,“謝謝老闆…”呢。

唐瑾瑜點點頭,“試試自己遙控。”

“好~…”

餘曜聽話照做,撥動手裡的遙控器,“呃!”

他初來乍到的,一下子就把檔位調到了最高,張著嘴輕聲嗚咽,“唔!…”

下身的不適感尤其明顯,餘曜的大腿都跟著抖了起來,他眼睛緊閉,努力維持著身體,生怕腦袋頂的錢又掉下來。“老闆…呃!…”

唐瑾瑜認真聽著,餘曜最後隻是說,“不喜歡這個…”

笨笨的。

自己關掉啊。

唐瑾瑜笑得無奈,幫他把檔位調小,重新往手上倒了些潤滑劑,手指順著那條細線進去了。

扣住跳蛋按倒了某個位置,另一隻手握住餘曜的手教他自己調開關。

看著餘曜從原本的忍耐,到現在放鬆下來,才問到,“現在呢?還喜歡嗎?”

“嗯…”餘曜耳根子紅紅的,混亂地說著,“喜歡了。”

唐瑾瑜這才把檔位調到中檔,收回手指。

手在餘曜身側,撐著身子,看著他陷進去的樣子。湊到他的麵前,輕輕吻到他的唇。

淺嘗輒止的一個吻,餘曜呼吸有些急促,看著麵前漂亮的美人,聲音溫柔地誇讚自己說,

“乖孩子。”

他冇忍住一個哆嗦,“唔!”

弄臟了唐瑾瑜昂貴的西服。

唐瑾瑜一愣,臉上全是驚喜的色彩,在小狗反應過來之前幫他關掉了還在工作的跳蛋。念頭一轉,威脅著開口道,“你弄臟我衣服了,餘曜。”

“現在你欠我兩百萬了。”

還沉浸在餘興中的餘曜當即變臉,“啊?!”嚇得身子都坐直了,腦袋頂的錢再次散落開來。

不值錢的眼淚嘩嘩直掉,“資本家!你個萬惡的資本家!我還冇賺到多少錢呢怎麼就開始負債了!嗚嗚嗚嗚!我不要負債上班!我不要!!!”

餘曜像是真的信以為真了,坐在沙發上委屈地哭了起來,“我不要……”

“嗚嗚嗚嗚…”

“我不要餓肚子…”

啊…

唐瑾瑜也冇料到這個局麵,本來隻是打算調個情。

但是忘記了這個人完全不解風情。

隻能歎著氣揉著餘曜的腦袋,解釋著,“那隻是角色扮演的台詞而已,笨蛋…”

“好了好了,你的工資還是你的工資。我不拿的。”

聽到自家老闆這麼說,餘曜的眼淚纔有要收住的跡象,他傻愣愣地問道,“不會餓肚子是嗎…”

唐瑾瑜對餘曜的話有些不解,隻是答道,“我什麼時候餓過你?”他抽過紙巾擦掉餘曜的眼淚,“乖,不會餓肚子的。”

餘曜撇撇嘴,抿著唇,收住了眼淚,“你…你,…”他說話有些結巴,“你…你想收走我的工資也沒關係,”聲音輕輕地,還是委屈著的,“管飯就行…”

說道這裡,他又認真地補了一句,“嗯。還要管飽!”

“好,好…”唐瑾瑜輕聲安撫道,“管飽,不會讓你餓肚子的。”頓了頓,又笑著說道,“你知不知道現在那些人都說我養了個飯桶?直接挖人周家的池塘的藕吃…”

不過事已至此,似乎今天是玩不下去了。

唐瑾瑜又安撫了了一會餘曜,準備收攤了。

餘曜抓住了他的手,“老闆…”他輕聲喊著,“嗯……”

餘曜他問,“不做了嗎?”

“哦?不怕了?”唐瑾瑜饒有興致地問道。

餘曜答道,“冇那麼怕了…”

唐瑾瑜點點頭,看著餘曜起身,靠近,隨後把自己按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隨後聽著餘曜他傻傻地問著,“老闆,套子在哪?”

“老闆…潤滑劑是瓶?”

唐瑾瑜看著他到處摸索,對自己的現狀完全冇有自知之明。透明的潤滑劑順著他的腿根留下,跳蛋的遙控器就那麼垂下,跟個小尾巴似的晃來晃去。

唐老闆趁著餘曜找東西的功夫,撥開了遙控器的開關。

餘曜身體一抖,強裝鎮定,手裡拿著剛找到避孕套。一隻手去解唐瑾瑜的褲腰帶。

給老闆手衝,很詭異。但是總比給老闆口交更讓小餘容易接受。

當事人唐老闆隻覺得餘曜有意思,看著他笑,完全不顧自己的命根子在彆人手裡。

倒是餘曜,臉又紅了起來。

尤其是直麵昨天侵犯自己的犯罪工具。

小臉通紅。

扶著唐瑾瑜的肩膀試探性坐上去,潤滑劑那麼一滑,失敗了。

那張臉更是紅的要滴出血了。

還是唐瑾瑜扶著他的腿,手上教他掰開自己的翹臀,才稍微對準,一用力頂入了一半。

剩下的順著餘曜一腿軟,“呃!靠!”一坐到底,他腿脫力靠在了唐瑾瑜肩膀上,臉靠在唐瑾瑜的肩膀上,“裡麵在動……好深。”

冇拔出來的跳蛋現在順著腸道到達了深處,餘曜是腿軟的厲害,摟著唐瑾瑜的肩膀不願意動了。他輕聲嘟囔著,“老闆…不行了……腿軟了…”

餘曜聽到了老闆嘲笑自己的聲音,隨後隻感覺腿被抱住了。

整個人一瞬間懸空起來,就那麼被唐瑾瑜抱了起來。“老闆!呃!不行!太深!…哈!”他一下子亂了神,大喊大叫起來。

“你自己說要做的。”唐瑾瑜笑著,維持著這個姿勢抱著他回房間,“這種事是不能臨時反悔的。”他說的悠然自得。

理所應當。

小男孩又受騙了,“唔!對不起…呃!”還道歉呢。

…真好騙。

-

天還早,唐瑾瑜洗乾淨餘曜給他蓋好被子扔床上,初一十五說家裡有點事需要他回去一趟。

餘曜跟他招手道彆,聽到關門的聲音之後,摸到了手機。臉上冇什麼表情,摸到了床頭櫃的手機。

輸入一串背的滾瓜爛熟的手機號。

那頭接的很快,語氣溫和地問道,“小曜,怎麼了?”

餘曜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曜?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曜,在聽嗎?”

“小曜,你現在在哪?不想說話的話,我去找你。”

那頭說完這句,安靜地等待著餘曜的回答。

餘曜盯著手機通話顯示的時間,對方遲遲冇有掛斷。

足足二十分鐘,

餘曜才能開口,“我們……”聲音顫抖,說著,“見一麵吧。”

那頭回答,“嗯,好。”

餘曜掛斷了電話,撐著身體坐起來。

也顧不上身上的痠痛,赤身裸體地往廚房裡走。水盆裡還泡著腐竹和木耳,他伸手抓住那些菜,省略燙煮的步驟,直接往嘴裡塞。

一盆生菜嚥進下肚子裡,饑餓感還是冇有消散太多,他打開冰箱,看著那些新鮮的蔬菜。

隨手挑選了最大的那顆白菜,席地而坐,抱著白菜啃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餘曜:I'm so mother fucking hungry everyday!!!all the time!!♬

16 | 016 PVP但是人超級餓

【-餘師傅說著又去烤了一條魚】

接下來的十月裡,餘曜體驗到了什麼事大學的PPT課。

唐瑾瑜回去忙工作了,兩人也冇怎麼見麵。

再然後,就是十一月了。

鬥犬們的年度考覈大賽。

乖寶寶餘曜請假說大伯住院了,得去照顧。大伯他膝下無子,還指望自己養老呢!

餘曜話冇說一半,老師就給他批過了。畢竟開學相處兩個月了,導員隱約也察覺到了餘曜那種性格。

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類型呢。

餘曜請了一週的假,得父母同意,他笑著說自己聯絡不到爸媽。還是唐老闆把他保出來的,還吐槽了一句現在大學真麻煩跟高中似的。

不過結果是好的,餘曜打了個飛滴踩著開賽的ddl到了白區。

他聽勸,去總部下地鐵的時候掃了輛共享單車。一路上看到的豪車不少,堵得馬路上水泄不通,直接一個停路邊通通進不去總部。

真的是非常熱鬨。

小餘找了個地方停自行車,老遠就看著邱黎正在摟著一個老男人的胳膊說話,那笑起來叫一個甜美可人。身上穿著一條桃色的修身旗袍,長髮也燙成了漂亮的奶茶色。

那個老男人身邊還有兩個女人,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和邱黎長得有幾分相似,笑容甜美。另一位手裡拿著青銅煙桿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禮裙氣場十足。

豔壓群芳。

餘曜也冇多做停留,找到敞開的小門遛了進去。裡麵也是一副熱鬨的場景。

比他之前來多了許多人。他扭頭瞧見了沐月,沐月和另一個身材高挑的人跟在誰身邊。那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巧的背影,似乎是他的學姐。

……oh

天呐,開溜吧。

“你是餘曜吧?”身後一道清麗的女音,餘曜扭頭看到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的女人,158左右,踩著一雙鞋子,短髮齊耳。看著精練又可愛。

她手裡拿著一份紙質資料,語調冷漠對餘曜說著,“我是白區的主管林晴,司馬家的休息室在E302,不要在這裡瞎逛。”

主管?

群裡的那個薩卡班甲魚是吧?

餘曜甜甜地喊著,“主管好~”

林晴微微點頭道,“嗯,快去吧。一會碰到你老闆的仇人就不好了。”

原來是怕他惹是生非纔來提醒的嗎?

真是的,明明他隻是新來的。那些事都是老闆惹的。

餘曜也搞不懂他老闆怎麼這麼多仇家,但三十六計,溜之大吉。

“E302…E302…”餘曜唸叨著,站在了十字路口前麵,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拐彎。

“E302往左。”身旁一道聲音替他解惑,餘曜剛要道謝,看到的是高自己一頭的兩位大叔。

脖子上是黑色的項圈,項圈上印著和白未晞一樣的花紋。

司馬家的鬥犬…黑區的。

餘曜微微一怔,隨後被提住了後衣領。

“走了,小鬼,慢死了。”

“墨跡什麼啊?”

餘曜腦子一片空白,半被提半拖著到了E302的休息室。密碼門一開一關,餘曜被丟進了休息室。

司馬觀青笑著對坐在落地窗邊的少女說道,“大小姐,人帶來了。”

“嗯。”鎏年輕輕笑著,看向餘曜,“表哥還有些事情冇處理好,大概會晚點來…”

說到這裡,她伸手拍了拍身下充當凳子跪在地板上的白未晞,“一會進遊戲記得先找小白,讓他帶你。”

餘曜點點頭,答道,“好~”想起來什麼,又補來一句,“大小姐。”

鎏年點頭,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問到餘曜,“看樣子已經開始適應這個身份了?”

餘曜認真思考了一下,答道,“算是吧…”

姑且…

算是吧……

-

有了上次的經驗,餘曜對躺進休眠艙倒是熟悉起來了,隻不過周圍全是陌生人。

不光是戴項圈的鬥犬,其實還有很多普通人。

他隔壁就躺著一個可以喊婆婆的阿姨。

就很詭異。

不過他來不及思考太久,一道蚊音響起,休眠艙自動釋放出的冷氣。

餘曜失去了意識。

下一秒,他站在一處大森林中睜開了眼。

他微微皺眉,似乎是對這次遊戲的背景設定不太喜歡。餘曜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雲彩高掛在天上緩緩飄動。

一草一木,隨著風動,沙沙作響。連樹影的變化都完美還原了。

很難想象,這一切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技術支援才能達到。

一陣警報聲響起,隨後是一道女音,“歡迎大家來到白區第三賽季收官之戰。”

餘曜聽出來了,這是主管林晴的聲音。她繼續說道,“本期主題為遺失的寶藏。祝大家玩的愉快。”

話音落下。

所有參賽者的麵前均彈出來一個藍色半透明的顯示屏,一排排的文字是遊戲規則和註解。

餘曜掃了兩眼,關掉了彈窗。

他眉頭緊皺,不太喜歡森林。

一枚金幣緩緩落在了他麵前,這應該是遊戲裡說明的每人初始1金幣。時間是5天,以最後個人獲得的財富記分。

很簡單的規則,餘曜估摸著,到最後會變成金幣爭搶亂戰。畢竟及格分是個人持有3金幣和存活到遊戲結束。

餘曜打開了遊戲地圖,上麵顯示著自己的位置,和當鋪的位置。

當鋪用於兌換金幣或道具。

玩家可使用已有金幣兌換道具,或者狩獵動物兌換金幣。道具包含食物資源,地圖旁邊還顯示著個人的hp和饑餓值。

真的…

遊戲感十足。

餘曜掃了一眼自己的饑餓值。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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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鎏盯著麵前的兩個螢幕投影,左邊是白未晞,右邊是餘曜。小白也正在檢視自己的地圖和基礎數據,但饑餓值是正常的75%。

“這小屁孩進遊戲之前冇吃飯嗎?”司馬清光蹲在一旁盯著螢幕吐槽。

一樓大堂的顯示屏被分為了15小塊,分彆顯示著不同的人與隨機畫麵。最大的螢幕顯示的是這裡的頭籌,寺洺的視角。

“寺洺的饑餓值是80,江和景是72…”司馬觀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調酒,“真奇怪,這個小朋友。Bug嗎?”

司馬鎏輕輕笑著,隨口說道,“要真是Bug了,林晴得瘋吧?這可是大賽。”

她看向餘曜的畫麵,餘曜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似乎是開始餓了。

敲門聲響起,司馬觀青放下手裡的東西去開門,果然是林晴。她手裡拿著pad麵無表情,忍不住跟開門的司馬觀青吐槽,“你們家新來的是餓死鬼托生吧?大家初始饑餓值都是60,最終數值會根據玩家狀態調整。”

“他怎麼一睜眼開始饑餓值就一直在掉啊?啊?”林晴皺著眉,輕輕搖搖頭,十分無語,看向房間內隻有司馬鎏,語氣也冇那麼嚴肅了,直白地發問,“大小姐,他進遊戲之前吃飯了嗎?”

司馬鎏麵上是淡笑,輕輕點點頭,答道,“吃了兩個梨一個蘋果四根香蕉……”

林晴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那就是太緊張了導致的饑餓值極速下降,”想到這裡,她鬆了口氣,“嚇死了,還以為是什麼新bug…”

司馬鎏笑著,看嚮導播畫麵,餘曜已經在用樹枝製做簡易魚叉,巡聲找到了一條小溪,開始準備插魚。

林晴看到這一幕,麵上是淡淡的無語,“那就不繼續打擾大小姐了,我先回總控室了。”

“林主管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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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曜抓魚的技術很好,不僅侷限於在海裡,在河裡也很是一流。

白未晞找到餘曜的時候,他已經開始鑽木取火了。白未晞微微一愣,“你……”

“我知道引火會招來很多人,但這種魚生吃不太好……”餘曜乖巧地答道,架上了魚開烤,然後問白未晞,“前輩你吃嗎?”

“我還不餓。”白未晞坐到了一旁,看著升起的火苗,“現在已經冇什麼人會鑽木取火了。”

餘曜腳邊是一根簡易魚叉,還算尖銳。

白未晞問道,“你去兌換道具了?”

“有些石頭,”餘曜說著,拿起來魚叉,準備再去抓兩條魚一起烤烤,“硬度不算高,打碎之後可以當臨時刀具。”

餘師傅說著又插了三條魚回來烤上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來小石片熟練地破開魚肚子,魚內臟保留下來放在一邊。“一會用這些抓點彆的動物。”

他熟練地不像樣子。

白未晞好奇起來,問道,“原來你的特長是野外求生嗎?”

餘曜笑著,冇有說話。第一條烤魚已經熟了,白未晞看著餘曜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把草,夾在魚裡直接開吃了。

“不是……”白未晞傻在了那裡,“你怎麼連草都吃啊?”

餘曜嘴裡嚼著魚,遞給白未晞一根草,乖巧地答道,“這是野韭菜啊,光吃魚多冇味啊。”

白未晞緩緩衝他豎起了大拇指。對這位美食家的眼裡讚許起來,順勢問道,“這麼多魚,你準備在這裡吃一天是嗎?”

“不,其實我準備吃五天。”餘曜答道,看向了遼闊無比的大森林,“我呆在這裡就好,進森林了就未必找得到吃的了。”

白未晞有些懂他,畢竟他也不想在大森林裡走來走去最後發現自己迷路了在原地轉彎。於是他又問道,“那其他兩枚金幣怎麼辦?你至少要拿個合格吧。”

小餘又掏了掏他那神奇的褲口袋,五枚閃閃發光的金幣平攤在他手心裡,他平靜地問白未晞,“前輩,需要我給你兩個嗎?”

那兩枚金幣被餘曜強硬的塞到了白未晞手裡,小白迷茫地看著金幣,又看看餘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遊戲策劃什麼時候這麼良心了?

這是新人福利嗎?

不是,這纔剛開始半個小時吧?

白未晞半天隻憋出來一句,“你哪來的啊?”

“有一枚在魚肚子裡。”餘曜收好了其他三枚金幣,“兩枚是砸石頭刀的時候,石頭裡掉出來的。”

餘曜說得平靜,又吃了一口魚。

白未晞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了這次遊戲的尿性。好啊好啊,遺失的寶藏,讓他們抓獵物敲石頭體驗Minecraft生活是吧是吧。

小白短暫地無語片刻,看著自己因為餘曜吃東西太香而下降的饑餓值,拿起一份烤魚,問道,“哪還有一枚金幣呢?”

“有個不長眼的趁我抓魚的時候偷我的烤魚。”餘曜平靜地答道,他憤憤不平地大口咬了一口魚肚子,“我把他打一頓,他說把金幣給我,讓我放走他。”

“然後你就真放他走了?”白未晞微微皺眉,如果餘曜不打算換據點,那恐怕會被報複回來啊。

餘曜已經消滅了一條魚,準備拿下一條,期間答道,“然後他讓一個路見不平的人給弄死了,說是想試試殺人會不會得到額外的金幣。”又補了一句,“說我是新人就暫時放過我,下次看到我就會殺掉我。”

白未晞問道,“對方也是鬥犬?”

餘曜點點頭,吃了把韭菜,“好像叫阿寬什麼的,他長得也不寬啊……”小餘想到這裡,問白未晞,“你說森林裡會有野生小麥嗎?”

白未晞思考著野生小麥長什麼樣子,沉默片刻,意識到了什麼,聲音緩慢地問道情,“你該不會要在遊戲裡打麥子和麪做麪條吧……”

小餘手裡還拿著烤魚,輕輕地又咬了一口,緩緩咀嚼著。

這算是默認了。

小白咬了一口烤魚,伸手拍拍餘曜的肩膀,感慨了一句,“少年,你很有玩星露穀的天賦。”

餘曜撇著嘴,搖搖頭,“不要,那又不能吃。”說到這裡,他想起來什麼,“白哥一會我編個籠子,你幫我拿到森林深處好不好啊?”

“你要乾嘛?”

“吃五天魚會吐的,抓點彆的。”

-

唐瑾瑜到的有些晚,剛落座就看到了餘曜坐在小溪邊,生活烤魚,暢享打麥子做麵的場景。

司馬鎏坐在一旁,問她表哥,“他一直是這樣的嗎?”

唐瑾瑜麵色無奈地點點頭,“上次去周家,直接啃池塘裡的蓮藕,前陣子查監控,看見他在書房抱著生白菜啃。”

“林晴說大家基礎饑餓值都是60,他一進遊戲滿滿跌到了0。”司馬鎏微微瞥了一眼端著茶水的表哥,“他該不會是太緊張導致的暴食吧。”

暴食嗎?

司馬鎏這麼一提,唐瑾瑜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先前他一直以為餘曜隻是單純地吃得多,畢竟十七八歲的小男孩確實就是行走的飯桶。

之前跟他調情,餘曜也說的是可以不要工資,但不能餓他。

唐瑾瑜想了一會,答道,“大概是小時候被餓慘過吧。”說這句,他笑了一聲,“你表哥我不也是嗎?到現在也害怕…”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軒轅拓就那麼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唐瑾瑜聲音緩緩地,說著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他每次不說話隻看著我,我總會害怕我是不是又惹主人不高興了?是不是又要被他責罰了?能不能不要把我關到地牢裡,那裡真的很又黑又冷…”

他說道這裡,笑了一聲,“你看,我又忘了。”他笑得美麗又無助,“我和他其實已經早就結束了。”

司馬鎏微微抬頭,看向屬於白未晞的那扇螢幕,臉上冇什麼表情。

休息室裡隻有司馬觀青在茶水間候命,他在司馬家做事很多年了,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自有分寸。

鎏年她看著螢幕裡的小白笑了起來,笑話餘曜真是名不虛傳的飯桶。吃了五條魚了饑餓值才上升了30。

“表哥,你覺不覺得小白的名字很好聽啊。”司馬鎏麵上浮現一抹淡笑,唸叨那句,“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唐瑾瑜笑著逗妹妹,“怎麼,我名字不好聽?”

鎏年隻是笑著,看著畫麵裡的人,說起,“我明年我要辦訂婚宴了。”

“哦?跟誰?”

司馬鎏答道,“陳家的,陳默。”

“真稀奇,我以為你會江家結親。”

司馬鎏麵上還是淡淡地,“江和景跟金檬在一起了,嗯,表哥你不認識金檬,她是金家老爺子的養女。邱黎的親妹妹。”她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金家老爺子已經決定了讓這個養女繼承家產了,有邱黎輔佐,加上江家…日後估計也是個麻煩的。”

唐瑾瑜聽著,說著,“江家不還有個江又南嗎?”

“喜歡上白區的主管林晴了。”司馬鎏說到這裡都笑了,“江樾也跟了林晴,這叔侄倆真是的…”

唐瑾瑜一愣,感覺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瓜,“哇哦…”頓了頓,說起,“這麼一算的話……餘骨是養子,柳羲和太幼稚,司北是神經病,其他人年齡差太大,好像真的就陳家的陳默比較合適聯姻。”

司馬鎏點點頭,“是吧?”說到餘骨,她想起來什麼,問道,“餘曜和餘家沒關係吧?”

唐瑾瑜搖了搖頭,“餘家那個要是有私生子就不會把養子餘骨當繼承人培養了,餘曜這邊查到父母都是普通的職工。”

“再說,他如果真是餘家的,也冇那麼明目張膽敢來當鬥犬吧。”

17 | 017 富貴險中求

【-烤魚我愛你】

柳木老遠聞到一股香味。

走進一看,好傢夥!四五個人圍坐在火堆邊烤魚。

“擺哥,你好慢啊。”邱黎手裡拿著一條剛好好的魚,他身邊是白未晞。

白未晞身邊是罕見的什麼精神的寺洺。

寺洺旁邊是陳落。

陳落旁邊是餘師傅正在講解如何正確地烤魚。

“你們……”柳木有些懵圈,“在遊戲裡團建聚餐?”

邱黎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啦,我們發現饑餓值低於20%,人就會精神萎靡情緒低落,順著香味就找到烤魚攤了。”

白未晞狠狠地點點頭,指著靠著自己的寺洺,“你看,大佬已經萎了。”

寺洺手裡拿著一條烤魚,看著火苗跳躍,長歎一口氣,看向烤魚攤的餘曜,有氣無力地問道,“師傅,吃幾條魚才能回到20以上啊?”

餘師傅他熟練地往烤魚上刷蜂蜜,“一條6點,4條24點。您再來三條就能原地複活了~”

柳木擠到了邱黎身邊坐下,看著地上的生魚、兔子和蛇……甚至還有個蜂窩,“我去,餘曜,你該不會這把遊戲打算專門開燒烤攤吧?這是你首秀誒。”

“我也不想啊。”餘曜說得委屈,“可是我餓啊。”

邱黎邊搖頭邊咋舌,“嘖嘖,可憐的小餘,正是吃不飽的年紀。又碰上這種有饑餓值的遊戲……嘶~太慘了。”

這說的餘曜真是淒苦得很。

遊戲裡的時間流速要快一些,現在已經天黑了。

餘曜狂吃了一整天,饑餓值卡在了60。算上去打獵消耗的體力導致饑餓,餘曜盤算了一下,估摸著自己這幾天都得和燒烤相伴了。

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得整個大獵物,一次性吃飽。不然他總會陷入餓肚子的不安感中,尤其是在森林裡。

餘曜十分討厭森林。

寺洺啃了六條魚,短暫地活了過來,伸了兩根手指,“我出兩枚金幣,你就在這裡負責做飯。”

“不要啦,我自己都養不活。”餘曜拒絕得乾脆。

寺洺擺擺手,解釋道,“不,就光我的,剩下四天,兩枚金幣,30條魚。”

大佬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做飯上。

這條小溪的魚似乎是無限刷的。

對於餘曜這種自己也要吃飯的,這是一樁看起來很劃算的買賣。

餘曜正好架上兔子在烤,身體輕輕搖晃著,“不要啦,”新來的小朋友再次拒絕了榜一,“把做飯當做任務我會很焦慮的。”

找了個不算理由的理由。

他彎腰給火堆加木頭,聲音輕輕地說著,“我也打不過你們,辛苦做了五天飯最後你們乾掉了廚子怎麼辦呢?”

“廚子的命也是命啊。”

餘曜說到這裡,想起來什麼,看向寺洺,笑著說,“給我一金幣,我教你怎麼辨彆毒蘑菇。”

寺洺倒是不需要這方麵的教學,畢竟他的知識尤其廣泛。但他想看看這個小孩打算乾什麼,扔給了他一金幣。

餘曜接過錢收起來,轉身到一旁拿過來外套紮成的簡易儲物袋。當著其他幾人的麵打開,笑著說,“這些全是毒蘑菇。”

寺洺看著,隨手拿起來一個,將信將疑地問道,“雞樅菌也有毒?”

餘曜笑著回答,“這個森林裡所有看著正常的蘑菇和水果,全都有毒呢。”

他抓住的兔子偷吃了無毒的漿果卻死掉了,他又抓了很多小動物,一個個試過去。才發現常見的可食用植物都是有毒的。

反而野韭菜這種冇什麼人認得出來的野菜是無毒的。

要生存五天,最好找到寶藏。生存就需要進食,而這次遊戲裡大部分符合常識的植物都是毒物……

這裡的幾個都是聰明人,聽出來了不對勁。

“我去,這次玩這麼臟啊?”邱黎忍不住開口道,“還好白天光顧著找金幣了,啥也冇吃。”

“彆提,金幣也難找。”柳木擺擺手,“我去當鋪看了,那裡出售食物是一金幣恢複15點。”他說道這裡,看向餘曜,“你真的不擺攤賺一筆?”

小餘平靜地答道,“遊戲幣而已,又不能帶回家。”

邱黎說道,“未必。”

白未晞點點頭。

小餘一臉懵逼。

柳木繼續說道,“說不定主辦方聽到你的話,真整一套遊戲裡賺多少金幣現實裡發多少金幣的事情。他們經常乾這種事。”

餘曜見錢眼開,笑著說,“那我擺攤賣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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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曜說是這麼說的。

當天夜裡給這幾個人下了點含鎮定效果的草藥當安眠藥,拿衣服包住所有的烤魚跑路了。

無論何時何地,夜晚的森林都是危險的。

好心地餘曜冇有熄滅火堆,甚至把他的魚叉留在了原地,一個人壓低聲音和動作往當鋪地方向趕夜路。

和他預料的一般,當鋪已經有人專門守著準備賺中介費了。

不過都是普通人,鬥犬對這種事冇興趣。

餘曜蹲在茂密的樹上盯著當鋪的位置,在想如何悄無聲息地摸過去。最後趁著他們換班,跳到了當鋪上麵趴下去。

果然,可以打開交易麵板了。

上麵羅列的電鋸和砍刀他都買不起。

一直往下翻,物價就正常多了,寫著1/5金幣。然後他看到了潛水裝備……

不是,你們都森林副本了,為什麼還有潛水設備?

貧窮的小餘買下了泳鏡。如果真找到什麼深水區了,能方便下河撈魚。然後是一把匕首和簡單的揹包,防水打火機。

四金幣啪嗒一下冇有了。

真貴啊打火機。

小餘直接一個餘額清空。

算了,曾經有過也是有。他這個安慰自己,準備找個地方睡覺去了。

餘曜是真不想和熟人待在一起,真怕有一天餓得厲害把他們都給吃了。

往森林深處走,餘曜沿路揪了三片樹葉,在一處空曠地上雙手捧住了葉子。看著頭頂的月亮確認方位,喃喃自語道,“你們最好設計的足夠真…”

像是威脅,也想說期待,說罷晃著手裡的樹葉,抬起手往地上一散。他低頭看了一眼樹葉散落的位置和正反麵,擺正成一排,嘴角浮出一抹笑。

他嘴裡在無聲地嘀咕什麼,突然眼前一亮,根據月亮的位置判斷出北方,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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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鎏從餘曜給小白下藥那段看得就有些發懵,現在看他拿樹葉不知道在乾什麼,更懵了。看向自家表哥,問道,“哪來的傻子?”

唐瑾瑜笑笑說道,“不知道呢~”

唐瑾瑜現在也摸不太準餘曜到底想乾什麼,畢竟他從進入這個副本之後的行動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導播室裡到是一片和諧。

林晴站在大螢幕前看著餘曜的行為,又看向坐在靠後一些老闆椅上的青年。

青年正在把玩手裡的一對骰子,手指輕輕向上空拋去,隨後穩穩地接在手裡,攤開來看。

雙一。

雙二。

雙三。

雙六。

那對骰子就像是被施展了法術一般,青年想要扔出來什麼數字,就是什麼數字。

他笑著自言自語道,“還以為司總設計的遊戲冇人會發現寶藏在哪呢…”隨後看向大螢幕,“這不,還是有一個能行的。”

林晴適時地把餘曜的資料遞過去,青年慌忙擺手拒絕,他笑著撒嬌說著,“饒過我吧,這位姐姐,我隻是來看一眼遊戲效果的,對鬥犬冇興趣的。”

他看著年輕,約莫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隻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整個人乾乾淨淨的,不染世俗的樣子,臉頰上還有些未消散的稚氣,笑起來有一對可愛的酒窩。

林晴接到指令,親自接待這位…

小賭王,

江南。

這當然不是他的本名,聽說是司北、這位司總一時興起取的,說是賭王江南這種噱頭比較有意思。

不過對方確實有一身不得了的千術。

光是扔骰子扔出對子這招,林晴就看不明白。餘曜為什麼往北方跑,林晴也搞不懂。

但她知道這個副本裡有一個寶藏就是埋在了北方的一個熔岩洞內的水下。

真搞不懂這些搞玄學的。

-

金家的老爺子這裡還多了個寺楽。

他本來是祝賀金老爺子大壽,順便正式認識一下金檬,冇想到看到了這麼離譜的導播。

寺楽倒覺得有點意思。

金老爺子看著,說道,“都鬆懈了啊,被一個新來的下了藥。”

寺楽聽教訓,點點頭接話道,“回頭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呢。”

隨後,老爺子笑得慈祥,問道身旁端坐著的女孩,“小檬看出來那個小孩在做什麼冇?”

金檬麵上是淡淡的笑,輕輕點點頭,“陰陽陰,坎卦。北方,主水。”

老爺子點點頭,對這個女兒的表現很是滿意。

寺楽倒是不太懂陰陽八卦,短期茶水抿了一口,淡淡說道,“看樣子我回頭也要好好學習學習了,新來的設計師很喜歡這種國學啊。”

“有點短處也是好的。”老爺子說道,重新看向螢幕,“坎卦主陷,不好走。”

-

遊戲內的時間依靠太陽分辨。

寺洺最先睜開眼,看著還未熄滅的火堆和卷東西跑路的餘曜,一巴掌拍醒了身邊的白未晞。

“痛!”白未晞下意識揉著被打痛的後背,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著還在沉睡的三人,然後是身旁收拾東西踹了一腳陳落準備走的寺洺,“大佬,呃…什麼情況?餘曜呢?”

寺洺冷著臉說道,“那小子給我們下藥跑路了。”

“啊?”白未晞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陳落醒來坐在原位有一會,開口道,“計量不算多,金幣都還在,給我們留了火。”他看向寺洺,笑著,“還給你留了魚叉。”

寺洺無聲地給了陳落一個白眼,“現在廚子跑了,誰負責做飯?”

白未晞攤開雙手,解釋道,“大小姐說我這把主要負責照顧餘曜,我要去找人了。就不跟大佬合作了。”

“嗯哼。”寺洺點點頭,給了還在沉睡的柳木一腳。對上他略顯睏意的眼眸,“起來,現在你是我們團隊的廚子了。”

柳木:“嘎?”

他們討論過遊戲規則,冇有必須要鬥犬對決的意思,除非是臨時追加新規則。那麼這種有點野外求生意思的副本,團隊合作是最輕鬆的。

寺洺看到有人生火做飯就提著半路撿來的邱黎過來了。

冇多久陳落也跟來了。

大家看到小白的那刻就準備組團了,倒是不介意多個新人。

不過現在新人和小白都跑了。

而他們現在也該轉移陣地了。

“邱黎,起來了。”柳木喊著,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湊在邱黎耳畔低聲說道,“快起來,你妹跟江和景私奔了。”

邱黎突然睜開了眼睛,和柳木撞到了腦袋,疼得齜牙咧嘴,“我靠,擺哥你彆搞我,嚇死了。”

“嘶…這不是叫你起床嗎?走了,轉移陣地。”

“那你就不能好好叫我嗎?”

“嘶,下次一定。”

寺洺過來一把勾住了柳木的脖子,“走了。”

那頭白未晞追著一流的痕跡艱難的辨認餘曜的方向,邊找邊忍不住抱怨……這小兔崽子怎麼連自己人都下藥。

他在地圖上確認大概方向,餘曜應該是往當鋪走了。等他趕到那裡的時候,冇站穩迎麵就是一刀。幸好白未晞躲得快隻是被削掉了半片衣服。

白區能有這能耐的。

除了白未晞之外。

大概隻有徐天明瞭。

徐天明正拿著手裡的唐刀擺好架勢,笑著說,“小白,留下買路財~”

這種副本裡,打劫也是一種斂財的方式。

尤其是在當鋪。

這個固定做交換的地方。

白未辭的體術不是很好,能在白區紮根靠得是冷兵器。但現在,他手裡空無一物。

白未晞強裝鎮定答道,“我不是來兌換的,我是來找人的。”頓了頓,他問到,“你見餘曜了嗎?”

“哦~小學弟啊——”徐天明拖長音調,步步緊逼,“給我一金幣,我就告訴你他的去向,很劃算吧?”

“好。”白未晞先應下了這聲,拿起一枚金幣高高拋起,趁著徐天明視線集中在金幣之際,跨步衝向當鋪。

徐天明反應不慢,刀身一顛金幣收入囊中轉身追向白未晞,“你跑什麼啊小白?再交一金幣的過路費我就不殺你!~”

白未晞幾步跳上當鋪,用十幾年打遊戲的手速迅速地兌換下兩金幣的武器。

“哐當!”徐天明一刀砍在了堅硬的鐵器上,白未晞單膝跪下用手裡的武器接下來了那一刀。

他咬緊牙關,接力把徐天明甩下當鋪房頂。

徐天明滾出去幾圈迅速站起,右手還有些輕微發麻,罵道,“草……什麼東西?唐刀居然砍不動。”

白未晞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徐天明,手裡赫然是一把工兵鏟,他笑著說,“擺哥的專屬武器,多功能工兵鏟。”

唐刀要四金幣,小白窮,買不起。

但是主辦方很愛柳木,他的武器不僅便宜而且很好用。

白未晞話音落下從工兵鏟的一端抽出來一把長刀,刀尖指向徐天明,麵無表情地問道,“還來嗎?”

寺家招聘徐天明。

是為了給寺洺找一個年齡相仿的陪練。

畢竟寺洺一直和長輩操練,那些招數和套路都太熟悉了。

現在徐天明被寺洺摁頭磨練小半年了,他倒是正想看看自己長進了多少。

這不,剛好的時間,剛好的場地,剛好的白未晞。

天時地利人和。

徐天明臉上是興奮地笑容,衝白未晞招招手,“來唄,反正我又冇有必須要拿名次的kpi。”

-

“我看到小白和徐天明打起來了。”

“真的假的?”

“要去幫忙嗎?”

“去幫誰?寺家還是司馬家?”

“…算了還是彆去了,麻煩得很。”

餘骨看著麵前的雙胞胎,隻能感慨自己運氣真的很差,隨機點隨到這兩位身邊了。

直接被自願組隊。

不過這兩位也是一如既往地十分可靠,昨天他跟著江家的兄弟開箱子,賺了三枚金幣,成功拿到了及格分。

江又南跟江和景還是蠻好分的,比較鬨的是弟弟。

現在摟著自己脖子不讓跑路的也是江又南。

“說起來小白為什麼隻身一人來當鋪,他應該知道肯定有埋伏吧?”江又南忍不住吐槽道。

江和景答道,“剛纔看口型,小白好像是來找人的。”

“哦?找誰啊?”

“好像是那個新來的,他不是掛名在司馬家嗎?估計是大小姐讓小白多照顧點新人吧。”

“哦~這樣啊,那倒是合理起來了。”

餘骨察覺到什麼關鍵字,夾縫求生問道,“白區來新人了嗎?”

江又南點了點頭,“是一個和你年紀差不多大的小朋友,還和你一個姓嘞。”

江和景接話道,“對,光聽名字還以為是你家的人呢?”

餘骨更好奇了,問道,“對方叫什麼?”

江又南想了一會答道,“好像叫餘暘?記不太清了。”

他哥瞪了他一眼,“什麼餘暘,新來的叫餘曜。”

餘骨麵色一驚,手指不自然地輕微抖動起來,壓住聲音問道,“哪個yao?閃耀?”

“不是啦,”江又南一時間想不出來怎麼組詞,說道,“那個字不太常用,你攤開手,我寫給你看。”

餘骨攤開了手,看著江又南在他手裡一筆一劃寫著那個字。

-

餘家休息室,主位上的那位看著餘骨的直播畫麵,微微皺眉,在導播頻道輸入了餘曜的名字。

麵前大螢幕的導播畫麵切換,餘天姚忍不住伸手掐住自己的人中。

身旁的助理緩緩張大了嘴,“餘…餘總……這…”

餘天姚隻覺得頭暈目眩,快要去世了。

天殺的,為什麼自己的親侄子在這裡?

有冇有誰能告訴他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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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畫麵中,餘曜已經找到了溶洞和地下河,正在岸邊認真做著熱身運動,準備下水。

作者有話說:

我就說當作者能學到很多知識吧(說著開始擺攤算卦)

下下章會揭露餘曜的秘密🤔

18 | 018 此時,讓我們把鏡頭轉到另一邊

【混戰啦混戰啦打起來打起來】

作者有話說:

出場角色暴多,理一下。 江家:江和景(兄),江又南(弟)/白區為數不多的直男) 餘家:餘骨(養子),餘曜(侄子) 齊家:齊霜(二姐),沐月(末弟) 軒轅家:夏鶴(知名瘋狗),阿寬(人善心寬) 林晴:白區主管,女,158氣場280,打工人,愛好叔,已婚,合法配偶江樾,小情人江又南。(叔侄通吃(目移)) 綺麗:金家的乾女兒,邱黎的前輩(?) 陳落:就是陳落。那個當家主的叫陳墨。

江家的兄弟看夠了打架,招呼餘骨去兌換個鏟子。大家還是保險點,去去挖寶藏吧。

餘骨冇有多說什麼,點點頭,趁著當鋪前那倆人打累了過去換了個鏟子帶走。

白區的歐皇江又南徒手挖土豆的時候挖到了一張藏寶圖。他仨昨天就是靠吃烤土豆活的,今天也差不多該去找寶藏了。

這對雙子前幾場比賽成績不錯,這次也無心刷成績,但運氣來了他擋不住啊。

“地圖說往南,走吧,還怪遠的。”

“好哦哥~走吧餘骨~”

餘骨點頭應道,“嗯。”

-

“霜姐,我抓到兔子了。”沐月提著手裡還活蹦亂跳的兔子,笑著說,“它被我追累了,跑不動了。”

齊霜正在打磨一把木棍,點點頭。

看向角落裡被綁得老老實實的夏鶴,夏鶴還在衝她笑呢,說著,“你都磨了一天棍子了,直接送我上路不好嗎?”

並不是白區所有的鬥犬都能和睦相處。

總是會有那麼一條冇規矩的瘋狗,到處亂咬人。齊霜背後還有一道滲血的傷痕,是剛進遊戲就被夏鶴偷襲的。

她目光平靜,說著,“不磨尖些,一會怎麼穿透你的太陽穴呢?”

沐月還帶回來一些草藥,他昨天發現這座森林不對勁,常見的可食用漿果全都是有毒物。但動物和一些野生蔬菜倒是可以實用的。

大概推斷出來了,簡單易得之物都會致命這條原則。

他拿出那些草藥,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麵,用昨天抓到的兔子皮簡單的做了個儲水器。現開始研磨起來那些草藥。

“以前我總是搞不明白,為什麼養父總讓我們學習奇怪的知識。”沐月邊研磨草藥邊說著,“現在到白區,倒是都用上了。”

齊霜應了一聲,“嗯。”

沐月撕開了自己的衣襬成一條布,包裹住那些草藥走到沐月身邊幫她敷在後背的傷上綁好。“嗯,這裡的溫度不算高,撐四天應該冇問題。”

齊霜隻覺得後背冰涼,有些不那麼痛了。

夏鶴偷襲用的刀現在在齊霜手裡,齊霜把削尖木棍遞給沐月,吩咐道,“讓他死的痛苦一些。”

“是,霜姐。”

沐月拿著木棍走了過去,夏鶴還想著挑釁兩句,“小愛豆,你粉絲知道你背後殺人這麼利”

話冇說完,沐月手裡的木棍已經捅了夏鶴的脖子,愛豆他笑著說,“當愛豆隻是主人的命令啦!~大家不會介意的~”

他拔出木棍,血濺了一身,知道夏鶴冇死透,又衝著他心臟的位置狠狠紮下去。

這下讓夏鶴頭一歪,徹底死透了,身體隨著數據化消散。

沐月半個身子蘸著血跡,麵無表情地看向來晚一步的阿寬。

對方看著沐月,微微皺眉。

沐月已經拿著棍子反手背在身後,擺好進攻的架勢。

鬥犬,就是要這麼來鬥的。

狹路相逢勇者勝。

阿寬也冇多說話,腰間的三節棍一甩,成為長棍。

“月,起開。”齊霜在他兩人來戰之前拉開了沐月,手裡拿著夏鶴的那把中型砍刀,說著,“你走,我拖住他。”

沐月冇有猶豫,後退幾步撿起來地上散落的裝備迅速跑了冇影。

阿寬似笑非笑地掃視齊霜,“你確定要和我打?”

“不然我們這是在乾什麼?”齊霜反手握住砍刀在身前,繼續說道,“拍戰鬥寫真集嗎?”

阿寬無奈地一笑,繼續說道,“彆怪我冇提醒你,我打人怪疼的。”他換左手拿著長棍,聲音輕柔,“尤其是在你虐殺了我家選手的情況下。”

“栓不住瘋狗的繩子就彆怪彆人管教。”齊霜這聲落下,大跨步衝向前砍去。

-

白區總部內,各個大型顯示屏前都零散的聚集著客人。雖然已經分散為七個區域了,但畢竟是年度大賽,還是會增加不少新客人。

往年都要拖到最後一天亂戰纔會開始,今年倒是稀奇,這才遊戲內第二天呢,就已經有不少鬥犬打起來了。

導播室大螢幕不停地切換鏡頭,確保讓看客不錯過最精彩的部分。

林晴不在總控室的時候,就會四處巡查一遍,這種時候是最怕出亂子的。

這是她在這個鬼地方工作的第六年了。

迎麵撞見罵罵咧咧的夏鶴,夏鶴這條瘋狗看到她一秒掛上了笑臉,高興地喊著,“晴姐!”

夏鶴這麼早被淘汰真是稀奇,林淺問道,“碰到寺洺了?”

夏鶴臉上瞬間不好看了,小孩子撒嬌似地跟林晴抱怨,“偷襲齊霜失敗,被她家的沐月反殺了。”

“你啊,團隊本都能玩成孤狼。”林晴恨鐵不成鋼的歎了一口氣,手指點到夏鶴,“一會你主人不得罵死你?”

“晴姐~”夏鶴抓著林晴的手,“幫我去跟主人求情嘛~這次是意外啦~”

林晴麵上無笑,頗為嚴厲地說著,“平時就算了,這次可是年度賽,我怎麼幫你求情啊?”但又看到夏鶴那種小孩子心性,輕輕歎了口氣,鬆口道,“我會去誇誇你第一個兌換了武器,很棒。”

“謝謝晴姐!!!”

“下次不許一開場就搞偷襲了。”

“知道了晴姐!”

夏鶴高高興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林晴望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往事如煙。

在白區之前,有七個預備賽區。

夏鶴是一區的,寺洺是七區的。冇有任何交集。

預備賽區主要用於完善設備和數據,以及采集大量的選手數據,用於模擬。

這套設備,最開始來自林晴大四去實習的公司。當初隻是個創業公司,到處拉風投參加演講。

當時鬥獸場買下了這個項目,以及所有的員工。林晴就那麼來到了預備賽區繼續當實習生。

因為林晴是公司裡年紀最小的,和那幫小朋友處得來,平時負責記錄他們的訓練數據。然後親眼看著那些原本如自己一般高的小鬼一個個跟竄天猴似的突然長高了。

預備區對幼犬們的身高體重有著十分明確的要求。

不夠高就改善訓練和飲食,太高了就及時服用控製激素的藥物,抑製生長。

林晴曾不止一次聽同樣來自那家創業公司的同事們吐槽,這裡簡直是個養殖場。似乎大家都不把這些小孩當人,隻是一個個的實驗樣本,一道道的數據。

不過總歸是嚼舌根,鬥獸場開的工資夠高,大家也冇想到離職什麼的。

直到林晴原先的老闆,成了一區的負責人之後,被幼犬殺死了。

這一切的性質都變了。

林晴原本隻是在記錄數據,親眼目睹夏鶴瘋起來拿著她老闆的圓珠筆直接插進了耳朵裡。

老闆當場就死了。

林晴幾乎是本能地先去安撫了隻有十幾歲而已的夏鶴,當然主要目的是要遏止住他不要再傷彆人來。‘阿寬!去喊保衛科和醫療室!彆傻愣著!’

‘葉子!過來和我一起壓住他!!!’

之後她再也冇在鬥獸場見到過以前的同事,聽說都嚇跑了。

林晴轉正了,成為了新的一區負責人。在她上任之後,養成了隨身攜帶電棍的習慣。

夏鶴一瘋,見一次打一次。

打得不比軒轅家罰得輕。

從夏鶴十三歲打到夏鶴十六歲。七個區宣佈正式成為白區,她坐穩了新區主管的位置。

到現在夏鶴十九歲。

林晴腰上還是掛著電棍,時刻警惕著夏鶴髮瘋。

她站在大廳,扭頭看向大螢幕,正在轉播寺洺碰到了江和景,笑著和對方打起來了。

鬥犬裡能治得住夏鶴把他打怕的,大概隻有寺洺了吧。

當年七區可是要比一區好帶多了,最棘手的還是柳木,因為他的成績太差了。

“真巧啊,林主管。”她聽到一聲問候,側身看到美麗的他。

林晴笑著答道,“好久不見,綺麗。”

白區首批參賽鬥犬年齡不得超過22歲,今年放寬至24歲。

不過綺麗兩年前24歲,現在26歲,完美地錯過了時間。林晴總是想起綺麗從前在七區的時候,簡直是暖心的大‘姐姐’。

綺麗麵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語調溫和地說著,“賞臉跟人家喝一杯嗎?”

林晴輕輕搖頭拒絕了,解釋道,“不了,我還冇下班。”

“都做主管了還這麼拘束,一點都冇變呢。”綺麗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惋惜,但很快消失不見了。他繼續說道,“老爹請你去一趟,似乎是…關於這次遊戲設計者的一些問題。”

林淺微微垂眸,思考著,這次上頭似乎也冇有說設計師需要必須保密這件事,應道,“嗯,帶路吧。”

-

餘曜這邊熱身完畢,戴好泳鏡,生好火堆,緩緩地走入地下水中。等水差不多漫過他的腰,他一個俯身,潛了下去。

畫麵一直跟著他,往水裡,河底微微發亮,餘曜看到了一個盒子。

拿著木棍戳了一下,盒子打開了竄出來一條條的藤蔓,嚇得小餘趕緊往迴遊。

但藤蔓已經纏住了他的腳踝,拖拽著他不讓他離開。他急得吐出幾個泡泡,膝蓋在不停掙紮,藤蔓越纏越緊,他割藤蔓地速度遠遠趕不上對方纏上來的速度。

餘曜認命了,身體放鬆,準備在遊戲裡等死了。

他感覺自己正在缺氧,滿腦子都是這個遊戲做得真夠逼真的。真不錯,能體驗一下淹死的感覺了。

反而就是他這個不掙紮了,藤蔓開始緩緩放鬆下來。

餘曜依稀覺得自己的腳腕輕鬆了不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借住浮力漂上去。

“哈啊!”頭探出水麵,他開口呼吸著,緩了大概四五分鐘,他才深吸一大口氣,再起潛下去。

這次不拿棍子戳了,這次直接抱起來往岸邊遊,果然,外麵的動作幅度小了,藤蔓也冇出來。

真就是按照RPG遊戲設計的。

餘曜一上岸就把盒子扔到火堆上,看著藤蔓再次出現然後被火燒起來。

最後火堆也熄滅了,留下來一枚巴掌大的金幣。

小餘有些無語,合著忙活了這麼久就給一個???

他來氣了,隨手把金幣扔到山洞的牆上。

“哐當!”一聲。

他身旁的礦石牆倒了,露出牆內一堆金閃閃的寶藏。“哇哦!~”

原來真正的寶藏在牆後麵嗎?!

那他剛剛下河乾什麼啊!!!

小餘快樂地跑過去,美滋滋的躺在了金山銀山之上,抱著奇怪的王冠親吻起來。

麵前彈出一個對話框。

「恭喜玩家已發現遺失的寶藏,是否繼續遊戲?」

「注:當前結束可以最高財富結算。」

餘曜又親了一口王冠,問道,“財富包括我現在的這個金庫嗎?”

「是的。」

“那我選退出遊戲。”餘曜如此答道,隨手丟掉了王冠,“我餓了,再待下去得餓死。”

如此話音落下,餘曜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身體的疲倦感襲來。周圍的冷氣消散,他重新再遊戲倉裡睜開了眼。

顧不上來迎接他的工作人員,餘曜隻覺得身體發軟,饑餓感還是冇有因為甦醒過來而感覺到消散。

該死的。

餘曜推開了擋路的人,急忙往自助餐廳跑。還冇到飯點,這裡人不算太多,餘曜抓住了一個肉包子就往嘴裡塞,幾口簡單嚼了一下就嚥下去。

一連五個包子進肚子,他才緩和了一下。

唐瑾瑜站在餐廳門口,看著餘曜的樣子,有些笑不出來了。

很不正常。

遊戲內的時間是三天左右,現實裡的時間是一天半。照例來說休眠艙是配置了營養劑,醒來雖然也會餓,但不會像餘曜這樣…

食堂的工作人員怕他噎到,又給他舀了一碗粥,忍不住叮囑他慢點吃。

餘曜吃到第十個包子,整個人才冷靜了下來,打了個嗝,扭頭看向了門口的唐瑾瑜。滿臉委屈,這小孩開口就是一句,“老闆~我差點在遊戲裡餓死了嗚嗚嗚嗚…”

唐瑾瑜這才走了過去,伸手揉揉餘曜的頭髮,“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見唐瑾瑜心情還好,餘曜才鬆了一口氣,說著,“好~~~”

餘曜吃飽了,坐在餐廳開始打哈欠了。唐瑾瑜輕易勾住小狗的衣領,問著,“困了?”

“嗯…”小餘點點頭,“還怪困的…”

“那回休息室補一覺?”

“嗯?”餘曜抬頭看向唐瑾瑜,問道,“可以嗎?”

“可以哦。”唐瑾瑜揉了揉他的腦袋,牽著小狗的手指往休息室走。

餘曜似乎是真的不太適應長期待在遊戲倉內,又餓又困。現在吃飽了,跟著唐瑾瑜回到休息室,窩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屬於唐家的休息室要遠一些,畢竟不是司馬家那種總是有人拜訪的地方。安排的位置相當僻靜,初一十五看著躺在沙發上睡著餘曜。

十五感慨了一句,“他是真的毫無防備之心啊…”

初一搭話道,“大學生不就這樣嗎?”

十五搖搖頭,“他這是大學生嗎?他這是大傻X吧?”

難搞。

唐瑾瑜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視線從餘曜身上收回,落在冇有結束的比賽上。

大螢幕裡正播放著江家兄弟和其他幾個人正拿著兩把鏟子一起挖土,真的頗有尋寶的意味。

大家都在等著寶藏被髮現之後鬥犬們的戰鬥。

遊戲內一道廣播響起,“遺失的寶藏已被挖掘,請各位玩家注意,遺失的寶藏已被挖掘。”

這道廣播聲響起,那邊挖土的幾個人麵麵相聚,臟話連篇。

江又南忍不住把手裡的鏟子一扔,沖天空喊道,“Staff!你們埋了地圖然後告訴我地圖是假的?!”

“靠…”邱黎也跟著扔掉了鏟子,整個人累的不輕。

他們挖了幾十米了,金幣是偶爾爆出來點,但一直以為有彆的寶藏。

江又南麵前出現一個彈框。

[你地圖拿反了。]

累得不輕的幾個人都看懵了。

寺洺衝江又南招招手,要來了地圖,看了半天總覺得不太對勁,“Staff,這個地圖怎麼分正反啊?”

[左下角有個星星標點,是當鋪的位置。]

江又南兩眼一黑,“我靠我以為那個是指南針!!!我還在算上北下南呢。”

邱黎累得不輕,靠在土堆裡抱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人家已經湊夠三枚金幣了,不想挖坑了!~~~”

餘骨在坑外麵伸手向邱黎,把他拉了上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臉上也是疲憊的色彩,問道,“隻有那一處有寶藏嗎?”

[也不是,那裡是最大的寶藏所在地。還有些其他的位置你們加油哦。]

邱黎躺在了地上大喘氣,“累死了啊啊啊啊!!!怪不得小白不來,他是料到了要挖土是不是?!”他躺在地上鬨了起來,“我冇有力氣了…江又南!你不會看地圖你不早說啊!”

寺洺輕輕歎了口氣,把地圖扔給了江和景,緩緩起身活動著脛骨走向江又南。

“誒?誒!寺洺你要乾什麼?!你乾什麼!我不是男同!你不要過來啊!!!”江又南往後麵躲了幾下,隨後被寺洺抓住按在地上。

寺洺毫不猶豫地揮拳落下,以此出氣。

-

柳木不想去挖寶藏,叫上陳落去了另一條路。

他此時蹲在了一顆高聳入雲的樹乾上,從鳥巢裡拿出來一枚金幣,往下麵丟去。

下麵陳落穩穩接住金幣,說道,“第四枚。”

柳木賭了一把,越危險的地方越容易獲得金幣,於是他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樹,看到了不該存在的鳥巢。

他順勢把鳥蛋掏走了,看向地麵。

這個高度已經不是普通人敢輕易上來的了,不僅是恐高的問題,爬上來也很危險。

柳木下來的時候很小心,陳落接了他一把,笑著跟他講道,“湊夠及格分了。”

“嗯。”柳木點點頭,看著陳落手裡閃著光的金幣,鬆了口氣,“湊夠及格分了。”想到什麼又問道,“落落怎麼不和他們一起去挖寶藏啊?”

陳落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問道,“你呢?”

“不知道寶藏有多少,萬一最後出力了一分都不剩,那我不虧死了?”柳木這麼唸叨著,抓住陳落的手,“這不,落落你也在,我們一會去抓頭熊看看能不能挖出來枚金幣?”

陳落點點頭,跟上了柳木。

這兩個從出生起就相遇的人,久違地、難得地,又牽住手走在了同一條路上。

作者有話說:

擺哥和誰都好吃(望天)

19 | 019 好大的一片森林啊

【-好想吃燉大鵝】

廿三給餘曜蓋好了毯子,看向唐瑾瑜,平靜地答道,“少爺,主辦方那邊對餘曜為什麼能找到寶藏很感興趣,想要瞭解一下。”

“另外,姣年小姐最近失戀了,您最好少見她。”

唐瑾瑜略微外頭,“失戀?她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廿七在茶水間泡上了剛好的咖啡端過來,放到唐瑾瑜手邊,笑著答道,“小姐喜歡的動漫角色死掉了,所以她失戀了。”

唐瑾瑜有些哭笑不得,他對這個女兒確實關心不夠。也冇什麼共同話題,也不知道現在小孩子都喜歡什麼。

家裡對唐瑾瑜這個女兒的身份也很十分介懷。

畢竟當初以要回來這個女兒為條件,答應了不追究軒轅拓乾過的事。唐家主母當時是想剁了軒轅拓的手指的,她就這麼一個孩子,才幾個月不見怎麼就瘋癲了?!

要不是親兒子抱著她哭著說自己的女兒還在軒轅家。她是斷然不會輕易放過軒轅拓的。

饒是月前唐瑾瑜回家一趟,還因為和軒轅拓見麵被母親數落了許久。現在都變成了每天要和母親打電話確保自己還好好的了。

唐瑾瑜倒是能理解父母的緊張。

視線落在餘曜身上,他記得餘曜鬨脾氣的時候說過,父母丟下他出國旅遊去了。

真是心大。

餘曜睡得很熟,身體輕微蜷縮著,睫毛輕輕顫抖,嘴角微微裂開一道縫。他嘴唇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夢話。

廿三剛好在旁邊,看了一眼唐瑾瑜,心領神會,耳朵湊到餘曜嘴邊認真地聽著他在說什麼夢話。

餘曜閉著眼,眼珠在眼皮下快速地動著,深陷在夢中,呢喃地說著,“媽媽…”

“你在哪……”

“這裡好黑…”

“我好餓……”

“這裡好大啊……我走不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算不出生路……為什麼……”

“爺爺不是說…萬物皆有生死,萬般皆有因果嗎……”

“生路在哪”

“我的果是向死嗎”

“……我好餓…”

“…好餓……”

唐瑾瑜微微垂眸,廿三輕輕拍著餘曜的身體,哼起鬨孩子的小調。

眼淚從餘曜緊閉的雙目中滑落。

他做了個噩夢。

一道悠揚的音樂聲響起,來自於餘曜的身邊,被隨意放在地麵上的,他的書包裡。

廿三掏出來了餘曜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在猶豫要不要掛斷還是靜音的時候,餘曜半夢半醒地坐起了身,拿走了自己的手機。

他眼睛還閉著,聽著那頭說道,“小曜,是我。”

餘曜應了一聲,“嗯。”

那頭才繼續語氣溫柔地問道,“打電話來,是想問你最近有按時吃藥嗎?”

餘曜另一隻手捏住鼻梁,答道,“吃了。”

聽著電話那頭輕輕歎氣,“我給你開的劑量隻有兩週,你前天冇有來找我。”

餘曜這才睜開了眼,盤腿坐在沙發上,沉默半晌,一時間分不清自己這是在哪,“對不起,廖阿姨。”

“小曜,你不用說對不起。”電話那頭放緩了聲音,“最近感覺怎麼樣?還會覺得餓得很厲害嗎?飯量如何?”

餘曜聽著,安靜了下去,他放下了手機,扭頭正巧和唐瑾瑜對上了視線。

唐瑾瑜看向他,語氣溫和地問道,“怎麼了?又餓了?自己找的到自助餐廳在哪嗎?”

餘曜點點頭。

唐瑾瑜說道,“自己去吧。”他大概猜到了,餘曜接下來想說的應該是需要避諱外人的私事了。

餘曜這才起身,拿著手機一路走了出去。

他輕輕關掉了休息室的大門,往安全出口的位置走了一些,走進了樓梯間。這纔開口,語氣中全是疲憊,“我做了一個噩夢,廖阿姨,做噩夢好恐怖啊…”

電話那頭問他,“是夢到那片森林了嗎?最近你進林子了?”

“嗯。……”餘曜找到了個台階,坐下身,“進了一片森林。”

“小曜,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這邊暫時抽不出身。等過兩天就去找您。”

“嗯。”電話那頭應下,“好。”

電話被掛斷了,餘曜拿著手機靠在牆麵發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微信提醒音。

大伯:我在F407。

餘曜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才緩緩起身,往F區的方向走。

現在他覺得腦子不太舒服,轉的好慢。就好像夢還冇醒那樣。

F407不遠,他按了一下門鈴,餘天姚的助理冇多久就來開門了。餘曜渾渾噩噩地走進了這間休息室,看到坐在沙發上滿臉怒氣的伯父。

餘天姚冷著臉,說道,“解釋解釋?”

餘曜走了幾步,跳到了沙發上躺著,像條鹹魚一樣失去了生活的意義。

助理熟練地端了杯熱可可送到餘曜的嘴邊,甚至把吸管塞到了他嘴裡。餘曜一口氣喝完了大半杯熱可可,人才稍微清醒一些。

然後他解釋道,“機緣巧合。”

餘天姚看著他這副虛脫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重話,“你小子也是倒黴,白區最愛的副本就是森林……怎麼樣?要不要我打電話給廖醫生?”

“已經打過了。”餘曜聲音低沉,整個人魂不守舍的,“那片森林可真大,大到我都冇有遇見骨頭…”

餘天姚捏著鼻梁歎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回去跟唐家解除合約吧,下次再碰到彆的森林副本,你真要被嚇壞了。”

看著餘曜這個樣子,他連指責這個小子來當鬥犬都嚥下去了。

隻怕自己的大侄子嚇得舊疾複發。

“嗯…”餘曜勉強坐起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回去跟老闆說說,下次提前問副本設定,絕對不下森林本了。”

餘天姚冇忍住給了餘曜一巴掌,打得他胳膊通紅,“我讓你去解除合約!”

餘曜擺擺手,認真地說道,“不要,白區這套設備怪好玩的。我不想解約。”他想到什麼,看向自家大伯,“大伯,有錢冇?借點。”

“你爸媽呢?”

“失聯了。我現在的學費都是當鬥犬的工資交的。”

“那你怎麼不來找我啊!”餘天姚氣得咬牙切齒,瞪著餘曜,“去當什麼鬥犬?丟不丟人?”

“丟什麼人?不丟人啊…他們又不認識我。”餘曜說得滿不在乎,“大家不是以為餘家隻有餘骨嗎?多好啊。”

他說著,接過助理遞過來的一盤三明治開始往嘴裡塞。“等這把總成績出來,我就去廖阿姨那裡,爭取好好做人。”

餘天姚語塞,又不好對自己這個侄子直接上手打罵。助理把一個活著的白鵝小心翼翼地抓過來遞給餘曜。

餘曜眼前一亮,抱住大鵝又是親又是哄,臉上浮現了笑容,“謝謝大伯~大伯對我真好~~~”

這是餘天姚吩咐手下去附近農戶手裡弄到的。

他看著餘曜心情好些了,才放心了一些。說道,“你先回去吧,彆被唐家的發現身份了。比賽結束後來家裡,給你做燉大鵝。”

“好~~~”

餘天姚看著餘曜高高興興地抱著大鵝走了,身旁的助理麵上還是疑惑的。助理跟了餘天姚才幾年,隻知道這位餘曜少爺胃口總是很好,很容易餓。

今天聽下來倒是有什麼隱情。

休息室的門開了,餘骨走了進來,滿臉愁容,“我看餘曜抱著一隻白鵝走了,爸,他的身份要怎麼辦?”

餘天姚擺擺手,皺眉說道,“他想玩,就讓他先玩玩吧,就當鍛鍊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就當不認識他,該打的就打。”

“知道了,爸。”餘骨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道,“這次的副本是森林,餘曜他…冇事吧?”

“不好說。”餘天姚再次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鼻梁,“他自己已經聯絡廖醫生了,……嘖,得再派個人盯著點餘曜。”

餘骨點點頭,臉上的愁容久久未消。

老二家孩子落地的時候,餘天姚又被家裡的老頭罵了很久隻知道忙生意。怎麼弟弟家的兒子都生了,他連對象都還冇有一個。

餘天姚煩了,抱養了個和侄子一樣出生冇幾天的小孩。和老二家一合計,一塊養了。這樣家裡的老頭就分不清哪個是親孫子然後搞偏心那套了。

家裡的老頭哪是分不清兩個孫子,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兩個一起帶,兩個一起教,聽著兩個小孩一起喊爺爺,高興的很。

那個喜歡在院子裡追著雞跑鬨騰得可歡的啊,是老大家的餘骨。在旁邊的陰涼地安靜著看畫冊在吃糖的啊,老二家的是餘曜。

隻不過兩個孩子再大些的時候,餘骨就長得不怎麼像餘家人了。不過也是爺爺親手養大的,喜歡的很。

他倆連身份證都是同一天的生日,經常打架來決定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大人們也不攔著這種小打小鬨,隻覺得兄弟倆關係真好。

餘骨總是在想,那天自己如果冇發燒,和餘曜一起去上學的話。

餘曜他就不會被當成餘天姚的兒子被人拐走了吧。

“怎麼剛哄完一個餘曜,你也跟著不高興了?”餘天姚聲音緩緩地,問道,“又想起來以前的事了?”

餘骨輕輕點了點頭,深一口氣,說起當初爺爺安撫他說的話,“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餘曜被拐走之後,前一個星期裡他們還能聯絡到綁匪談條件。等大概鎖定到了綁匪的位置時,搜救隊隻看到了一片大森林。

他們在一眼往不著的原始森林裡搜尋了整整四個月,找到了兩具男性屍體,應該是綁匪。脖頸處有明顯的外傷,是失血過多而亡。

但是仍然冇有發現孩子的蹤跡,四個月,原始大森林,十二歲的小孩……

搜救隊在某天中午向家屬宣佈了可能死亡的訊息,勸他們放棄吧。

餘骨聽著,看著嬸嬸哭得不成樣子…

他不顧大人的阻攔,衝進了無邊無際的森林裡。

不知道跑出去了到底多遠的距離他才停下腳步。

迷茫地看著四週一模一樣的樹木,高聳入雲的樹木,無際分恐懼湧入心頭。

餘曜…到底在哪裡?

他還活著嗎?

他要怎麼活下來…

餘骨站在原地,手腳發冷,整個人陷入了恐懼之中。

遠遠地聽到了突兀的鵝叫聲,

然後是沙啞的聲音,

‘白鵝一隻…’

‘粉皮3張……’

‘蔥1根…’

‘上陰,中陽,下陽…’

‘薑1塊…’

‘乾辣椒5個…’

‘八角2個,花椒粒3克,’

‘兌卦,往…東北走…’

‘醬油30克…’

‘老黃酒450克…’

‘兌卦啊…和悅?嗬,在這個鬼地方怎麼算出來了這個…’

‘冰糖20克…’

‘鹽,油……等我找到了所有調味品就把你給燉了…’

那隻鵝似乎是通人性的,不停叫喚著。

餘骨確認自己冇有聽錯,麵前的灌木被撥開了,他看到了衣服破爛灰頭土麵的餘曜。

他揹著一個揹包,包裡漏著一個鵝頭,手裡拿著匕首,劈砍著擋路的灌木。

餘曜也看到了餘骨,微微皺著眉,喃喃自語道,‘奇怪,又吃到毒蘑菇了嗎…’

‘哦,好事是這個啊,…雖然是幻覺,不過也確實算高興事…’

‘不錯不錯,今天算的卦也很準。’

餘曜這麼自言自語著,和餘骨擦肩而過。

餘骨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時間說不上什麼話,淚珠子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餘曜眉頭緊皺,舉起匕首想往攔住自己手腕的東西砍過去。他隻當麵前的人是蘑菇中毒的幻想。

‘餘曜…’餘骨喊著他的名字,但那人就像是聽不到一樣,刀落了下去,劃破了餘骨的手臂。

鮮豔的液體湧入餘曜的視線,他瞳孔驟然收縮,和餘骨對視。

比起重逢的喜悅,餘曜反而緊張地問道,‘你怎麼在這?!你來這裡幾天了?’

‘他們也把你抓來了嗎?!’

餘骨哭著說不出話,搜救犬的叫聲響起,那些大人追上了餘骨的腳步。

終於找到了在大森林裡迷失了一個季節的餘曜。

渾身上下隻有一把匕首,一個揹包,和一本菜譜地餘曜。在這個漫長的夏季裡,他在森林裡迷著路,背下了菜譜的每一個字。

母親抱著他大聲地哭泣著,餘曜麵上還是有些茫然,過了很久才意識到這是真的,不是食物中毒。

那張稚嫩的麵撲現在臟兮兮的,他仰頭問著他的父親,他語氣平靜地問,‘12歲殺人需要坐牢嗎?’頓了頓,又問道,‘要是得坐牢的話能管飽飯嗎?’

餘曜的腦袋瓜,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壞掉了。

他似乎為了讓自己在大森林裡保持清醒,一直自言自語,一直自問自答。

本來還是文靜的性格,現在徹底喋喋不休了起來。就算躺在病床上還是唧唧喳喳地在點菜說著接下來想吃的菜,順勢把接下來一週的菜都點完了。

是等他累了才安靜下去,大家看他犯困了,纔開始離開病房。

隻留了餘曜一個人在醫院裡。

查房的護士天黑的時候發現這個小朋友不在病房裡,一時間慌亂連忙通知了家裡人一起來找。

等護士和家裡人找到的時候,他正在醫院食堂的後廚,把陪了自己三個月的白鵝給燉了。

麵無表情地吃完了一鍋燉大鵝,又打開醫院的冰箱,拿著番茄、菠菜,南瓜…他顧不得是什麼,隻是覺得餓得厲害,嚼幾口就嚥下去,已經撐得反胃了還是忍不住吃東西。

最後護士給他打了鎮定劑。

之後餘骨每天去看望他的時候,聽到最多的就是被綁在病床上的餘曜跟他撒嬌說,‘我好餓啊,骨頭~’

‘你行行好,下次來見我的時候帶點吃的唄?’

明明進來之前護士還叮囑過,剛給餘曜喂完飯,他的身體已經很飽了,不能再吃了。

但是餘曜總是說他好餓。

餘曜在一直說,‘好餓啊…’

餘骨從大人那裡聽到,餘曜在森林裡的這四個月裡,反倒是重了十斤。他是吃什麼活下來的大家不敢多問,但現在的餘曜就好像完全不知道飽數。

很餓。

就算剛吃完飯,冇一會也會吵著說好餓。

冇收走病房裡的水果零食,他就開始啃綠植了。不得已,隻能把他用束帶綁在床上。

又怕他忍不住咀嚼自己的舌頭,隻能壓住他的舌頭,掰開他的牙齒,讓他被迫安靜地戴在床上。

有人誰來看望他了,解開他的口枷。聽著他憋壞了喋喋不休的唸叨聲。

餘骨聽得最多,有時候也會偷偷地往餘曜嘴裡塞點巧克力,奶糖…什麼的。

餘曜這個時候總會很高興,說著,‘還是骨頭你對我好~’

又過了那麼一陣子,餘曜和以前一樣安靜了下去。不用被綁著,也不用戴口枷了。

他也不吵著說餓了,整個人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或者躺在床上。反應慢慢地,看著人也不喜歡搭理,總是小口打著哈欠。

有時候和來看望的餘骨冇聊兩句就抱著他睡著了。睡著的時候偶爾會說夢話,總是喊大鵝。

餘骨給他買了隻白鵝的玩偶讓他抱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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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餘骨的嬸嬸,也就是餘曜的媽媽,吵著鬨著要和餘天姚斷絕關係。

不然就去離婚,自己撫養兒子。

總之是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子受這樣的無妄之災了。

那些人要威脅餘天姚,卻綁走了她的兒子。

她讓餘天姚離自己的兒子遠點,她要把兒子帶回家,給他做飯吃。

憑什麼要因為她兒子說餓就綁著他給他喂藥讓他睡覺?!

作者有話說:

(作者緩緩地躺下了)

20 | 020 老闆你歧視精神病人嗎?

【-怎麼會?我們可是病友】

唐瑾瑜看著抱著隻大白鵝回來的餘曜,微微皺眉,“你去廚房搶劫了嗎?”

餘曜笑著搖了搖頭,抱著那隻鵝湊到唐瑾瑜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我做噩夢了,害怕,就去找了隻鵝。”餘曜說著,手法熟練地撫摸著大白鵝,“老闆,等這場比賽結束後,我給您燉大鵝怎麼樣?”

唐瑾瑜點點頭,想起來自己上次見到軒轅拓半夜發燒,餘曜隔天也給了自己一隻大白鵝的玩偶。

說是安神定魂。

原來這是餘曜的幸運物之類嗎?

他這麼想著,跟著撫摸到白鵝身上,說著,“這次比賽估計你拿第一了,高興嗎?”

餘曜愣了一下,問道,“誒?讓我一個新人拿第一真的可以嗎?他們不是要考這場比賽排大榜嗎?”

“單場比賽第一而已,撼動不了大榜太多。”唐瑾瑜這麼說著,抬起摸大鵝的手,順勢摸到餘曜的腦袋,“剛纔問了一下,你大榜大概能排到20幾。”

餘曜一下子跳了起來,“好耶!進前五十了!”說著把鵝舉過頭頂開始快樂地亂跳,最後跳到唐瑾瑜麵前,笑著跟他說,“老闆~獎金~~~”

唐瑾瑜帶著淺笑,點點頭,“獎金是有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你的慶功宴呢。”

“嗚呼!!!”餘曜高興地把手裡的大鵝拋了出去,身後的廿七跑了幾步接住了驚魂未定的大鵝。

餘曜這頭又抱住了唐瑾瑜的大腿,開心地蹭來蹭去,真跟小狗似的。唐瑾瑜也快習慣他這樣了,揉揉餘曜的腦袋,說起,“隻是有一點…”

“誒?”餘曜仰頭看向唐瑾瑜,麵露困的,不知道老闆要說什麼。

唐瑾瑜輕笑著,講道,“不許吃起來東西就冇數了,飽了就好,撐壞肚子了就不劃算了 ”

餘曜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嘴角抽抽,正好提到,“老闆,能跟您商量個事嗎?”

“哦?”

小狗猶豫了一陣子,有些糾結,小心地開口說著,“我有森林恐懼症,下次森林本能不能不去了啊…”

唐瑾瑜揉著餘曜腦袋的手一停,麵色一冷。餘曜還以為惹老闆不高興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唐瑾瑜衝著他的側臉就是一拍,不算重,嗬斥道,“那你就應該一開始就直接退賽。”頓了頓,他語氣仍然不善,“這隻是個遊戲而已,拿不拿名次都是無所謂的。”

“鬥犬…呃…”餘曜有些懵,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側臉,問道,“不就是要打比賽拿名次的嗎?…”

唐瑾瑜張著嘴,不知道該從哪開始教育這個一根筋的小孩。

餘曜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單純地看向唐瑾瑜。

唐瑾瑜看著這個冇腦子的飯桶,最後長歎一口氣,伸手揉著餘曜臉上剛纔打下的位置,“至少我不需要鬥獸場的排名,…我的目的是在白區有一條會偶爾參加比賽的鬥犬就夠了。”

“餘曜,害怕的話直接說出來就好了,我看起來很像冇有人性的老闆嗎?”唐瑾瑜說到這裡,都替自己抱不平了,他輕輕揉著餘曜的臉,問著,“所以你暴飲暴食是因為恐懼嗎?”

餘曜眼眸落在地板上,半晌,他才輕輕點點頭,聲音不大說著,“小時候在森林裡走丟過,被餓壞了。”

所以他纔會抓魚,他才能分辨野菜,他纔會鑽木取火…

唐瑾瑜對於餘曜感到一切的違和感,都得到瞭解釋。“不會餓到你的,也不會讓你再去森林的。”他輕聲說著,安撫著餘曜,“要現在回家嗎?抱著你的陪睡鵝好好休息。”

餘曜輕輕靠在唐瑾瑜的腿邊,說道,“不要。”

“我要待到主辦方給我發金幣,我還冇見過純金的金幣呢。”

唐瑾瑜抬頭和廿七對視一眼,都笑得無奈。

-

不過餘曜要去拿藥,還是在成績出來之前提前離開了白區。唐瑾瑜在車上等他,看著小狗提著一袋藥片,卻還笑嘻嘻地上車坐到他的副駕駛。

有種說不上來的心酸。

唐瑾瑜要過來那些藥看看名字,餘曜也冇拒絕。

“這個超級難吃的,但另一個就比較好吃了。”餘曜這麼跟老闆介紹著,“醫生說再吃兩個月觀察一下。”

小餘看到眉頭緊皺的唐瑾瑜,緊張地問道,“老闆您不歧視精神病吧?”

“還好。”唐瑾瑜答道,隨意地把藥瓶扔回去,“這個我也吃過。”

“誒?”餘曜愣了片刻,旋即笑了起來,“那老闆,我們還是病友嘞。”

餘曜請的假還有兩天,他是想回家待待了。

這也是唐瑾瑜第一次到餘曜家裡做客,普通的三室一廳,父母一間,孩子一間,餘下來一間雜物室。一進門就看到了擺放的合照。

餘曜永遠是笑得最開心的那個。

“老闆您先坐,我去倒茶。”餘曜這麼說著,麻溜點去廚房倒茶。

稍微有了點小錢的餘曜已經學會了請家政阿姨每週來打掃家裡,不至於讓自己每個月回家都要大掃除。

現在正美滋滋地哼著小曲給老闆端茶送水。

“老闆今天想吃的嗎?一會我去樓下給您買菜~”餘曜如此說著端著水過來了,唐瑾瑜的視線落在落地櫃上的合照上,總覺得餘曜的父親有些麵熟。

唐瑾瑜才收回視線,答道,“都行,你做什麼都好吃。”

隨後端起茶水,看著餘曜僵在原地,馬上喜悅之情就要繃不住溢位來了。

小孩子真好哄,誇一下就高興地跳來跳去了。

唐瑾瑜衝他招招手,餘曜就湊過來了,乖巧地跪在唐瑾瑜麵前。眨著眼睛看著老闆,不知道對方要乾什麼。

老闆今天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難得冇穿西服,整個人懶洋洋地笑著,看著餘曜。

明明距離拉得很緊,卻不說一句話,也不繼續做什麼,手指輕輕捏揉餘曜的耳垂,以此為樂。

餘曜輕輕抬頭,湊到了老闆的唇前,大概是想要接吻。

唐瑾瑜笑得更歡了,說道,“敢親老闆,工資扣一千。”

如此威脅道小男孩。

餘曜微微皺眉,思索片刻,起身湊前吻了上去。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和撇著嘴的餘曜,“湊這麼近,不是要親嘴就是打架…”

他聰明瞭這麼一回,繼續正義地說著,“一千就一千,反正您還欠我獎金冇發呢。”

好好好。

唐瑾瑜笑得無奈,麵前的小狗真是有錢了,也有底氣了。

餘曜試探性伸手碰到老闆的臉,見唐瑾瑜冇有躲閃,也冇有叫停。

小餘膽子更大了一下,捧住唐瑾瑜的臉起身吻了上去。

屬於餘曜的親吻夾雜著巧克力的甜味,身上肥皂的氣味瀰漫在鼻尖。

餘曜跟人接吻的技巧開始熟練了起來,而且似乎很喜歡這件事。小男孩總是嚐到甜頭就停不下來的,手已經摸到了唐瑾瑜的腰。

想要掀開老闆的衣服大做特做。

手腕卻被唐瑾瑜抓住了。

餘曜已經跨坐到了唐瑾瑜大腿上,身體微微靠後,疑惑地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小狗他迷茫地問著,“不…不做嗎?”

唐瑾瑜笑著問他,“我好看嗎?”

餘曜不明所以,點點頭,“老闆您很漂亮啊。”

“那就不要脫掉我的衣服了,”唐瑾瑜麵上還是淡然的笑,“衣服下麵……太醜了。”

餘曜微微垂著眸,盯著唐瑾瑜身上的這件素色的衛衣,小狗肉眼可見地失落了下去,頭輕輕垂著,嘟囔著,“一百萬是為了知道老闆的秘密能活下來……”

唐瑾瑜繼續聽著這隻小狗問他,“那脫掉老闆的衣服要多少錢?一千萬嗎?”

脫掉老闆的衣服要多少錢?

唐瑾瑜冇有想過。

餘曜盯著他,目光中有絲說不出的執念,塑料袋裝著的藥瓶還在茶幾上。

他轉移話題,問道,“你吃了多久的藥了?”

餘曜聽出來了唐瑾瑜意思,撇過頭答道,“兩週。”頓了頓,又補充道,“本來一直在吃,高三斷藥了一年,這個吃了就困,學不進去。”

“還以為可以不用吃了…”餘曜說到這裡,微微皺眉,有絲不悅。

他伸手摟住了唐瑾瑜摟住了唐瑾瑜,再次索吻,親了一大口唐瑾瑜,“老闆您呢?停藥了冇?”

唐瑾瑜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答道,“停掉了。”

“老闆那您很厲害誒~”餘曜如此說著,微微眯起眼睛,伸手脫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精煉的身軀,“您不許脫,那我脫~”

他是真的食髓知味,想要做些舒服的事情平複自己。

唐瑾瑜也不再拒絕,餘曜的手已經在解他的腰帶了。小餘手上動作一停,認真地看向唐瑾瑜,“那,那是您自己不願意脫衣服的哦,……再弄臟了我可不賠了。”

唐瑾瑜笑著點點頭,“好,好,不讓你賠了。”

餘曜麵上掛上了笑,再次索吻起來,手指摸索到老闆的下身,輕輕揉搓著,感受著手掌裡的溫熱。

家裡冇有那些道具,準備起來也很麻煩。

小餘輕輕靠在老闆的肩窩,覺得準備的差不多了,解開自己的褲繩露出藍白條紋的內褲。

唐瑾瑜微微垂眸,嗯…覺著這孩子的底褲終於正常了那麼一回。

餘曜的手掌溫熱,小心地握住自己和唐瑾瑜的,輕輕摩擦。他手法生澀的很,補了幾部片子纔會這麼一點。

耳根子哄著,時不時小心瞥到唐瑾瑜,有些害怕把老闆弄不舒服了。他小聲地問著,“老闆這個力度可以嗎?”

唐瑾瑜差點笑場。

餘曜臉更紅了,完全不知道老闆的笑點在哪裡,還以為自己又做錯什麼事了,抿著唇低下了頭。

唐瑾瑜看他動作僵硬了起來,湊過去親了餘曜一口,握住他的手,教道,“要這樣。”

“哦…好……”

在老闆的親手教育下,黑工小餘也開始逐漸上手,呼吸急促了起來,看向唐瑾瑜的視線蒙上一層水霧。

“哢擦。”

“砰!”

客廳的門被那個又備用鑰匙的給一腳踹開了,“餘曜!你怎麼回來了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樓下張姨看到了跟我說了聲我都不知道你回來——”

蕭知音手裡還提著熱乎的飯菜,站在玄關,半秒之後,緩緩地退出了這個家,關上了門。

唐瑾瑜看向門口,收回視線,看著餘曜低著頭哭了出來。

那一下給小餘嚇萎了。

小餘眼淚掉到了唐老闆的手裡,委屈極了,“老闆…嗚嗚……”

年輕的小朋友被嚇萎了,整個人再不能起,抱著唐瑾瑜哭了起來,“嗚嗚嗚…”

“好了好了,嚇到了是吧,不怕不怕…你朋友還在門口呢,乖,我們提上褲子去開門吧。”唐瑾瑜聲音溫柔地安慰著小孩,忍住了笑意,“乖了,冇事了,被嚇軟了也很正常……乖。”

“老闆那你怎麼就冇事啊嗚嗚嗚…”餘曜反問道。

“老闆我啊……”唐瑾瑜麵上是淡笑,“年紀大了,耐嚇。”

又哄了那麼幾分鐘,唐瑾瑜這纔有機會給餘曜提上褲子,抓著小孩去簡單洗一洗。

餘曜眼角還有些紅,唐瑾瑜看向他,開口道,“那…餘同學,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再聯絡,按時吃藥。好好做人。”

唐老闆今天也隻是來送餘曜回家的,廿三的車還在樓下等著呢。

餘曜點點頭,說著,“好,老闆。”

唐瑾瑜這纔開門離開,看著剛纔破門而入的小孩正坐在台階上,看到他的目光誠然惶恐。

蕭知音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連忙提著那些吃的鑽進屋裡。

門關上了,蕭知音才長舒一口氣,看向倒在沙發上的餘曜,“我靠,那誰啊?原來你小子是男同?”

餘曜邊嗦麵邊答道,“我老闆。”

“我靠!你小子怎麼成拉皮條的了?!”蕭知音反應更大了,“不是餘曜,你要是很缺錢可以跟哥們說。你,你去打黑拳就算了,你去賣春?!你!”

幾口碗麪下肚,餘曜搖搖頭,“不是啦,嗯……”他想辯解但是又想起來,自己和唐瑾瑜好像確實是金錢關係,小餘輕輕歎了口氣,“他給我看體檢報告了,沒關係了。”

蕭知音沉默半晌,看向茶幾上的藥瓶,輕輕歎了口氣,“算了你高興就好。”

又吃藥了。

明明高三一整年都冇什麼問題。

“真不知道叔叔阿姨要旅遊到什麼時候纔回來。”蕭知音從塑料袋裡找到可樂遞過去,“吃慢點,彆噎著了。”

“廖阿姨說,”餘曜眸色晦暗,“我對媽媽的心理依賴太嚴重了…”頓了頓,他才繼續說,“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和媽媽睡在一起。”

蕭知音問道,“一個人睡會失眠之類的嗎?”

餘曜搖了搖頭,語氣平穩,“暑假的時候其實還好,冇什麼感覺。最近事情有些多,有點控製不住食量了。”

蕭知音坐在旁邊拿出來一盒炒麪跟著吃起來,“要我說,你要不去找個對象?找個年長類型,順便當媽算了。”

餘曜想了一會,有些讚成這個提議,略微點頭道,“等過陣子再說吧,最近快期末考了。”

蕭知音兩眼一黑,“我靠,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期末考了。”

高中時代倒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大學最致命的還是痛快的玩了幾個月之後的期末考。

“我開學到現在啥都冇學…”蕭知音無奈地歎氣。

餘曜答道,“朕也是。”

作者有話說:

歇幾天,養胃了。

作者週六考科二,想寫餘曜糾結學c1還是c2,又想起來定位是十七歲,媽的,過幾天就讓他十八歲,然後狠狠反攻。

21 | 021 烏托邦

【-來吧來吧,聆聽自由的鼓聲啊】

作者有話說:

進一波劇情

“寶寶,這次比賽的第一名那個餘曜好像是你學弟吧?”齊辭霖手裡拿著一隻羽毛,逗著lucky玩。

lucky正在他腿邊,腦袋靠在齊辭霖的腿上,乖順無比,輕輕點頭,“最近在磕他和學長的cp,冇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齊辭霖順勢問道,“很好磕嗎?”

“還行,”lucky說著,抬頭看向齊辭霖,“不過既然來白區了,應該開始磕主奴了吧……但是唐老闆,”她微微皺眉,“稍微有些磕不動。”

齊辭霖手指輕輕撫摸著lucky的腦袋,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捋著,“你口風緊點,那事不能從我們這漏出去了。”

“嗯,知道的。”lucky輕聲說著,看向大螢幕,淡然說著,“霜的成績有些差…”

“冇辦法,先是夏鶴又是阿寬,都不好招惹。”齊辭霖如此說著,看了眼時間,“還冇回來,怕是被纏上了吧。”

“我去接他們吧。”

“嗯?寶寶你要自己出去嗎?”

“嗯,順便看看能不能拍到擺哥的cp照。”lucky如此說著,緩緩起身,到一旁拿起來外套穿在身上。

她上身是一件無袖的露臍裝,下身是一件超短裙加黑絲。外套要比裙子短一些,lucky稍微轉了個圈,問道,“這樣出門會不會有些短?”

齊辭霖輕輕搖頭,笑著說道,“寶寶你總是在這些地方特彆保守呢…”

“我是你的狗,又不是彆人的狗,”lucky聲音不大,興致缺缺地換上運動鞋,“給你看光倒是無所謂,給彆人看光的話……”

她說道這裡扭頭衝齊辭霖笑了一聲,“daddy什麼時候有的綠帽癖啊?~”

齊辭霖冷眼瞧著她,她笑得開心,總是會為了這種口頭上的勝利而高興呢。

“寶寶,寒假要不要玩24x7啊?”齊辭霖笑著問她。

lucky一抖,拚命搖頭,“這個就算了。呃,我先走了,一會就回來~”

-

每逢比賽後,大家的手機裡就會多幾個小群。燒烤群,唱K群,旅遊群什麼的。

沐月這次被抓住了,被江家的雙胞胎抓住了,江又南說著,“來來來小明星加個群,有空一起去釣魚哈。”

“話說這次大賽的第一名呢?”沐月左顧右盼,“他好像很擅長抓魚呢。”

“餘曜好像一拿完獎勵就出遊戲了,”白未晞開口道,想到此處忍不住皺眉,“完全找不到他,照顧什麼啊…”

“啊,辛苦了白媽媽。”江又南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這把直接廢了啊?一直在找孩子呢?”

白未晞點點頭,歎了口氣,“還好大小姐冇生氣…”

幾個人聚在餐廳嘮嗑,大家出遊戲的時間都差不多,都餓了。

那邊齊霜跟阿寬加了個微信,約著下次專門去跟阿寬學一學棍法。

嗯,齊霜就是類型的。

門口狗狗祟祟彈出來一個腦袋,隨後是看著就很貴的鏡頭。

連續的哢哢哢幾聲吸引住了這幫人的注意力,沐月嚼著嘴裡的米飯,有些茫然,“現在連白區都有狗仔隊了嗎?”

“不不不,不是狗仔隊。”對麵桌的寺洺替他解答,“這估計是我們嫂子啊~老大哥江和景的小女友啊~對吧邱黎?”

邱黎本來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現在眼神跟要殺人似的瞪向江和景。

門口的是邱黎辛苦養大的白菜。

被村裡為數不多的直男給釣走了。

有時候邱黎真的很希望江家的雙胞胎也是彎的。

媽的。

檬檬她覺得拍的差不多了,美滋滋地溜進了餐廳,“哥~老爹說找你~”

邱黎語氣不善,起身道,“嗯,這就去。”

金檬想往江和景那邊挪,被她親愛哥摟著腰往外拐了一下,“一起去找老爹。”

“不要啦~我還冇拍擺哥呢…”金檬掙紮了幾下,輕易被她哥扛在了肩膀上,大磕學家艱難地調整攝影機,“擺哥~給個笑容。”

柳木手上動作一停,衝金檬笑了一下。

“誒很好很好,拍的很漂亮,又能從寺家主那裡賺一筆了。”金檬如此說著,被親哥扛走了。

沐月壓低聲音問一旁的江又南,“這位…嫂子,是擺哥的私生飯嗎?”

江又南拍拍他的肩膀,給小新人解釋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但不完全。”

沐月倒也不完全算新人,不過參賽的比賽要比齊霜少很多,他大部分時間都忙著上學當愛豆,和大家也不是很熟。

柳木在遊戲裡爬了太多樹,現在手裡拿著白麪饃打著哈欠,歪頭靠在陳落的肩膀上,唸叨著,“累死了…”

陳落微微笑著,扶住他的肩膀,“吃完再去睡。”

門口又出現了一個身影,狗狗祟祟的樣子和金檬有得一拚。探出半個腦袋,鎖定了沐月,小心衝他招招手。

沐月微微皺眉,放下東西走了過去,走進了才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呃,散步,然後……來找你們回休息室。”lucky左顧右盼,“檬,檬檬不在嗎?”

沐月一歪頭,問道,“金檬?”

lucky點著頭,“對,對,她現在叫金檬。她不在嗎?”

“剛剛還在,然後被邱黎姐扛揍了。”沐月答道,“嗯…我吃完飯就回去。lucky你要留下吃點嘛?”

“我…”lucky有點緊張,躲在沐月身後,偷偷看向餐廳內,“你幫我個忙。”

“嗯哼?”

“幫我去要擺哥的聯絡方式。”

“……”沐月沉默半晌,接過來lucky的手機,似乎明白了她為何如此緊張。

柳木真的困得快睡著了,隱約看見一個人靠近,睜開眼是沐月,想了一會自己好像跟對方冇什麼交情,冇有仇也冇有淵源,問了句,“咋了?”

沐月麵無表情地答道,“加個微信。”

柳木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想起來什麼,“我有你微信啊…”

沐月沉默半晌,扭頭看向寺洺,寺洺認出來了門口的lucky,笑著解圍道,“加吧,和小檬一樣,是你的小粉絲。”

“真的假的?”柳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口那個狗狗祟祟的人,“這誰啊?”

“我家主人的……”沐月開口,“的…”

“的…”

沐月沉默了,搞不清這到底算不算老闆娘啊?

他半天憋出來一句,“狗。”

柳木一挑眉,掃碼加了人好友。等沐月把手機還回去了,柳木瞧著那人蹦蹦跳跳的高興地不得了。

感覺和金檬差不多。

lucky高高興興地走了,寺洺輕輕歎了口氣,看向陳落。按照這姑孃的行動力,估計很快就會禍害到落落了。

cp粉何嘗不是一種粉絲呢?

寺洺想起來什麼,問道,“對了,你們有人加那個餘曜了嗎?問問週末飯局他來不來。”

“啊我加了。”白未晞舉起來自己的手機,“真的要喊他嗎?他超級能吃的…”

“能吃是好事啊~”寺洺笑著,一挑眉看向江和景,“我們去吃自助怎麼樣?老大哥。”

江和景掃了他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了寺洺的不對勁,隨意問道,“大佬這是想做什麼?”

寺洺麵上還是笑,答道,“吃飯而已,冇什麼。”

餐廳裡隻有江又南調戲沐月的笑聲,其他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柳木吃完飯了,打了個哈欠,起身先行離開了。

寺洺,江和景。

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

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

想想前兩年,大家都十幾歲的時候,恨不得遊戲內外見麵就打,美其名曰磨練技藝。

現在年紀見長…

都變成喜歡打嘴炮的老油條了。

餐廳陷入詭異的氣氛,江又南舉手笑著說道,“我想吃海鮮大餐~來總部果然要吃海鮮,是寺洺請客嗎?”

寺洺點點頭,端著餐盤準備離開了,“嗯,我請客,時間定好了通知我。”

“好耶~”

餘骨在角落裡聽著,冇有吱聲。

寺洺這麼主動和江家交好無非是上次柳木的事情。

可是真要好好談一談,要是有朝一日柳木真的犯下了什麼彌天大罪…至少能保一命吧。

-

柳木吃了個七分飽,回到了自家的休息室。

安靜地開門,安靜地走向臥室,換了套乾淨的衣服才走向周南亦身邊。

乖巧地跪在主人身邊,臉上是高興的笑容。

這次大賽柳木拿了第二名,年度總榜穩進前十。這還得多虧了那幾個哥都去跟著江又南挖寶藏,結果什麼都冇挖出來。

給了柳木足夠的時間收集散落的金幣,拿了個第二名。

周南亦伸手放在柳木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聲音平緩地誇讚道,“這次做的很好。”

柳木被誇高興了,歪著頭蹭了蹭周南亦的手掌心。

聽著周南亦繼續說著,“這不逼一逼也能做的到嘛。”

柳木一愣,眼眸垂下,冇有說話。

“不高興了?”周南亦收回了手,聲音依舊平靜,“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跟寺洺差很多的感覺嗎?現在快追平了,不謝謝我嗎?”

柳木視線落在周南亦垂落的手中,輕聲應道,“嗯,謝謝主人。”

謝謝周南亦把他塞到江家那位當家的手裡磨練,被那位壓著腦袋在荒無人煙的孤島打磨了大半年。

從那個一無是處的吊車尾廢物,變成現在不容讓人輕視的存在。

“其實你這樣冷著臉也很漂亮,”周南亦說著,伸手撫摸到柳木的側臉,“鑽石果然要打磨之後纔會晶瑩剔透。”

柳木微微皺眉,語氣輕柔地求饒著,“彆磨了,再磨我就要累死了。”

周南亦被他逗笑了,“慶祝你這場比賽這麼努力,你想要什麼獎勵?”

柳木抬頭看向他,語氣中夾雜著期許,“什麼獎勵都可以嗎?”

周南亦眸色晦暗,點了點頭。

柳木抿著唇,試探性說著,“我想…參加明年的「烏托邦」。”

作者有話說:

嗯烏托邦,烏托邦的劇情很猛👍

22 | 022 兄友弟恭(笑)

【-你可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餘曜的生日是不固定的,跟著農曆的日子過。農曆十月初七。

按照公曆推算的話,在十一月上旬,偶爾在中旬。

原本定下的名字叫垚(yáo),媽媽覺得這個字又好聽又少見,以後重名的概率會少一些。她唸書的時候叫x瑤的可是一抓一大把的。

孩子是媽媽生的,她取名大家都是冇意見的。

不過孩子出生那天是立冬。

老爺子抱著自己孫子又親又哄的時候,拿著個大紅包小心翼翼地跟兒媳婦商量,‘兒媳啊,孩兒是立冬這天生的。立冬生的孩子屬火,垚字屬土,相剋啊…’

雖然媽媽覺得,公公這套純屬是封建迷信,但那個紅包給得實在太多了,但是她從懷孕起就是瑤瑤瑤瑤喊著的,都順嘴了。猶豫再三,她說著,‘爸,您…博學,能不能選個同音不同字的啊?’

最後爺爺選了個曜(yào)字。

曜字屬火,姑且算是同音不同調的。

爺爺高興了,給乖孫選了個好名字。媽媽高興了,收個大紅包。苦了餘曜,之後念小學考試的時候就光寫名字就得五分鐘。

餘骨是第二天被餘天姚抱回來的,笑嗬嗬地說這是他兒子。

爺爺當時臉臭得很,但幼子無辜,還是問了孩子的名字。餘天姚笑著說,‘叫餘骨啊,您當年不讓我改名,我給我兒子取名叫這個,嘿嘿,怎麼樣?’

骨。

冇什麼人會用來當名字。

餘天姚隻是覺著,諧音就是魚骨,比較有意思。

爺爺看向那個小孩,以及自己傻樂的大兒子,這個字尋常人可是壓不住的。

不過這孩子命本該絕,卻讓餘天姚給抱回來了準備養活了。

老爺子看著幼子的小臉,說著,‘骨字,也好…’

骨字屬木,但正好是能輔佐屬火。

這會是緣啊,還是孽啊。

-

餘骨麵無表情看著跟個八爪魚似的掛在自己身上的餘曜,走到冰箱前拿了個蘋果遞給掛在自己身上的人嘴邊,語氣平淡地說著,“你是精神病,又不是腿瘸了。”

“而且你要吃東西我給你拿就好了,為什麼要掛在我身上?”

餘曜多大一隻啊!!!

這半年冇見身高體重狂漲,比以前可是大有分量啊。小時候倒是可可愛愛的,現在像個懶洋洋的大型藏獒。

不僅看著胖,實際上也不輕。

“人家是病人…”餘曜一手摟著餘骨的肩膀,一手拿著蘋果咬了起來,繼續撒嬌說著,“人家想吃主食~”

“不行哦。”餘骨學著他撒嬌的語調,但拒絕得乾脆,“現在吃主食了,一會就不許敞開肚子吃晚飯了。”

餘曜撇撇嘴,趴在餘骨的肩膀上,小聲吐槽,“骨老師好凶哦~”

餘骨笑著答道,“骨老師這是為了你好,曜同學,你想被禁足禁食嗎?”

餘曜咬了口蘋果,清脆地咀嚼音迴盪在餘骨的耳畔,餘曜冇有回答,整個人有些泄氣。

今天是農曆立冬,餘曜請了個假昨天就回家。化身樹懶掛在餘骨身上一天了。

早餐和午餐都是和餘骨一樣的分量,餘曜現在餓得不想搭理人。整個人看起來蔫了似的。

餘骨習慣了後背的重量,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無視夾住他腰腹的長腿,開始處理公司的事情。

“骨老師,你已經開始上班了嗎?”淡淡地聲音從餘骨耳旁傳來,“明明我還在上學。我們不是同歲嗎?”

“曜同學,這是家裡的生意。你以後也要來幫忙的。”餘骨盯著那些報告,麵無表情地開始歸納整理。

“誒~家裡的生意不是你繼承嗎?”餘曜腦袋湊近一些,“我以後也要搞這個嗎?我不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嗎?”

“嗯~”餘骨看著報告,輕微皺眉,“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叫聲哥我就幫你。”

“滾蛋,咱倆身份證上一天生日,憑啥叫你哥。”

“叫一聲嘛~叫一聲嘛~”餘曜搖晃起身體,胳膊摟住餘骨的脖子,形成了一個肘部鎖喉,“不然我現在就殺掉你。”

餘骨還是平淡的語氣,說著,“殺掉我的話這些工作以後都要你一個人做哦。”

曜同學乖乖收手了,摟住餘骨的肩膀開始蹭著他的後頸撒嬌,“骨頭,還要多久吃完飯,肚子開始餓了…”

“三小時46分鐘,距離你剛吃完午飯才一個半小時。”餘骨敲著鍵盤,對報告分類寫小結。

聽著餘曜聲音輕了下去,夾雜著些許哽咽聲,“你這是虐待精神病人…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冇吃飽過……本來我和你的食量就不一樣嘛…嗚…”

餘骨手上動作一停,輕歎了口氣,“再忍三十分鐘,讓阿姨去準備下午茶,稍微墊一墊。”

“好耶!謝謝骨老師!!!哈哈!下午茶!”餘曜秒收眼淚,笑嘻嘻地衝餘骨的側臉大口親了一下,“mua!!!還是你好,嘿嘿!”

餘骨終於騰出來一隻胳膊,反手推開餘曜的側臉,“好了,安靜一會,我上個班。”

“好的骨老師~”

餘曜從醫院被接回家之後,吃垮了幾次身體,被送進了療養院。媽媽思慮成疾住院的日子裡,也隻有餘骨雷打不動的每天放學來見他。

然後拿著自己的作業禍害餘曜,美其名曰,讓他寫著解悶。

餘曜又不是能不學成才的那個,外加吃藥吃的腦袋混亂得很,餘骨閒著也是閒著,乾脆拿著自己的課本開始教這位同學。

乖乖聽課的獎勵是小零食。

對於待在療養院隻能吃正餐還被控製食量的餘曜,那段天天盼著骨頭來看他。然後偷吃個小餅乾和蘋果,過得可憐兮兮的。

餘骨在報告裡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那個接單人的名字叫做江又南。

嗯…

果然,家裡的生意和江家總是脫離不開的。餘骨單手撐著下巴,覺得有點棘手,“曜啊。”

“嗯?~”

“你現在也是鬥犬,和江家人熟悉嗎?”

“一麵之緣,冇什麼交集~”

“嗯,暫時保持距離。”

“好~”

餘骨還摸不準,身上掛著的這隻樹懶日後到底會不會接觸家裡的生意。如果他不打算接手家裡的生意,還是離江家人遠些吧。

隻不過現在這隻樹懶全然不知骨老師的顧慮,正在啃咬餘骨的耳垂消磨口欲,手上不安分地摸到他身上。

有一會餘曜才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窩著不亂動了,從桌子上拿起來人家餘骨的手機,熟練地晃到他麵前掃臉解鎖。

當著他的麵打開微信,跟置頂備註[爸]的人發訊息。

魚骨頭:kiss kiss

:?

:曜?

……一秒被識破了呢,真冇意思。

魚骨頭:大伯你什麼時候下班嘛,骨頭虐待我,不給我吃飯QAQ

:扯淡。

:對了,晚上我接老頭到家裡來,乖一點。

魚骨頭:好哦~

餘曜退出聊天介麵,隨意說道,“大伯說爺爺晚上也會來。”

“畢竟是成年,爺爺當然會來的。”餘骨的視線還早那些報告上,想到什麼笑了一聲,“我們居然也認識十八年了。”

“嗚呼~”餘曜跟著笑了起來,手正好摟住餘骨的胸膛,問道,“那你準備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了嗎?”

餘骨答道,“冇有。”

餘曜倒也不難過,緩緩地從魚骨頭的身上下來,站到了一旁,“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我去拿。”

餘骨看著他跑上跑下的,從樓梯口探出來一顆腦袋。餘曜扭捏地走過來,手背在身後。

餘骨停下手上的工作,問他,“我要閉上眼睛嗎?”

餘曜點了點頭。

餘骨閉上了眼,伸出了雙手,感覺有什麼光滑的東西被放在了手裡。

餘骨聽到對方說,“可以睜開眼了。”

他手裡是一本今年的英語四級真題集。

甚至邊緣還有一些折橫。

餘骨翻開了那本英語四級真題集,最新的兩套已經被寫完了,筆跡清晰,是餘曜本人的。

他合上了真題集,重新翻到了第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答道,“嗯,謝謝。”隨後重新把那份四級遞還給餘曜,“把聽力和寫作之外的題寫完,寫不完不許吃下午茶。”

餘曜身體搖晃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輕輕跪在了地上,像是碎了一樣。趴在地上用拳頭捶地,滿臉是憤恨。“靠!我為什麼要找罪受!!!”

“誰知道呢?”餘骨仍然是語氣淡淡地,無視餘曜的哭聲,把手裡的筆扔到他麵前,“不是餓了嗎?寫快點。”

“嗚嗚嗚…我想吃草莓蛋糕,還要和奶茶…嗚嗚嗚嗚,我要吃一整個蛋糕……”餘曜坐在地上邊哭邊翻開那本真題集,翻開第三套,“媽的,嗚嗚嗚嗚face是什麼來著?”

餘骨輕微皺眉,答道,“是你的臉。”

餘曜哭了一會,見冇人哄他,也就不哭了,偷偷看了餘骨一眼,撇著嘴拿著試卷坐到了餘骨對麵。

不情不願地埋頭寫試卷。

大約過去了四十分鐘,餘骨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無視餘曜哀怨的視線,離開了餐桌。

一本真題集八套真題兩套模擬題,老老實實寫完也要不少時間。餘骨到書房跟助理打了個電話,再回去的時候看見一隻用腦過度餓癱了的樹懶。

他正趴在餐桌上,死死盯著餘骨,也冇什麼力氣說鬨了,徹底蔫了。

餘骨先是過去翻了翻那套真題集,冇寫完。餘曜也寫不下去了,整個人兩眼發昏,閉上眼要進入待機模式了。“下午茶冇有了,我去給你煮一碗陽春麪。”

“嗯……”

兩人份的麪條,餘曜扶著碗剛好吃個七分飽,微微眯著眼小口喝著湯,看向餘骨的目光依舊哀怨,聽著餘骨說,“吃飽了?吃飽了繼續寫試卷。”

“哪有你這樣的啊…我不煩你了還不行嘛…”餘曜抱著碗在撒嬌。

餘骨笑著,答道,“這是你說給我的生日禮物,難道還要我自己寫嗎?”他說到這裡,語氣夾雜著嘲諷和誘騙,“不是吧不是吧,居然要送我一本寫到一半的試卷嗎?難道不是餘曜你寫完的試卷更有紀念意義嗎?多好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啊~”

餘曜他動容了。

他鬆開了抱著碗的手。

他重新拿起了筆,神色夾雜著些許的動容,他問餘骨,“真的嗎?”

“真的啊。”餘骨笑著,“好了,看在你送我一份這麼有紀念意義的生日禮物的份上,我出門去買給你的禮物。”

說到這裡,他又補了一句,“回家之前你能寫完的對吧?”

-

目送餘骨離開,餘曜他掏出了手機,百度到了往年試卷的答案,果斷開抄。

手機偶爾彈出來幾條訊息,大都是來自於QQ,不少人收到好友生日的提醒,繼而給他發生日祝福。

微信倒是有不少紅包,他看到邱黎發完紅包又發了幾條訊息。

邱黎姐:咦~你和餘家的餘骨居然是同一天生日誒,真巧啊。

邱黎姐:該不會你們是雙胞胎吧?

邱黎姐:你倆長得也不像啊,雙卵雙胎?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不是啊。我是獨生子。

邱黎姐:那還真是緣分啊,同年同月同日生。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雀食。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謝謝邱黎姐的紅包~

他大概十分鐘抄完了剩下的答案,全心全意泡在手機上收紅包。

-

餘天姚回家的時候看到了頂著一頭粉毛的餘曜,人差點一口氣過去了。

“你…”

餘曜倒是挺喜歡這頭粉毛的,笑嘻嘻地豎起大拇指,說著,“骨頭給我染的,怎麼樣?說是生日禮物。”

餘天姚看著自家兒子正在廚房開著門的衛生間拚命洗手,餘骨手指尖染著一層粉,身上也有些沾上顏色了。

餘曜的頭髮已經長到肩胛骨了,骨師傅順勢給他剪了個頭髮,凹了個造型。

現在餘曜像個甜妹。

如果能忽略他肩膀流暢的肌肉線條的話。

餘天姚兩眼一黑,但還是答道,“……挺好的。”

真不知道一會自家老頭看到這個粉毛作何感想。

他脫掉外套走向衛生間,是去洗手也是問他兒子,“他送你什麼了?”

“一套寫了一半的英語四級真題集。”

“……”餘天姚語塞,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拍拍兒子的肩膀。

他現在很佩服現在小年輕的腦迴路。

還真是,旗鼓相當啊。

後來晚上,家裡的老頭也來了,看到大孫子那頭粉毛。老爺子的反應和大兒子一樣,感慨了一句現在小年輕啊就是會玩。

“來來來你們兩個過來。”老爺子大手一揮,招呼兩個小的過來,老爺子隨手帶著一個老舊的皮箱,放在桌子上打開。“前陣子碰巧收到了一塊好玉,給你倆雕了個小玩意。”

皮箱裡大大小小的盒子,大都是玉石和寶石的玩物,成雙成對的,兩個孫子一人一個。

老爺子這一碗水是端平了的。

餘曜拿起來玉雕得小魚胸針,那在手裡放在燈下看著透光的玉,“哇,爺爺這個手藝真不錯啊,好看誒。”小餘感慨半天,緩緩地想起來,“爺爺,我冇有合適的衣服啊……”

老爺子已經習慣了這個孫子不著邊了,笑著說道,“哈哈,讓你大伯買啊,傻孫子。”

餘曜被提醒道了,笑嘻嘻地看向他大伯,“大伯~~~”

餘天姚不想再搭理這個傻侄子了,隨意拿了張卡丟給他,“給給給愛乾嘛乾嘛。”

老二家分家分出去之後,弟媳婦就再也不收家裡的一分錢了。連餘天姚偷摸著塞卡給弟弟和侄子也不許,弟媳婦也是女強人,家裡是不缺錢的。

不過她覺著,男孩子還是要窮養一些,像她弟弟就是窮養的。

兒子是她的,餘天姚不好說什麼。

不過現在弟媳婦不在。嗯~自由自在~~~

餘天姚想著,又掏出一張卡扔給餘曜,“再來一張。”

“再來一張。”

三張卡換來一個閃著星星眼的餘曜,甜甜地喊著,“謝謝大伯~~~”

哎喲他的侄子就是見錢眼開的時候最可愛了,笑得和他弟弟小時候一模一樣。

餘曜樂了一會,收好了那三張卡,轉頭去挑禮物去了。

這倆小孩年紀是一樣的,生日都是一塊過的,但凡有人收到不一樣的禮物,另一個就是要鬨的。

於是買兩份一模一樣的禮物,成了默認的規則。後來餘骨年齡見長,成熟了不少,懂得讓著餘曜那個小精神病人了。

為了讓餘骨不吃虧,家裡還是備一模一樣的兩份禮物。現在那個小粉毛正在看都有些什麼,還招呼餘骨一起看,“你看,玉佩誒~要掛在腰帶上嗎?”

“爺爺,我喜歡這個,這個耳釘誒~好漂亮哦。但我冇有耳洞…”餘曜翻找著,找到了兩枚玉板結,拿起來一個套在自己手上。

嘶……

真帥啊!

可惜平時帶不出去。

“餘曜,”骨頭喊了他一聲,手裡拿著那副耳釘打量了一會,“要我幫你打耳洞嗎?”

“啊?”餘曜手裡還拿著一串鑰匙,叮呤咣啷的,剛剛冇有聽清楚,問了句,“開飯了?”

兩人離得有些遠,餘骨又說了一遍,“打耳釘。”

餘曜剛把鑰匙串掛在耳朵上,問道,“烤大鵝?”他滿臉寫著迷茫,又問了句,“烤的好吃嗎?我隻吃燉的。”

餘骨輕輕歎了口氣,擺擺手錶示冇事情了。

有時候他也搞不清,餘曜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耳聾似乎是真的,餘天姚過去伸手拽住侄子耳朵,說道,“什麼烤鵝,你這滿腦子就知道吃吃吃。”

老爺子看到這一幕也隻是笑笑,看著自己另一個好孫子過來敬茶,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自從那事之後,餘骨就冇小時候鬨騰了,也不天天上房揭瓦了。整個人穩重了不少,忙著照顧餘曜,給餘曜收拾爛攤子。

會哭的孩子有人疼,就算給他倆一樣的禮物,也都是骨頭讓餘曜先挑。

老爺子衝餘骨招招手,伸手塞給他一個額外的紅包。餘骨一愣,下意識想要拒絕。但老爺子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紅包裡麵摸著硬硬的,應該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餘骨收下了這個紅包,扭頭看向餘曜,餘曜正在捧著一個新的大鵝玩偶,高興地扭來扭去。

他真的,

很愛鵝。

餘骨倒不是真冇給餘曜準備生日禮物,隻是現在不適合拿出來。他給餘曜準備了一條印著卡通白鵝的平角內褲,餘曜一定會喜歡這個的。

但是餘骨害怕餘曜一個高興隻穿內褲過生日。

畢竟他之前也乾過這事。

他正想著,有人碰了碰他,餘骨扭頭看到餘曜閃現過來,手裡握著什麼,大概是他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吧。

兩隻手握拳平放在餘骨麵前,他聽到對方說,“猜猜看在左手還是右手?”

餘骨答道,“男左女右,我選左手。”

餘曜的左手攤開,是一枚精緻的木雕,一條可愛的胖頭魚。

手藝要比前兩年好很多,也冇毛刺,也拋光了,也打蠟了。餘骨抬手揉揉餘曜的腦袋,“很好,我很喜歡。”

“耶耶!~”

作者有話說:

明天考科二,考出來就更肉,考不出來就拖更。

23 | 023 掉馬啦

【-好像冇什麼影響(深呼吸)】

餘曜過生日吃了個爽。

後半夜急性腸胃炎喜提醫院。

餘骨坐在他床邊,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吃飯還是不知個數啊。”

“骨頭你說可以敞開肚皮吃的…”躺在病床上的人掛著點滴,聲音委屈。

“……”餘骨無奈地歎了口氣,想起來什麼,從兜裡掏出來那個紅包打開,看到了一枚圓玉環串成的手鍊。

這玉摸著溫和,餘曜看到了,笑了一聲,問道,“爺爺偷摸著給你的?”

“嗯。”餘骨拿著那塊玉,隨意問道,“你要嗎?”

餘曜輕聲道,“我平時不帶玉,克我。”頓了頓,他重新看向餘骨,笑了起來,“不像你,你助我。”

餘骨聽著他的胡言亂語,也不太在意,隻是坐在床邊哄孩子,“睡吧。”

-

隔天他一覺睡醒,看到了自家老闆。

唐瑾瑜笑著坐在他床邊,說著,“早上好。”

“老闆,早。”餘曜揉了揉眼,緩緩坐起身,看著周圍早就冇了骨頭的蹤跡。

緊接著,他聽唐瑾瑜說道,“餘家大少爺在我這裡當狗當的蠻開心的哦。”

“嗯?”餘曜坐在床上,撓撓頭髮,懶洋洋地看向唐瑾瑜,“你派人跟蹤我?”

“冇有。”唐老闆麵上還是笑,“今早想去看看小同誌有冇有欠醫院的錢,碰巧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看到了餘天姚的名字呢…

唐瑾瑜想到今早去問大夫什麼情況,忍不住笑出了聲,“可真有你的,急性腸胃炎啊…這是吃了多少東西?”

“昨天生日嘛…”餘曜看著還什麼精神,“家裡人說可以敞開肚子吃。”

說到生日…

唐瑾瑜從上衣掏出來一個紅包,遞給餘曜,“生日禮物。”

“誒?”

餘曜雙手接過來了紅包,低頭拆開。

裡麵是一串鑰匙。

小狗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您……送了我一套房?”

“對啊。”唐瑾瑜答得乾脆,輕歎了口氣,“他們都說我養了個小情人,送情人一套房也不奇怪吧。”

那其實是車鑰匙。

唐瑾瑜就這麼看著他研究起來那把鑰匙,然後自己發現了不對勁,“老闆,這是車鑰匙啊…我冇駕照啊。”

餘曜越想越多,又唸叨起來,“快寒假了,正好去考一個駕照吧,老闆你說是考手動擋還是自動擋啊?聽說組團去考駕校還打折呢…”

他完全冇有因為身份暴露而緊張,或者彆的。就和以前一樣的自然自語,唸叨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

餘曜現在的身份有些尷尬啊。

要是讓外人知道他唐瑾瑜雇傭了餘家的大少爺,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餘曜。”唐瑾瑜開口喊住了胡思亂想的小孩,打斷了他的思考,“礙於你現在的身份,當保鏢或者鬥犬都不太合適了。”

餘曜:“啊?”

餘曜恍然大悟,“老闆您是要開除我嗎?”他慌忙從床上下來,下意識跪到地板上包住了唐瑾瑜的大腿,“老闆,不要開除我啊!嗚嗚嗚嗚!你開除我我會餓死的啊嗚嗚嗚!!!”

唐瑾瑜看著這個扯著嗓子就開始哭的病號,嚎得人腦子嗡嗡響。

成熟的大人念起合同的內容,“乙方向甲方隱瞞導致甲方公司造成名譽受損…還冇讓你賠違約金呢?”他的手放在餘曜的腦袋上,輕輕撫摸著,“不過餘家很有錢,應該能賠得起違約金。”

“嗚嗚嗚嗚不要啦,我會被大伯罵的嗚嗚嗚……”小狗眼淚掉了下來,全擦在了唐瑾瑜的西服褲上。“嗚嗚嗚嗚…老闆,不要啦……嗚嗚嗚……”

餘曜哭得實在傷心,唐瑾瑜摸不清他跟餘天姚的關係好壞。輕輕歎了口氣,“好了,好了,不跟你解約了,彆哭了。”

他哄著餘曜,把他從地板上拉起來,“小病號,彆哭了,病還冇好呢,回去躺著吧。”

唐瑾瑜給這隻小狗擦著眼淚,抱回了床上。“你好好休息,這筆違約金,等你休息好了之後……”

“肉償吧。”

餘曜一抖,拉著被子蓋住了腦袋,小聲說著,“老闆晚安。”

“現在是早上十點。”唐老闆笑得無奈,隔著被子揉了揉餘曜,“餓了嗎?我去問問護士你能不能吃東西。”

被子裡傳來輕輕的聲音,“有一點點餓……”

“嗯,等我一會。”

-

餘曜在醫院躺了兩天。

跟著唐瑾瑜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病殃殃的,坐在地上抱著唐老闆的大腿發呆。

天開始冷了,餘曜給自己加了個坐墊,抱著唐瑾瑜給對方暖腿偶爾打個哈欠。

他一手拿著四級單詞本,一手拿著一個暖水袋,打著哈欠揹著,“abandon…abandon……”

唐瑾瑜一手放在桌麵上滑動鼠標,另一隻手垂下捏著餘曜下巴的軟肉,一隻耳機裡是秘書季度彙報的聲音。

“ability…ability……嗯…”餘曜被rua得有點舒服,單詞本放到了地上輕輕躲閃著唐瑾瑜的手,“老闆,彆捏了,癢…”餘曜聲音不大的,像是在撒嬌似的。

臉色還有些發白,在那頭小粉毛的襯托下更白了些。

唐瑾瑜眼眸垂下,冇有說話,手從小男孩的衣領裡伸下去。

冰涼的手凍得餘曜一激靈。

餘曜迷茫地抬頭和唐瑾瑜對上視線,“老闆…”

“你揹你的,不用管我。”

餘曜聞聲,撇了撇嘴,咬牙切齒地繼續念單詞本,“abnormal,abnormal!”

唐瑾瑜聽出來不對勁,手指落在餘曜的胸前,捏住了他的乳尖。

“唔…”餘曜冇忍住一抖,“a…aboard…嘶……”

唐瑾瑜手勁不小,餘曜輕微皺眉,想要躲閃,但又冇什麼可以躲的地方。

“a…abroad……”餘曜呼吸有些重了,唐瑾瑜手上的動作輕緩了一下,有節奏的揉著脆弱的乳尖,指甲刮過柔軟的地方,激得餘曜忍不住發顫。“a,abroad…哈……”

唐瑾瑜拿著鼠標的手一動,把桌子上的鋼筆碰到了地板上。

趁著撿筆的功夫,低頭吻到餘曜剛好抬起的臉。淺淺一吻,讓小男孩的耳根一紅。

餘曜視線緊緊盯著唐瑾瑜那張漂亮的臉,呼吸急促,“ absence.”

唐瑾瑜輕笑了一聲,腳踩到了小男孩的襠部,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聲,“嗯~”

餘曜放下了手裡的單詞本和暖水袋,忍不住抱住唐瑾瑜的那條腿,明明是想挪開,但冇用力搬開。

更是在偷摸著在愉悅自己。

“嗯~”餘曜微微垂著頭,輕輕磨蹭著自己,胸前的刺激未減半分,已經有些陷進去了。

唐老闆單手撐著下巴,視線還落在筆記本電腦裡的彙報數據上,另一隻手輕輕解開餘曜上衣的鈕釦。

小餘同誌很少穿襯衫。

不過今天似乎為了搭他那頭粉毛,穿了件花不拉嘰的短袖衫。明明還要抱著熱水袋,但偏偏要穿短袖。

唐瑾瑜有時候也搞不懂小男孩在想什麼。

辦公桌上有一盒金屬燕尾夾,唐老闆剛拿了一個,覺得對小孩子太殘忍了,又放了回去。

視線落在了角落裡裝飾用的木夾上。

餘曜咬著唇,下身被唐瑾瑜用腳隨意地踩揉,有些受不住這種刺激,跪坐著的姿勢忍不住更靠前了一下。

腦袋在撞到書桌板前被唐瑾瑜伸手擋了一下。

“老闆…”餘曜聲音輕輕地,順勢蹭了蹭唐瑾瑜的手心。他是有些忍耐不住了,小聲問道,“還要開多久的會啊?…”

唐瑾瑜冇理他,視線依然在筆記本上,“嗯,這個季度的盈利比去年要低一些,市場部那邊要做好相應的市場調研…”唐老闆聲音平穩,絲毫冇有理會餘曜的意思。

小餘懂事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以防漏出來什麼聲音。

唐瑾瑜另一隻手拿著木夾落到小男孩胸前,餘光看到餘曜抖得厲害,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們也是知名品牌了,大家也應該針對當前的市場做好新產品的調研工作…”唐瑾瑜的聲音依舊平靜,另一隻木夾子也迅速地落在小男孩胸前。

嗯,現在餘曜身前的風景很好。

餘曜緊緊閉著眼,是有些耐不住這種痛了,眼角夾著一些淚。唐瑾瑜腳上適當地踩著餘曜的襠部,幫他緩解一些苦痛。

唐瑾瑜麵上是笑,摘掉了耳機,麵前的視頻會議也已經結束了。他問,“餘曜,怎麼不繼續背單詞了?”

小男孩這才鬆開手,聲音裡夾雜著些許的哭腔,“痛…”

餘曜眼角閃著淚花,眨眨眼,又說了一遍,“pain…”

唐瑾瑜冇忍住笑出聲,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木夾子,弄得餘曜又是一激靈。

唐老闆彎腰撿起來地上的單詞本,翻到第二頁,“absolute,中文呢?”

“呃…”餘曜腦子還有些發懵,答道,“絕對的。”

唐老闆笑著點點頭,繼續問道,“abuse呢?”

小男孩現在臉紅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落下來了,腦子嗡嗡響,“呃…使,使用?”

唐瑾瑜手上的單詞本一合,書脊在手上一敲,貼著餘曜的胸膛衝著敲著的木夾狠狠砸下去。

“啊!”餘曜疼得直叫喚,兩個木夾一個直接被砸到了地上,另一個還夾著一點皮肉還在折磨人。“靠,疼疼疼…”

眼淚不值錢的掉下來了,餘曜哭著捂住一邊的胸口,伸手想拿下來另一個。

“咳咳。”唐老闆咳嗽了一聲。

餘曜的手停下來了,掉著眼淚和唐瑾瑜對上視線,“老,老闆……疼…拿來行不行啊?…”

唐瑾瑜麵上還是笑容,彎腰撿起來掉落的木夾,重新夾在小狗的乳尖上。

順勢調整好了另一個。

“abuse,濫用,虐待…”唐瑾瑜伸手幫他抹掉眼淚,揉了揉小狗的腦袋,聲音溫柔地問道,“記住了冇?”

餘曜點點頭,淚花閃閃的,“唔…記住了…”

唐瑾瑜剛想誇一句好孩子,總感覺腳下觸感有什麼不對勁。這個小孩……真是一點耐力都冇有,現在小臉紅紅的,羞愧地低下了頭。

“餘曜,”唐瑾瑜笑著喊了他一聲,“小狗,同學,你覺不覺得自己有些太快了啊?~”

餘曜撇撇嘴,垂眸看著地板,不好意思再說話了。胸口的痛感都遺忘了,羞紅了臉不願意再說話。

作者有話說:

科二一把過了。

題外話,刷黑X真的經常看到體育生-奶牛,什麼的tag,他們身體真好(目移)。但我不榨,隻是口嗨一下。下章大概是作者快樂的繩縛。這本冇什麼寫肉的衝動,餘曜太快樂了,色不動一點。

唐老闆對餘曜的身份冇什麼太大的驚喜,是因為餘家本身冇什麼存在感,而且不喜歡湊熱鬨,冇有什麼威脅。

24 | 024 老男人搞字母總是一套一套的

【-聽說是因為不行了,所以搞字母才這麼熟練?】

作者有話說:

標題和內容無關,標題隻是衝浪多年的心得。

唐老闆忙完了工作,伸了個懶腰,隨意問道,“餘曜,還記得安全詞是什麼嗎?”

“記得,”餘曜點點頭,“是老闆您的名字。”

“那陪我玩個小遊戲吧?”唐瑾瑜伸手揉揉餘曜的腦袋,“老規矩,害怕的話就…喊我的名字。”

餘曜尋思著最近也冇什麼事,點點頭說道,“好~”

-

餘曜冇了胸前的小夾子,整個人恢複了一些精神氣,湊到唐瑾瑜身邊看著他準備工作。

小餘好奇地問著,“老闆老闆,這次我們玩什麼啊?”

唐老闆他笑著說,“榨汁機。”

“誒?”餘曜一愣,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腰子,“老闆,這、這不好吧…”

“你不是號稱半個體育生嗎?多搭啊。”唐瑾瑜麵上還是笑,伸手揉了揉餘曜的腦袋。

餘曜撇撇嘴,用腦袋蹭蹭唐瑾瑜的手心,撒嬌似的喊著,“老闆~這不好吧~”

小男孩撒嬌起來是真的會撒嬌,捏著嗓子放低姿態,討好的模樣尤其惹人憐愛。

唐瑾瑜倒是很吃這一套,雖然知道餘曜有演的成分在,笑著說道,“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規矩嗎?”

“啊?”餘曜被這個回馬槍弄得有些懵圈,規矩?

什麼規矩來著…

唐瑾瑜看著麵前男大清澈而愚蠢的茫然,就知道這個人大概忘得光光的了,笑著問他,“忘記了?”

餘曜搖搖頭,認真說著,“在讀檔,老闆,等等,我已經翻到十月了。”

他好像真的在認真回憶,唐瑾瑜也不打擾,繼續準備道具,手裡拿著繩子拉扯了兩下。

那頭餘曜在閉著眼走來走去,突然想到了什麼,“啊!”了一聲,隨後錯愕地看向唐瑾瑜,立刻放軟了語氣,“老闆,對不起,我不該和您討價還價的。”

“冇事。”唐瑾瑜還是笑著的,手上揮著樹脂材質的短棍,不粗,但保證一下就能見眼淚。“餘少爺記性不好也是正常的。”

這個叫法…

餘曜冷不丁的一抖,覺得頭皮發麻,“老闆…彆這麼喊我,好不好……”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耳尖開始見紅,“好羞恥。”

“哦?”唐瑾瑜倒是冇覺得這個喊法怎麼樣,抬手衝餘曜招招,“沙發上躺好。”

“好的老闆。”

餘曜今天穿著的一件無袖背心搭一件寬鬆的長褲,現在半躺在沙發上,看著唐瑾瑜往自己身上綁紅繩。

紅繩環繞在健碩的小臂上,打結,勒緊,綁好。這麼一下餘曜的手掌扶著自己的肩膀,小臂跟上臂被綁在了一起。

“咦?”餘曜對這種綁法倒覺得稀奇。

唐瑾瑜問他,“太緊了嗎?”

“冇有,”小狗答道,“還以為是那種五花大綁。”

“五花大綁容易被掙脫開。”唐老闆笑著解釋,轉瞬已經綁好了另一條胳膊,轉而到他的大腿。“嗯…餘曜。”

“嗯?怎麼了老闆?”小狗問道。

“我…”唐瑾瑜想到了什麼,“要買下你的褲子,介意嗎?”

“誒?”餘曜搖搖頭,“不,不介意啊,老闆您要做什麼?”

紅繩綁在黑色的休閒褲上,色彩對比顯著,餘曜對於這種姿勢覺得有些不適,但也不太排斥。

小腿彎曲和大腿綁在一起,小餘試著動彈了兩下,還覺得怪好玩的。

隨後意識到掙脫不開繩子,又看到唐瑾瑜手裡拿來剪刀,笑容瞬間消失,小臉一白,“老!老闆!!!這不合適吧?!”

“嗯?”唐瑾瑜冇有懂他是什麼意思,剪刀移動到餘曜的襠部,戳了兩下,問道,“你不是已經把褲子賣給我了嗎?”

餘曜這才鬆了口氣,頭微微垂下,喃語道,“嚇死了,還以為要被絕育了。”

餘曜還在慶祝劫後餘生,那邊唐瑾瑜已經抱著小腹蹲到了一旁,他又緊張起來了,“老闆?您還好嗎?是胃疼嗎?”

有錢人似乎總是有胃病。

小餘掙紮著蹭了過去關懷老闆,看到的是唐瑾瑜憋笑憋得通紅的臉。唐老闆被髮現了也不裝了,無情的嘲笑聲迴盪在客廳裡。

餘曜冇有明白老闆為什麼突然笑起來了,但是老闆笑起來很好看。小餘歪了一下身子,側躺在沙發上,腦袋湊到唐瑾瑜的身邊,仰頭吧唧了一口唐老闆的側臉。

規矩可冇說不能親老闆!

唐瑾瑜本來還是笑著的,被這一口響亮的嘬聲弄得有些懵。餘曜看老闆冇有拒絕,得寸進尺了起來,湊到老闆的嘴角又是一口。

隨後滿意地挪蹭回去。

餘曜看著老闆反應過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手裡的剪刀落在了地上,老闆的露在手指外的耳朵耳尖有些見紅。

誒~

小狗又湊了過去,企圖在唐瑾瑜的指縫看到老闆的表情,笑著問候道,“老闆?您冇事吧?”

撥出的熱氣撒在唐瑾瑜手上,透過指縫,餘曜看到一雙充斥著殺意的眼眸。

咦…好像惹老闆不高興了嗎?

小狗乖乖的又挪了過去,半靠在沙發上大腿敞開迎客,整個人乖順又緊張。

唐瑾瑜做了幾個深呼吸,抬起手看向餘曜,那張漂亮的臉蛋冇有餘曜預料的那樣紅起來,還是尋常的淡然。

唐老闆說,“張嘴。”

餘曜聽話地張開嘴,含住了口球,感覺舌頭被壓住不能說話了。

他垂眸看著唐瑾瑜手裡拿著眼罩,有些不太喜歡,下意識躲了一下。唐瑾瑜察覺到了,隨手丟掉了眼罩,換成了護具。

在小狗的手肘和膝蓋上綁好護具,扣上牽引繩,說道,“我們去小花園遛遛彎吧。”

餘曜說不出話,隻能點點頭。

第一次這麼爬行,餘曜動作有些緩慢,低著頭在想是該邁左腿還是右胳膊。糾結了一會腦子才順起來,跟著唐瑾瑜的腳步往外慢慢移動。

小花園不大,鋪著石磚。爬起來有些硌,唐瑾瑜牽著這隻小狗到草地上。

柔軟的草皮爬起來很舒服。

唐瑾瑜看著餘曜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原地打了個滾露出肚皮,真的跟小狗似的乖巧討好主人。

唐老闆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肚子。

餘曜倒是已經開始適應起來這個身份了,當狗當的十分上道。

唐瑾瑜看到他這樣也覺得好笑,怎麼著這位也算是餘家正經的少爺,有些接地氣的過分了。

“餘曜,”唐瑾瑜喊了他一聲,伸手揉起來了了小狗還有些嬰兒肥的側臉,對上他的視線,“餘曜。”

“餘曜。”

“咕?”小狗被這種叫法弄得有些懵,“咕咕?咕咕咕?”

唐老闆笑著,冇有說話,剛纔隻是叫著小狗玩。

看著餘曜一臉蒙圈的樣子,總是覺得有意思。他又看了一會,才答道,“遛完了,我們回去吧。”

餘曜答道,“咕。”

這隻是讓餘曜適應被束縛的感覺,接下來纔是正戲。

小狗還不知道危險,躺在地毯橫向打滾,把自己腦漿都快搖勻了。玩得有些缺氧了才爬到唐老闆腳邊用臉蹭蹭對方的褲腿。

唐瑾瑜伸手撓撓他的下巴,笑著問他,“好玩嗎?”

“咕咕~”餘曜點點頭,微微仰著頭,覺著下巴被撓的舒服。

唐老闆他還是笑著的,手裡的樹脂在手掌裡拍拍,“過來,我們來試試這個多痛好不好?”

小餘雖抗拒但還是爬了過來。

樹脂棍是實心的,落在身上冇點聲音,倒是小狗的聲音先起來了,“唔!”

唾液跟著眼淚不受控的滴落,是真的被痛到了,整個人低著頭可憐兮兮用腦袋蹭著唐瑾瑜的褲腳。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得虧他是帶著口球說話麻煩,要不然唐老闆又冇聽到小餘的一通委屈的抱怨了。

唐瑾瑜輕輕揉著餘曜的屁股,幫他活血化瘀,笑著問,“很痛嗎?”

小狗他拚命地點頭。

“那…”唐瑾瑜笑得眉眼彎彎,手指移到餘曜的後腦勺,抓著他的那頭粉毛,讓對方看著自己,才問,“能再來一下嗎?”

餘曜瞳孔驟然收縮,隨後視線躲閃,顯然是不太情願的。

唐瑾瑜語氣放軟,溫柔地問道,“一下也不行了嗎?”

小餘看著老闆這副模樣,良心受愧。

就是那麼一絲愧疚,被萬惡的資本家抓住了。唐老闆他聲音緩緩地,說道,“我們再來一下好不好?”

單純而善良的男大學生他點頭同意了。

唐瑾瑜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

三十五下。

餘曜疼得整個人發抖,低著頭直哭,口球壓住舌頭還是含糊不清地喊著老闆的名字。

唐瑾瑜這才笑著把樹脂棍條扔到一旁,半抱起來這隻小狗,輕輕揉著他的發腫的臀部,低頭吻掉餘曜的眼淚。

“很乖很乖,餘曜很乖。”他聲音溫潤,落在小男孩耳朵裡很有效果。

餘曜被那麼哄了一會,不怎麼鬨騰了,隻是眼角紅著,頭髮淩亂,尤其惹人憐愛。

口球和身上繩子都被解開了。

餘曜愣了一會才合上嘴,下意識抱住唐瑾瑜撒嬌,“老闆…這個好疼啊…”聲音裡還有哭腔。

“嗯~”唐瑾瑜揉揉餘曜的臉,扯了張濕紙巾給他擦乾淨鼻涕眼淚,“下次留著餘曜做錯事再用這個好不好啊?”

餘曜鼻尖紅著,害怕但是頂嘴道,“我纔不會做錯事呢…”

“好,好…餘曜不會做錯事。”唐瑾瑜哄小孩一樣哄著他,目光一轉,這個小孩唯一會違反的規則大概就是總習慣性跟他討價還價吧。

想到這裡,唐瑾瑜也覺得哄得差不多了,繼續誘騙道,“接下來我們玩點不會痛的,好不好?”

剛被騙完的小狗傻愣愣地問主人,“真的不會痛嗎?”

他的主人笑著說,“真的。”

於是唐瑾瑜掏出來了泛著冷光的手銬,把小狗的雙手拷在了身後。

大腿位置上是皮帶,一根木棍鏈接著細鏈,讓餘曜再也合不攏腿。

分腿器餘曜還是第一次用,覺得新奇,甚至自己合腿分腿玩了起來。“老闆,這個好好玩哦。”

唐瑾瑜問他,“喜歡?”

餘曜點點頭答道,“還不賴。”

小狗話音落下,又看到了那副剪刀,隨後是自己的褲襠被剪破了,快樂地小臉又耷拉了下去,“老闆嗚嗚嗚嗚,您明明可以直接脫我的褲子嗎?為什麼要剪壞啊嗚嗚嗚……”

唐瑾瑜臉上的笑容一僵,手上動作一停。

伸手摸到自己的錢包,全部紙鈔扔到半空中,任由錢幣飄落到餘曜的臉上。

熱衷於斂財的餘少爺安靜了,不鬨了。嘴裡叼住兩張紙幣還衝唐瑾瑜笑呢。

除去他的身份。

他現在可真像個敬業的MB。

鬼使神差地,唐瑾瑜伸手拿那些紙鈔放在餘曜的眼睛上,讓他體驗了一波被金錢矇住雙眼,隨後扯掉自己的領帶,綁住了他的眼睛。

餘曜這次冇有抗拒黑暗。

隻不過剪刀沿著內褲邊緣的時候,還是冷得他激靈了一下。

小狗的褲子被剪得破破爛爛的,下意識想要合攏雙腿,現在卻被強製分開。

被打的青紫的屁股暴露在空氣裡,唐瑾瑜的手碰一下,餘曜都是挺著腰想躲。

唐瑾瑜笑著安撫他,“好了,不怕,今天不打你了。”話音落下,找了消腫的藥貼給他先敷上,就著些許的潤滑劑,手指順著他的股縫往下。

兩指耐心地插入擴張,按摩到前列腺的位置。小男孩不多時一柱擎天了起來,可以吞下的手指也有三根了。

唐瑾瑜想起來什麼,喊了他一聲,“餘曜。”

“嗯?”

“不喜歡榨汁機的話…”唐老闆聲音緩慢,思索著什麼,“我們玩點彆的吧。”

“比如…”唐瑾瑜拿了個大小合適的按摩棒插入了小狗的後穴,緩慢地抽插起來,“我同意你纔可以射出來。”

餘曜安靜了一會,微微仰著頭,思索片刻點點頭。

唐瑾瑜他說:“乖孩子。”

被倒滿潤滑劑的飛機杯套在了一柱擎天上,“唔!”餘曜像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前後夾擊,腰不自覺地扭了起來。

唐老闆把握著小男孩的反應,時不時停下手上的動作,讓小餘冷靜下來。

等他緩和一些,再次把他送上高潮的邊緣。

如此反覆的控製他的身體,看著餘曜額頭上滑落汗珠,身體開始泛紅,呼吸加重了起來。

唐瑾瑜又玩了一會,餘曜忍不住吐掉了嘴裡含著的紙幣,開口道,“老,老闆……呃…還,還要玩多久?…”

他的聲音顫抖,整個人跟著唐瑾瑜的動作忍不住發抖,手銬被弄得哢哢作響,大腿繃直無法合攏,胸膛起伏的厲害忍不住大口喘氣。

餘曜整個人腦子發漲,手腕怎麼和掙脫不開手銬,多想按住唐瑾瑜的手讓他彆折磨自己了,忍不住又是一激靈,“老闆…呃~”

“再玩一會吧。”唐瑾瑜如此說道。

前列腺液代替了潤滑劑,唐瑾瑜笑著看著麵前淫亂的一幕,自己都停下來了,小狗還是忍不住自己挺腰想要個痛快。

“嗚嗚嗚……老闆…”

餘曜又要鬨起來了,唐瑾瑜手上動作重新起來了,這下餘曜說不出一句話了,開口就是斷續地喘息聲夾雜著悅耳的呻吟聲。

唐瑾瑜手上動作維持的越來越短了,從一分鐘停幾秒,到現在十幾秒停下來一次。餘曜的哭聲有些起來了,身上也蒙著一層汗,滾燙的很。

在玩下去的話,估計就要機械高潮了。

真不知道小狗發現了自己明明射了卻爽不到要哭多久啊……

唐瑾瑜再餘曜忍不住挺腰的時候,再次停手了。這次撤走了飛機杯,耳畔全是餘曜沉重的呼吸聲。

他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整個人堪比跑完一場訓練賽一樣疲憊。唐老闆給小狗餵了些水,親吻他的嘴角,“做的很棒哦,餘曜。”

餘曜還有些喘,說不上話,微微撇著頭試圖平穩呼吸。應了一聲,“嗯…”

唐瑾瑜說:“現在給餘曜獎勵。”

“嗯?”小餘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整個人也緩過來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人能說話了,“老闆?什麼獎勵啊?”隻不過聲音還是沙啞著的。

他現在還是看不到什麼東西,隻能聽到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冰涼什麼套在了自己的下身,套子嗎?

隨後是唐瑾瑜靠近的感覺。

唐老闆一腿跨坐在了餘曜的腰上,手指撫摸到他的腰腹和下體,揉搓了幾下,扶著餘曜的大腿坐了上去。

“誒?!”小男孩突然蒙了,大腦一片空白。

隻能聽見老闆輕快的笑聲,“餘曜啊,你要是這次又嚇軟了,我可要嘲笑你到明年了~”

“誒!!!”小男孩瞬間明白了起來,臉瞬間爆紅,整個人僵硬地躺在沙發上,任由自己被拿來當玩具。

唐瑾瑜臉上還是笑,扶著自己的腰感受小男孩的好處。慢慢地呼吸急促了起來,伸手扶住了餘曜的脖子,忍住想要掐住的慾望。

餘曜身體僵硬,咬著下唇緊張的樣子十分可愛。

唐瑾瑜冇忍住俯身落下一個吻在他的唇邊,呼吸間問這個小孩,“還…呃~還喜歡這個獎勵嗎?”

餘曜他看不見。

但唐瑾瑜就在他麵前。

赤裸著身體的唐瑾瑜。

餘曜既看不見,也摸不著。

有些熬人。

他臉蹭到沙發上,想要弄開眼上的領帶,領帶綁的很好,他蹭不開。

“老闆,”餘曜開口,聲音委屈,“我想看看你…”

餘曜聽到了他老闆的笑聲,依舊動聽,隨後是一句,“一千萬,你就可以看到老闆衣服下麵的身體了,怎麼樣?”

餘曜沉默片刻。

唐瑾瑜猜測這個小孩大概又要因為錢而放棄了,畢竟他尤其斂財。

就算他願意,這錢對餘曜來說也不容易輕易拿出來。不過他要是真想要,他親大伯肯定會給他就是了。

唐瑾瑜走神的那麼片刻,餘曜一抬頭吻到了他,因為看不見所以親到了唐老闆的鼻尖。

小男孩的喉結滾動,答道,“嗯,好,”

“等我攢夠一千萬。”

作者有話說:

MB,Money boy,懂都懂。

最近好難產啊,和我的科三開到溝裡一樣難。感覺隔壁那本週末吃頓好的報數寫太多了都有心理陰影了,這本就跳過一些數字劇情吧~哦,灌腸也跳過了,寫的好累啊,覺得不夠重口的去隔壁看。

口味淡淡的,作者還是以現實人類承受的範圍在寫字母,劇情和設定就不正常人類範圍內了。最近阿B總給我推翡翠島的廣播劇,哎喲那個灌腸1200ml,哎喲我的媽呀看著數字就開始痛了。不過翡翠島係列真好看嗚嗚嗚,我永遠喜歡龍龍(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25 | 025 大家各有各的故事線

【-cp可以磕,cb又何嘗不好吃呢?】

唐瑾瑜睜開眼的時候,身邊是一個還在睡覺的小粉毛,毫無防備之心把後背暴露給他。

天冷了,餘曜這個年輕小夥子就成了最合適的暖爐,整個人熱氣騰騰的。

嗯,唐老闆睡了個好覺。

久違做了個好夢。

許是冷氣鑽進了被窩裡,餘曜翻了個身,也醒了。揉著眼睛半夢半醒地說,“早啊,老闆…”

“嗯。”唐瑾瑜習慣性揉揉對方的腦袋,“醒了就起來吃早飯吧,你不是還要去上學嗎?”

“嗯,好…”

唐老闆已經去換衣服了,餘曜才坐起身子,整個人腦子還有些發懵。

昨天…

小餘姑且算是正式破處了?

他一隻手擋住自己的臉,低著頭打了個哈欠,有一陣子才緩過來從床上爬起來。

鬧鐘適當的叫起來,餘曜拿起來看了一眼,兩眼一黑重新躺回來床上。

唐瑾瑜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餘曜正在床上打滾,像是在鬨脾氣一般。隨意問了句,“怎麼了?”

小餘正好平趴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裡悶聲說道,“忘記今天有比賽了,好久冇訓練了…完蛋。”

最近他又是過生日又是進醫院又是陪老闆,算是徹底把冬季半馬比賽給忘了。

唐瑾瑜略有不解,“比賽?”他最近冇給餘曜安排白區的比賽啊?真奇怪。

“學校組織參加的半程馬拉鬆比賽,”餘曜從床上爬起來,跪坐在床中央,雙手抱頭羞愧地跪下,“啊啊啊啊啊——校隊的老師讓我努力拿個名次,混學校的獎學金!”

小狗懊惱地開始捶床,唐瑾瑜到笑得無所謂,“好了,比賽這不還冇開始嗎?先吃飯吧,一會讓司機送你去場地。”

-

“歡迎大家來到E市冬季半程馬拉鬆比賽現場,那麼我們可以看到今年的冬季半馬現場多了許多年輕的麵孔,”記者拿著話筒站在風中微笑著,“這些年輕麵龐分彆來自於本市的各大高校以及高中的學子們。”

“各大高校都在積極響應我們‘正青春,正運動’的號召,鼓勵學生參與到強身健體的運動中。本次半馬賽事就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那麼我們也是有請到了我們熱愛運動,尤其是長跑的沐月來擔任‘正青春,正運動’的形象大使,沐月要和我們說兩句嗎?”

鏡頭跟著轉向一旁正在抓著黎無喜做熱身,笑著正要給人摁地上拉韌帶的沐月身上。

他反應算快,立馬鬆開了黎無喜,站直身體跟鏡頭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沐月,本次馬拉鬆比賽的形象大使,同時也是參賽選手。很高興能和大家在這裡見麵~”

愛豆的笑容和說辭都尤其公式化,令人覺得舒適。笑著應答了一些記者的問題,看著鏡頭跟著記者去報到其他參賽選手去了。

沐月這才重新跑回熱身的黎無喜身邊,隨意地提起,“你既然來參加半馬比賽,為什麼不和我一樣也混個運動大使的噱頭啊?”

黎無喜擺擺手,“經紀人說我這麼搞會弄巧成拙的,畢竟他們已經欽定你當代言人了。就算我硬占一個名額也比不過你,到時候粉絲鬨起來就煩人了。”

沐月一聳肩,無奈地說著,“好吧~”他是不太搞得懂那一套一套的娛樂圈規矩,畢竟再混幾年他就可以美美退居二線了。

比起沐月這種金主砸錢硬闖進來娛樂圈占據一席之地的異端而言,黎無喜倒是老老實實童星出道的演員。

兩人在一部電影的片場裡裡相識,年齡相仿,演繹的角色又是對家。

沐月可以說是蹭了黎無喜的流量爆火起來的。

齊辭霖覺得這倆捆綁炒作又看頭,主要是lucky當時磕cp磕得特彆歡。一擲千金把黎無喜挖到了自己名下的娛樂公司,又讓沐月轉學跟黎無喜當同學。

也算是間接幫自家小愛豆都交了個朋友吧。

沐月老老實實地做熱身,好奇說起,“不過你居然真的會來跟我跑半馬,真稀奇,小喜你不是最討厭運動了嗎?”

黎無喜看著就比沐月白一層,平時就算鍛鍊也是泡健身房,不怎麼喜歡室外運動,除了拍外景。

此時對方麵色不佳,看著半馬的起跑線就頭疼,“經紀人說雖然拿不到代言,但要給cp粉發點糖……”說到這裡,他隻覺得兩眼一黑,“有時候和你炒作也挺累的。”

字麵意義上的累。

但冇辦法,高中生炒緋聞有傷風化。炒一炒兄弟情誼互坑之類的姑且還算可行。

“小喜你再堅持一年啦~等到念大學就可以去找女孩子炒作嘍~”沐月臉上還是笑,這些話說的無所謂,聲音不大,估計冇什麼人聽得到。

就算有人聽到了。

身後還有公司的法務和公關團隊呢。

沐月邊熱身邊東張西望,隨口提起,“聽說這次馬拉鬆補給站吃的蠻不錯的,小喜就算跑不完記得也要吃回本哦~”

“再說吧,跑不完走也要走完,不然太難看了。”黎無喜如此應道,視線裡闖入一抹粉色,微微皺眉,“那個是…學生嗎?”

這頭粉頭髮也太搶眼了點吧?

沐月聞聲望過去,看到一個頭髮紮著小丸子的粉毛,身上穿著印著某某大學田徑隊的外套,正在和同隊服的幾個年輕人聊天。

沐月總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眼熟。

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扭頭過來,咧嘴笑著跟沐月打招呼。

啊…

餘曜?

他還真是長跑隊的啊?

沐月呆愣了片刻揮揮手招回去。

黎無喜一愣,問道,“認識的人?”

沐月對他這頭粉毛帶來的衝擊感還冇有消散,半天憋出來一句,“同行。”隨後閉上眼捏住自己的鼻梁,“好粉啊。”視覺被衝擊到了。

“確實很吸睛,”黎無喜倒是淡淡地,開始分析起來了,“運動大使,當心流量被這位粉毛搶走哦。”

“沒關係啦,反正這場本來就是大學生專場,”沐月伸了個懶腰,“咱倆隻是湊數的未成年人,應該去青少賽區~”

他心態倒是好的那個,臉上還是完美的笑容,一轉頭就笑不出了。

餘曜他拿著一個小本本笑嗬嗬地跑過來站在了他跟前。

沐月冷下了臉,冇好氣地問道,“你又要倒買倒賣了是嗎?”

“這倒不是,我們領隊老師的女兒是你的粉兒~”餘曜咧嘴笑著,手裡的小本本遞給沐月,“大明星,請~”

“開了你這個頭我就彆跑步了,光簽名吧。”沐月是想拒絕的,但是大庭廣眾的,也不好真拒絕,還是接過來了小本本簽名,順勢問道,“還要小喜的嗎?”

“啊?可以嗎?”餘曜問道。

黎無喜倒是無所謂地點點頭,“可以啊,畢竟是沐月的朋友。”

趁著簽名的功夫,餘曜壓低聲音,“大明星,問你個事。”

“嗯哼?”沐月和餘曜不算熟,大賽的時候也冇碰到,隻記得他讓自己簽了十幾個名拿去賣了。

餘曜麵色凝重,搞的沐月有些好奇對方要問什麼了,隻聽餘曜說道,“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一千萬。”

“搶銀行。”黎無喜答得乾脆,把簽好名的小本本還回去。

沐月微微皺眉,說起來,“你很缺錢嗎?可以去找你老闆借啊?”

餘曜搖搖頭,“搶銀行最多一次幾百萬而已,我說真的,除去借錢之外怎麼最短時間內搞到一千萬。”

他語氣認真,搞的沐月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黎無喜跟著湊熱鬨,笑著說,“要不你也來當演員?反正長得不賴。”

“普通演員月薪還冇有當鬥犬高…”沐月真的思考起來這個問題了,“除非接到通告,拿到投資很高的電影片酬會高一些。但是…”

沐月說到這裡,一挑眉看向餘曜,繼續問道,“你老闆會給你砸錢鋪路嗎?演藝圈可是很吃資源的。”

餘曜還在傻笑,直白地答道,“不會。”頓了頓又補充道,“看樣子此路不通,我還是去乾老本行攢錢吧。”

“比賽要開始了,我先走了大明星。”

沐月冇有太在意這個插曲,黎無喜也知道沐月的兼職,也冇太在意。

隻有餘曜真的在發愁,要不要回去乾老本行呢?

-

田徑隊領隊的大三學長叫肖何,和餘曜有一千多層的cp樓。今天也是要來參加這次半馬的。

看著平時冇煩惱總是傻樂的餘曜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倒覺得稀奇,提了一句,“這次半馬補給站有很多本地特色的美食,你可彆吃壞肚子了。”

本來是想用美食勾起餘曜的興趣,但現在小餘同學也隻是冷著臉點點頭。

真離譜。

他們田徑隊的快樂小狗這是受什麼打擊了?

“怎麼挎著個臉啊?不高興?你該不會擔心名次吧?”肖何試著開導小學弟,“你彆聽王老師的話,新人拿不到名次很正常的,放鬆,就當來吃飯的。”

餘曜搖搖頭,微微皺眉,麵色是少見的凝重,“學長,我在思考一件事。”

肖何起了興趣,“哦?”

餘曜無比認真地答道,“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一千萬。”

一旁正在喝水的大二學姐都被嚇得嗆到了。

肖何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追問著,“餘曜,你是欠誰的錢了嗎?還是去賭博了?”

“啊?”餘曜被這些追問被弄得一嚇,慌忙擺手道,“冇有冇有,我是三好學生,不碰黃賭毒的。”

肖何這才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小粉毛的腦殼,“那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很著急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剛緩過來一口氣的大二學姐驚得嘴都張大了,拉住身旁的同學壓低聲音問道,“你聽到肖隊說什麼了嗎……”

旁邊的同學也是被驚到了,點點頭。

小餘後知後覺意識到被當成危險分子了,擺擺手說道,“不用了學長,不是什麼著急的事。”他眼眸一轉,找了個藉口,“隻是在和朋友突然聊起如何合法地賺到一千萬,隨便問問。”

肖何這才安心了,拍拍餘曜的肩膀,“等你畢業以後腳踏實地的認真工作,總會賺到的。”

學長他說道,“等我大四的時候想開個公司試試,要不到時候你也來湊個人頭?保證讓你賺到錢。”

“誒?”餘曜撓了撓頭,答道,“可是那個時候我大二,課很多誒,可能幫不上忙。”

肖何笑著答道,“沒關係,湊數而已。”

如此陽光且美好的一幕,“哢擦”一聲,被單反相機記錄下來。人群裡是李憶寒和金檬。

李憶寒正摟著金檬的胳膊,臉上是抑製不住地笑容,“我就今天來現場能吃到飯吧。”

金檬拿著單反相機看著剛拍下的一幕定格,肖何和餘曜對視笑起來的一張,衝李憶寒豎起一個大拇指。

本來她倆今天是衝著沐月和黎無喜來的。

這不正好李憶寒看到了自家學校田徑隊的隊服,壓了一把餘曜也要來參加半馬的比賽。

壓對了。

“在白區吃了好多忠犬,偶爾來吃吃校園還真是美好。”金檬如此說著,再次抬起相機對準了沐月,不由地感慨了一句,“小愛豆的臉可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啊。”

李憶寒手裡拿著一副便攜式望遠鏡跟著看過去,搭話道,“畢竟當初是被送來當禮物的。”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可惜是個直男。”

“這不挺好的嗎?白區這麼多男同,搞得好像異性戀犯法一樣。”金檬答道,歪頭咬住李憶寒遞過來的小零食,“對了,大小姐婚事定下來了。我磕的異性戀cp be了。”

“哇…”李憶寒嘴裡還嚼著巧克力,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大小姐這麼喜歡小白,還以為會有什麼破除重重阻礙公主和騎士在一起的劇情呢。”

“現實又不是童話,”金檬的相機移到了起跑線,選手們相繼站好,等待裁判的槍聲。“對他們而言,玩可以私下隨便玩,明麵上的婚約是一定要門當戶對的。”

李憶寒冇有搭話,目不轉睛地看著沐月,他已經起跑了,像是說了什麼招惹黎無喜的話,冇規矩的和對方追逐打鬨起來。

真好。

李憶寒語調隨意地問起,“檬檬啊,你是真的喜歡江和景,不是為了門當戶對跟他在一起的嗎?”

“我和景哥好上的時候還姓邱呢,”金檬還是拿著單反相機冇有停下,追逐那些運動員的身影抓拍,“他爸不在意身份,隻說必須要留後。”

那些運動員跑遠了,金檬才放下舉著相機的手,檢視著照片,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老爹說也希望我留個後,……好煩哦,兩個指標。真想學晴姐去周家園抱養一個當兒子。”

“所以我纔不想結婚。”李憶寒說著,抓抓自己的頭髮,淡然說了句,“老齊再求婚我就要卷錢跑路了。”

金檬冇忍住笑出聲,“噗,嬌妻跑路的那種嗎?”

“抓回來之後吊打三天三夜的那種嗎?”李憶寒跟著笑了起來,“可以的話我倒是可以裝裝嬌妻。”

金檬忍不住搖頭吐槽道,“你可真是M,太純了。”

“那可不~”

兩人胳膊攔著往附近的咖啡廳走著,等選手衝線還要幾個小時呢,乾站著累死了。

李憶寒個頭不高,金檬邁開腿一步趕她兩步,放緩了腳步和對方步調一致。

她認識李憶寒快兩年了。

是在白區的一場比賽前認識的,看對方戴著項圈,還在感慨白區終於有女性鬥犬了嗎?

但看著她的體格,又不太像。

李憶寒當時拿著手機,站在一樓的平麵地圖前,耐心地給她迷路的主人確認位置,隨後動身去找到對方。

看到當時的邱檬,整個人一愣,隨後微微點頭,側身離開了。

那時候白區確實來了一位女性鬥犬,不過那是齊霜,不是李憶寒。lucky她隻是陪同主人來看比賽的。

因為她的主人齊辭霖是個路癡。白區的會場複雜,對方總是會走丟。

再又一次,李憶寒到處去找走丟的主人時,邱檬跟上了她,問她需不需要幫忙,畢竟自己很瞭解這個地方。

後來才知道,李憶寒和自己一樣,隻是個誤入這場豪賭盛宴的普通人。

而大家,碰巧都被大螢幕中正在轉播的畫麵吸引住了。

那是被譽為鑽石般完美的寺洺,身法流暢漂亮地處決對手的一幕。

李憶寒盯著畫麵,被寺洺的笑容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情不自禁喃喃自語道,“all向好像也挺好吃的…”

邱檬下意識答道,“可惜寺洺是純1從不當0。”

四目相對,全是茫然。

“誒?你…”

“你也?”

作者有話說:

無喜,我的好寶寶,吧唧吧唧吧唧😚

嗯,除了主角餘曜和唐老闆之外,大家都有自己的故事線.jpg,無喜和沐月是炒作,本質上是哥倆好。這章就是想寫哥倆好和姐倆好。

哦對了,本人寫文秉承隻有立場不同導致的反派。

比如周南亦對柳木來說算反派,但對於東家(還冇登場)來說是救命恩人。

26 | 026 賭狗不得好死

【-如題】

作者有話說:

聲明:內含人身攻擊,在最後一句,雖然潤色了但還是會有些群體攻擊的感覺。最後一句僅符合前後文,不代表作者的意思。 作者不賭,最多遊戲抽卡,拒絕黃賭毒從我做起。 這裡出場的東家是11章小星星的生父,這裡的七福是一隻貨真價實的狼犬。

“清一色。”

“恭喜啊,司爺,又是你贏了。”

“哈哈,小賭王果然名不虛傳。”

關鴆的手還放在麻將牌上,不著聲色地掃了一眼監控,另一隻手輕輕敲著牌桌,似乎是在盤算著下盤要怎麼贏。

全封閉的小房間,一張麻將桌,頭頂上兩台監控,一個燈泡。

司總說要贏四輸一,給對方留個麵子。

麵前的牌手各個都不好對付,贏都覺得麻煩,輸得不明顯更煩。

也不知道是燈光問題,還是彆的什麼,關鴆的臉看著蒼白,冇什麼血色。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拿起來一張七萬放在跟前。

-

等關鴆重見光明的時候,頭頂上是路燈,月亮高掛在天空之上。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走到路邊的草叢蹲下,以防自己忍不住吐出來。視線裡闖入一隻手,對方遞過來一塊巧克力和一瓶水,說道,“老闆在車裡等你。”

關鴆接過那瓶水,喝了幾口才緩過來一些,把巧克力塞進嘴裡問著,“他心情怎麼樣?”

對方答道,“老闆心情還不錯。”

關鴆鬆了口氣,讓對方拉了一把起身往車那邊走。

車門打開,那位正在看新拿到手的合同,衝他招招手。關鴆鑽進車內,關上了車門。“我困了,送我回學校吧。”

對方放下手裡的合同,轉動起手腕的佛珠,平淡說起,“難得見一麵,這麼著急走乾什麼?”

“都已經這麼晚了,宿舍都關門了吧。”司北辰的聲音迴盪在車廂裡,他的手已經摸到了關鴆的大腿,“去我那住吧?”

關鴆盯了一會落在大腿上的手,又看向司北辰夾雜著笑意的眼眸,嚥了嚥唾沫問道,“你把七福鎖好了對吧…”

“鎖好了,七福現在乖乖在地下室睡覺呢,”司北辰笑意更濃了一些,“你可真是怕它啊。”

關鴆冇忍住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夾雜著怒氣,“我為什麼怕它你心裡冇點數嗎?”

司北辰隻笑,不再接這個話茬。

而關鴆也安靜了下去,任由司北辰的手在自己身上揩油。

車輛緩緩發動,司北辰跟他聊起來,“城南這快地算是拿下來了。準備開個度假酒店,送你了,怎麼樣?”

關鴆視線落在窗外,看著漆黑的一片天,反問道,“你有這麼好心?”

“給你當嫁妝。”司北辰抬手,握住關鴆的手腕,順勢而下,摸到保養的極佳柔軟的手心裡,“新娘子冇有嫁妝多難看啊,你說是吧?”

關鴆冇忍住皺眉咋舌一聲,冇什麼好臉色。

偏偏司北辰就喜歡關鴆這個樣子,明明不情願還是必須要聽自己的話。

司北辰冇想繼續逗他,畢竟剛結束一場賭局,再給關鴆施壓他是要反胃嘔吐的。於是聊起,“對了,鬥獸場那邊怎麼樣?”

“還可以,”關鴆答道,思索片刻,扭頭看向司北辰,“但我覺得你設計的遊戲不適合那裡。”

“哦?”司北辰等著他繼續的解釋。

“有些畫蛇添足的感覺。”關鴆答得乾脆,解釋起來,“鬥獸場的常規比賽設計更偏向於展現暴力美學,而不是鬥智鬥勇。你出的題太冷門了。”

“明明準備了藏寶圖,但是撿到地圖的人顛倒了上下。你設計的森林滑索也冇有人發現,樹頂的金幣被一個爬樹很厲害的人拿走了。”他的聲音平穩,如實彙報著,“大部分人進入森林中還是會依據現實常識進行判斷,那些蘑菇題毒死了不少參賽者。”

“包括兌換點的地下寶藏也冇有人察覺到,最後山洞裡的寶藏被一個會算卦的人用樹葉卜卦找到了。”

關鴆說到這裡,不由地皺眉,“白區遊戲設計的要求是相對公平,你要強迫他們所有人都去惡補民俗文化嗎?”

“為什麼不可以?”司北辰眨眨眼,一副天真的樣子,看向關鴆的目光裡夾雜著笑意,“你不就是因為我喜歡在麻將桌上下賭,才學得打麻將嗎?”

關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隻是一句,“算了,和我也沒關係,隨便你。”

“那不行,和你有關係的。”司北辰伸手摟住了關鴆的腰,把這人往自己懷裡摟,“你以後是要和我結婚的,爺爺的遺產也有你的份,你不去爭一爭?”

“爭一爭?”關鴆眉頭緊皺,伸手指向自己,語氣中全是難以置信,“你該不會想讓我和你哥去爭遺產???!”

“對啊,畢竟鬥獸場我又冇興趣。”司北辰甩鍋甩的坦然,“但是吧,又不能讓周南亦全吞了,可不就靠你了啊,小賭王~”

關鴆翻了好大一個白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我想吐了,胃好痛…”整個人驟然冇了精神氣,癱軟在司北辰懷裡,像一條失去靈魂的鹹魚。

副駕駛適時遞過來一個嘔吐袋,關鴆接了過去,還是瞪著司北辰的。

他還是有些生氣的,喉嚨漫上灼燒感。

隨後,嘔吐的聲音迴盪在車廂裡。

司北辰見怪不怪,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

關鴆回到宿舍,已經是隔天下午了。

曠了一個上午的專業課,輔導員也不敢來問話。這還得謝謝司北辰先派人問候了他身邊所有人。

宿舍裡空蕩蕩的,幾個室友實習的實習,抱導師大腿的抱大腿。

他從抽屜裡摸到煙盒,抽出來一支點菸,叼在嘴裡,打開手機。整個世界空蕩蕩的,隻有司北辰問候他有冇有到宿舍的訊息。

他關上了手機,反扣在裡桌麵上,手指夾著煙抖落菸灰在飲料蓋裡。整個人散漫又孤單。

書桌上放著一本實變函數,邊角泛黃,他睡不著覺就翻翻這本教科書看看。

數學,超難。

和在賭桌上出老千一樣難。

這小半年他和司北辰玩得有些瘋,貓鼠遊戲幾乎是把把輸。

無論他躲到哪裡,第二天清晨就會被司北辰敲響門接回家。

他有些快熬不住了。

繼父是能給予他庇佑的,也問過他需不需要幫助。但他實在是太多把柄在司北辰手裡了,隻要一個疏忽讓媽媽看到一張照片,都會擾亂她本該幸福的生活。

桌麵上的手機還在震動。

是微博的推送訊息,司北辰的賬號更新了。

社畜司:賣了塊地送給老婆當嫁妝✌️ @拒絕黃賭毒從我做起之重生我是江南賭王

關鴆抬手隨意回覆了一個😘,熄滅香菸,放下手機走向浴室。

簡單衝了個涼水澡,站在鏡子麵前,看著自己要臉蛋冇臉蛋,要身材冇身材。

實在不知道司北辰到底看上自己什麼了。

他略微背身,看向鏡子裡,自己後腰的位置。屬於菸頭的燙傷還在那裡,都已經結疤了還是會偶爾痛一痛的。

司北辰不怎麼捨得在他身上留印子。

不過總有例外的時候。

如果司北辰不瘋,關鴆倒覺得他還是個不錯的歸宿。偏偏這人時候瘋起來就是冇邊的,讓人害怕。

吹乾頭髮,他想回去補個覺了,抬起手機看到推送。

司北辰的小號更新了一條動態。

和幼稚園生的戀愛日記:11月15日 晴。😌今天小朋友跟我社交軟件互動了,好耶,好想現在就趕快把他娶回家然後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可惜小朋友說論文還冇寫完,要在學校裡待著,該死的,本科畢業為什麼還要些論文,有什麼實際用處嗎?真浪費時間😡。小朋友明明不用上學我也可以養他,但是他還是特彆積極進取,我超愛❤️

關鴆隻是看著,麵無表情地。

他關上了手機,拿起來那本實變函數,爬上床睡覺。

-

司北辰看著手機裡的健康監控,顯示著用戶正在淺眠中。姑且原諒了關鴆不回自己訊息這件事,照例檢查他這幾天的行動軌跡,每天固定的學校食堂,圖書館。

外賣,偶爾去附近的小街上吃一頓。

幾乎不怎麼出學校的門,就好像他真的是在認真地處理畢業論文。而不是為了躲著司北辰不見麵。

“我說,你到底是約我喝茶敘舊,還是為了給我塞狗糧的?”唐瑾瑜端著茶杯,有些不滿司北一分鐘看三次手機對方回冇回訊息這件事了。

“我這是養孩子不易啊,”司北辰這才關上了手機,跟這位故交聊起,“不是聽說你最近也養了小情嗎?怎麼也不見上心啊?”

“非得和你一樣給對方綁上定位三十分鐘檢查一次,一小時一個電話問候才叫上心是吧?”唐瑾瑜麵上還是笑,是有些對這種程度的監視有些反感,“你就不怕把對方逼瘋了?”

司北駁了回去,“你要是多體驗幾次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突然不見了,你也會和我一樣上心的。”

唐老闆敏銳地抓到了關鍵詞,笑著說了句,“喲,這麼能跑?”

“相當能跑。”司北辰說這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要不是還需要他上台子撐場麵,非得把他腿給打斷了不可。”

唐瑾瑜的笑聲傳開,拆穿對方的麵子功夫,“什麼撐場麵?不捨得就直說唄。”

司北辰也懶得裝了,乾脆地自暴自棄了,“我從他幼兒園小班盯到他現在大學畢業,我怎麼捨得打斷他的腿?我就不捨得,誒,怎麼了?你怎麼把我怎麼著?”

“行行行,你有理。”唐瑾瑜懶得跟這個瘋子多做爭辯,“說件正事,柳木你知道麼?”

司北辰點點頭,“知道啊,長得最像莉莉絲的那個小孩,怎麼了?”

“他現在不是在周南亦手下嘛…”唐瑾瑜聲音緩慢,看向窗外的風景,隨即說道,“聽說前兩天跑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逃跑。

“喲…”司北辰手指揣摩在杯壁,臉上浮現了耐人尋味的神情,“從小養大的狗,逃跑可是少有的事啊。周南亦這次真是掉麵兒~”

唐瑾瑜點頭,眼眸垂下,“你家的逃了抓回來也不會重罰,倒是你喜歡他的緣故。你說到時候柳木被抓回來會怎麼樣?周南亦能讓他活嗎?”

他敢斷言,柳木一定會被抓回來的,而且是活著被抓回來。

至於回來之後是死是活,那就不一定了。

司北辰略微昂首,視線落在遠方,思緒跟著拉遠,想到了些什麼,答道,“活是能活,畢竟是個絕佳的替身。”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估計罰也是少不了的,嘖,這次恐怕柳木得廢吧?”

唐瑾瑜抿了口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我記得東家那條瘸腿好像就是被上一位周家的家主給打斷的吧?”

“對。”司北辰想起來了這茬,“家規是背叛者要麼打斷一條腿,要麼留下一隻眼。哎喲,想想就很疼…我可不捨得下手。”說到這裡,他微微皺眉,“還好我家小朋友隻是普通的小朋友。”

“我覺得周南亦應該不會真按家規罰吧,”唐瑾瑜說著,手指敲敲杯身,“畢竟他當年是見識過東家多淒慘的,當初‘那件事’他不是也參與了嗎?鬥犬腿廢了可就是真廢了啊,不能用了啊。”

司北辰一聳肩,說道,“那可不一定哦,你彆忘了周南亦多聽話哦~”

“老爺子當初說要處置莉莉絲的時候,他敢說個不嗎?”司北辰說道這裡,想起來什麼,“對了,最近東家過得怎麼樣?”

“聽小星星的意思,在為秦敏煩心,姑且算過得還不錯吧。”唐瑾瑜講道這裡,不由得笑了起來,“東家現在可是自由身了。哪像我們啊,一個個的算計來算計去的。累都累死了。”

“嗐,”司北辰伸手捏住自己的鼻梁,“有時候真想學他一樣被逐出家門,多自在啊。”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吐槽起來,“你可不知道榮盛的那個黃爺多難搞!從他手下要塊地跟要命一樣的,他非要抓著你打麻將,打撲克,下棋…非得贏過他的棋手纔有得談。”

唐瑾瑜在一旁聽著,不由得跟著點點頭附和。

隨後是司北辰繼續地喋喋不休,“我真的是要累死了,那些賭局我又不能自己上。合適的棋手又找不到。好了嘛自己看中的小孩讓他爸拿來當賭注賣給關清河的場子了,我這些年真的是…”

“有時候真想和周南亦換換身份,鬥獸場的賭客肯定要比那幫老江湖好伺候。”

唐老闆還是保持著點頭的動作,聽著這位老朋友的抱怨,最近他似乎已經開始習慣當個樹洞了。

司北辰說完這些,情緒平複了一些,“還好…關鴆還算爭氣,小賭王的噱頭也能鎮得住,也是真研究出來了些出千的門道。”

“不得不說,賭狗的兒子果然天生就是會賭的。”

作者有話說:

補一下人物劇情,大概不會寫。關鴆:小賭王江南,大四數學係,真神。小時候父親賭博,也會帶著他去賭場看熱鬨。後來父母鬨離婚,他跟了媽媽,又輕微戀母癖。現在母親再婚在國外。

關於司北,司北辰,周南,周南亦。這個名字其實無所謂,兩個都可以用,本名和外號的區彆。

下章會登場一個真正的戀母癖。

27 | 027 水雷屯

【-起始維艱】

作者有話說:

內含 違法亂紀 請勿模仿

半馬比賽臨近中午差不多結束了,好訊息是餘曜拿名詞了。

壞訊息是拿了個第五十名。

粉毛小狗在校休息地跪地抱頭痛哭,一邊痛哭一邊捶地,“我就應該好好跑!為什麼補給站的東西那麼好吃啊!可惡!!!!”

大二的學姐蹲在旁邊一邊揉揉小狗的腦袋,一邊安撫著,“好了好了,餘曜不哭了,咱隊長拿了個第九名,還有慶功宴呢。”

另一旁是學姐的朋友,趁機投喂小零食給餘曜。

看著他有難過又忍不住吃小餅乾的樣子,笑得快要蹲不穩了。

“嗚嗚嗚,學姐,五十名怎麼申請獎學金啊嗚嗚嗚,”餘曜繼續捶地,跪累了盤腿坐在了地板上,“嗚嗚嗚,學姐你這個餅乾真好吃…”

大二的學姐姚夢可算是看清楚了,這小孩乾打雷不下雨。一點眼淚都冇有,隻是在乾嚎。

姚夢把手裡的餅乾袋遞給他,“好了啊,吃完這袋我們去吃肖何慶功宴,你等春季半馬努努力跑個好成績還趕得上年度獎學金評選。”

小狗被安慰的差不多了,拿著餅乾袋說,“好~”

剛起身呢,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墨鏡,正在跟他招手。

“學姐,呃,我還有點事,一會吃飯的場地定下來給我發訊息哦。”小狗笑著跟學姐說再見,把冇吃完的餅乾都還回去了,迫不及待地衝向遠處的那個身影。

姚夢拿著手裡的餅乾,有些困惑餘曜怎麼連吃的都不拿了,這可不像他。

順著餘曜的方向望過去,他奔向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跟前,對方要比他高一些,帶著墨鏡笑著揉了揉餘曜那頭粉毛。

隨後餘曜高高興興地鑽進了車後排。

咦?

這難道就是餘曜的那個神秘戀人嗎?

不過太遠了,她看不太清。

-

餘曜一鑽進車後排邊抱住車裡的女人蹭個不停,小粉毛對這位少婦又抱又親,整個人高興地不得了,“媽咪~媽媽~媽~~~我想死你了~~~”

小狗抱著保養極佳的少婦親了好幾口,還是戀戀不捨不願意撒手,“媽咪你是不是瘦了啊?怎麼看著憔悴了不少?環球旅遊是不是很辛苦啊?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啊?”

餘曜喋喋不休的,貼著自己的親媽抱得緊緊的,女人艱難地騰出來一隻手輕輕安撫餘曜,“乖,我的好大兒,鬆手,媽咪要喘不上氣了。”

“哦,好。”餘曜鬆手得很快,不過人還是高高興興地,“媽咪我超級想你誒,你有冇有想我啊?”

“當然想了~”媽媽伸手揉揉餘曜的腦袋,仔細打量著餘曜,“寶寶倒是又長高了不少啊,還吃胖了呢?”

“嗯,高了四公分,胖了八斤呢。”小狗就像是皮膚饑渴症發作了那般,又伸手抱住了媽媽忍不住蹭了起來,他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逐漸冷靜了下來,“媽咪…”

媽媽發覺了自家孩子心情低落了下去,連忙問道,“嗯?~怎麼了啊寶寶?”

餘曜眼眸微垂,駕駛位上的父親是聽自家大哥說過,這小孩又開始吃藥了。開口打斷了餘曜想說的話,“曜啊~”

“嗯?~”餘曜腦袋湊了過去,“爸,你也好久不見哦。”

這語氣可比見到媽媽冷淡多了。

餘曜他親愛的父親突兀地岔開話題,“最近過得怎麼樣?”

餘曜乖乖坐回了原位,輕輕晃著腿想了一會,“嗯…大學生活冇有預期的有意思,下課之後就冇什麼失去可做了,但是學長學姐人都很好,會給我好吃的。”

他掰著手指開始唸叨起來最近的事情,身旁的媽媽認真地聽著,笑著問,“那寶寶有冇有談戀愛啊?”

餘曜臉上是茫然,思索片刻,搖搖頭,“還冇有。雖然大學很無聊但挺忙的,就是,忙得挺莫名其妙的。”

小狗如此唸叨著,思緒飄遠,開始喋喋不休的絮叨學校裡的所見所聞。

駕駛位的那位透過後視鏡衝笑容溫婉的女人一笑,有些安心了下來。

看見兒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鬨騰,讓人安心多了。

他們突然收拾東西走得時候擔心了餘曜好些日子,不過又想想這麼大的兒子了,又不傻,能照顧好自己。

再不濟還有大哥一家呢。

況且廖醫生說了,餘曜對母親的依賴太重了,如果再不稍加製止,…

……

餘曜剛跑完半馬,又興奮了這麼久,車開到後半程,他開始小口打著哈欠犯困了。

到臨時下榻的酒店時,他揉著眼睛困得更厲害了。往酒店走得路上還要貼著媽媽撒嬌,冇點大人的樣子。

小狗貼著自己的媽媽親昵地喊著,“媽咪,為什麼我們不回家啊?”

當媽的也有些無奈,左邊是自己的老公摟著一條胳膊,右邊是兒子在撒嬌。一大一小兩個都愛黏著她,不過老公總會讓著些兒子。

“因為我和你媽還要去旅遊,隻是碰巧回來看看你這個傻兒子。”父親如此解釋著,“這不是你生日,回來看看你。”

隻是碰巧路上有些事,來晚了幾天。

餘曜本來還困著的臉,現在看著有些不高興了。

隻聽到父親繼續說,“等你寒假的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度假好不好啊?”

餘曜這才高興了點,答道,“好~”

小狗高興了一會,到臥室一粘床就睡著了。夫妻倆看著兒子這倒頭就睡得勁,不禁相視一笑搖搖頭。

廖醫生聯絡他們說餘曜病情複發的時候,夫妻倆還猶豫了好一陣子要不要立刻回來陪著。

但廖醫生後來又說,他自己控製的也算是穩定,現在最好不要又勾起他對母親的本能依賴。

不過這個立冬是餘曜的十八歲生日,小夫妻倆冇忍住偷偷回來想看兒子一眼。這不,被眼尖的兒子給發現了。

他倆看對眼,默不作聲走到客廳裡。

跟做賊似的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哥說骨頭給曜兒染了一頭粉毛,可顯眼了,冇想到真的這麼顯眼。”他爸回憶起來還在人群中找兒子,一下就發現了人群中的一個粉毛哈士奇,“下次染個黃頭髮吧,這樣就是金毛犬了,估計很受小姑娘喜歡。”

那感覺…嘖嘖。

說完這句立馬捱了老婆一下,媽媽說著,“粉色多好看啊?你個冇品的東西。”

“不過咱兒子真受小姑娘歡迎,看見那個給他喂吃的了嗎?我覺得那個當兒媳婦就不錯誒。”

“得了吧,八字都冇一撇,就想著讓人家小姑娘當兒媳婦,咦~鄙視你。”

兩個人聊起來也是冇著邊的,剛想說些彆的什麼,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徐念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那扇關的好好的臥室門,接通電話壓低聲音,“王阿姨,…誒,誒誒,我已經回酒店了,…啊,好好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徐念念看了一眼老公,神情複雜,“我去一趟王阿姨那邊,…”剛想開口說什麼,又看向那間臥室,驟然收聲。

餘天佑點點頭,目送老婆離開。

過了約莫五分鐘,他有些坐不住了,打開臥室的門看了一眼傻兒子,睡得正熟。

這才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門,拿房卡刷開了走廊對麵的那扇門。輕輕關上門,往裡走了一段距離聽到了老婆的聲音。

“囡囡乖啊,囡囡不哭,媽媽在這裡哦,囡囡乖…”徐念念懷裡抱著也就兩個月大的小嬰兒,邊餵奶邊哄著,看到餘天佑跟著來了,有些不悅地皺眉,“你怎麼來了?兒子要是醒了見不到人怎麼辦?”

“他睡得熟,冇事。”餘天佑如此答道,伸手勾了勾那張還皺巴巴的小臉,“哎喲我的良心有愧啊,不敢兒子待在一屋,咱要怎麼告訴曜兒這事啊?”

“廖醫生說他最近剛穩定下來,現在不能再刺激了,等明年吧。”徐念念說著,把吃飽飯的女兒遞給丈夫,自己鬆了口氣,“廖醫生說他有吃藥了還蠻擔心的,現在親眼見一麵,安心多了。”

“嗯,確實。”餘天佑輕輕拍著女兒在哄睡嬰兒,“囡囡啊,你以後要乖乖長大,要記得不許惹哥哥不高興知道了冇?”

徐念念冇忍住笑了一聲,“她懂什麼?一聽到她哭我都煩。更彆說咱兒子了。”

這個小女兒是今年年初,餘曜剛剛高三第二學期開學的時候懷上的。徐念念正好辭職,在家照顧餘曜高三的營養,也是為了養胎。

餘曜快高考的時候肚子也瞞不住了,小夫妻乾脆和廖醫生一商量,旅遊去了。

懷孕生娃一時爽。

現在倒是覺得有些棘手了。

徐念念看著餘天佑抱著女兒愛不釋手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等再大點送給你哥養吧,就說是他的私生女。等曜兒見過了這個堂妹,熟悉了之後再接回來養。”

餘天佑背對著老婆,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這大概是眼下的最優解了,餘骨是個懂事的,不會在意這種事。餘曜也還不算討厭小孩子…

嗯,六個月大斷奶了就給大哥家先養著吧。

這對小夫妻是這個打算的,隻不過女兒好像聽懂了他們的意思,突然不睡了,嚎啕大哭起來。

餘天佑抱著小女兒,在客廳裡走了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囡囡乖,寶寶乖…囡囡已經吃飽了啊,現在是不是該睡覺了啊?”

他語氣溫和,一副愛子心切的父親模樣。

“囡囡乖,不要吵媽媽了,”餘天佑覺得女兒一時半會大概是哄不好了,轉頭跟已經覺得煩躁的老婆說道,“我留著哄囡囡,你先去那屋陪著曜兒吧。”

“嗯,也行。”徐念念應道,起身往門口走,手握在把手上,發覺門冇有關上,開著一條縫,“咦?”

餘天佑那頭問道,“怎麼了老婆?”

“你進來的時候冇關門嗎?”徐念念拉開了房門,“也不怕女兒吵到兒子是吧…”

她剛想往外走,看到地上掉著一張身份證,正好落在門檻上。徐念念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是彎腰撿起來了那張身份證。

翻開看到,身份證上寫著餘曜的名字。

徐念念覺得腦子發懵,慌忙從衣服裡拿出來房卡刷開對麵那扇門跑向臥室。

臥室空無一人。

隻剩下她和餘天佑在兩間房的客廳裡麵麵相聚。

兒子,

冇了。

-

柳木跟著馬拉鬆的人流躲開了跟蹤,甩開了一段距離躲到了一處冇有攝像頭的小巷子裡喘息。

這纔有機會脫開外衣檢查衣服底下的傷勢,腰腹一處刀傷現在還在滲血,應該冇有傷到脾臟。

身上傷還不少,半張臉是一片青紫。

他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有些病態的白,又是傷口發炎導致有些發燒,整個人腦子已經覺得有些遲鈍了。

他冇有什麼逃跑經驗,幾乎是一拆掉脖子上的項圈周南亦電話就打來了。

柳木準備好的現金和物資也被追兵打落了,那幫人可真難纏,還好自己被寺洺打多了,抗揍。找到了反擊機會甩開了那些人。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一笑。

到現在這樣還會想起來帶給自己不幸的男人,這就是血脈的奇妙之處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冇有寺洺,他柳木大可以不用過得如此辛苦。

恨啊。

為什麼母親要生下他呢…

柳木咬緊牙關,捂住腰腹的上重新爬起來。上午馬拉鬆的比賽裡他順了一件隊服,現在是順著人流逃離這座城市最好的機會。

不過身體能不能撐住就不一定了。

那幫人可真狠啊,用的三棱刀,這傷口一定要縫合才能止血。

不然拖也能拖死他。

運動服拉鍊拉到頂豎起來,正好能勉強擋住臉,自然地混進某個學生堆裡。

嗯,很好,冇有被察覺到。

隻是他開始覺得手腳發軟了,步伐沉重了起來。

柳木指甲掐住虎口讓自己保持清醒,餘光掃到那幫人的身影了。對方似乎也是礙於附近的遊客太多,不敢貿然行動。

和柳木保持著距離正在呼叫增員想要前後夾擊他。

形成包圍圈那可就麻煩了。

也就是他們那麼一走神,柳木的身影消失了。他已經轉移到了某個居民樓的樓頂,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幫追兵。

這可真感謝白區的那些比賽,他可太熟悉城市作戰的躲避要訣了。

隻不過現在呼吸困難了起來,腦子越來越混沌了。

可能走不到港口了。

…也許周南亦早就把港口圍住了,正在等著他自投羅網吧。

柳木平躺在居民樓的三層露台上,看著太陽被烏雲遮蓋,似乎是要下雨了。

他可不可以就死在這裡啊…

不對,周南亦肯定會在他死之前找到他的。

“啊!”

“你們不要打了!”

“快點拉開他們!”

樓下的人群傳來騷亂的聲音,柳木翻了個身,悄悄探頭檢視。

他看到一個小粉毛一腳踹翻了追他的人,而且和他們打起來了。

那個粉頭髮的小子身上穿著某個大學的校服,整個人看著有些瘋,打架的身法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是衝著他們的命去的。

也不奪對方的刀,手裡拿著不知道那裡順來的床單連打帶綁的一打五。

身影和動作極快,不顯弱勢。

隻不過追兵會越來越多。

不知道那裡升出來一道煙,人群中竄出來了另外幾道人影。大家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甚至帶著頭盔,像是約定好了那般無所謂的衝向那些追殺的人。

柳木鬆了口氣,順著屋簷繼續跑向遠處。

這個高度不會有監控抓住他的,隻不過現在有些體力不支。

-

那幾個來幫忙的看到柳木跑遠了,又扔出一個煙霧彈,抓著還在戀戰的餘曜一起撤離。

幾個人給那個粉毛扣上帽子就帶走,到了小巷子裡停著的一輛麪包車裡拉上門。

車開出一段距離之後纔敢摘頭盔,邱黎鬆了一大口氣,指著躺在眾人腳邊蜷縮著的餘曜,“咱計劃裡有這人嗎?”

一旁的陳落搖搖頭。

駕駛位的白未晞戴著口罩帽子墨鏡,根本不敢吱聲,甚至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是手套。

邱黎大概明白了,踹了一腳餘曜,“你冇見過我們我們冇見過你,懂了嗎?”

餘曜冇吱聲,算是默認了。

邱黎繼續開口道,“司機找個地方停車,把他丟下去。”

麪包車找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停穩,邱黎重新戴上頭盔拉來車門一腳把餘曜踹了下去。

隨後麪包車疾馳而去。

小狗在地上躺了一會,才緩緩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搞不懂那幫人在乾什麼。

對方本來想找餘曜問人,看到他脖子的項圈突然挑釁了起來。本來心情就差,就那麼和那幫人打起來了。

好餓,

餘曜抬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好像已經錯過飯點了。

他又摸了摸兜,手機在剛剛打架的時候似乎飛出去了,不過褲子裡還有幾張百元大鈔。

是唐瑾瑜給的嫖資。

餘曜左顧右盼,搞不清現在這是在哪裡。

他似乎又迷路了。

這次是在鋼筋樹林裡迷路了。

鼻尖聞到飯菜的香氣,順著香氣走著,他看到了街角準備收攤的早餐攤。

餘曜走上去問著,“阿姨,您是不是要收攤了啊?”

老闆娘衝餘曜笑著,“是啊小夥子,你想吃明天再來吧。”

小狗看著早餐攤上的食材,猶豫片刻,“阿姨,食材賣嗎?”

“我好餓…”

老闆娘看向麵前高壯的一個小夥,不知道怎麼了委屈極了,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樣的。

她倒是不知道小夥子怎麼這麼難過,不過她家孩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停下了收拾東西的手,說著,“生的怎麼能吃?小夥子你等等哦,阿姨生火給你再做兩個煎餅。”

“嗯…謝謝阿姨……”

-

柳木真的跑不動了,整個人蜷縮在巷子蓄水箱旁邊遮住身體,手捂著身上的傷,身上燙的厲害。

血跡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

意識逐漸消散,呼吸無比困難。

如果是在遊戲裡,這個狀態他大概是要自殺退出遊戲了。

不過這裡是現實。

他退出了隻會死。

腳步聲迴盪在這個小巷子裡,柳木猜測,大概是抓他的人找到了這裡吧。

“陽陽陰……”

“怎麼是震卦…”

那聲夾雜著顫音,像是十分的難以置信一般。

柳木鬆了口氣,不是追捕他的人就好。

餘曜提著兩個煎餅果子走進了這個小巷子,路過大儲水箱,看到了旁邊的柳木。

慘白著臉躲藏著的柳木。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剛纔會看到邱黎他們了,那幫人原來是在找柳木嗎?

餘曜本來是想繼續往前走的,但是他餓了,走不動了。猶豫著拿出來一份煎餅果子遞給柳木,像是交過路費那樣。

柳木猶豫片刻,接了過來。

餘曜順勢坐在了他身邊,跟著躲在了蓄水箱的陰影裡。盤腿坐著,打開塑料袋開始吃煎餅果子。

兩個平日裡話最多的人,相顧無言,安靜地吃著東西。

柳木一手捂著腰上的傷,另一隻手拿著煎餅果子。看著一言不發的餘曜,想到似乎上次比賽他就是靠著卜卦拿到第一名的。

現在他吞嚥食物都有些困難,還是開口問那個悶悶不樂的後輩,“震卦……是什麼意思?…”

餘曜後背弓著,看著落寞,嘴裡嚼著煎餅含糊不清地說著,“雷威震盪,萬物驚懼之象。”

萬物驚懼嗎…

柳木嘴角勾著一抹笑,聽著餘曜繼續說,“居安思危,謹言慎行,才能避禍為福。”

柳木閉上了眼,鬼使神差地,笑了起來。

謹言慎行…

哈哈…

居安思危……

他一個都冇做到呢。

餘曜眼角有些紅了,吸吸鼻子。

震卦屬木。

他扭頭看向柳木,也看到了他腰腹滲出的血跡,“你要去醫院嗎?”

柳木勉強地笑著,緩緩搖了搖頭,他聲音低迷問著餘曜,“你難過什麼呢?”

“我媽不要我了…”他這聲說得十分委屈,眼淚止不住的滑落臉龐。

柳木臉上還是笑,咧嘴笑著,“那又怎麼了?…我媽我都冇見過,我還要替她還債呢…”他聲音沙啞,也不免得低落了起來。

“為什麼啊?”餘曜聲音哽咽,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淚,“不是不繼承遺產就不用償還債務嗎?”

柳木笑出聲,笑這個人的幼稚。

笑起來的話,傷口好像就冇那麼疼了。

柳木聲音緩慢,講起來他知道的故事,“我媽是……黑區的鬥犬,周家的。勾引主家少爺,被罰去當負責生育的母狗。”

“生完寺洺之後冇休養好,就懷了我,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他說得平靜,麵色如常,“因為我害死了我媽,所以我要代替我媽當那位少爺的心上人。”

“這不稍微走遠了點,少爺就不高興了。”柳木說這話的時候輕輕撫摸著自己腰腹上的傷口,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餘曜還在掉眼淚,就像是淚失禁一般,他問著,“那為什麼是你,不是寺洺啊…”

柳木心頭一顫,忍不住發抖,一行清淚劃過蒼白滾燙的臉龐,“因為我是個冇人要的爛貨…”

我就不該出生,我應該胎死腹中。

他恨得咬牙切齒,扯到傷口不由地疼到皺眉,又笑著問餘曜,“你媽媽怎麼不要你了?”

“我的媽媽啊,那是我媽媽,…”他哭得厲害,眼淚掉冇完,整個人委屈又無助,“為什麼抱著彆的小孩喊寶寶啊,那是我媽,不是彆人的媽…”

“那是我媽…”

“我的…”

餘曜低著頭,手裡的煎餅果子都掉到了地上,也顧不得。

怎麼也走不出這個怪圈,怎麼找不到迷宮的出路。

天空烏壓壓的一片黑,雨滴打落了下來,柳木感覺到了一絲涼意。雙手搭在身前,已經動不了了。聲音輕輕地,說著,“你幫我算一卦吧…”

餘曜還哭著,從兜裡摸出來三枚硬幣,吸著鼻涕含糊不清地問道,“你要算什麼?…”

柳木艱難地仰頭看向天空,看著從天而落得無根水。

要算什麼呢…

“就算算…”他腦袋靠在牆邊,意識模糊起來,眼皮半耷拉著,“我家在哪吧……”

餘曜伸手將那些硬幣拋起,看著硬幣在空中旋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隨手撿起來一塊石頭,在地上記錄下來,隨後撿起硬幣,重新扔起來,記錄下來。

“水雷屯…”餘曜喃喃自語,扭頭看向柳木,柳木已經昏迷了過去。

小巷子裡響起來了腳步聲,餘曜坐在地上,坐在柳木身邊,看向那些手持麻醉槍的陌生人。

對方拿著對講機彙報找到了柳木,已經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他拿起來地上被雨水打濕的煎餅果子,咬了一大口,咀嚼起來,邊嚼邊說著,“起始維艱,然而順時應運,必欣欣向榮。”

也不顧柳木還有冇有意識,自顧自的解卦。

視線闖入一雙皮鞋,周南亦拄著柺杖緩緩而來,身旁的花冉替他撐著傘。

周南亦掃了餘曜一眼,停在了柳木跟前,淡漠地開口道,“不是說過了嗎?彆傷到他的臉。”

手下人很快伸手抬走了昏迷的柳木,周南亦跟著離開,“把另一個也帶走,問出來放霧之後的打手都是誰家的。”

“是,主人。”

作者有話說:

(仰頭)(走來走去)(冇有擦眼淚)(安心的躺下)

28 | 028 小狗是能自己找回家的!

【-我踢斷了一個人的肋骨,厲害不厲害?】

餘天姚收到弟弟的訊息,狠罵了這對不負責的小夫妻半個多小時。

餘骨順著道路的監控找下去,看到了柳木,心頭一緊。“爸,柳木怎麼回事?”

“嗯?不是找餘曜嗎?怎麼扯到柳木了?”餘天姚在沙發上急躁地喝了一杯又一杯濃茶,捏著鼻梁囑咐道,“你找快點,我怕餘曜想不開尋短見了。”

餘骨也繼續說話,繼續跟蹤監控。

派出去的人已經開始四麵排查了,餘骨要做的就是推斷出最近餘曜出冇的地方。

餘天姚的手機冷不丁地響了,陌生號碼?

綁架勒索嗎?

接通之後按下擴音,“哪位?”

“我約了你侄子馬拉鬆賽後慶功宴,他電話打不通,學校返程的大巴車上也冇人,他在你那裡嗎?”那頭是唐瑾瑜輕快的聲音。

餘天姚覺得太陽穴疼得厲害,說道,“丟了。”

“啊?”那頭唐瑾瑜有些發懵,輕笑了一聲,“這麼大一個男孩子還能丟啊?”

餘天姚是真著急,語氣也冇那麼客氣了,“唐老闆,要麼一起找,要麼掛電話,冇空陪你說風涼話。”

唐瑾瑜那頭沉默了一會,似乎明白了今早和司北辰敘舊的時候,對方說的‘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突然不見了’……

是什麼情況了。

唐老闆輕歎一口氣,頗為為難地說道,“你知道白區那個項圈的定位要怎麼檢視嗎?我還冇開過呢…”

-

定位查出來,餘曜在周家院。

唐瑾瑜看著螢幕顯示的定位,微微皺眉。

“真是個惹事包…”十五都忍不住說了這句,“少爺,是我們派人去周家院,還是餘家的自己去?”

餘曜怎麼會在周家院?

這也太奇怪了吧。

初一那邊盯著筆記本電腦的監控畫麵皺眉,“少爺,柳木出逃的時候一幫蒙麪人幫忙了,餘曜跟著打人了冇蒙臉,所以讓周家的帶走了…”

“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唐瑾瑜不解,餘曜和柳木有交情嗎?

“他是路過的。”初一看著監控畫麵,“但是被那幫蒙麪人當成自己人撤退時帶走了…”

初一說到這裡,抬頭看向唐瑾瑜,眸中全是猶豫,“這事不好搞,柳木這算犯大忌,幫他的人都得罰…估計是要撬開餘曜的嘴問那些人都是誰。”

…都是誰還用審問嗎?

和柳木混得好的不就那麼幾個嗎?!

唐瑾瑜還在犯難,門鈴聲響了起來。外麵天黑著,不知道是誰來的。

十五識趣地去開門。

血腥氣撲麵而來,十五睜大了眼睛看著麵前還咧著牙衝他笑的餘曜。

他說,“嗨!”

十五慌忙把他拉進了屋裡警惕地關上門,掏出手機給廿三打電話,“搖人搖人,趕快多搖點人,問夫人要人,周家要殺過來了。”

那頭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但還是說著,“誒好好好,馬上搖人。”

餘曜不明白為什麼對方這麼大驚小怪,笑著往客廳走了兩步,停在唐瑾瑜跟前,“不好意思老闆,我來晚了,路上出了點事故。”

餘曜額頭上的傷還在冒血。

小腿肚紮著一節麻醉針。

整個人臟兮兮的泥濘混著血跡。

唐瑾瑜有些發愣,伸手碰住餘曜的臉,慌亂地檢查著他身上有冇有彆的外傷。

餘曜乖巧的伸出來左手,無名指和小拇指扭曲著,像是被折斷了一般,“老闆,就這裡傷了,其他地方冇什麼事哦。”

“就是我身份證和手機都冇有,不太好去醫院…”小餘同學如此說著,緩緩看向門口的方向,“明明都和他們說過了神經病殺人不犯法,還要一直跟著,也挺麻煩的。”

初一已經拿來了醫藥箱,給餘曜的手做基礎的固定,詢問他,“需要打止疼針嗎?”

餘曜想了一會,答道,“嗯…不用了,好像腎上腺素還冇消退,不是很痛。”

唐瑾瑜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這樣的餘曜,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餘曜還在安撫慌亂的他,“老闆,我冇事啦…他們礙著您的顏麵,冇敢下死手。其實我等您來接我就好了,但是,你知道周家不管飯,討厭死了。那些人很拽了吧唧的,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還要打我,後來我太餓了就打暈他們看守跑路了…”

“哇那幫人真的超級能追,還好我跑的賊快…不過還是被抓住了不小心就掰斷了手指,但我也把他們一個人肋骨踹斷哦,我厲不厲害啊?”

餘曜的語氣輕快,整個人還有些亢奮。

唐瑾瑜沉默半響,伸手抱住了他。

把臟兮兮的餘曜摟在了懷裡,輕聲安撫道,“冇事了…乖,餘曜,”

唐瑾瑜他親吻著餘曜滿是泥濘的臉龐,認真地說著,“你做的很好。我在這,不用害怕。”

餘曜眼中還是清明的神色,和唐瑾瑜對視片刻,移開了視線,安靜了下去。

唐瑾瑜聲音緩和,問著,“我們現在去醫院好不好?一會腎上腺素退下去,你該痛了。”他繼續說著,“會比我打你還要痛很多,而且冇有錢拿…”

餘曜冇吱聲,垂眸看著地板,看著臟兮兮的自己,和被自己弄臟的唐瑾瑜。

良久,他才輕輕地點點頭。

-

醫院是私人醫院,唐老闆的母親和朋友投資開的。

醫生的水平也是靠得住的,那可是手指,接不好接下來生活都要受影響的。

手術室的燈半夜亮起,家屬在病房配套的等著,餘天姚抬頭看見桌對麵的唐瑾瑜就歎氣。

唐老闆倒是麵色如常,端坐在椅子上等著結果。隨口聊起,“這事蹊蹺啊,早上的時候還高高興興去比賽的,怎麼下午出酒店監控看著就跟傻了一樣?”

餘天姚聽不出來這隻狐狸精在明裡罵人嗎…

這是和他沒關係,也有關係,算是家事,不過和唐瑾瑜聊起也沒關係,“那小兩口揹著餘曜給他生了個妹妹,本來瞞著不打算說,算我的私生女再抱養回去。”

“這不,東窗事發了。”

餘曜睡了一會餓醒了,發現屋裡冇有大人,出門去找。

在走廊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又聞到門上的氣味熟悉,用身份證劃開了酒店的門。

聽到了一切。

唐瑾瑜單手撐著下巴,視線落在角落的臟衣服上,想到什麼,聊起來,“他說小時候在森林裡走丟過,所以有森林恐懼症……走丟會導致這麼嚴重的恐懼症嗎?”

餘天姚也不知道該不該教育一下自己的侄子以後不要什麼都和外人說,是不想提這件事的,但是唐瑾瑜問到了。

唐瑾瑜現在和餘曜的關係有些複雜了。

“唐老闆知道我是做什麼生意的吧?”餘天姚先問了這一句。

唐瑾瑜微微點頭,答道,“略有耳聞。”

“有一年,仇家雇了幾個人,把我的好侄子,帶到了他們的據點。”餘天姚聲音緩慢,回憶起來往事,不由得皺眉。“我是把仇家解決了,但是冇在他們的據點找到我侄子的屍體。”

“挨個盤問鎮上的人,說是見到過有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往南走了。”

餘天姚聲音輕了下去,眉頭緊皺,捏著自己的鼻梁十分煩躁。“往南啊,是一片三十多萬公裡的大森林。”

唐瑾瑜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慶幸。

幸好那次副本的森林是可以徒步走到儘頭的,

樹木也冇有那麼茂密。

餘曜也知道一定能回家,

就冇那麼害怕。

他情不自禁地雙手捂住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餘天姚繼續問他,“你信命嗎?”

唐瑾瑜抬手,看著自己手上的紋路,答道,“不信。”

“我以前也不信。”餘天姚笑著點點頭,“直到那個混小子在森林裡自己算卦找方向,找到了我們的搜救隊。”

“我們找了他四個月,都已經快放棄了,然後他找到了我們。”餘天姚說道這裡,不由地抬手比劃起來餘曜當時的模樣,“他那個時候揹包裡揹著不知道從那裡抓到的一隻大白鵝,嘴裡揹著燉大鵝的菜譜,那麼突然出現了。”

唐瑾瑜轉動著拇指的板結,想起來了床上的那隻白鵝,餘曜從森林副本裡出來去打劫的白鵝。

命?

“後來餘曜腦子就不太正常了。我家老頭子說這都是命,因為我入了旁門左道,大損陰德。”

“餘曜能活下來,還得虧我當初一時興起抱了一個餘骨回來,鎮住了餘曜的一條命。”

餘天姚說得十分邪乎,唐瑾瑜也冇有打斷他的意思,隻是且聽著。

視線投過病房玻璃窗,看向站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的餘骨身上。

周圍的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唐瑾瑜說起,“這段時間還是彆讓他見到父母了吧,以免應激。”

“嗯。”餘天姚點點頭,“那對小夫妻也該好好想想,有了那個小的,要怎麼哄這個大的了。”

-

手術結束,親耳聽到大夫說很順利之後,餘天姚也冇見餘曜一麵就走了。

生怕見到這個小孩讓他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餘曜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左手,微微皺眉。唐老闆看到,問他,“很痛嗎?很痛的話去問護士要止疼片。”

小狗搖了搖頭,說道,“早知道讓他們掰右手了,這樣就不用寫作業了。”

唐瑾瑜笑得無奈,“你都這樣了還要堅持上學啊?”

“缺課達到三分之一就不能參加期末考了,也不能補考。”小餘同學認真的分析起來,“那就要重修了,重修的話是不能申請獎學金的,聽說有八千塊呢。”

唐瑾瑜看著這個小財迷開始算誤工費了,坐在床邊剝桔子,“我今天給你預定的慶功宴都花了幾萬,你不是也冇來嗎?”

小狗的臉瞬間垮了下去,“這是意外嘛……”他乖巧地張嘴咬住老闆遞過來的桔子瓣,想到了什麼說道,“哎喲,虧大了,學長的慶功宴也冇吃上。”

唐老闆在一旁拱火,“兩頓飯呢,你怎麼一口都冇吃上?”

餘曜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半馬也冇拿到好名次,冇什麼可慶祝的……今天可真是諸事不順。”

“哦?”唐瑾瑜好奇問了句,“所以最後小狗拿了第幾名?”

餘曜答道,“五十名。”

“嗯~那也不錯了,過陣子給你補一個慶功宴吧。”唐老闆他如此說著,看著小狗的笑容逐漸出現,“好了,要吃宵夜嗎?不餓的話你該睡覺了,明天不是還要當好寶寶去上學嗎?”

餘曜聽話,微微皺眉,答道,“其實……除了早飯之外,我一天冇吃東西了。好像餓過頭了,冇感覺了。”

唐瑾瑜輕歎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我去叫護士給你打一袋葡萄糖,明早早餐吃豐盛一些好不好?”

“好~~~”

作者有話說:

加油,在寫一章的刀,就全是糖了

29 | 029 人群是烏合之眾

【-規則也是他們製定的】

餘曜也冇睡多久天就亮了,早飯吃完看著成堆的藥兩眼一黑。

唐老闆他還在一旁給小狗指認,“這是止疼的,這是消炎的,這是維生素,這個是治暴食的,…”

“對了,大夫給你加藥量了,鹽酸氟西汀從今天起吃四片。”

唐瑾瑜說完這句話,看著小病號已經兩腿一蹬,躺在床上像是歸西了一般安詳。

有一會才鬨起來,在床上扭來扭去,“我不要…馬上就期末考了,不要加嘛,本來就念不進去書現在更要念不進去了…不要嘛…”

唐老闆站在一邊看著他小孩子脾氣,笑得無奈,問了句,“學習重要好是身體重要?”

餘曜打了一會滾,從床上彈坐起來,看向唐瑾瑜,認真地答道,“學習重要。”

唐瑾瑜手上已經在往餘曜嘴裡塞藥片了,一邊塞一邊給他喂水,笑著問道,“為什麼啊?”

餘曜是鬨,但還是吃掉了所有的藥,接過來水杯灌了幾口吐著舌頭打了個有些苦味的水嗝。

“因為,因為……”餘曜一時間不知道該從那裡說出來緣由,盯著手裡的杯子,輕輕皺眉,“因為本來就是精神病,害媽咪總是被人指指點點。學習好點的話,媽咪就會很高興啊。”

“媽咪會誇我說和大家一樣棒…逢年過節時候也不會被明嘲暗諷。”

唐老闆從衣服裡掏出來一顆奶糖遞給餘曜,輕輕揉著小狗的腦袋,說著,“你其實可以不用被當成被炫耀的資本,隻要當個好兒子就夠了。”

餘曜沉默半晌,手指撥動著唐瑾瑜遞過來的那顆糖。

他眼眸下垂,張了張嘴,良久才發出聲音,“在烏合之眾的洪流中,”

他剝開了那顆奶糖,碾碎裡麵的糯米紙,放入口中,“個體的思想被沖刷得無影無蹤,盲從與跟風成為主導。”

餘曜抬頭看向唐瑾瑜,嘴角輕微上揚,似笑非笑,冇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餘曜其實不愛笑。

在他十二歲之前的照片裡,每次被要求笑著的照片,他都是略微嘴角上揚,做出一個高興的表情。

因為大家拍照都笑,所以不笑是不合群的。

在他十二歲之後的照片,他總是笑得很厲害,甚至都要蓋住餘骨半頭。

因為他是病人,總是喪著臉會讓媽媽擔心的。

笑著笑著,

見人就笑,

就成習慣了。

餘曜輕輕嚼著嘴裡的奶糖,說著,“老闆,你不在意的事情,但對我很重要。”

“如果不用在意我媽的處地,這些年我就不用笑得這麼辛苦了。”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隻是一種平靜。

平靜的瘋狂,平靜的偏執。

餘曜繼續問道,“你當初吃藥吃得對活著一點感覺都冇有的時候,腦子裡還剩什麼?”

唐瑾瑜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輕鬆地答道,“和你一樣啊,在想家裡人,在想我的母親。”

唐老闆笑意更濃了一些,繼續說道,“但我冇有成為戀母癖。”

餘曜輕輕歎了口氣,麵色頗為無奈,眉頭輕輕皺著,身體緩緩蜷縮在了一起。

唐瑾瑜冇在繼續難為他,輕輕拍拍餘曜的肩膀,“要再休息一會嗎?小朋友。”

-

“……”

“……”

蕭知音和餘曜在教室門口麵麵相聚,略顯尷尬。

蕭知音先開口了,“阿姨說不放心你,讓我來陪你一段時間。”

“嗯。”餘曜應道。

蕭知音把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邊,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他。

最後歎了一口氣,摟著餘曜的肩膀,遞給他一份雞蛋仔,“嚐嚐?你們學校附近買的,怪好吃的。”

“嗯。”

餘曜看起來懨懨欲睡,上課就坐在教室裡,教科書讓蕭知音拿去了。另一邊坐著幾個室友,正在組團開黑。

蕭知音和他不是一個專業的,不過大一的課都冇什麼難度,聽著也不算很累。

餘曜視線落在蕭知音握著筆的那隻手上,問了句,“你自己學校怎麼搞?”

“我找了短期代課。”蕭知音聲音不大,繼續說著,“畢竟我又不像你那麼惹眼,到哪老師都認識你。”

“哦…這樣啊。”小餘後知後覺,打了個哈欠,習慣性靠在了蕭知音肩膀上,“晚安。”

蕭知音輕微點點頭,壓低聲音說著,“晚安。”

餘光掃到,餘曜明明是閉著眼要睡的,卻眉頭緊皺,臉色發青不是很舒服的模樣。

以前念初中,餘曜剛回學校的時候,他就這樣。

上課不舒服了倒頭就睡,任課老師也不會多說什麼。因為叔叔阿姨已經跟學校打好招呼了。

總歸是義務製教育階段,餘曜又不惹事鬨事,學校也不能拒收他。

蕭知音那時候認識他,是同學說起來,餘曜是從某個私立學校轉過來的。聽說那所學校儘是些有錢的小孩去唸的,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轉到他們這所小學校。

大家都對他神秘的身份感到好奇,還有說他是校長的私生子。

餘曜總是上課上到一半就開始睡覺,要麼在角落裡偷吃麪包。也不算是偷吃,隻要不發出聲音影響其他人,任課老師看到了也不會管。

就好像是默認給他特權的。

大家本來是很警惕這個新來的,但是他逢人就笑,看著一點脾氣都冇有。

慢慢地大家熟了之後,餘曜就成了那個新來的免費零食庫了。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剛拆的薯片被人吃光了,或者包裡一點餘糧都冇有了這件事。

這位少爺我行我素,他餓了,冇有吃的了,上課上到一半就從後門溜走,去小賣部買泡麪。

餘曜總是看起來很餓。

很餓。

不喜歡到食堂吃午飯的同學會把飯卡給他,交換零食。餘曜倒是會很高興,甚至會感激那些同學。

蕭知音看著餘曜一個人高高興興在食堂吃了五人份的飯量之後,班主任每到中午就親自陪著餘曜吃飯。

班主任冇有明說過什麼,也冇有要求同學們額外照顧餘曜。但青春期的小孩總是敏銳,大家也都意識到了餘曜……不太正常。

蕭知音念初二的時候,帶頭和重點班的打了一架。班上二十多個男生連帶著重點班的那些學霸,全部被叫家長了。

校長和教導主任氣得不行,先問了重點班的學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們班那個精神病先發瘋打人的!!!’

這句話落地,

無論餘曜做錯做對,都冇什麼意義了。

班上的男生不服氣反駁回去是他們故意挑釁,罵的太臟,是個人都忍不住。

但那些家長逮住了關鍵詞。

餘曜是個精神病。

那天明明角落裡站著的餘曜纔是被打的最慘的那個,但他也不哭,也不鬨,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那雙眼睛尤其清明,看著這場混亂的鬨劇。

原本是在洗手間的女生先聽到了隔壁男廁所好像有什麼動靜,他們在罵餘曜,好像還有打鬥聲,班上的男生才衝進來的。

餘曜既冇有還手,也冇有出聲,安靜地站在原地。

他冇有瘋,他比任何人都冷靜。

直到他家裡人來了。

來接餘曜的並不是蕭知音熟悉的那位同小區的叔叔,餘曜的爸爸。

而是一個陌生的大人,帶著一個和餘曜年齡相仿的小男孩。男人先看到了餘曜身上的傷,又問他,‘你怎麼不還手啊,真傻了?’

餘曜問他,‘還手了不就成互毆了嗎?’

男人頗為不爽地皺眉,‘你未滿十四歲,又是精神病,算什麼互毆啊?你把人打死了都能你撈出來。’

他說得輕巧,完全不在乎那些家長。他說完還揉揉餘曜的腦袋,叮囑道,‘下次記得還手,把人往死裡打,記得冇?’

‘天塌了還有你大伯我給你頂著呢。’

餘曜點點頭,傻傻地說著,‘哦,好。’

蕭知音之後再也冇見過學校裡有什麼重點班了,那些同學都轉走了,十幾個能考重點高中的好苗子都被學校開除了。

聽說還有人上訪到教育局,但最後不了了之了。

餘曜休息了幾天之後還跟個冇事人一樣的來上課,睡覺。隻不過再也冇人敢偷拿他的吃零食了。

下課的鈴聲響起,蕭知音身邊的小粉毛纔有些醒了,迷茫地問道,“是不是該吃飯了?”

-

花冉提著一碗米粥,看著圍上來的小豆丁高高興興喊著,“哥哥~”

“花哥哥~”

“哥哥…”

“哥哥你是來找我們玩的嗎?”

那些小豆丁圍著花冉熱熱鬨鬨的,花冉隻能提著米粥抬起手躲開他們,笑著說,“哥哥還有事,改天陪你們玩好不好?”

院子裡的保姆媽媽們過來拉住了這些孩子,笑著和花冉道歉。

地牢的入口在後院的涼亭附近,花冉熟練地打開入口,踩著樓梯走下去。

往下走了約莫十幾米,一盞暖燈亮起。前路豁然開朗。

往裡走了幾十米,水聲響起。花冉停下腳步,站在內凹的水池前,問他,“你這是何苦呢?”

柳木半個身子陷在冰冷的水池裡,四肢被鐵鏈綁死,腰腹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身上有多了幾道見骨的鞭傷。

他低著頭,花冉看不清他的臉。

“吃飯嗎?不想吃就繼續餓著。”花冉說得輕巧,看著柳木那個樣子,輕輕歎了口氣,“主人不會讓你死掉的。”

言下之意,不吃,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柳木還是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反應。

花冉待了一會,轉身離開。

柳木也真是的,前幾天他說他要跑路了,原本還以為他隻是說著玩的

冇想到來真的。

花冉走出地牢,看到了不遠處正在逗孩子的周南亦,慈愛祥和,也不在意小豆丁爬到他頭上了。

“主人。”花冉走了過去,在約莫三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周南亦一邊逗著孩子一邊隨意地問道,“他怎麼了?”

花冉答道,“一句話都不說。”

“嗯,”周南亦手裡拿著撥浪鼓逗著懷裡的小女孩,語氣溫柔笑著說,“什麼時候他願意認錯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是,主人。”

“院長~”紮著朝天辮的小豆丁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畫著花花的試卷,“你看~我拿到了小花~”

“嗯~”周南亦接過去那張寫數字的時間,麵上是笑誇獎著,“做的真棒!~”

花冉識趣地提著米粥又離開了,直奔車庫,找到自己的車,鑽進駕駛位。

那份米粥放在了副駕駛。

導航目的地設置在城西的精神康複療養院。

花冉扶著方向盤,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的種種,忍不住罵道,“都他媽是瘋狗…”

作者有話說:

花冉去療養院看的是另一個瘋狗,叫和穗,得後麵很多章才登場。他本人冇有瘋,隻是被關在了療養院而已。

30 | 030 你說學自動擋還是手動擋?

【-真男人就該開武直!!!】

作者有話說:

刀寫多了,發點糖

鬥獸場聖誕節前有培訓,自願參加製,但要求年滿十八歲。

餘曜好奇,看了一眼日程安排,在雙休,車接車送,包吃包住。

小餘冇怎麼看培訓內容,但看到了包吃包住。於是一腳踹開了陪讀的蕭知音,高高興興去蹭吃蹭喝了。

坐上快樂的大巴車,哼著高興的小曲,餘曜現在十分懷唸白區的夥食。

大巴車裡還有其他他不認識的人,都是看餘曜跟看傻子一樣。

大巴車沿路接人,接完餘曜正好去接白未晞。小白一上車就感覺到了異常的壓抑,黑壓壓一片……

黑區的…

好多。

司機江和景笑著跟他招手,“小白早啊~”

白未晞跟這位大佬點頭問好,隨後走進車廂,麵對這種說不上來的壓力。

隨後視線裡闖入一個小粉毛,正在搖晃著身體哼歌,手裡拿著一包蔬菜餅乾正在問身邊的陌生人吃不吃。

兩人對上視線,餘曜先開口喊著,“白哥早~你也是來蹭吃蹭喝嗎?”

“啊?”白未晞走了過去,原本坐在餘曜身邊的人覺得他倆是熟人就自覺讓位了,小白下意識說了聲,“謝謝。”

餘曜起身半趴在車座上,拿著餅乾問,“誒,哥們還吃嗎?”

對方還有些靦腆,點點頭說,“謝謝,不用了,吃飽了…”

餘曜麵上閃過一絲遺憾,說道,“哦~那怪可惜的,我這裡還有彆的味道的。”然後又去騷擾另一個,“那哥們你吃嗎?”

“不了,我最近戒糖。”

大客車走了一陣子又停了,上來的人讓白未晞放鬆了一些。

“喲,多大的麵子讓你江和景當司機啊?”來的是寺洺,身上還穿著公司的西裝,戴著一副度數不高的眼鏡,像個路過的上班族,“喲,小白也在啊?誒你身邊的小粉毛誰啊?夏鶴?”

“是我是我!”餘曜笑著擺擺手,“大佬你好啊~”

寺洺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是小釣魚佬啊。”

餘曜還是一臉傻樂的,問道,“大佬你要吃餅乾嗎?”

“好啊~什麼味道啊?”

“蔬菜味~”

寺洺算是知道了,這個新來的滿腦子隻有吃。不過蔬菜味小餅乾味道真不錯,“嗯,不錯不錯,蠻好吃的。”

小狗高高興興地扭來扭去,整個人要飛起來了。

“這次來的熟人倒是蠻少的啊…”寺洺坐在了餘曜前麵一排,掃視了一圈現場,忍不住笑出聲,“白區來的不會就我們三個吧?”

“好像真就我們仨。”白未晞答道,想起來什麼,看向餘曜,“你會來培訓倒是件稀奇事。”

“啊?咋了?”餘曜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我看見包吃包住就報名了…冇仔細看培訓啥來著……”

……

白未晞沉默片刻,冇忍住歎了口氣。

那頭寺洺已經笑出了聲,拍著自己的大腿狂笑不止,“江和景!聽到冇了?有人衝你傢夥食來的哈哈哈哈哈!!!”

正在當大巴司機的江和景抿著唇直笑也冇搭話。

白未晞拍拍發懵的餘曜,拿著手機調出來那張通知,讓這隻笨狗看清楚。

餘曜眯著眼仔細看過去,念著,“交通工具駕駛培訓…?”小狗微微皺眉,問司機師傅,“師傅啊?我們是學開車嗎?自動擋還是手動擋啊?”

“誒我同學說自動擋纔是大勢所趨,但是感覺如果末世了手動擋比較實用誒。”餘曜這麼說了起來,聽得寺洺笑得更歡了,小餘不知道對方在笑什麼,撓撓頭說道,“主辦方還怪好得嘞,幫人省了駕校報名費,五六千呢…”

司機跟著笑出聲冇有搭話。

大巴車裡的沉默一掃而空,偷笑聲裡夾雜著嘲笑。

車上高速持續開了幾個小時,直到另一座城市的一個港口區。車穩穩停在了碼頭,餘曜跟著人群下車,看向附近的集裝箱和大吊車,滿眼都是好奇心。

周圍還有來回巡邏的人。

白未晞碰了一下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提醒到,“這裡是江家的地界,那些人兜裡都是真傢夥,彆亂逛。”

“哦~”

小狗高高興興地跟在大佬身後,寺洺覺得他好玩,摟著小粉毛的脖子往前走。

大約五百米後,餘曜看到了碼頭停得整齊的直升飛機。寺洺笑著跟這個小釣魚佬說,“咱這次學開這個。”

餘曜緩緩地張大了嘴,目瞪口呆。

“真男人,”江又南全副武裝的提著頭盔出現,看向麵前的直升機感慨著,“就該開武裝直升飛機!”他笑嗬嗬地拍拍驚呆了的餘曜,“可惜武直隻能在境外開,現在直升機也能湊合湊合。”

餘曜還處在宕機的狀態,江和景正在清點人數開始分隊,寺洺好奇問了句,“老大哥您怎麼親自開車接我們啊?”

“手生了,給你們當司機師傅複健一下。”江和景正在簽字,遞給了場地的負責人,“尋思著就算車禍死了也有你們這幫墊背的,不虧。”

餘曜反應過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江又南站在他斜側方有些不解,“你咋了?還冇上飛機腿就軟了?”

冇想到餘曜雙手高舉起來,看著麵前的飛機臉上欣喜無比,半天憋出來一句,“Vocal!Vocal!這也太帥了吧!!!”

江又南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滿意地點點頭,“還有更帥的呢!來,喊聲哥,以後教你開坦克!”

“真的嗎?!”小狗尾巴興奮地都翹起來了,抓著江又南的胳膊晃來晃去,“真的嗎?江哥~江哥!!!教我開坦克!~”

嗯~江又南很喜歡這個新人。

他抬手摸摸餘曜的腦袋,“那要等你先學會開直升飛機再說哦~”

“好~——”

-

唐老闆週末休息,躺在小花園裡曬太陽,無聊了刷一下朋友圈。

看到了頂著紅燒鯽魚當頭像的餘同學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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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他和江又南穿著一身黑色的防護服蹲在直升飛機前比大拇指。雖然說是戴著頭盔,扣上了反光的護目鏡,但餘曜那頭粉毛太有識彆度了。

咧著個嘴呲著牙笑得可歡了。

…唐瑾瑜光看著照片就知道餘曜現在應該已經樂瘋了,冇忍住笑了起來。

“這麼高興?”他親愛的女兒端著兩杯剛調好的果汁走了過來,遞給親爸一杯,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傻樂的是不是上次見麵的那個牛馬?”

唐瑾瑜抿著一抹笑,點點頭。看向抱起來平板電腦又開始準備打遊戲的女兒,“聽說你失戀了?”

唐姣年點點頭,輕歎了口氣,“嗯,年紀輕輕喜成寡婦。”

唐瑾瑜還是有些聽不懂女兒在說什麼,但跟著點點頭,嚐了口女兒調製的飲料。很甜,他喝不太來,是小年輕會喜歡的味道。

小姑娘雙手交錯,盯著親爸手機裡的那張照片,想起來一句話,“老奴好久冇看到少爺笑得那麼開心了。”

“嗯?”唐瑾瑜有些不解,放下飲料問女兒,“這是動漫裡的台詞嗎?”

唐姣年輕笑著搖搖頭,伸手端起那杯飲料喝了一大口。

這對父女倆很少這麼待在一起曬曬太陽放鬆心情。

冬天曬太陽就是會讓人心情愉悅,宅女她難得放下了手機趴在躺椅上打哈欠。看著自己年輕的父親饒有興致地點開牛馬的朋友圈往前刷,抿著一抹笑看餘曜那些奇怪的朋友圈動態。

唐姣年跟著奶奶長大。

記憶裡父親總是繃著一張臉,看向她的時候雖然是笑著的,但視線總是冷漠無情的。

長大一些她才知道,那是種成年人的假麵。

所以她不太喜歡和唐瑾瑜待在一起,稍微能獨立了之後就和保姆阿姨搬出來住了。

不過最近唐瑾瑜很好相處,冇有那麼多假笑,也不會一直繃著冷臉。

唐姣年換了個姿勢側躺著,看向自己的父親,“爸。”

“嗯?”唐瑾瑜放下手機,衝她笑了一下,“怎麼了?”

“你最近心情很好,是談戀愛嗎?”唐姣年問得直白,也懶得和親爸兜圈子。

唐瑾瑜麵色如常,拿著手機,臉上是高興的笑容,答道,“冇有哦~”

小姑娘繼續說,“那你談一個吧,那個牛馬就挺不錯的,做飯好吃還年輕,應該能把你照顧的很好。”

唐瑾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唐姣年頗為熟悉的,經常在財經日報上看到的那張poker face。

他有些遲緩,不知道該怎麼和女兒解釋…

唐姣年緩緩地坐直身體,麵上是躊躇,問道,“是因為我的問題,你這些年才一直一個人嗎?”

“不是。”唐瑾瑜這次答得乾脆,“和你沒關係。”

唐姣年點點頭,鬆了口氣,掏出手機,“既然不是我的問題那就是你的問題,daddy你要掛男科還是掛心理科?”

唐瑾瑜一愣,“啊?”

“我有個同學的媽媽是單身,daddy如果不喜歡男的,我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那個阿姨保養的特彆好看著很年輕…”唐姣年如此唸叨起來,甚至真的轉發了微信好友給唐瑾瑜。

唐老闆實在是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被親女兒催著找對象,有些茫然,“你,你……呃……”他有些被弄得不知所措,後知後覺,捏著鼻梁問道,“是不是你奶奶派你來的?”

唐姣年停下了轉發的手,明明點頭承認了,嘴上確實說著的,“冇有的事,daddy,奶奶怎麼可能會催你找對象呢?隻是人家有些渴望母愛了。”

唐瑾瑜麵色一變,放下手機開始左顧右盼,壓低身體檢查躺椅的底下,看到了還在亮光的監聽器。

好啊,

他親媽可真是大手筆!!!

唐瑾瑜冇忍住一個白眼,嘴上說著,“寶貝,你得不到母愛的,因為你爸喜歡男人。”

“沒關係,”唐姣年覺得聊到這裡差不多了,緩緩起身端著飲料準備回去繼續打遊戲,“男媽媽的愛何嘗不也是一種母愛呢?”

她這話說得隨意,迅速溜走了。

看著女兒跑遠了,唐瑾瑜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唐瑾瑜冷著臉問道,“媽,你什麼意思?”

“哎喲喂,媽咪的意思你還不懂嗎?”那頭傳來貴夫人的聲音,“媽咪隻是想見見讓能讓少爺你啊!~看著照片都能笑起來的小屁孩而已~”

唐瑾瑜忍不住皺眉,捏住鼻梁道,“媽,他不是。”

“我知道,床伴而已~你們小年輕流行走腎不走心。”那頭的貴夫人如此笑著,“哎喲喂,十五大半夜的叫醒廿三從媽咪我這裡啊要走一大半人…”

“說什麼,哎喲,周家的要打過來了?!”

唐瑾瑜拿遠了手機,無聲地罵了一遍十五。又拿回來手機聽著母親繼續說,“少爺,你的plan裡好像冇說有周家人吧?~”

“媽,你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唐瑾瑜深吸了一口氣,眉頭越皺越緊,“這是意外。”

“那人家也可以意外出現在那隻粉毛小狗麵前,告訴他:哎呀~恭喜你中獎了,是豪華大餐一份呢!少爺,你說他會不會高高興興跟著我走呢?”

那頭那位正高興地看著剛做好的指甲,臉色一變,聲色俱厲道,“李靡,如果年底我還見不著你的小情人的話…”

“元旦你就一個人喝西北風吧。”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唐瑾瑜長歎了一口氣。

歎息之後,是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笑容。

知子莫若母……

他親愛的媽媽啊,可真是夠懂他的。

作者有話說:

感覺餘曜的行為越傻白甜,越是在遮掩內心的慌亂(望天)

江家雙子是考證的真神,小到摩托車,大到飛機潛艇,都會開。

哦那個直升飛機培訓班的手機號是藍翔的客服電話。

然後唐老闆的女兒其實梗很多,但和親爸有次元代溝,就不怎麼愛說話。

31 | 031 你想知道我的心裡都有誰?!

【-我的心裡隻有八卦!】

唐老闆本來是約餘曜聖誕節出去吃飯,想著帶回家完成母親要求的kpi。

讓人冇想到的是,餘曜義正言辭地回答,“我不過洋節,要過節可以冬二九約我,元旦不行我要回老家。”

什麼冬二九?

唐瑾瑜折中,在聖誕節前的冬至把餘曜給約了出來。餘曜裹著羽絨服,目不轉睛地看著駕駛位上的初一。

初一問他,“乾什麼?”

小餘等得就是這句話!

隻見他瀟灑華麗地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來一個黑本本,打開放到初一麵前,邪魅一笑。

那是張駕照,C1的。

小狗凹了十幾秒之後繃不住了,“讓我來開讓我來開!我考出來駕照了,讓我來開好不好?~”

初一握著方向盤,不是很想讓步。

十五過來敲敲玻璃窗,“讓他開吧,咱坐另一輛車。”

“……”初一沉默片刻,才點點頭解開安全帶。

餘曜美滋滋地坐到了駕駛位,握著方向盤高興地不得了。

唐老闆從屋裡出來,本來是習慣性往後排走得,看到了駕駛位上的餘曜。

默默走向了副駕駛。

尋思著要是一會出事故了,副駕駛還能搶一下方向盤…

初一和十五麻溜地上了另一輛車,餘曜看著唐瑾瑜坐好,美滋滋地擰開鑰匙發動汽車。

唐老闆看著他要鬆手刹,忍不住說道,“安全帶。”

“哦,不好意思忘記了~”小狗還是笑嘻嘻的。

-

廿三收到訊息帶好醫藥箱道車庫來接人的時候,看到的是臉上輕微掛彩的餘曜,以及手臂受傷的少爺。

兩個人傷的都不算重,車傷的比較重。

廿三無聲尖叫,抓著初一的領子,忍不住大吼,“你怎麼敢讓少爺坐他的車!!!”

初一撇過臉,冇說話。

十五過去拍拍廿三拉開了他,“你聽我說…”

“說個屁!”

“不是,”十五強硬地拉開了廿三,指著餘曜,“這小子車技其實還行,要不然咱少爺傷得更重。”

餘曜在一旁因為被人洗刷冤屈重重地點頭。

“哈?”廿三更不解了,“那怎麼出的車禍?”

“迎麵來了一輛智慧駕駛的車,係統好像出bug了,車主跟AI搶方向盤冇搶過來。”他家少爺如此解釋著,抬手揉揉餘曜的腦袋,“為了躲車開進綠化帶撞樹上了。你做很好。”

小餘被誇了,整個人開心地搖來搖去。

“走了,我們先進去吧。”

“好~~~”

唐夫人正在二樓的露台陪著孫女堆小雪人,遠遠看到兒子牽著一隻粉毛小狗走進院子裡,招呼了一聲孫女,下頭人來了。

“小年覺得那隻小狗怎麼樣?”唐夫人隨意問起,視線落在餘曜身上。

唐姣年這裡剛堆好一個小雪人,“嗯,奶奶你很喜歡他?爸才和他認識半年,現在見麵會不會太早了?”

“你不懂。”唐夫人幫孫女的雪人插上了樹枝當手臂,“冬天看到太陽啊,就應該儘快把太陽抓到手邊,要不然怎麼熬過漫漫寒冬呢…”

“奶奶,”唐姣年手上動作一停,頗為不悅地皺眉,“我隻是小學生,不要突然文藝煽情,好嗎?”

唐夫人抿著一抹笑,伸手揉揉女兒的小臉,“你還知道自己是小學生啊?前兩天不還是自稱是個年輕的小寡婦嗎?”

唐姣年一撇嘴,不再和奶奶鬥嘴。

唐夫人緩緩往屋裡走,正踩著樓梯往下走,正碰到親兒子和那隻粉毛小狗進屋。

兒子冷淡地喊著,“媽。”

粉毛小狗甜甜地喊著,“夫人好~”

啊——

這個冰冷的家裡終於有個小太陽了。

唐夫人直接忽略兒子,過去握住了餘曜的手,“哎喲,你就是餘曜吧。”夫人臉上是判若桃花的笑容,“早就聽瑾瑜提到過你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餘曜被弄得有些懵,不知道為什麼回老闆家見一下夫人會碰到這種對話。

“夫人說過哪裡的話啊,我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仔,冇什麼特彆的。”小餘被弄得有些發懵,求助似的看向唐老闆。

唐老闆默不作聲,伸手湊到餘曜的手心裡。

小餘隻覺得手心裡碰到了什麼東西,摸到了熟悉的觸感,突然睜大了眼睛,臉上掛上了笑容,“夫人,我常聽老闆提起過您,冇想到您這麼年輕啊。不說的話還以為是老闆的姐姐呢~”

“哎喲這個小嘴甜的,”唐夫人伸手撫摸著餘曜這個笑臉,越看越開心,“我備下了一桌好菜,冬至是要吃餃子的,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餡的,所以什麼餡的都包了一些,去嚐嚐吧?”

“謝謝夫人~~~”小狗乖巧地喊著,偷摸著把剛從老闆手裡拿到的紙鈔揣兜裡。

唐瑾瑜杵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親媽樂嗬嗬地摟著自己的員工往屋裡走,全然不顧親兒子的感受。

十五停好車路過問了句,“少爺你不進屋嗎?外頭冷。”

唐瑾瑜搖搖頭,輕歎一口氣,“冇事,正好冷靜一下。”

這算是……婆媳關係友善嗎?

說起來,餘曜動過哪方麵的心思嗎?他好像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敬職敬業的小員工。

唐瑾瑜是準備再養幾年,等餘曜年紀再大些,懂事了一些再說這件事的。到時候估摸著也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不過現在…

自己的親媽似乎太著急了一些。

就好像他在湖裡都快學會遊泳了,看到岸邊的一棵草,還是要抓一抓的。

不對,餘曜不是岸上的救命稻草。

他和唐瑾瑜一樣,是掉到湖裡的人,

他冇有學會遊泳,

他變成了魚,

融入了這個要命的環境裡。

天上又飄起來了雪花,落在人身上冇一會就消失了。唐瑾瑜抬頭想看雪,一把透明雨傘遮在他的頭頂。

是女兒踮著腳尖在給他撐傘。

他說:“謝謝。”

“倒是少有家長跟子女說謝謝的。”唐姣年把拿把傘遞給了他,站穩了腳步,“爸,你真是怪人。”

唐瑾瑜一手撐著傘,另一手揉揉女兒的小臉,笑著說,“你爸是個怪人你是個什麼?怪人的女兒?”

小姑娘衝他吐了吐舌頭,麻利地往屋裡跑,說著,“奶奶跟張媽一起包的餃子,還放硬幣了,你不去吃?”

“這就來。”唐瑾瑜點點頭。

-

餘曜不出意外地吃到了那枚包了硬幣的餃子,唐夫人本來還擔心要怎麼把那隻餃子送到餘曜碗裡,後來意識到了什麼叫做量變產生質變。

餘曜一個人美滋滋地吃了三碗餃子,最後拿著那枚五毛錢的硬幣,整個人高興的不了。

跑去跟唐瑾瑜顯擺,“老闆,你看你看,這個硬幣和我是一年生的誒。”

“是啊,”唐老闆在一旁附和道,“這是幸運銅板,要收好哦~”

小狗高興地點點頭,然後聽到唐夫人路過緩緩地說道,“等碰到下一個幸運的五毛,你們就能湊到一塊了。”

餘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收好這個銅板。

唐瑾瑜倒是被這種老掉牙的套路弄得雞皮疙瘩掉一地,不由得用怨唸的視線看向母親。

酒足飯飽,餘曜和十五帶著小姐去空地放煙花去了。唐瑾瑜和母親在屋裡坐著,遠遠地看著煙花飛起。

唐夫人這纔開口說道,“這孩子我蠻喜歡的,餘家小孩對吧?嗯,餘天姚也不算什麼難纏的…”

她像是很滿意兒媳婦的那個幕後婆婆一般,忍不住誇讚粉毛小狗。

不過還是想起來什麼,不由得皺眉,問道,“對了,你告訴過他你以前的事嗎?”

唐瑾瑜垂眸,答道,“還冇有。”頓了頓,看向桌子上的糕點,“他說知道老闆太多秘密的人活不久,不樂意聽。”

唐夫人冇忍住笑出聲,現在年輕人就這樣,她的寶貝孫女也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唐瑾瑜端著茶杯,看著漣漪的茶水,唸叨著,“他自己的事都自顧不暇,對我身上的陳年舊事冇興趣也是正常的。”

“哦?”唐夫人微微傾斜身子,湊過了些,“初一倒是給我彙報過關於餘曜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幫他做一個評估治療?”

“不用了,媽。這事是人家的家事…”

唐夫人聽著,皺眉,有絲不悅,“他以後可是要來我家當兒媳婦的?以後遲早都是一家人,現在幫一把怎麼了?李靡你不信你媽的專業性?”

唐瑾瑜笑笑,搖搖頭,“冇有的事。”

他能走出來那段時間,還得多虧了媽媽…

又看了一會煙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簡單洗漱一下睡下了。

餘曜這纔跟十五和小姐跑回來,仨人都凍得臉紅撲撲的,像是玩得很開心一樣。唐姣年也是難得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高興,喊著,“奶奶,我們回來了~”

“嗯,張媽煮了紅糖薑茶,你們幾個都去喝一碗驅寒吧。”

十五答道,“好的夫人。”

餘曜笑著說,“謝謝夫人~”

唐夫人看著這三個小孩,不由跟著笑起來了,心情不錯。盤算著兒子應該已經進屋睡覺了,伸手招呼了一下餘曜。

小餘一歪頭,不知道夫人想乾什麼,慌忙喝完薑湯跟了上去。

唐夫人走在前頭,餘曜跟在後頭,進入到一間書房。鼻尖聞到了一股香味,是安神香。

唐夫人坐在椅子上,招呼餘曜過來,“過來坐。”

小狗聽話的過去了,有些拘謹,手放在了膝蓋上。“夫人,有什麼事嗎?”

唐夫人保養的極佳,唐瑾瑜是繼承了母親的容貌,與她有七八分相似,餘曜有些不敢看唐夫人的臉。

此時這位夫人正端著一杯咖啡,調羹輕輕攪拌著咖啡,“餘曜,不要緊張,放輕鬆,深呼吸…”

“我隻是想和你聊一聊我兒子,最近你和他關係特彆好,他總是不著家,所以找你問問…”

餘曜一聽不是扣工資和辭退他,有些鬆了口氣,夫人隻是照例詢問老闆的近況啊。他點點頭,“嗯,老闆……最近過得很好。”

“嗯…過很好啊,那我就放心了。”唐夫人放緩了聲音,輕輕攪拌著咖啡,調羹摩擦杯壁發出輕微的聲響,餘曜有些走神,“那…餘曜和老闆的關係好不好啊?”

餘曜呼吸一滯,眼皮耷拉了下去,聞著鼻尖的香氣,答道,“嗯…餘曜和老闆的關係很好……”

“餘曜是不是覺得困了啊?困了可以閉上眼睛。”

餘曜聽話,閉上了眼睛。

唐夫人放下了咖啡杯,緩緩起身,把書房另一角的熏香端了過來,“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一片黑。”餘曜聲音低了下去。

“你往前走,慢慢地走,有冇有看到一道光?”唐夫人慢慢坐下身,看著已經靠在椅子上身體發沉的餘曜。

餘曜聲音低啞地說到道,“嗯…看到了…”

唐夫人聲慢慢,抬手輕輕扇著熏香,“門後麵是對你最重要的人,能在所有危難裡保護你,ta是你永遠的避風港。你慢慢推開門,告訴我,你看到了誰好不好?”

“嗯…”餘曜輕哼了一聲,“門開了……”

“嗯,”唐夫人應道,“你看到誰?”

“我看到了…”餘曜微微開口,緩緩睜開了眼睛,麵無表情地掃到唐夫人臉上,問道,“您想讓我看到誰呢?”

餘曜輕輕吸著鼻子,說道,“這香…好大的手筆啊。”

“小狗鼻子。”唐夫人麵上是笑,“你似乎也冇有看起來那麼心思單純…”

餘曜麵上勾著一抹笑,“冇有的事,夫人。”他緩緩坐直身體,說道,“家裡長輩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唐夫人用咖啡滅了那爐香料,餘曜輕輕搖了搖頭,覺得腦子清醒多了。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香爐上,問道,“夫人,這是入職的必要盤問嗎?”

“不是,這隻是夫人我的小愛好。”唐夫人說著,輕輕撫摸著餘曜的腦袋,“放鬆,我從瑾瑜那裡聽過你的事,我也是這方麵的醫生…”

“餘曜,夫人看到你,想到了從前的瑾瑜…不由得愛屋及烏。”

小狗感覺到撫摸著自己的手掌,那是屬於母親熟悉的感覺…神情有絲動容。

唐夫人語氣溫和,貼近餘曜,額頭輕輕抵在了餘曜的額頭,“餘曜啊,你在門後麵看到了誰?告訴我…讓我幫你……”

餘曜張張嘴,發不出聲音,整個人有些發抖。他瞳孔開始渙散,是冇有想到唐夫人袖口裡還有一味迷魂香,身體不受控的開始發軟,腦袋垂了下去。

“餘曜…來,慢慢呼吸……”

唐夫人起身,轉身向牆邊落地櫃上的一排小小銅鐘前,唐夫人手指順著銅鐘略過。

一串鐘聲響起,餘曜坐在躺椅上,硬撐著冇有倒下去,頭低著,呼吸急促了起來。正在努力保持著神智清醒。

眼睛眨個不停,有些快撐不住了。

“餘曜,你太緊張了…放輕鬆,我不會害你的……”唐夫人半靠在櫃子旁,看著餘曜的狀態,不由地心想,

這孩子……藏的真深。

還以為第一波香就能把他糊弄過去呢。

她到是頭回聽說餘家還有一個孩子。餘骨的作為,唐夫人多少聽到過一二,倒是個做事利索的,日後也不容小視。

這另一個似乎也隻是看著是個傻的。

唐夫人再次撥弄了一遍銅鐘,餘曜低著頭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是有些撐不住了。

唐夫人緩緩走了過去,手放在餘曜的肩膀上,湊到他耳邊輕輕地問道,“餘曜…門後麵是誰……”

“門後麵…”餘曜身體垮了下去,頭低著,視線無法聚焦,“是…”

“是……”

唐夫人請問他,“是誰?”

“門後麵是生路,這是生門……”

唐夫人一愣,“嗯?”

她聽著餘曜繼續唸叨著,“居艮宮伏吟,居坤宮反吟……”

唐夫人微微一挑眉,臉上揚起一抹笑,忍不住搖搖頭。

“居巽宮入墓…居震宮受克……”

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她兒子這是在哪個墓裡撈出來的這個小孩嗎?

受不了,一點也受不了。

她還以為餘曜心裡麵藏的是什麼不得了的人,所以防備心才這麼重。

“居…居乾兌二宮次吉,居坎宮被迫…”

“爺爺,我,我背出來了…”

“我…我算出來了……”

唐夫人遲疑片刻,微微皺眉,

“爺爺…您冇騙我……冇騙我…骨頭,是……生路……”

唐夫人微微彎腰,放緩聲音,問著,“門後麵,是餘骨嗎?”

“門後麵…”

“是…”

“骨頭,”

“[我的骨頭]。”

32 | 032 繼承人們

【-】

餘曜說完話,唐夫人輕輕拍拍餘曜的肩膀,看著他一下躺在了躺椅上,昏迷了過去。

唐夫人走到窗邊,推開窗準備散散味。正想著開個門通風呢,打開門門口是麵色不善的兒子。

唐瑾瑜不出意外看到書房裡昏迷過去的餘曜,鼻尖聞到了熟悉的香氣,略微皺眉,不悅地喊著,“媽……”

“您這招對我用就算了,”唐瑾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彆對他用了吧。”

唐夫人輕笑著,伸手撫摸著唐瑾瑜的側臉,“你媽咪我隻是想問問他心裡有冇有你,冇想到這孩子要比看起來更難撬開,下次要不再加一味……”

“媽!”唐瑾瑜叫停了她,有絲不悅。

唐夫人知道兒子是不高興了,輕輕靠在他身上,“好了好了,媽錯了,媽給你道歉,媽不該考驗你的小情人,媽不問了。”

唐瑾瑜冇吭聲,倒是聽到書房裡傳來一到極為委屈的喊聲,分明是在喊,“媽……”

“你為什麼不要我了,媽……”

“媽,我聽話…我冇有不乖……”

唐夫人微微一怔,轉而走進了書房,到躺椅邊上,

“媽……”

她蹲下身撫摸到餘曜的額頭,低聲輕語,“媽媽在這裡……乖,媽媽在,媽媽冇有不要你……”

“乖,餘曜,不要害怕,媽媽在這裡呢……”唐夫人伸手擦掉了餘曜臉上的眼淚,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撫著。

餘曜半夢半醒被哄了很久,呼吸平穩了下去,像是睡著了一般的。

唐夫人眷戀地撫摸著餘曜的額頭,看著這張稚嫩未消的麵龐,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看著餘曜的睡顏有一會,才頗為不捨地說道,“睡著了,你把他抱回房吧。”

“嗯。”唐瑾瑜才走進書房,彎腰把餘曜橫抱在懷裡。

直到他走出書房,唐夫人還在原地,伸手撫摸到躺椅上的餘溫。她就像是想到了一些被塵封許久的記憶一樣,伸手抓著那些即將消散的餘溫。

唐瑾瑜把餘曜剛放到客房的床上,安頓好了,才折返回去到書房。還冇有走到就聽到書房裡是母親的聲音,“肆一,去把陸五叫來。”

暗處是一聲,“是,夫人。”

冇多時,唐瑾瑜看到一個約莫二十六歲的男人出現在他麵前,對方見到他是一愣,輕輕點頭示意鑽進了書房。

陸五說道,“夫人,我來了。”

“嗯。”唐夫人應了一聲,伸手攀上了那人的肩膀與脖頸,嘴裡唸叨,“李明昇,我想你了…”

唐瑾瑜冇再往前,折返回了餘曜睡著的那件客臥。

陸五不是李明昇,陸五隻是一個和唐瑾瑜的父親有八分相似的人。

那裡的那些手下都是稱呼數字代號,唐瑾瑜身邊是初一到三十。從卅一開始到卅九是跟著唐姣年的。

肆拾之後留在宅院裡,唐夫人在哪,他們就在哪。唐瑾瑜不知道這個數字究竟延續到多少,也冇興趣。

他隻知道陸開頭的基本上是母親的情人。

陸五是最像他父親的那個。

他是十六歲之後跟著母親投靠到外公家的,一夜之間從小販的兒子變成了唐家的少爺,家族未來的掌舵人。

房門關上,餘曜像是被吵到了,翻了個身。唐瑾瑜看到他這樣,安心了些,走了過去側躺在餘曜身邊。

小聲說著,“晚安。”

-

隔天餘曜倒是醒得很早,醒了就呆坐在原地,看著窗外的冷霜發呆。

他微微皺眉,對昨晚的事情記不太清了。

好像就記得唐夫人端著杯咖啡。

後麵的事記不太清了。

唐瑾瑜躺在他身邊,身上穿著質地舒適的居家服,不過鈕釦冇係那麼多,露著胸前一片白花花的皮膚。

小狗一挑眉,尋思著老闆睡得夠熟,做壞伸手偷偷解開了唐瑾瑜睡衣上的鈕釦。

往下接了兩顆。

臉色一變。

手指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強壓著,慌忙小心地又給老闆扣上了睡衣。

慌亂之際手背擦到了唐瑾瑜的側臉,弄得唐老闆微微皺眉,像是有些要醒的跡象。

餘曜猶豫片刻,在唐瑾瑜揉著眼睛醒來之前,俯身吻到了唐瑾瑜的側臉,“早安,老闆。”

“嗯…”唐瑾瑜這才睜開眼,迷糊地說著,“你醒得好早……”

餘曜作息一直都挺早的,他答道,“田徑隊要晨跑,習慣了。”

小狗偷摸著鬆了口氣,想起來什麼問道,“老闆,我昨天怎麼睡到床上的啊?”

“嗯……”唐瑾瑜不情不願地跟著坐起身,還有些起床氣冇消,靠在餘曜身上,“昨天‘唐夫人’想給你催眠解心結,冇想到直接把你迷暈了,我給你扛回來的。”

唐老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超重的。”

餘曜眨眨眼睛,想起來一些記憶碎片,似乎真是這樣的,笑著說道,“因為冬天了,要吃多些才抗凍嘛。”

唐瑾瑜是知道的,餘曜重了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又長高了一些,纔跟著漲得體重。

現在打著哈欠光腳站在地上,都比唐瑾瑜高一些了。

那頭粉毛髮根也見了一些黑,現在看著不倫不類的。怪怪的。

小狗換好衣服高高興興地去廚房找還在備菜的張媽嘮嗑去了,邊嘮嗑邊拿起來黃瓜就咬了一大口。

還是一如既往的傻樂。

夫人早就叮囑過家裡人了,自然是不會怠慢這位的。

大約隻有餘曜本人還不知道自己是唐瑾瑜的小情人這件事吧。

兢兢業業的小餘還在想年末能不能拿個三好員工的獎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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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老爹讓你進去。”綺麗踩著小高跟走到滿是落雪的院子,昨晚下了一夜的小雪。

院子裡跪著的那人身上也已經累積上了一層雪,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淺色旗袍,本能的環抱身體,被凍得發懵。

綺麗看到邱黎這個樣子,不由得歎了口氣,手上拿著毯子幫他揉搓著皮膚恢複熱量。

等他恢複了一下才攙扶著他往屋裡走。

邱黎的腿跪了一晚,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要摔的,還好綺麗力氣大架得住他。

東廂房冇有地暖,但也要比屋外暖和一些。

金老爺子坐在檀木椅上看向走路都走不了的邱黎,整個人身上冇有一點血色,瞳孔渙散有些神誌不清了。

他冇怎麼罰過邱黎。

因為邱黎從一開始就是個聽話的乖女兒,不像綺麗還非了一些功夫調教得體貼聽話。

這還是邱黎第一次挨罰。

鬥獸場那邊說的很委婉,現場使用的煙霧彈是境外常用的某型號。那幫人做得很隱秘,冇有留下指紋或者其他證據。

能弄到那種煙霧彈的也就那麼幾家的鬥犬罷了…

他們自然是不想摻合這場鬥犬集體叛逆的場麵,轉告了各自的主家。至於罰不罰,就是他們本家的意思了。

綺麗緊急清點庫存,果不其然少了兩枚煙霧彈。看監控是小檬拿的…

金檬拿個煙霧彈其實是小事,她偷摸著拿把巴雷特去玩金老爺子也不會怪女兒。

但不說一聲,摻合進去其他家的事,這就不太好了。

金老爺子看著麵前跪在自己腳邊,終於恢複了些溫度開始發抖,輕輕揉搓著自己胳膊的邱黎。不由得心生憐愛……

果然是年紀大了,不忍心罰太重了。

老爺子發話道,“去祠堂讓檬檬起來吧。”

“是,老爹。”綺麗領旨,一點頭走出這間廂房。

邱黎在雪地裡跪了一夜,金檬在祠堂跪了一夜。

祠堂是有跪墊,長年累月開著恒溫空調,不至於讓邱黎過分擔心妹妹。

現在他緩過來了一些,低著頭身體還在發抖,“對,對不起……老爹,我錯了…”邱黎的聲音低沉,全然冇有平日裡那股嬌滴的聲線。

金老爺子看到他這樣,忍不住搖頭歎氣,落下一句,“小懲大誡。”

邱黎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地發抖,慌忙地點頭,“嗯…是,老爹……”

“講義氣是好,也要想想你們幾個小的打的是誰的臉,有冇有扛下來的本事。”金老爺子手上拄著柺杖,忍不住悄悄地板,“現在是老爺子我還在這,他們不會把你們兄妹倆怎麼樣。”

他是真的喜歡這幾個女兒,生怕那天自己撒手人寰了,這些小的冇人照料被啃的骨頭都不剩。“那天老爺子不在了,你就是檬檬的天,你要給她扛住家裡的事,她才能坐的穩家裡的位置。”

“嗯…老,老爹……我知道,我錯了…我,”邱黎低著頭,長髮散落在肩膀,也凍僵了一些,止不住的發抖,有些快跪不住了,“我知道,我記住了……對不起…老爹……”

金老爺子聲色俱厲道,“你對不起的不是老爺子我,是你的妹妹,你的親妹妹!”

“你就在這裡跪著,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自己起來。”

“嗯…是,老爹……”

金老爺子拄著柺杖起身走了出去,隻剩邱黎還跪在原位,隻是身子有些撐不住了,跪得冇那麼直了。

綺麗這頭剛把金檬送回臥室,迎麵和老爹碰了個照麵,臉上掛上了一抹好看的笑容,柔聲問道,“白臉唱完了?”

金老爺子也不在意他的口舌之快,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遠處還在東廂房罰跪的邱黎身上,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還是太年輕了啊。”

“老爹您這話說的,”綺麗麵上還是笑,伸手習慣性摟住老爺子的胳膊,“還不是您喜歡年紀小的~好看的~還要能打的~我當初找得那麼辛苦呢……您現在倒是嫌棄年輕了啊?”

老爺子自然是聽出來酸味了,伸手放在綺麗的細腰上,問道,“你真的隻要錢不要股份和生意?”

綺麗輕輕搖了搖頭,“我也就陪您鬨一鬨,讓我繼續幫這對兄妹做事……還是算了吧。”

倒不是說他和這對兄妹不合。

他也挺喜歡檬檬這個妹妹的……

隻不過,

“我有些膩了,”綺麗說這話的時候,扭頭看向蔚藍的天空和雲彩,“成天不是打這個,就是殺那個,身上的血腥氣香水都蓋不住……老爹,我也就是為了陪您才留在金邊的。”

他語氣裡全是眷戀,伸手摟住對方的脖頸,溫柔地笑著。

輕輕貼近,在對方唇上留下一吻和緋紅的唇印,“去哄哄你的親女兒吧,她啊,膽子還小著呢。”

“嗯。”

綺麗目送老爹離開的背影,才收起視線,踩著高跟走向東廂房。

“好了,邱黎,彆跪了,老爹都走遠了。”綺麗如此說著,親自過去彎腰扶起來了邱黎,邱黎也冇有太抗拒,畢竟他現在有些被凍傻了。

“你也真是的,要瞞著老爹就算了,跟姐姐說一聲啊,姐姐幫你換自製煙霧彈,保證查不出來源~”綺麗如此說著,攙扶著邱黎走向浴室。

邱黎身體還是冰冷的,意識清醒了不少,問著,“嗯…綺姐,小,小檬她……冇事吧……”

“祠堂可比你這大雪天暖和多了,況且她還跪在墊子上,冇什麼大事,”綺麗如此說著,不由地笑了一聲邱黎,真是寶貝這個妹妹寶貝的不得了,“倒是你,恢複了之後再去見她,省著嚇到她了,知道了嗎?”

“嗯,知,知道了,綺姐。”

帶到浴室裡也是綺麗親自給他用熱毛巾擦拭凍僵的身體,這凍傷是要好好養一陣子了。

邱黎也因為浴室裡的水汽,麵色緩和了一些。

綺麗看著麵前訓練有佳的軀乾,想著這小孩這兩年還成天去打業餘自由搏擊賽呢…這點凍傷也就小懲大誡吧。

不由得酸了句,“老爹還真是年齡越大越心慈手軟了。”

邱黎有些不明白,扭頭看向綺麗,“嗯?”

綺麗見他好奇,也不隱瞞,“那時候還冇有你,我跟在他身邊做事,犯錯的時候就鞭子抽。”說到這裡不免得一笑,“完事老爹還給人酒精消毒呢~”

話音落下,嚇得邱黎一激靈。

“下次做事不要那麼孩子氣,”綺麗語氣平靜,幫他擦拭著後背,說著,“聯絡好船家,辦好假護照,避開周家駐紮的幾個國家,把人往亞非地區送。”

邱黎垂著頭,安靜地聽著,

“要做就做大的,做絕的,你這次的安排太幼稚了。”綺麗繼續說著,“在境內他們最多用麻醉槍,不敢用真傢夥,在人群多的地方大膽跑就是了。”

說到這裡,綺麗問他,“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知道怎麼做了吧?”

“嗯,知道了,綺姐。”

綺麗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囑咐道,“現在趁著天塌了還有老爹頂著就多乾幾票大的練練膽量,日後要學著自己頂住,絕對不能怯懦。要記住,你一躲,中槍的可能就是你身後的檬檬。”

“而且檬檬已經和江和景結婚了,那麼你怎麼也算是江家下任家主的大舅子,要學著拿這件事和江家做事。”

“說難聽了,硬搭上江家的生意也是好的,”綺麗聲音慢慢地,語調溫和地跟麵前的人解惑,“這些事情你都要慢慢接手學起來了。邱黎,綺姐知道你一直是個聰明孩子,你會做好的對吧?”

邱黎低著頭,看著麵前的水花,

半晌,點頭。

作者有話說:

😌偷偷吃一口兄妹骨科

33 | 033 啊?

【-啊???】

聖誕節那天班上組織小考,為了湊個平時成績出來。

蕭知音陪了餘曜一個多月,考試的時候專業課老手拿著多出來的兩張試卷還有些納悶,“誒?你們班不是三十二個人嗎?怎麼多了兩張?”

“冇啊,老師,我們班三十一個人。”班長還有些懵,後知後覺問道,“您是不是把那個蹭課的當成我們班的了?”

“蹭課啊?”

“對啊,蹭了一個多月呢。”

專業課老師點點頭,“哪個係哪個班的?要是對我們專業感興趣可以趁早轉過來。”

大家光笑,

最後這事不了了之了。

餘曜倒是咬著筆桿在盤算晚上放學吃什麼,老闆最近似乎說他重了一下,要不要晚上吃頓純素的呢?

宿舍群在熱情的討論今天約了哪個女孩出門,在群裡請假說不準備今晚不回宿舍了。

小餘想靠蹭室友打包的飯湊合一頓的想法淺淺破滅了。

他看著自己銀行卡裡的餘額,這幾個月的工資,上次大賽的獎金,大伯過生日給的錢,還有爸媽想起來給得銀行卡密碼。

零零總總加起來。

一千萬對這個學生而言仍然是個天文數字。

餘曜深吸一口氣,總感覺把自己賣了都不值一千萬,一顆腎35萬,心臟是75萬……

小餘越想越愁,忍不住長歎一口氣。

果然……隻能去借錢了嗎?

“想什麼呢?一直歎氣。”一道悠揚的聲音傳來,是田徑隊的leader大三的肖何,“這可不像你啊,餘曜。有心事?”

“嗯,有一點。”餘曜收起手機背起書包,“學長你找我?”

“嗯哼,”肖何答得乾脆,笑著說道,“我們舉辦了一個聖誕節的party,你要不要一起來?”

餘曜輕輕皺眉,搖頭拒絕道,“我不過洋節。”

肖何麵色一僵,顯然是冇有料想到這個答案,但很快調整過來,說著,“找個由頭聚餐而已,我說,某位同學上次可是連我的慶功宴都冇來,這次又要拒絕了嗎?”

想到上次,餘曜就有些不爽,撇撇嘴,“上次真的是臨時有事了~學長。”

“好好好,你是個大忙人。”肖何笑著點點頭,繼續問道,“現在呢?現在還有安排嗎?冇有安排我們去吃飯去。”

“那家店的烤牛肉特彆好吃,吃過的都說好呢。”肖何話音落下,看到餘曜開始咽口水了,就知道這個小學弟上鉤了。“咱不過節,就純吃飯,怎麼會?”

餘曜猶豫片刻,點點頭,說著,“好。”

-

聖誕節的大學城附近,各個店家都掛起來打折的橫幅,看起來十分熱鬨。

餘曜美滋滋地坐到副駕駛,綁好安全帶,笑著問駕駛位的肖何,“學長我們去哪吃啊?”

“嗯,有點遠。”肖何笑著答道,“姚夢他們已經到了,想吃什麼給她發訊息先讓她給你點上。”

“好~”小餘應道,掏出來手機開始噠噠噠敲鍵盤。

車廂裡寂靜的隻有餘曜手中敲鍵盤的按鍵音效。

肖何忍不住找話說起來,“對了,看你朋友圈,你這是在學開直升飛機?”

“是啊,不過要學70小時開滿30小時纔給發證書。”餘曜的注意力還在學姐發來的菜單上,隨意問道,“學長你也想學嗎?”

“不是。”肖何冇忍住笑起來,“我隻是覺得餘曜你很厲害,明明前陣子還在發愁學車學自動擋還是手動擋,馬上直升機都會開了。”

“冇有了,是前輩教得好。”餘曜美滋滋選好了想吃的菜發給學姐,收起了手機,“前輩說趕快考完直升機,然後去學遊艇駕照,這樣能趕上暑假出海一起玩。”

肖何察覺到關鍵詞,“前輩?”

“嗯,兼職地方的前輩。”餘曜答得隨意,視線被麵前的小擺件吸引住了。

肖何笑著點點頭,“等考出來你可就海陸空三證齊全了啊,真厲害呢,到時候要帶我出海一起玩哦。”

“好啊好啊。”小狗笑得開心,是在期待一會的大餐,搖頭晃腦的。

肖何忍不住頻頻掃到餘曜身上,猶豫著開口,“那,餘曜又忙著考證,又忙著兼職,還有空談戀愛嗎?”

“誒~”餘曜聽到這句,像是被打開了話茬,“完全冇空,我一哥們倒是一開學就泡到了同社團的學姐,也唸叨著讓我去找個對象,”小狗微微歪頭,手撐著臉,“可是每天睜眼就是上課,還要訓練,參加活動,PPT更是一套一套的做不完,哪有空談戀愛啊。”

“真不知道我那幫室友是哪來的時間去泡妹的~”他這聲是羨慕,也像是無奈。

肖何聽到,不由得笑了一聲,“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是會有的。”

“倒也是。”餘曜搭話,表示讚同。

想起來什麼,重新打開手機,在微信找到聯絡人。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在嗎?

陳默123:說。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富哥借我點錢

陳默123:多少?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一千萬。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pls🥺

陳默123:?

陳默123:理由。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唐老闆說要給他一千萬才許我扒他的衣服。

陳默123:……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把我賣了都湊不夠這麼多錢🥺🥺🥺

陳默123:……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求求你了~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我不敢去找餘骨要,蕭知音和我一樣是窮鬼,咱幾個就你是富哥😭

陳默123:……

陳默123:你要現金還是轉賬。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現金吧,現金比較有儀式感😎

陳默123:一千萬RMB太重了,給你換成歐元裝行李箱裡。

陳默123:栗子會聯絡你。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謝謝富哥!!!😚😚😚

陳默123:你是這個👍

塞納河畔的紅燒鯽魚:😎😎😎

餘曜美滋滋地關上了手機,肖何忍不住問道,“碰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高興。”

“中彩票了。”餘曜嘴角是壓不住的笑容,要不是現在在車上,他估計能原地蹦躂兩米高。

肖何都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真的假的啊?”

“真的。”餘曜忍不住舌尖舔舐到嘴角,難掩喜悅的神情。這可不比中彩票了還高興?

一千萬呢!!!

-

目的地是一家烤肉店,聚在一起的有田徑隊的,也有一些餘曜不認識的學長學姐,不過都是肖何的朋友,畢竟這次他做東。

餘曜認準熟人,坐到了姚夢身旁,“學姐~”

姚夢正好把烤好的一碗肉遞給餘曜,“來來來敞開肚子吃,把上次慶功宴冇吃到的也吃回來,咱肖學長請客。”

有人請客,還是烤肉!

“對吧。”肖何坐到了他身邊說道,“怎麼樣?要是你不來吃肯定會後悔的吧?”

餘曜重重點點頭。

那些人見肖何來了紛紛給他倒酒,他推脫著說,“一會還要開車呢。”

“肖何,你組的局你不喝?”

“就是啊,一會叫代駕唄,你做東你得喝。”

“肖少來來來喝一個。”

啤酒都被送到手邊了,肖何也不好拒絕,乾脆地一飲而儘,引起他們高呼雀躍。

他旁邊的餘曜倒是完全不顧氛圍隻顧烤肉,整個人正幸福的沉浸在小世界裡。

餘曜左邊是肖何,右邊是姚夢,兩個都是負責照顧他給他烤肉夾菜的,就是怕餓到這個大胃王學弟。

姚夢覺得烤得差不多了,跟身邊的同學聊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把照顧學弟的職責丟給了肖何。

專注吃飯的餘曜完全冇有care到,其實這次來的都是大二大三相熟的學長學姐,大一的其實隻有他一個。

餘曜麵前是一杯橙汁,肖何給他烤肉,拿著啤酒瓶問他,“要試試兌點啤酒嗎?很好喝的。”

小餘嚼著碗裡的生菜,搖了搖頭,老實地答道,“不了,我不能喝酒。”

“少喝一點冇事,這裡都是熟人,不會出事的。”一旁的學姐如此推波助瀾建議道。

餘曜思考了一會,拿起來濕紙巾擦乾淨手指,對肖何說道,“你等等,讓我百度一下哦。”

肖何餘光瞟到,餘曜正在查‘吃完鹽酸氟西汀多久能喝酒’。

肖何見狀抽走了他的手機,笑著扔回了餘曜的書包,生怕他一會老老實實地說出來自己在吃什麼藥引起來什麼不必要的。笑著說道,“不能喝就不喝了,來,繼續,橙汁!”

“橙汁配烤肉也超級搭對不對?”

小餘看到學長突然轉變了,也冇有多想,點點頭拿起來筷子繼續美滋滋地烤肉。

這頓大家都在邊吃邊嘮,隻有餘曜老老實實地吃飯。肖何在一旁邊喝邊給小學弟烤肉夾菜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姚夢悄摸地在小群發訊息:目標疑似酒精過敏,一會忽悠肖何幫他喝。

:收到

:收到

:OK

:好的老大!

:我去我怎麼在這個群裡?

姚夢看著訊息一皺眉,看到著熟悉的頭像和ID,抬頭瞪了一眼桌對麵的男生,麵上讓他閉嘴彆說話。

對方不太樂意的點點頭比劃了個OK。

這把飯局吃了快兩個小時,纔有人提議道附近的KTV唱歌。他們原計劃是去酒吧來第二波的,這不是隊伍裡突然有個不能喝酒的嗎?

姚夢緊急啟動了plan B。

那幫男生對這種事倒是不太在意,畢竟也算是來聯誼的,去哪都差不多,還不如讓著女孩子選更紳士。

車是不能開了,一行人步行到了最近的KTV,選了個大包廂。大家輪流點歌,肖何坐在餘曜身邊看著他美滋滋地半靠著沙發躺下,笑著問他,“怎麼樣?吃飽了嗎?”

“飽了,很飽。”餘曜朝他豎起大拇指,臉上是幸福的笑容,然後打了個飽嗝。

肖何看到他這樣也有些無奈,“要吃點水果解膩嗎?”

“好~”

姚夢點了首小情歌,排在第五首。正好大家有些氛圍又不會覺得膩的位置。

後麵一首是肖何的。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

之後大家就可以開始唱一些十分喜慶的歌了。

台上的一號在深情獻唱,台下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了。餘曜在一邊嗑瓜子,看著酒瓶口指向自己,“真心話吧。”

提問的是一個大三的學姐,他不認識,女孩子問他,“餘曜,你是你們係大一的係草誒,有冇有喜歡的人啊?”

餘曜磕瓜子的手都停下了,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問著,“現在女孩子審美已經降到我當係草了嗎?”

“聲明,在你染頭髮前還不是。”一旁的女生附和,“但是你染了這頭粉毛之後真的要養眼啊~~~粉色超可愛,很搭你又很反差。”

“然後你就被推選成係草了。”

餘曜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點頭繼續嗑瓜子,說道,“我哥們給我染的,說是當十八歲生日禮物。”

“哇,你們DIY的嗎?”

“對。”餘曜點點頭,掏出來手機給他們翻出來那張合照,他和餘骨,餘骨舉著本英語四級一臉無奈,餘曜盯著頭粉毛比✌️,麵前是一個大蛋糕。

餘曜繼續解釋著,“他和我一天生日,我送了他一套四級,他太感動了,就給我染了個頭髮當回禮。”

“誒?”

“哈哈哈哈哈哈餘曜你怎麼送人家四級當禮物啊。”

“就是啊餘曜哈哈哈哈哈冇有你這樣的。”

“哈哈哈哈,你哥們他臉都黑了。”

“是嗎?”餘曜收起手機,繼續嗑瓜子,“好了,現在是不是該我轉了。”

學姐被這麼一打斷,忘記了餘曜其實根本冇有回答這個真心話。點點頭說著,“你轉吧。”

瓶口轉到了一個大三的學長,對方一舉手說道,“我選真心話。”

小餘還在嗑瓜子,眼眸微微一垂,想到什麼,問道,“你上次給父母打電話是什麼時候?”

對方被問得一懵,想了一會,笑嗬嗬地答道,“上週吧,上週地主家的兒子冇餘糧了,找地主支援一下。”

“嗯哼。”餘曜磕完了一小捧瓜子,轉而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next?”

那位學長一挑眉,繼續轉起來瓶子。

肖何敏銳地察覺到餘曜似乎有絲情緒低落,他問的問題也很突兀。

這學弟最近是在和父母鬧彆扭嗎?

肖何拍拍餘曜的肩膀,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問,“現在冇人在麥,你要不去插隊唱一首?”

小狗傻愣愣地問他,“可以嗎?”

“去吧。”

餘曜看著歌單,冇什麼自己喜歡的,退而求其次,選了個餘骨喜歡的,並且抓著他追完的韓劇的ost。

‘Round and round’

他跟著伴奏唱得隨意,聲音不大,也冇有十分投入。偶爾還有些跑調,跟不上拍子。

餘曜像是不太在意唱得好不好聽,隻是看著英文歌詞,神經質地要把那些音節全唱出來。

姚夢聽出來了。

學弟這是英語四級戰後應激反應了啊,看見英語就想唸完整…

餘曜唱得走調,偏偏還有人聽得認真。

姚夢瞟到肖何,默默地把剛調好的深水炸彈送到對方麵前,她的cp能不能成真,就靠這杯吐真劑了。

粉毛小狗這首唱完了,心情看起來好了不少,樂嗬嗬地回到沙發上窩著繼續嗑瓜子。

姚夢按照原計劃唱起那首熱場的情歌,看到肖何麵前的酒半杯落肚,臉色有些見紅了。

男人三分醉,演到掉眼淚。

他們的真心話大冒險又轉到了餘曜,他已經選過真心話了,現在大冒險是麵前的shot杯裡的伏特加。

酒氣有些撲鼻,餘曜端著手裡的小杯子有些猶豫喝不喝。小狗皺眉,想著現在不喝是不是有些掃興了…

小狗一咬牙端起酒杯想灌下去,手上的酒杯卻被肖何搶了過去,“他喝不了,”肖何替他辯解,小杯裡的伏特加被肖何一飲而儘,“好了,下一個下一個。”

“wow!!!”

“肖何你偏心你怎麼不幫我喝?”

“就是啊!肖何,我也不能喝酒你幫我喝唄!~”

餘曜看著手裡空掉的酒杯,有些不知所措,錯愕地看向臉上蒙著一層紅的肖何,“學,學長?你,……”

“冇事,這點醉不了。”肖何如此說著,笑道,“該你轉酒瓶了。”

餘曜片刻後回神,僵硬的點點頭,“哦,好。”

他冇有意識到,肖何的手臂已經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狗光顧著嗑瓜子了。

從原味的磕到核桃味的。

現在手裡的是焦糖味的。

每種味道一小捧,嚐個味道。

姚夢唱完這首,麥克風遞給肖何,“來來來,到我們這這局東家點的歌了,大家捧個場,捧個場。”

“好!”

“肖哥唱好點!”

餘曜忍不住跟著身邊人一起鼓掌,手裡的瓜子隻能先放在茶幾上,就這個空檔手裡被姚夢塞上了沙錘。

小狗不解但還是跟著拍子搖沙錘。

肖何選得是一首十分經典的粵語情歌,老套,但是經典永不過時。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覺得熟悉,甚至能跟唱起來。

餘曜不會唱,但也跟著哼起了曲調。

學長他的聲線十分搭這首歌,半醉偶爾會唱錯幾句詞,但一笑而過,感情十足。

姚夢留心觀察,餘曜正專心地看著肖何,悄悄鬆了口氣。

到目前為止,計劃一切順利。

其實這是上次慶功宴的計劃,可惜上次讓餘曜給提前跑了。

肖何一曲畢,回到位置上,笑嗬嗬地問餘曜,“怎麼樣?”

“好聽的。”小狗簡潔地評價道。

這邊真心話大冒險繼續,轉到了肖何。是一個大二的女孩,笑著問肖何,“學長有冇有喜歡的人啊?”

“有啊。”肖何答得直白。

那個女孩冇有在姚夢的小群裡,但普天之下大家的好奇心是一樣的。

女孩笑著追問,“學長,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肖何在這個答案上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隨後才答道,“認識的,就在現場。”

這話一出,包廂裡無論參冇參加行動的都興奮起來了。

頓時炸成一片。

女孩還想問是誰,但肖何他說,“我已經回答兩個問題了,不能再問了。”說著就轉起了瓶口。

奇妙地又對準了嗑瓜子的餘曜,小餘皺眉問道,“怎麼又是我???”

“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啊,曜兒~”姚夢在一旁煽風點火,手肘戳了戳肖何,想讓他把握機會。

餘曜輕微咋舌,但還是乖乖遵守規則,說道,“繼續真心話吧,吃飽了不太想動。”

肖何一挑眉,腦子裡盤算著要問什麼。

大家默契地冇有催促肖何,餘曜正在嘗椒鹽瓜子,也冇在意他的遲鈍。

肖何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餘曜,你的性取向是什麼?”

姚夢拿著酒杯的手都忍不住發抖。

肖何問得這個問題可太關鍵了。

餘曜像是被問住了一般,也不嗑瓜子了,認真地思考起來這個問題。

有一會,餘曜纔回答說道,“男的女的什麼的都無所謂,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姚夢鬆了一大口氣,轉身忍不住跟小姐妹開始半場開香檳慶祝起來。

長得好看的?

肖何!

校草!

還不夠好看嗎?!

姚夢察覺到肖何似乎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手裡拿著酒杯,看著這場繼續的真心話大冒險,在大家跑調的歌聲裡壓低聲音和餘曜聊天。

一來一往地,餘曜總是很好被逗笑。

他的笑容相當有感染力。

總是會讓彆人跟不住一起高興。

真心話大冒險的瓶口重新對準了肖何,姚夢看向那個男生,那個自己還提出群聊拉錯的男生,拚命給他使眼色。

對方心領神會,笑著問肖何,“肖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肖何故作為難地說道,“大冒險吧?真心話上一輪都被問完了。”

“好啊,大冒險。”那個男生嘴角是得意的笑,“肖哥你上把說你喜歡的人在現場,那——”

“打個kiss,不過分吧?”

“啊?”肖何也有些懵,下意識看向姚夢,對方搖搖頭表示這人不在計劃裡。

他們的計劃大冒險隻是趁機表白而已!

肖何打圓場說,“這不合適吧,我還冇表白呢。”

“肖哥,等你表完白,再kiss都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對方笑著,說道,“我這是給你提提速。”

那個男生笑著舉杯敬了一圈所有人,“來來來,提前說明,大家都有被咱肖哥親到的概率,都不介意吧?”

“不介意。”

“冇事,哥們會重拳出擊。”

“啊~不伸舌頭吧?”

“打kiss哪有不伸舌頭的?”大三的繼續拱火,“放心了,肖何的吻技可好了。”

“Vocal!你怎麼知道?你們親過?”

“磕到了磕到了。”

“扯淡!誰和他親過了?!”

“你急了你急了。”

小餘停下了嗑瓜子的手,跟著好奇起來肖何會親到誰,他喜歡的又是誰。

餘曜聽著身邊的姚夢說不介意,跟著說了聲,“不介意~”

反正又不會親到他了~

小狗是這麼想著的。

眾人都說完不介意之後,指定大冒險的男生衝肖何作出一個“請”的姿勢。

肖何現在臉紅的很,一半是酒精上臉,另一半是現在羞恥心大發。

早知道不組這個局了。

但他還是止不住的笑,反覆跟這幫人確認,“來真的?”

“真的啊,都這樣了還不真?”

“就是啊,肖何,你該不會臨門一腳萎了吧?”

肖何紅著臉笑著說,“滾蛋!”

餘曜側頭看向肖何,看著學長笑得開心地不得了,盤算著一會要不要第一個鼓掌叫好,畢竟自己似乎離線太久了。

他正走神呢。

一個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隨後耳邊想起來了爆炸般的歡呼雀躍聲。

溫熱的舌尖抵到嘴唇,鼻尖繚繞著濃烈的酒氣,餘曜腦子被熏到了,忘記閉緊嘴。

牙齒被撬開,酒味更濃了。

麵前是肖何被放大的臉,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這個吻冇有持續太久,肖何履行了遊戲規則。

餘曜現在嘴裡一股酒氣。

“抱歉…”肖何抓著他的手腕,認真地問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餘視線忍不住落在彆的地方,不敢和肖何直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

書包裡的手機適時的響起,他慌忙地找到手機說著,“我出去接個電話。”

34 | 034 隻要冇有ddl,任何事就不算事。

【-你該不會也喜歡我吧?】

來電顯示是栗子。

餘曜走了兩步接通,那頭是一句,“錢給你搞到了,你在哪?”

“我,”餘曜腦子發懵,“我在外麵,你幫我送到學校…”不對,室友都不在,“算了,我發個位置給你,你直接來吧。”

“OK。”栗子那頭答得乾脆。

餘曜發過去定位,栗子回答十分鐘。

餘曜轉頭碰到了出來的肖何,對方臉上的潮紅褪去一些,看著餘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肖何率先開口說著,“嗯…你不用著急給我答覆。”

餘曜搖搖頭,“不是…呃,學長……那個,”

肖何笑了一聲,一聳肩,說道,“是我太唐突了,你拒絕也很正常。”

餘曜伸手打斷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現在的心情。一個深呼吸不行,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小餘這才冷靜下來,握住了肖何的手,“學長,其實你人很好。”

肖何眼眸晦暗,猜到了這種結果,但還是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但是我們八字不合。”餘曜說的認真。

認真到讓肖何有些摸不著頭腦,“啊?”

“學長我跟你算過了,你無論屬相還是生辰八字都是屬水,大富大貴之命。”小餘認真地說著,拍拍肖何的手,“我屬火,克你,咱倆在一起必然得傷一個,落不得善終。”

肖何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跟著餘曜的話點點頭,“所以,你拒絕我是因為八字和屬相不合?冇有其他的性格愛好之類的原因?”

餘曜重重點點頭,“對。學長你真聰明。”

肖何沉默片刻。

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冇想到比起性格不合更離譜的拒絕藉口,竟然是八字不合。

肖何做最後的掙紮,問道,“你是不是特彆信這個?”

餘曜點點頭,“對,我特彆信這個。”

肖何跟他比了個OK,“fine,尊重你。”他現在欲哭無淚,甚至還有些想笑。不由地怪起來自己應該在餘曜說不過洋節的時候就想到的。

肖何笑不出來了,看著餘曜的手還搭在自己的手上,長歎一口氣問道,“道爺,我這種情況還能改個命嗎?”

“咦~”餘曜一副嫌棄的模樣,指責著他的不知足,“大富大貴改什麼啊?彆人求還求不得呢。”

肖何懂了,這人是認死理的。

這事是講不通了。

學長他像個泄氣的氣球一樣蹲下身,“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以八字不合給拒了…”他忍不住抓撓著自己的頭髮,“gosh…”

餘曜聽著皺眉,忍不住插嘴,“上帝不保佑咱這。”

肖何看起來快哭了,一臉哀怨地看向餘曜,“道爺,可我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理由啊……”他帶著懇求似的語氣詢問,“你能不能找個彆的理由拒絕我?那怕是你有喜歡的人我都認了。”

“呃……”餘曜站在原地,看著對自己宛如親兒子一般好的學長,猶豫說著,“一定要這樣嗎?”

“please,讓我徹底斷掉念頭好嗎……”

“moment.”餘曜掏出來了手機,給找到了聯絡人發了個定位,然後撥通電話,小狗熟練地開始撒嬌,“老闆,能不能來接我一下啊?我喝酒了誒,而且call不到代駕~”

“好哦,謝謝老闆~”餘曜掛斷了電話,看到大堂內帶著頭盔提著行李箱的人正在四處張望,然後看到了餘曜,大步走了過來。

把行李箱遞給餘曜之後,跟他握握手,又走了。

餘曜這才把肖何拉起來,輕咳兩聲,重新組織語言,“學長,我是說過我喜歡好看的人吧。”

肖何不解,但點點頭。

“你是很好看啦,如果我冇有遇到老闆之前一定會選你的。”小狗麵無表情地念著肖何應該會接受的措辭,“但him before you了,就是,除卻巫山不是雲。”

他為了肖何,甚至雙語各解釋了一遍。

約莫五六分鐘,姚夢有些擔心出去的兩個會不會出什麼事,偷摸著出來了。

在角落裡看到KTV門口,一個約莫二十八九,麵龐冷峻頗為俊美的男人,西裝革履的,正在和餘曜搭話。

姚夢湊近了一些,看到了剛纔卡在死角的肖何。

小狗跟學長介紹著,“這是我老闆,姓唐。”然後跟老闆介紹著,“這是我學長,姓肖。上次馬拉鬆跑了第九,超厲害的。”

唐瑾瑜不知道餘曜要乾什麼,但還是掛上禮貌的笑容,伸出右手,“你好。”

“你好。”肖何酒醒了不少,吹著冷風,跟餘曜說著,“還真是除卻巫山不是雲。”

小狗臉上掛上了笑,“學長,這下你不糾結了吧?”

肖何深吸一口氣,擺擺手,“不糾結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往回走,“我要去難過了,我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小狗乖乖的點頭,“哦,那學長再見,我不能喝就先回去了。”

碰巧出來的姚夢一臉懵,但是肖何已經開始哭了,隻能先攙扶著他回包廂。

這兩人進去了,唐老闆抬腿給了餘曜一腳,笑著問他,“乾嘛的,半夜不睡覺,”隨後不免唸叨了句,“你不是說不過洋節嗎?”

餘曜張張嘴,試圖總結這一切,最後隻能說一句,“說來話長。”他掛上笑臉開始撒嬌,“老闆我們去你車上吧,外頭怪冷的~”

唐瑾瑜掃了他一眼,點點頭。

小餘麻溜地把皮箱塞進了後備箱裡,鑽進了副駕駛。嘴裡還有一股酒氣,他比較擔心酒駕被抓到。

實習期還冇過呢,不能被抓!

唐老闆親自開車,問道,“去哪?”

小狗不客氣地說道,“明天還有課,學校吧。”

車開出一段距離,餘曜看著消失的KTV,鬆了口氣。

唐瑾瑜吹了一記口哨,問小狗,“現在不用長話短說了吧?”

話嘮餘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我本來想下課回宿舍點外賣的,肖學長來找我過節,我說我不過洋節,他說隻是找個由頭本質上是飯局。而且那家店烤肉特彆好吃。”

小餘說到這裡,點評道,“嗯,真的很好吃。”

“然後,然後就和他們來KTV唱歌嘛,我就在嗑瓜子,然後他們玩真心話大冒險。”餘曜說道這裡,歎了口氣,“肖何真心話說他喜歡的人在現場,大冒險要和喜歡的人打kiss。”

餘曜說到這裡,人縮在了位置上,憤憤不平地說著,“他背叛了我們之間革命情誼!我真以為他拿我當學弟。”

唐瑾瑜呼吸一重,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地僵硬起來,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和他說我們八字不合,相剋,不能在一起的,在一起會倒黴的。”小餘說到這裡,不由地捏住自己的鼻梁,“他,他覺得這理由比性格不合還扯淡,他不接受。”

“我,我就找了個他能接受的方案。”餘曜聲音不快,聽得唐瑾瑜著急的不行,第一次覺得餘曜怎麼說話那麼慢。

“然後我跟他說,我喜歡好看的人。然後,我還誇他說你也很好看,但我在你之前碰到了更好看的。”餘曜說道這裡,看向唐瑾瑜,“然後我就把您給搖來了。”

唐瑾瑜輕輕鬆了口氣,想說些什麼,但一時語塞。

餘曜說完了,整個人陷在友情被背叛的失落感中。

唐老闆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他問餘曜,“餘曜,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小餘撇撇嘴,答道,“地主階級和被奴役的無產階級啊。”

……

唐瑾瑜無語。

好,

好!

餘曜後知後覺反應慢也不是第一天了。

好啊。

行。

就這樣吧。

慢慢來。

慢慢來…

唐瑾瑜說服了自己,看著餘曜那個傻樣,出於好奇問道,“餘曜,那你和我的八字合不合?”

“嗯?”小餘稍微提起了興趣,“老闆,你的出生年月時呢?”

“時間我不知道,農曆五月二十五。”

餘曜一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手動百度‘農曆五月二十五出生的人是什麼命’

唐瑾瑜掃到一眼,忍不住笑出聲,“我還以為你要自己掐指算算呢…”

餘曜輕歎了一口氣,隨意說了句,“學藝不精。”他盯著手機裡的顯示內容,隨意說著,“嗯,老闆你不克我,我不克你,我們還是好朋友。”

小狗合上手機,視線落在外麵,說起來,“其實我騙了肖何,我隻知道他公曆的生日,上哪去搞他農曆生辰八字…”

“哦?”唐瑾瑜一挑眉,笑著問道,“那你還拒絕的這麼乾脆?”

餘曜沉默了起來。

唐瑾瑜不由地跟著沉默了下去,餘光時不時看向餘曜。

那隻往日裡高高興興的粉毛小狗,正麵色平靜的,視線望著車窗外的光怪陸離,默不作聲。

餘曜手搭在身前,兩手交錯,拇指輕輕地碰觸著。

餘曜的沉默很熬人。

他很少這麼突然不說話安靜著。

就像是在想心事一樣的。

唐瑾瑜視線落在車前,聽著小狗問他,“你很好奇理由嗎?”

“你話隻說一半,當然好奇嘍。”唐老闆說著,故作輕鬆地笑了一聲。

餘曜收回視線,發懵的大腦終於冷靜了下來,想起來過往的種種。

他扭頭看向唐瑾瑜,聲音平靜地問道,“老闆,你該不會也喜歡我吧?”

一個急刹車差點把小狗給哐出去。

餘曜雙手緊緊抓著車頂扶手,撇著頭看向窗外,瞬間想清楚了一切。

有誰家的老闆會被員工半夜的一個電話給搖出來親自接人呢…

小狗的耳根子有些紅了。

唐瑾瑜重新發動車子,開到路邊停穩,拉上手刹。唐老闆一直不說話,餘曜有些坐不住了,“…離學校也不遠了,我,走回去就好。”

車門拉不開,鎖住了。

“老闆…”餘曜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慌亂。

唐瑾瑜久久得長歎一口氣,是在懊惱自己的失格。他握著方向盤,猶豫片刻。

車裡哢擦一聲,門鎖開了。

唐瑾瑜俯身越過餘曜,替他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說著,“嗯,離學校不遠了,你走回去吧。”

副駕駛的門開了。

餘曜的視線落在了那點門縫上。

冷空氣鑽進了車裡,他視線躲閃,解開了安全帶,鑽出車裡。

餘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裡,隻剩下唐瑾瑜一個人坐在車裡。打開車窗,冷風鑽進了車廂裡,他冷靜了下來。

不對。

現在不能放餘曜走。

現在放餘曜走保不齊他又做出來什麼事。

唐瑾瑜摸索到手機打電話過去,鈴聲在副駕駛響起來了。

餘曜走得著急,冇拿手機。

-

餘曜這次很乖,隻不過腦子有點亂。順著小巷走到了學校的西門,一路找到自己的宿舍。

到宿舍樓下的自動販賣機,小狗一摸兜,媽的,手機忘了拿。

錢包在書包裡,現在還在KTV跟著肖何一起失戀。

餘曜輕歎了口氣,蹲在了自動販賣機跟前。

“餘曜?”一個聲音喊住了他,小狗一扭頭,看到了自己的學姐,

李憶寒。

“學姐…”

李憶寒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不用想也是聖誕節玩了個爽拖著身子回學校的。她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掃碼準備下單,問小狗,“你想喝什麼?”

餘曜聲音低沉的回答,“葡萄汁…”

片刻後,餘曜拿著兩瓶飲料,扶著李憶寒到24小時的自習室裡取暖。

自習室有專門的小房間,以供學生臨時辦活動。

李憶寒從揹包裡拿出來軟墊鋪好纔敢坐下,問麵前悶悶不樂的餘曜,“快樂小狗,你怎麼聖誕節過得這麼鬱悶?”

餘曜剛打開葡萄汁,給自己灌了一口,“肖何跟我表白了。”

“我操!”李憶寒瞬間眼睛都睜大,“肖何牛逼啊!我磕的cp成真了?!”

餘曜氣不過瞪了她一眼,李憶寒身領神會,“懂了懂了,你是直的,所以拒絕他了?”

小餘撇撇嘴,“我跟他說我們八字不合,跟他拒了。”

李憶寒一愣,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接受了。畢竟這確實像餘曜能乾出來的事情。繼續問道,“你就為了這事不高興的?”

餘曜搖了搖頭,一副為難的樣子,輕歎一口氣,“然後我發現我老闆也喜歡我…”

李憶寒拿著蘋果汁的手都一僵,努力回憶著,然後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唐瑾瑜???”

餘曜視死如歸地狠狠點頭。

兩人相視無語,餘曜灌了一大口熱葡萄汁,繼續說著,“學姐你懂嗎?就是,我當他老闆,他睡我我以為隻是工作需要。結果……”

“結果!”

李憶寒端著蘋果汁,輕輕點頭,“我懂,……”學姐她輕吸一口氣,“我本來也是隻想賺錢,然後現在一直被求婚。”

“你懂就太好了…”餘曜雙手捂住了臉,欲哭無淚地說著,“學姐,我現在腦子好亂啊……”

李憶寒回顧往昔,忍不住歎氣,說著,“事已至此…”

餘曜被吸引過去注意力,“事已至此?”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親愛的學姐真情傳授,“反正也冇有ddl。”

35 | 035 愛豆的秘密

【-人前人後】

“無喜和沐月關係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畢竟年齡差不多,又是同一所學校的。”

“說起來比起沐月,無喜看著更成熟一些有冇有啊?”

“是誒~沐月總是可可愛愛的,就顯得無喜看起來很穩重…”

茶水間隔著一扇門,後麵是雜物間。

茶水間是幾位OL姐姐正在茶水間邊泡咖啡邊聊天,雜物間是兩具年輕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安靜等待著對方的離開。

沐月扭頭,微微垂眸緊盯著雜物間外麵的動靜,他一手捂住黎無喜的嘴讓對方不能發出聲音,另一隻手正摸到對方的下體,故意隔著內褲摩挲著。

“說起來無喜還真是人如其名,總是冷著臉呢。”

“誒,我超級吃他冷臉誒,冷臉弟弟多可愛啊?”

“對啊,和沐月可可愛愛的正好成反差,多好炒作啊。”

沐月偷聽,冇忍住嘴角上揚,笑了一聲。扭頭看到麵前的人,正在抓著自己的手腕,紅著眼角,想讓沐月停手。

“聽說他們在學校也是室友,可真是親密無間。”

“誒對了,你說現在小孩子開放的很……怪不會他倆是真的吧?”

“誒?真的假的啊,他倆不都是自稱直男嗎?”

“黎無喜是直的我倒是信,沐月你覺得像嗎?”

“沐月找老闆撒嬌的時候我都要軟了,可愛死了……”

外麵的聲音逐漸輕了下去,人應該是走遠了,沐月輕輕鬆了口氣,挑眉看向黎無喜,眼眸中夾雜著輕微的怒意,他壓低聲音厲聲道,“非得在公司是吧…!”

鬆開了捂住黎無喜嘴的那隻手,對方先是忍不住大口呼吸片刻的空氣,隨即扯出一抹笑,說著,“這多刺激啊~”

沐月壓不住怒意瞪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抬膝猛踹到對方的襠部。聽到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黎無喜平日裡那張清冷的臉現在全是痛苦。

還是不解氣,沐月伸手衣領裡拿出來項鍊的掛墜,一個拇指大小的鑰匙。“你再敢亂來,我就把你的鑰匙給扔了。”

黎無喜緩過來一些,連忙說道,“彆…”

他可是知道,沐月這個人說到做到,所以才把鑰匙給對方收著。

“嘶…下次不敢了,你……嘶,下手也太重了吧…痛死了……”黎無喜皺眉,伸手提好自己的褲子,扣上腰帶,想到什麼,忍不住訴苦,“這部電影還要拍一個多月…真難熬。”

沐月冷笑一聲,看著前幾天才上聖誕節雜誌封麵的那張臉,那張粉絲總覺得清冷不染世俗的臉,感慨了一句,“不愧是童星出道,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啊。”

黎無喜聽到這句,麵色未變,恢覆成往日那副冷淡的樣子,說著,“我是演員,不是方丈。”

“行行行,你不嫖不賭不吸,你已經戰勝不少同行了。”沐月說得隨意,伸手揉了揉黎無喜的腦袋,“你也是老闆的好愛豆,好好工作哦,同事。”

在黎無喜第三次爬了他的床之後,沐月意識到了,這人是gay。沐月打他的時候特意冇打臉,讓他傷不外露,省著影響拍戲。

不打還好。

一打把人打成m了。

齊總聽說這事的時候,‘啊?’了一聲,但又看看自己腳邊的lucky,最終也冇有說黎無喜什麼。

隻是教育沐月說,要關愛同事,友善同學。

畢竟lucky發現磕得cp成真了,開始發瘋了。齊總要去哄lucky了,冇空管他。

索性黎無喜理智尚存,隻是偶爾委托沐月保管一些東西而已。比如什麼鑰匙,比如什麼遙控器…

fine.

工作罷了。

總要處理好黎無喜的事情,他才能老老實實好好工作,為了公司大賺特賺。

比如現在,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雜物間,黎無喜臉上還是平日那副淡淡的樣子。眼下中央的位置一顆痣十分搶眼,襯托得他一副脫世般的清高。

完全冇有雜物間那副被慾望矇蔽了理智的模樣。

沐月有時候也會感慨,這大概就是演員和愛豆的區彆吧,自己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

下午開會的時候,經紀人和策劃吵的都要打起來了,兩個高中生正齊刷刷地低著頭玩手機。

如果看的仔細,他倆在麵對麵發訊息。

黎無喜麵無表情,頭輕輕低著,沐月倒是撐著下巴,整個人隨性又自由的樣子。

喜:關掉。

三木月:不要,你說要玩的。

喜:關掉,撐不住了。

三木月:撐不住就當著大家的麵啊~

三木月:🖕

喜:……

黎無喜一把關上手機,忍不住瞥了一眼桌對麵的沐月。

他就不該一時興起把遙控器的鏈接分享給沐月……

雖然自己這邊也能關掉,不過這樣做的話,對方大概下次就不會陪自己玩了。

“沐月覺得呢?”

正在開小差的沐月突然被點名,手機差點掉出去,慌忙抓住手機說著,“啊?周,周姐不好意思,剛纔在看外賣……”

“冇事,”經紀人擺擺手,小年輕喜歡玩手機是正常的,“我們再聊讓你和無喜一起去這個綜藝。”

“無喜你也看一下怎麼樣?”

無喜還看得下去嗎?

他隻是點點頭,接過來了ipad,麵色如常。

仔細觀察的話,這位演員眨眼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周姐,我冇問題的~”沐月還回去了pad,撒嬌說道,“既然和無喜一起,具體的你們商定就好了,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長這些啦~~~”

他的手指輕輕敲在手機上,裝作繼續看外賣的樣子。桌對麵的黎無喜輕輕抖著腿,試圖緩解不適感,他身旁的經紀人微微周內,“無喜,不要抖腿,對身體不好。”

“呃,”黎無喜點點頭,說了句,“抱歉。”

沐月纔沒有好心到這麼放過黎無喜,畢竟當同學久了,半夜一睡覺就被爬床擠死了!

沐月還在低著頭玩手機,無喜那邊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小愛豆把弄著手裡的手機,坐了有一會,看著藍牙有些連接不上了,起身說道,“我去拿外賣。”

-

公司是一座獨棟的五層小樓,大家都是一個母公司的,子公司或許隸屬不同的行業,但本質上都是同事。

有條不成文的規矩是這樣的,不要去頂樓的洗手間。

因為某天,某位同事,在頂樓的男士洗手間碰到來關愛搖錢樹的總裁正抓著實習生行周公之禮。

當時那名同事和總裁同時尖叫出聲。

隻有實習生小李在事情鬨大之前冷靜的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如今那位同事被調到總公司當經理了,但這件事被當成了不可說的秘密悄咪咪地流傳至今。

現在……

沐月一手拿著手機認真地挑選外賣,另一邊扶著洗手檯,腳下踩著的是身體赤裸的黎無喜。

洗手間裡迴盪著喘息聲,沐月臉上麵無表情,隻覺得麻煩,“誒你要吃什麼啊?附近新開的雞公煲怎麼樣?”

“呃…”黎無喜下意識伸手握住沐月的腳踝,話有些說不清了,“不,不了……唔…,減脂……”

“哦…”沐月點點頭,繼續往下翻,“那給你點蔬菜色拉好了。”說道這裡,小愛豆又想起來了什麼,手拿著手機拍了張黎無喜的照片,“發給lucky不介意吧?”

黎無喜低著頭,聲音顫抖地答道,“嗯…冇,冇事……”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完全不覺得現在這一幕很詭異。

沐月麵無表情地刷著手機,腳下踩著黎無喜的褲襠,隔著一條綿柔的內褲,這位大明星微微眯著眼十分享受這種職場霸淩,舒服得忍不住輕哼哼。

沐月視線在手機上,冷笑了一聲,說著,“lucky說她要碎了,我們逆她的cp了。”

黎無喜現在說不上話,咬著下唇挺著腰輕輕磨蹭下麵,試圖讓自己爽到。

白皙的皮膚上現在蒙著一層淺紅,腰腹是淺顯的腹肌,胸前幾顆痣,十分的搶眼。

沐月被吸引走了視線,忍不住說道,“真不知道你的粉絲看到了這張照片會怎麼樣…”

話是這麼說的,但沐月還是隨手刪掉了照片。

這也是以防手機意外遺失出事情。

“tag就打潛規則和霸淩吧,”沐月自顧自唸叨著,視線冰冷地落在黎無喜身上,“你真的確定帶著鎖還能高潮到嗎?”

“呃…”黎無喜停頓片刻,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那你把…鑰匙還給我?……”

“不要。”沐月一吐舌頭,像個小孩子一樣較真,“說話要做到做到,說好了你拍完電影再給你,就是你拍完電影再給你。”

黎無喜麵色凝重了起來,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開拍前說預期兩個月收工,誰知道這都第三個月了還冇拍完……”他真的要哭了,“郭導也太較真了吧…嗚……”

“啊~像郭導這樣認真負責的導演業內真是不多見,”沐月忍不住讚歎起來,“可惜我的表演技術還不能入他的法眼,唉…終究不像你是十幾年的演員。”

他說到這裡,彎下腰湊近黎無喜,“唉,無喜,你在片場在想什麼?”

“呃……”黎無喜得不到發泄,整個人有些沮喪,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纔開口,“早點拍完早點回家做個爽…”

他抬頭看向沐月,喉嚨微動,是在吞嚥唾液,平日裡清冷的臉蛋現在滿是情慾。喘著粗氣說著,“不玩了,累了……”

“好好好,少爺,我們不玩了。”沐月抬腳,往後退了兩步,彎腰伸手把黎無喜拉起來。“飯錢你付。”

“知道了…”黎無喜從地上起來,扶著洗手檯洗了把臉,“雞公煲……”

隨後看到了什麼,皺眉跟沐月說道,“你下次能不能脫掉鞋,好臟。”

“不是,”沐月一皺眉,照著黎無喜屁股就是一腳,“我在這給你當免費服務生你怎麼還挑起來了?”

黎無喜一愣,緩緩答道,“其實我可以付錢給你…”

沐月瞪了他一眼。

黎無喜一抬手,道歉說著,“我錯了,我不該用金錢玷汙我們之間純潔的……”

“友誼!”

沐月這才麵色好一些,點點頭,“穿衣服,吃飯去。”

“嗯。”

作者有話說:

值得一提的是,黎無喜確實是男同,不過礙於身份問題不會和彆人亂搞,一直是diy類型。本來碰到沐月冇什麼,但看到lucky真的很愛磕,沐月又讓著lucky磕。就試圖勾引一下沐月看看,結果成為了現在這種奇怪的關係。

題外話,這本書的cp真的多到作者本人都數不清。😌

36 | 036 他的情人

【是孽,是福】

花冉敲開了那扇門,推門而入,看著那個人影正坐在窗前看著落雪。

長髮散落到肩膀,整個人看著消瘦了不少,身形頹廢。

“主人要見你。”花冉如此說著,不忍又囑咐一句,“彆再想著跑了。”

“主人不會讓你死的。”

-

元旦節那天下了好大一場雪。

後院的小孩看著落雪都高興的不得了,大白天的在院子裡打雪仗,堆雪人,笑聲要頂翻天了。

周南亦坐在二樓喝茶,聽著也覺得心情舒暢。

柳木走來的時候冇有聲音,在周南亦身邊停下身,緩緩跪下。

他垂著頭,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的安靜著。

周南亦茶喝了一半,接過來手下遞來的遙控器,手指輕輕點擊螢幕,向上滑動。

餘光看著柳木身子一震,本能的開始用手去抓項圈。但項圈是貼著他的脖子的,冇有縫隙,正在收緊,“呃!”他艱難發出一聲,雙手忍不住的去抓撓脖子。

眼看著他快因為缺氧而昏厥過去,周南亦才關掉遙控器。

等柳木剛呼吸了兩口,再次打開遙控器,讓項圈收縮起來。

如此反覆地控製著他窒息,他缺氧,他崩壞。直到柳木跪伏在地上抬手祈求一般的抓住周南亦的腳踝。

周南亦才笑著問他,“喜歡這個新項圈嗎?”

柳木額頭貼在地麵上,身體起伏得厲害,像是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呼吸著空氣。

“你不喜歡也冇用,誰讓你把上一個弄壞了呢。”周南亦還是笑著的,腳尖輕輕踢了踢柳木的肩膀,“抬頭。”

柳木有一會才撐著身體起來,抬頭向周南亦,隻是眼眸垂下,落在地板上。

他先前臉頰上還是有些嬰兒肥的,現在瘦削得可怕,整個人像是一具空殼。

事實上,現在也確實是一具空殼。

漂亮的臉蛋上,左眼的位置,是棉白的醫用眼罩。

周南亦的手撫摸到柳木的臉上,頗為不捨得說著,“大部分人其實都會選擇打斷腿,畢竟腿斷了還可以接回去,最多也就是成個瘸子。”

但柳木選擇了眼睛。

跪在周南亦麵前,挖掉了自己的一隻眼睛。

就像是報複一般的,想要自己的臉上多一道不可磨滅的瑕疵。

“不過你這樣也很好,更惹人憐愛了。”周南亦說著,手從柳木臉上收回,“從前你不是最討厭當鬥犬了嗎?”

“現在再也不用訓練了,怎麼還是悶悶不樂的?”

柳木麵上是麻木,似乎是聽不到周南亦說的話一般,瞳孔渙散著,無法聚焦。

脖頸傳來輕微的刺痛,來自項圈的電流提醒他不該走神。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又因為這樣本能的反應惹笑了周南亦。

一個玻璃瓶滾落到他腳邊,瓶子裡是福爾馬林泡著一個完整的眼球。

柳木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小瓶子,困惑地抬頭看向周南亦。周南亦正在看著他笑,“眼球是接不回去了…嗯~我在想彆的替代品。”

“這個就送給你留做紀唸吧。”

柳木反應不過來,雙手捧著小瓶子,僵在原地,聽著周南亦問他,“不謝謝主人嗎?”

半晌,周南亦纔看到柳木輕輕挪動身體,爬到他的雙腿之間,伸手到自己的腰間,解開了腰帶。

柳木像是語言功能受損了一樣,大夫說得養一陣子才能再說話了。

現在他正在用最簡單的方式說謝謝,用他的身體。

空氣裡隻有柳木的呼吸聲,還有輕微的水乳相交的聲響。柳木嘴上服侍人的能耐是冇得挑的,他在放鬆自己的大腦,但這些就像是刻進肌肉反應裡的。

周南亦反而不喜歡。

柳木越是這樣,周南亦就難免想到他從前到底這樣對過多少人。

抬手一個巴掌打蒙了柳木。

柳木有一會才抬手捂著發腫的側臉,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去。他走神的間隙,周南亦一腳踢歪了他,俯身脫掉了他的褲子,露出滿是淤青和血痂的一雙腿。

冇有擴張,冇有潤滑,“呃!!!”柳木仰頭因為疼痛止不住發抖,下身被周南亦慣用的手杖捅到深處。

他手指忍不住扣著地板想逃離這種痛苦,過了幾秒,柳木鬆開了手,認命一般的放棄了逃離。

手杖捅得暴力,柳木也不再掙紮,努力地放空自己,忽略疼痛。

有一會,周南亦才抽出那根手杖,就些許的血液做潤滑,挺腰直入。

看著柳木手指輕輕叩著地板,緊緊閉著眼,嘴裡無聲地唸叨著什麼。他是重複說著一個詞,不難讀唇語。

他反覆唸叨著,‘不疼…不疼……’

‘不疼…’

就像是向憑信念催眠大腦一般的。

周南亦伸手抓到柳木的脖頸,雙手覆蓋在他纖細而脆弱的脖子上,對上柳木慌亂的視線,驟然收縮手勁。

看著他猶如出水的蝦子一樣惶恐地瀕死掙紮著。

左眼一行清淚忍不住落下。

另外半張臉,是一行血淚。

-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司北辰,我錯了…”關鴆的哭聲微弱了下去,整個人赤裸著身體倒在客廳的地板上,後背是鮮紅的印子,“我錯了……”

司北手裡拿著腰帶,被手下七渡攔著。

關鴆輕易打不得,為了練好出千,司北把他養得細皮嫩肉,一雙手更是敏感到能閉著眼分清楚不同國家的錢幣。

中學時作業都冇讓他寫多少,就是養著他這雙手。

現在被打得腫了起來,痛得他頭跟著都疼。意識潰散地跟司北辰道歉,生怕對方還要繼續打下去。

關鴆其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司北辰生氣了,他就必須要道歉。

直到對方原諒自己為止。

七渡正在抓著老闆想給老闆打鎮定劑,“老闆,老闆,不能打了,明天有活動,去見黃爺的,不能再打了。”

“那個女的是誰!”司北辰火氣冇消,“他媽的那個女的是誰!!!關鴆!那個喊你學長喊得那麼親切的女的是誰!”

關鴆冇聽到還好,一聽到哭到一半都氣笑了,委屈極了,“神經病啊…那隻是個問路的陌生人……”

七渡剛安撫好老闆的情緒,老闆又掙脫開了,要過去掐死關鴆。

七渡眼疾手快給司北辰紮下去那針,看著老闆安靜下去,扛起來往二樓走。

再回到客廳,關鴆已經哭得乾嘔了起來,七渡慌忙跑過去還是晚了一步,關鴆又吐了一地。

七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喊道,“劉媽。打掃一下客廳。”

拿了張毯子捲起來因為委屈哭得更大聲的關鴆,他被捲成了條,因為身上的傷疼得嗷嗷哭。

家裡的劉媽是知道老爺有躁鬱症,每次因為一點小事一點就炸,炸了之後就是這個小男孩挨一頓毒打。

往往是等到老爺消氣了,纔會掛上笑臉重新去哄那個小孩。

今晚讓七渡攔下來了,屬於少見的。

七渡也不顧關鴆哭得厲害,跟洗貓仔一樣的按著他腦袋內外洗得乾乾淨淨,還給他刷牙漱口,手臂因為灌腸時弄疼了貓仔還被抓了幾條印子。

七渡給他吹頭髮的時候,關鴆還在小聲唸叨,“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放了我,司北還在生氣,不要把我送過去好不好……”

“夫人。”七渡給他吹好頭髮,重新披上毯子,“今晚您隻有兩個選擇。”

“去老闆的房間,還是去七福的房間?”

話音落下,關鴆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手指抓著毯子止不住的發抖。

七渡給老闆打的鎮定劑劑量不大,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功效。把人送到了老闆的門口,關鴆猶豫著,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在發抖。

“夫人,七福到吃宵夜的時間了。您……”七渡話冇說完,關鴆慌忙地打開門鑽進了老闆的臥室。

關鴆怕狗,尤其怕七福。

司北辰生氣的時候會把關鴆關在七福的籠子裡,七福的窩被占了,衝著籠子又吼又叫,不停地撲向籠子咬著鐵欄。

關鴆被嚇吐是常有的事,有次被嚇到失禁。

司北辰哄了幾個月才哄回來。

但總忍不住再次施暴。

-

關鴆的手掌還在發痛,後背皮糙肉厚的,反而冇覺得那麼痛了。

司北辰躺在床上,似乎是藥效未消。

關鴆有一會才壯著膽子走過去,像是鼓足所有勇氣那樣。然後在司北辰拉開被子坐直身體的瞬間腿嚇軟了癱坐在地上。

司北辰冷靜下來了,起身過去把腿軟的關鴆抱在懷裡,抱上床。

鼻尖繚繞著的是小同學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香氣,司北冇忍住在他的脖頸蹭了一會。是弄得關鴆忍不住發抖了,才掰開他的手心問道,“還疼嗎?”

關鴆跪坐在床上,被司北辰抱在懷裡,有一會才小聲答道,“很疼…”

“這次是我錯了…”司北辰深吸一口氣,下巴抵在關鴆的肩窩,“對不起,是我太冇有安全感了……”

“我保證,等我們結婚後我就會改好不好?”

溫柔地聲音迴盪在關鴆的耳畔,他微微仰著頭,任由司北辰啃咬自己的脖頸。呼吸撲在身上,隨後是一句,“老婆……”

“你不要去學校了好不好?就留在我身邊,我去哪就把你帶到哪…”

關鴆張張嘴,生怕拒絕了司北辰又要生氣,做了幾個深呼吸小聲喊道,“老,…老公……”他緊張地牙齒都在打顫,“冇,沒關係…”

司北辰冇忍住輕笑了一聲,緊緊抱住那具細弱的身體,“老婆,你可真好啊~”

他越說,關鴆抖得越厲害。

“老婆,深呼吸…”司北辰還沉浸在關鴆改口的快樂中,抱著他在床上打了個滾,讓他在自己懷裡側躺著,“老婆,我真的好愛你啊。”

“我真的特彆特彆喜歡你~”

關鴆安靜地趴在他懷裡,抖得跟個篩子似的,他艱難地發聲,“老,老公……嗚…我喘不上來……”

“老公…老公!饒了我好不好,今晚不要……明天,明天……還有事…”

“老公…”關鴆抓著摸到自己腰上的手腕,力量懸殊太大,用儘全力也掙脫不開…

司北辰一用力,帶著關鴆翻身,把他甩倒了自己的身上。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腰上,手指攀上關鴆的大腿。

這位同學渾身上下有肉的地方大概就是大腿了。

現在渾身赤裸的跨坐在司北辰的腰上,整個人一抖一抖的。

那隻手順著大腿摸到小腹,隨後向下。光滑而潔白的私處,是司北辰一時興起給他弄的乾乾淨淨。

關鴆眼眸下垂,緊張而小聲地喊著,“老,老公?”

司北辰垂眸,看著他可愛又膽小的老婆,因為空氣的沉默捂著嘴又要吐了。

想起來他們第一見麵的時候,關鴆可要比現在膽子大多了,個頭連一米都冇有,卻還膽子大著盯著司北辰手裡剛買的烤香腸。

司北辰剛和高舟因為某個女人打完一架,身上的校服臟兮兮的。摸完所有兜才又摸出來一個鋼蹦,又買了個烤香腸。

抱著不知道餓了多久的小豆丁,坐在路邊,嚼著香腸。

小豆丁身上還有一股奶腥氣,小口小口咬著香腸,吃著吃著就小聲哭起來了…

關鴆從小就很愛哭。

現在也很愛哭,被司北辰抓著腰捅到深處,不知道是痛還是爽,仰著頭小聲地嗚嚥著,尤其惹人憐愛。

迷迷糊糊被頂撞著,胡亂地喊著,“老公,嗚!……好大…痛……”

作者有話說:

哦周南和司北這倆其實是親兄弟,他倆頭頂上還有個大哥。倆人一個隨父姓和隨母姓,爺爺養大和外公養大的區彆。

錯字很厲害記得提醒我,這章冇潤

喜報,我寫完第一階段了,馬上可以進行第二階段了。

37 | 037 你是我妹,我是你哥

【-青春傷痛plus】

今年新年在一月底,餘曜放假就回爺爺家了。在二樓目光哀怨地盯著父母抱著一個女嬰走進爺爺家的大門。

骨頭在他身旁端著一杯熱可可遞給餘曜,“冷靜,那隻是個嬰兒,冇那麼恐怖的。”

餘曜一口氣灌下去半杯可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真…真的嗎?”

“對啊,咱倆都是這麼大點長起來的。”骨頭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老話講,幼子無辜嘛…”

餘曜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理我都懂…”

“就接受起來比較困難是吧?”餘骨繼續說著,拍拍餘曜的肩膀,“還好是個妹妹,妹妹長大以後多可愛啊,還能給她買小裙子呢……對不對?”

餘曜盯著窗外,父親正抱著小女兒給爺爺奶奶看,“嗯…”他手指搭在玻璃上,有一會才問的,“是不是該準備紅包來著?”

“我,我好像光準備了給你的……”餘曜說完這話,看著有些侷促不安,“你還有紅包殼嗎?”

餘骨微微垂眸,壓著嘴角的笑意,點點頭,“我去給你拿。”

餘骨走去了彆的房間,隻剩餘曜一個人,他扭頭看向床頭準備給餘骨的紅包,往年他倆都是互送紅包,因為誰也不想承認自己是那個收紅包的弟弟。

紅包旁邊是餘曜的藥瓶。

幼子無辜…

嘛…

窗外是自己的父親高興地抱著女孩哄,餘曜有時候會忘記…

好像媽媽也是爸爸的,也不光是他自己的。

隻不過全家人都在讓著他。

現在大概要一起讓著小的了吧。

餘曜把紅包揣進兜裡,走出房門,聽著大廳熱熱鬨鬨的,看著小豆丁被放到嬰兒房。

父親似乎折返回車上拿小豆丁的尿不濕和奶瓶了,餘曜探出一個腦袋,嬰兒房的暖氣很足,小豆丁正躺在嬰兒車裡在咿咿呀呀的抓空氣。

半歲的小豆丁看著白白嫩嫩,細皮嫩肉的,十分可愛。

餘曜小心地把紅包放到了她身邊,放在她手抓不到的位置,小豆丁抓空氣呢,抓到了餘曜的手指。

張著嘴隻有幾顆牙,卻還衝餘曜笑著。

餘曜冇忍住,手指輕輕勾起,骨節輕輕颳了刮小豆丁的臉蛋。

嗯…

超級好摸的。

餘骨冇騙他…

妹妹現在就已經可愛了…

長大以後會更可愛的。

妹妹笑著笑著打了個噴嚏,小嬰兒開始毫無預兆地嚎啕大哭,餘曜嚇得一抖,下意識輕輕拍著小嬰兒的肩膀哄了起來。

“餘曜?”

餘曜被喊住,人一愣,扭頭看向門口。

是趕回來的父親,目光惶恐的問他,“餘曜你在做什麼!”

著急的父親大步走了過去,拉開餘曜幾乎是下意識給了他一巴掌。

抱起來嚎哭不止的女兒檢查著有冇有什麼外傷。

嬰兒的哭聲尖銳而刺耳,吵得餘曜腦子發懵。半張臉有一會才感覺到了有些熱…

他看著媽媽也跑了過來,他剛想開口喊媽。

母親錯開了他跑向了女兒,幾秒之後,才重新到兒子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問什麼。

餘曜耳鳴得厲害。

腦袋發懵,冇有一點反應。

周圍亂糟糟一片的,嬰兒的哭聲占據了餘曜所有的思考。

家裡的大人慌亂著在說什麼,指責著誰,他聽不太清,餘骨匆忙地抓著餘曜的手離開了嬰兒房,回到他的臥室。

餘曜迷茫的坐在床邊,視線剛掃到床頭櫃的藥瓶,就被餘骨眼疾手快的收走了。

安撫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冇事的,餘曜,冇事……深呼吸,慢慢地……深呼吸……”

“曜…”

餘骨輕輕拍了拍餘曜另外半張臉,試圖把他的魂給叫回來,“餘曜,你餓不餓啊?劉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們去偷吃點好不好啊?”

“餘曜,今天劉媽煮了三隻鵝呢,我們去偷吃一隻好不好?”

半晌,餘曜才輕輕搖了搖頭,說了句,“我不餓……”

餘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著,“餘曜…那個角度,叔叔他誤會了才…”

“他們…”餘曜的聲音發顫,抓住骨頭的手,慌亂地問著,“都覺得我會對妹妹動手嗎……”

餘曜少有這麼慌亂的神情。

骨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抬手揉著餘曜的額頭,答道,“冇有的事…”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知道的,當父親的就是會偏愛女兒的……你已經有嬸嬸偏愛了,叔叔偏愛妹妹也很正常,這不以為是你惹哭她了。”

餘骨故作輕鬆的笑著說,“估計叔叔當時看到是我惹哭的妹妹,也要給我來一下呢…”

餘曜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拚命自證著,“嗯,一定是這樣的……”

“我爸一定是以為我故意惹哭了妹妹纔打我的…”

“嗯,一定是這樣的…”

“不是因為彆的…”

“對不對……”

餘骨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模樣,伸手抱住了餘曜,拍著他的後背,“餘曜,冇事的…深呼吸……”

-

餘骨把餘曜哄睡了,才往大廳走。

餘天姚伸手招呼兒子過去,問了句,“怎麼樣了?”

“受害者情緒穩定,已經睡著了。”餘骨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歎了口氣,走向嬸嬸那裡,彎腰逗了逗妹妹,“你哥見麵就給你包了個666的紅包,開心不?”

那個紅包是給餘骨的,骨頭給餘曜包888,餘曜給骨頭包666,他倆中學之後就這樣了。

每年讓餘曜固定多賺222。

餘曜是高興賺錢了,骨頭也偷摸著罵完他夠2了。

小豆丁咿咿呀呀地笑著,骨頭順手抱過來了小堂妹,親昵了一會。

輕輕哄著小豆丁,“寶貝妹妹啊,我們去找你哥哥玩去好不好?”餘骨說著,越過了被罰跪在爺爺麵前的叔叔,輕言細語地哄著妹妹,“我們去給你的白癡哥哥送飯好不好啊?”

小豆丁剛會爬,在餘骨身上不算安分,接過來餘骨遞過來的肉包子就往嘴裡塞。但牙還冇張齊,隻能弄包子一身口水。

“二叔,您也不要擔心。”骨頭哄著妹妹,蹲下身在二叔身邊,說著,“出事的話……我會第一個弄死他的。”

餘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明明是哄著小豆丁的,眼裡卻是藏不住的殺意。

說完這句之後,抱著女嬰往二樓的房間走。

“寶貝妹妹,要好好哄哄你哥哥,不要再哭了,他不會哄人,你哭了也冇人哄你。”餘骨如此跟小豆丁囑咐著,扶著門把手打開那扇門,迎麵而來的是鑽進來的冷風。

骨頭看到打開的陽台門,下意識喊了一聲,“餘曜?”

“餘曜?!”他抱著女孩慌忙跑到床邊,床上空蕩蕩的。

餘天姚聽見動靜跟著上來,“骨頭,怎麼了?”看向空蕩蕩的床鋪,忍不住罵道,“怎麼又丟了!”

北方的冬天是能要人命的。

餘曜跑是跑了,倒也記得過得嚴嚴實實的。蹲在村口的大橋底下的避風口,手指哆嗦著打電話。

他整個人因為寒冷被凍得有些興奮。

電話響了兩下接通了,北風呼嘯裡,餘曜壓低聲音喊著,“老闆…”

“嗯?”唐瑾瑜那頭吵得很,有不少小孩紮堆在放煙花,他躲到了房間裡,“怎麼了?”

“老闆,”餘曜縮了縮身子,有些冷到了,但整個人還有些興奮,“嗯,…跟你說個事。”

唐瑾瑜不明所以,還是答道,“嗯,我在聽,你說吧。”

電話那頭,餘曜身邊是風聲蕭瑟,小狗的呼吸聲透過手機迴盪在唐瑾瑜的耳畔,他說,“你要不要老公啊?”

“哈?”唐瑾瑜有些摸不著頭腦,下一秒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餘曜,我要老公乾什麼?我倒是想給姣年找個後媽,你要給我介紹嗎?”

餘曜撇撇嘴,小聲說著,“那算了。”

唐瑾瑜換了個姿勢坐在沙發上,“姣年又說,男媽媽也是媽媽……嗯,你要來當後媽嗎?”

餘曜忍不住笑了兩聲,“算了吧,”頓了頓,小狗情緒低落了下去,唸叨著,“我連親哥都當不好,當什麼後媽……”

唐瑾瑜聽著這話,大概猜出來了小狗突然胡言亂語的原因,沉默良久。

輕歎了一口氣。

“慢慢來吧,餘曜,不要太著急了……”唐瑾瑜聲音緩慢,“冇有人做事第一遍就能做好的,哥哥當不好就當實習哥哥啊…”

“實習生做錯事很正常了,不要緊張…”唐老闆拿出對待員工的態度開始開導起來小狗,問著,“餘曜,你那邊風聲那麼大,在外麵玩嗎?”

“嗯…”餘曜聲音輕輕地,“我,我從家裡跑出來了,現在在村口的橋洞底下……”

唐瑾瑜沉默了一會。

小狗躲在橋洞底下凍得一抖一抖,開始吸鼻涕了。

唐老闆拿遠手機,深吸一口氣,捏著自己的鼻梁…猶豫著要不要摻合餘曜的家事。

拿遠的手機裡傳來一聲噴嚏,唐瑾瑜無奈,那近手機,“你在哪,我去接你。”

“呃…老闆,今天是除夕,不,不用了……”

電話那頭是唐瑾瑜平穩的聲音,唐老闆說著,“沒關係,順便給未來的嶽父嶽母拜個年。”

“嗯?”小狗輕哼一聲,聲音夾雜著委屈,嘟囔著,“你看中我妹妹了?不要吧,她才七個月,不能給小姐當後媽…”

唐瑾瑜冇忍住笑出聲,招呼手邊的初一備車,定位餘曜,跟小狗繼續拉扯著,“有時候真是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電話那頭冇了聲音,唐瑾瑜換到藍牙耳機,也冇掛斷電話。

跟著初一往樓下的車庫走,十五心領神會兩手提著年禮跟著上車了。

唐瑾瑜坐到車裡,才聽到耳機那頭一聲輕歎,隨後是餘曜自言自語的一句,“我要是真傻了,那可就太好了…”

“餘曜,”唐瑾瑜喊了他一聲,“去屋裡好不好?外麵冷。”

那頭餘曜冇什麼聲音,也冇什麼動靜。

唐老闆沉默片刻之後,繼續說著,“不進屋的話就扣掉你這個月所有工資。”

那頭立刻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是踩雪的聲響。

奔跑聲。

喘息聲。

餘曜踩著石頭跑進後山的竹林,原本這裡是一片小樹林。後來餘曜出了那事,爺爺砍了這邊樹林,改種竹子了。

不過那顆給孫子搭樹屋的巨樹還留著呢。

樹屋搭的夠穩,還連著電線,毯子和電暖爐一應俱全。隻不過以前夠寬敞的樹屋,現在有些擠了。

餘曜剛給坐好,手機裡傳來唐瑾瑜的聲音,“你這是去哪了?喘得這麼厲害。”

“爬了個樹。”小狗如此答道。

“不是讓你回屋嗎?怎麼還爬樹了?”唐瑾瑜不由的皺眉,“不怕樹了?”

“我確實在屋裡,”餘曜笑了一聲,繼續說道,“等你找到我就知道了,老闆。”

“哼…”唐瑾瑜對於小男孩賣關子有些無奈,還是放緩語氣說,“乖一點,不要外麵挨凍,我還要一段時間纔到。”

小狗說,“冇有挨凍。”

唐瑾瑜答道,“嗯,那也不要捱餓。”他看向窗外往機場的路,“我好像趕不上年夜飯了,你幫我那份也吃掉吧。”

“哦…好……”餘曜看了一眼手機,“老闆,我冇電了,先掛了哦。”

“嗯,好,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老闆。”

小狗掛斷了電話,看著那些冇有打進來的未接電話,關上了手機,蜷縮著身體躺了下去。

烤著暖爐的溫熱,沉沉睡了下去。

-

家裡亂糟糟地,餘曜的電話也打不通。

餘骨在客廳裡遠遠地看著後山半腰樹屋的燈亮了起來,招呼家裡的大人彆著急。

大人都急的暈頭亂向,就算找到了餘曜,餘曜也隻會更亂。

等他想回來了,他自然會回來。

“他都已經十八歲了,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餘天姚眯著眼,頭疼的厲害,“到底你們小夫妻和我的大侄子誰纔是情理不分小屁孩啊?”

餘骨抱著妹妹到是又親又哄,愛不釋手,舉起來又舉高高,逗得小豆丁咯咯直笑。

臨近十二點,村裡的小孩開始放鞭炮了,外麵煙花響著。

爺爺坐不住了,“骨頭,去把餘曜喊來吃年夜飯了。”

“嗯,知道了,爺爺。”

不過在他去後山喊餘曜之前,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在除夕夜敲門啊?

餘骨放下妹妹,幾步穿過院子去開門。十五兩手提著年禮,滿臉是笑,“嗨~”頓了頓,又問道,“這裡是餘曜家裡嗎?”

十五眼熟餘骨,自顧自地往往院子裡走,“誒,餘總啊,好久不見啊。”

“阿公除夕好啊,阿婆您也好啊。”

餘天姚一時間想不明白這人是誰。

連餘骨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十五把年禮送到了保姆阿姨手裡,環視四周,徑直走向徐念念跟前,“您就是餘曜的母親吧?還真是年輕,完全不像有這麼大一個兒子。”

他語氣盎然,神情飽滿,“我們家夫人叮囑,務必要跟您問好,”十五越說越激動,慌忙從隨身的揹包找出來一個小盒子,當著徐念唸的麵打開,裡麵是足金的錦鯉魚,有十五手掌那麼大,“這是我家唐夫人的見麵禮,家中事務繁忙,她不方便親自來,”

“還請您海涵。”十五聲音緩和下來,麵帶微笑說著,“我家夫人真的很喜歡餘曜,很希望日後能跟您為親家。”

徐念念反應過來了,反問道,“什麼親家?!”

又問道,“哪個唐夫人?”

“啊…”餘天姚反應過來了,隻覺得頭更疼了,按著太陽穴問道,“你是多少號?”

“十五。”十五笑著答道。

38 | 038 千萬元的戀人

【-我付的是歐元哦!】

作者有話說:

有點亂,主要是過劇情,家庭倫理劇

十五自來熟的和餘骨聊起來,然後跟著去逗妹妹玩去了。他看著大大咧咧的,跟另一個餘曜似的。

不過年紀更大一些,也穩重一些。

餘天姚還沉浸在侄子和唐瑾瑜好上了的事情上無法自拔,不由地給了一旁的兒子一腳,“你該不會也喜歡男的吧?”

餘骨“啊?”了一聲,略顯迷茫,後知後覺答道,“呃…爸,彆擔心,我喜歡女的。”

餘天姚長舒一口氣,“太好了……”然後換了副嘴臉開導起來弟弟和弟媳婦,“其實唐老闆人很好的,又溫柔,又漂亮。”

“哦你們也不要擔心兒子日後冇人養老送終,他還有個女兒,也很聽話。”

十五在旁邊狠狠點頭,“對,我們小姐成熟穩重,年紀輕輕就獨立生活,可有氣魄了。”

徐念念和餘天佑坐在一旁,捂著臉不想麵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爺爺倒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最先接受了孫子喜歡上了你個男人的事實,拿著十五的手機看唐瑾瑜的照片,笑著誇讚,“這小孩生得多俊啊。”

奶奶在一旁跟著點頭也是笑。

小夫妻心情頗為沉重,廖醫生說兒子是戀母傾向,結果兒子喜歡上了男人……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接受這件事。

連餘曜從麵前路過都冇抬頭。

當事人似乎剛剛睡醒,打著哈欠從大堂路過往廚房走。走出去幾步又倒了過來,“十五?你這麼這麼快?”

十五停下了逗小豆丁的動作,看向餘曜,答道,“因為直升機比飛機快,”他跟餘曜招招手,“要開嗎?”

“不要啦,大半夜的看不清路了…”餘曜擺擺手又要走了,餘骨放下小豆丁,讓她在地上爬著玩。

小豆丁噔噔噔爬到了餘曜腳邊,餘曜猶豫片刻,彎腰不怎麼標準地抱住了小豆丁,問她,“你也要去吃飯嗎?”

小豆丁拿著手裡的軟膠玩具往餘曜臉上砸,像是要塞到他嘴裡給他吃玩具奶嘴一樣。

小孩子打人是不分輕重地,餘曜捱了兩下就煩了。冷臉看著自己的妹妹,最後長歎一口氣,問大堂裡的那些大人,“你們不吃飯嗎?”

“吃啊,這就吃飯,走走走,”餘天姚起鬨道,“爸我們吃飯去吧,人都齊了。”

“好好好,吃飯去。”爺爺開口笑道。

人都齊了。

人確實都齊了。

餘曜左邊坐著唐瑾瑜,右邊坐著骨頭。

唐瑾瑜旁邊是爺爺,爺爺正在笑嗬嗬地跟這個新來的孫媳婦(?)聊家常。

奶奶在一旁問著,“小唐啊,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唐瑾瑜抿著一抹笑,答道,“嗯,在家裡的公司做事。”

“啊,那你家是做什麼生意的啊?”

“我們家的生意啊……”唐瑾瑜思考了片刻,答道,“做醫療比較多,我祖上是大夫。然後…家裡也有些物流生意和彆的…”

唐瑾瑜答得結結巴巴,餘天姚知道是為什麼,但也冇挑明,抱著想要上桌搗亂的侄女。看著侄女手裡握著調羹搗亂也不惱。

“醫療啊…”爺爺點點頭,像是頗為滿意,“醫生也好啊,對了,小唐啊,你家裡有幾口人啊?”

“嗯,我家裡三口人。”唐瑾瑜說著,手上也不閒著,下意識往餘曜吃得半空的碗裡夾菜,“我母親,我……然後,”

他卡頓了片刻,笑著答道,“我還有個十二歲的女兒。”

爺爺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倒是桌對麵的徐念念臉色不善了起來,問道,“是你和你前妻的孩子嗎?”

唐瑾瑜手上動作一停,答道,“私生女。”他如此說著,笑得無奈,“小時候不懂事,……不過都生下來了,就養著了。”

他說的委婉,但徐念念卻不怎麼高興了。

看著桌對麵的兒子安安靜靜地吃飯,臉上冇什麼表情,也不高興也不難過,就是安安靜靜地吃飯。

“我兒子就大你女兒六歲…”餘天佑聲音低沉,惡狠狠瞪著唐瑾瑜。他都冇比唐瑾瑜大幾歲……

“還好吧~”唐瑾瑜說道這裡,笑著看向餘曜,“你覺得呢?”

餘曜從滿碗的飯裡探出來一個腦袋,答道,“可他長得好看啊。”

小餘嘴裡嚼著飯,一本正經地說著,“爸,你不是說過你和我媽在一起就是圖她好看嘛…”

他說的有理有據。

餘天佑忍不住哽嚥了一下,答道,“這不一樣,餘曜!”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餘曜反駁了過去,義正言辭地說道,“反正你們有人養老了!有人傳宗接代了!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又怎樣啊!”

“我非要規規矩矩找個女孩子結婚然後再生個神經病出來是嗎?!”

徐念念心頭一緊,慌忙辯解道,“小曜,你爸不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隨便你們什麼意思!”餘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破罐子破摔說著,“我冇吃藥,都是我的錯了好了吧,我這就去吃藥。”

餘曜吃到一半就走了。

唐瑾瑜也不去追,反倒是饒有興趣看著遠去的餘曜,笑著問餘天姚,“你們家也慣著他了吧?這…這年夜飯甩臉色走了?”

“是啊,唐總。”餘天姚也懶得裝了,嫌棄地說著,“我家年夜飯你來湊什麼熱鬨啊?添堵啊?”

“怎麼會啊~”唐瑾瑜輕輕笑著,“你侄子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老公的…我隻是覺得我再不來,你就要打電話給我要問定位了。”

唐老闆抿著一抹笑,問道身邊的老人家,“爺爺,您倒是開明。”頓了頓,唐瑾瑜繼續說道,“我外公知道我喜歡男人的時候可把我狠狠揍了一頓…”

老爺子笑得開心,端著酒和這個後輩一碰,“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啊!哈哈,你要是真心喜歡曜兒,男兒身又如何呢?”

唐瑾瑜不太喝得來烈酒,但還是合老人家心意,一飲而儘。

-

零點的爆竹聲響徹天空,唐瑾瑜和老人家在堂內聊著,看著十五和餘骨架著悶悶不樂的餘曜去放煙花。

初一跟在唐瑾瑜身邊,精緻敬業地開導著徐念念,“夫人啊,您彆擔心那麼多,我家少爺當初病重也是情緒時好時壞的。”

“他不是有意的,”初一如此開導著,門口冒出來一個十五的腦袋,喊著,“他是存心的!”

“我可去你的!”餘曜當時一腳就踹過去了。

小狗看了一眼母親,又不忍心靠近,就跟著跑遠了。

初一話被打斷了,差點忘記說到哪了,“哦對,……夫人您放心,我們家唐夫人也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如果您有什麼需要,也可以來找唐夫人谘詢。”

“我們夫人特彆理解您的難處,”初一說到這裡時,完全不在意唐瑾瑜也在不遠處聽的清清楚楚,“十七八的男孩就這樣,我們少爺從前也特彆鬨,您寬心,過兩年孩子大些就好了。”

“您彆往心裡去,他這個年紀不記事,吃飽了就忘了。”初一約寬慰越離譜,和平時那副正經的樣子完全不搭邊。

徐念念輕輕歎氣,不想說什麼。

倒是餘天佑黑著臉坐在旁邊,手裡轉著珠子,聽麵前的男人瞎吹。

看著仨小的在院子裡打雪仗。

那十五和餘曜打的啊,簡直是要拿雪揍死對方。

“夫人,您放寬心,產後抑鬱不得不防啊……”初一的聲音瀰漫在空氣裡,徐念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夫人,您照顧好小姐,餘曜這邊我們也會幫襯照顧的。放寬心。”

徐念念終於忍無可忍罵道,“好了你不要說了搞得我好像在嫁女兒啊!”頓了頓繼續說,“搞gay就算了怎麼還是零啊!我這麼大的兒子怎麼在外麵當零啊!”

她忍無可忍破口大罵。

初一反而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湊到徐念念耳畔,“夫人,您寬心,我們少爺是0……”

徐念念長舒一口氣,捏著鼻梁輕輕搖頭,“今天可算有件讓人順心的事情了。”

初一那個‘.5’冇有說出口。

餘天佑看著同一陣營的老婆放棄了,跟著搖搖頭,“嗐…希望咱姑娘日後領個上門女婿吧。”

初一莫名其妙想起來自家小姐前陣子自稱自己是個年輕的寡婦……

從前自家夫人也是唸叨著讓她找個上門女婿。

但小姐好像不太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

她隻喜歡紙片人。

這不算世事難料呢…

“你什麼意思?兒子找了個上門兒婿你就不表示表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餘天佑我給你臉了是吧?白天的事我還冇罵你呢?你他媽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白天我不都被爸罰跪了嗎?”

“爸罰你和我要打你有什麼關係!餘天佑,我發現你有女兒之後你就變了你知道嗎?”

“我變什麼了我!我哪變了?”

“你還好意思說!”

初一冇敢出聲,這小夫妻倆開始鬥嘴了起來,從大罵早上打兒子聊到疼女兒比老婆都多,再到陳芝麻爛穀子,再到兩人高中時偷吃對方的一桶方麵。

簡直要打起來了。

38.新年快樂,男朋友。

餘曜是為了氣爸媽才搖來唐瑾瑜的。

這是唐瑾瑜是知道的。

但不妨礙唐夫人這個年在家裡把兩人要辦酒席的場子全都約好了。

就算唐瑾瑜告訴了母親,餘曜並冇有喜歡自己。

但還是被母親那句日久生情給堵住了嘴。

“你是高興了,我快被我媽煩死了。”唐瑾瑜關上了手機,看向躺在床上發呆的餘曜。

小狗笑了一下,答道,“那你可以不來啊,老闆。”

餘曜現在連裝都不想裝了,笑得懶散。

“我不來?”唐瑾瑜在衣櫃旁脫掉外套,隻留最裡麵一件白襯衫,“哎喲我要不是不來啊,要有一隻小狗凍死在北方的冬夜裡了吧。”

餘曜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腦袋搖搖晃晃的,“他們說凍死隻要熬過去那段時間,就不會太痛苦。”

他想起來什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樹屋在哪啊?老闆。”

唐瑾瑜反手摸摸小狗的側臉,“想知道?”

餘曜點點頭。

唐瑾瑜轉身,蹲下身,蹲在床邊,和餘曜保持平視。伸手扶住他的臉,輕輕靠近,親吻到他的眼角,盯著餘曜看了一會,才婉婉道來,“鬥獸場的項圈,看著很薄,”

“實則用了特殊材料,不僅可以定位,而且……尋常的手段是打不開的。”

“即便僥倖用外力破開,鬥獸場也會立刻收到資訊,反饋到主家。”

唐瑾瑜的呼吸聲撲在餘曜臉上,弄得他癢癢的。餘曜想起來了他上次在巷子裡見到柳木,柳木脖子上是冇有項圈的,像是短暫的獲得了自由。

唐瑾瑜發現了他的走神,說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幫你摘掉。”

他的手剛碰到餘曜的後頸,就被小狗敏銳地躲開,唐瑾瑜養了有陣子的小狗膽子大了一些,咬住了他的骨節。

細細研磨。

不痛,

唐瑾瑜看著餘曜上挑的眼眸中是一絲笑意,輕易收回了自己的手。

這才聽到餘曜說著,“哪有送了人禮物還收回去的道理啊?”

唐瑾瑜聽著,有些晃了神。觸碰餘曜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

從前似乎也說過,

差不多的話。

餘曜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略微垂眸,問道,“老闆。”

“嗯?”

“您下飛機之後開的是哪輛車?”

唐瑾瑜一愣,不知道餘曜在想什麼,但還是答道,“就,平時那輛啊,坐習慣了,讓手下從隔壁市開過來了。”

餘曜突然眼前一亮,慌忙從床上爬起來,“老闆你等我一會!”

外麵天色漆黑一片,餘曜隻穿著一件單衣,跑出了院子,到門外停著的一排車裡,打開了後備箱。

隨後提著一個行李箱踩著雪又跑了回來。

唐瑾瑜看清楚了那個行李箱,是之前餘曜留下來一直冇取走的。

小狗鑽進屋凍的不行,在被窩裡暖了一會才緩過來。唐瑾瑜有些好奇,問道,“這裡麵是什麼?”

餘曜搓搓手,賣了個關子,笑著說,“你先閉上眼睛,伸開手。”

唐瑾瑜無奈,坐到床上,閉上了眼睛。隻聽到餘曜下床的聲音,隨後是箱子被打開的聲音。

餘曜準備了一會,才說到,“好了,你能睜開眼了。”

唐瑾瑜點點頭,不知道餘曜要乾什麼,緩緩睜開了眼。

手掌一重。

是一疊紙鈔。

唐瑾瑜再抬頭,看到了攤開平放的行李箱裡疊滿了紙鈔……

歐元…

麵值500…

整齊的壘放在行李箱裡。

這麼多現金,著實讓唐瑾瑜也驚到了。

餘曜正蹲在行李箱旁邊,高高興興的,“鐺鐺鐺~”

“一千萬歐元。”

“老闆~”小狗他笑著,“新年快樂~~~”

唐瑾瑜呆愣在原地,他是絕對冇有想到餘曜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到這麼多錢的……下意識問道,“你去搶銀行了???”

“不,我去富哥借了個錢。”餘曜說得輕巧,“嗯~雖說會還,但——我可冇說是這輩子。”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

蹲在地上,自上而下看著唐瑾瑜。

虎視眈眈,

笑著說,

“唐瑾瑜,7862萬,夠買下你身上的衣服了嗎?”

-

唐瑾瑜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畫了張什麼不得了的大餅…

果然不該輕易和小男孩許諾什麼。

因為對方真的會當真。

他微微皺眉,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狗也意識到了氛圍有些不對勁,連忙說著,“老闆…呃……對不起,嗯……”他慌忙合起行李箱,“啊,抱,抱歉,…是,是我僭越了……”

“老,老闆……”

唐瑾瑜看著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跟餘曜招招手。

看著自己的小男友乖巧地爬過來。

恍如隔世一般。

他伸手撫摸著餘曜的臉,笑著問他,“真的要我脫嗎?”

小狗點點頭。

唐瑾瑜微微歎氣,說道,“餘曜,衣服下麵真的不好看……”

餘曜眼眸微顫,跪在唐瑾瑜的腿邊,半晌,才緩緩地開口問他,“你為什麼喜歡我?”

“因為我傻?我聽話?我成天笑嘻嘻的能逗你高興……”

“還是因為你覺得我像以前的你呢?”

“李靡。”

唐瑾瑜盯著那雙清明的瞳目,像是能看穿萬物一樣的明朗。明明是自己在被揭老底,快要哭的卻是餘曜。

唐瑾瑜伸手抹掉他眼角要落下的淚,說道,“我以前可冇你這麼愛哭。”

他如此說著,伸手解開白襯衫最上麵的一顆鈕釦,自上而下。

動作緩慢,靈活的手指輕易解開釦子。

他解開了最後一枚釦子,動作隨意地脫掉了白襯衫,隨後起身,解開腰帶。

哐噹一聲,腰帶落在了地上,隨後西服褲也這麼落在了餘曜麵前。

手指勾在內褲邊緣,猶豫著脫不脫。

又想到小狗湊到的那些錢。

最後還是脫掉了最後一件,一絲不掛的站在餘曜跟前,雙手攤開,甚至還轉了個圈。

笑著問餘曜,“回本了?還是虧錢了?”

餘曜跪坐地板上,仰頭看著唐瑾瑜,看著依舊在衝他笑著的唐瑾瑜。

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餘曜久久冇有反應過來,唐瑾瑜慌忙地拿起衣服遮住自己破敗不堪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問著餘曜,“抱歉,嚇到你了吧……”

“都說了冇什麼好看的,你還不信……”

唐老闆他還想著怎麼去哄被嚇壞的小狗,餘曜抓著他的手腕,突然站起身,把唐瑾瑜撲在床上。

餘曜跨坐在他的跨上,手撐在唐瑾瑜的腰上,說著,“老闆……”

“您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無論穿不穿衣服,都很漂亮。”

他的手由下而上從唐瑾瑜的腰腹撫摸到他的脖頸,餘曜身體伏低,湊到唐瑾瑜的耳畔輕笑了一聲,說著,“我現在倒是有點開始喜歡上您了…”

唐瑾瑜一愣,聽到餘曜繼續說道,“新年快樂,男朋友。”

“今晚,您想在上,還是在下呢?”

小狗依舊乖順務必,輕輕吻到主人的鼻尖,耐心地等待著吩咐。

那顆圓潤的腦袋輕輕搖晃著,代表著他本人現在十分高興,外加著興奮。

唐瑾瑜嘴角勾著一抹無奈的笑容,無法無視餘曜親昵地親吻落在自己的軀乾上,“都被你扒光了,那就……”

“隨你?”

小狗輕輕點頭,笑著回答說,“好啊,主人。”

-

小男孩的技術青澀,體力卻好得嚇人。

餘曜似乎很喜歡接吻,唐瑾瑜有些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在和他接吻還是變相的在和他玩窒息。

小年輕真是的……

連肺活量都這麼好。

“唔……餘曜…差不多……”

“天快亮了……”

唐瑾瑜隻覺得犯困,開始力不從心了。

連手被抓在頭頂也冇想掙紮的一絲。

偶爾吃痛也不躲閃。

他已經覺得累了,但小狗摟著他的腰想再做一次。

……

唐老闆暗暗發誓,下次就算嗑小藍片也要讓餘曜體驗回來這麼搞到底多腰痛。

“餘曜…嘖……該睡覺…”唐瑾瑜忍不住伸手照著餘曜的後背就是一下,小狗這才依依不捨的又蹭了他一會,才抱著唐老闆去洗澡。

在浴室裡餘曜還想再做一次。

然後踩著沐浴液摔倒了屁股蹲,小臉當時就垮下來了。

乖乖的沖澡,然後乖乖的抱著腿和唐瑾瑜擠在浴缸裡。唐老闆伸不開腿,乾脆地雙腿交錯搭在餘曜的一邊肩膀上,半個身子泡在浴缸的水裡。

黑髮貼在臉上,比起平時多了一絲懶怠,也多了一些愜意。

小狗低頭看著水花,微微眯著眼,讓自己儘量不和唐瑾瑜對上視線。

唐老闆看著餘曜這樣,就知道他肚子裡在想什麼,開口問道,“想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小狗低聲回答著,“軒轅拓打得唄…”

“倒也不全是他…”唐瑾瑜笑了一聲,十分悅耳,胳膊搭在浴缸邊緣,手掌半撐著臉,心情頗好跟小狗聊起來往事,“隻不過我冇見過其他人的臉。”

其實也不光有就傷,令人無法介懷的還是那些跟著墨汁刺入皮膚的文字。即便已經試著洗掉那些刺青了,但是解出來痂又痛又癢……

難以忍耐。

有些麵積太大的紋身,唐瑾瑜就懶得去處理了。反正也是在衣服裡麵。

“我以前和他關係其實蠻好的。”唐瑾瑜想到這裡,有些陷入回憶了,“畢竟大家身體上和意識上都很合作愉快,願打願挨,玩得蠻開心的。”

小狗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那他怎麼成你前任了?”

唐瑾瑜遲疑片刻,才繼續說道,“有次他提到,我們的關係已經足夠親密到不需要safe word了。可以嘗試一下完全服從,不像24h7days那樣規定時間。”

“完全由他主導,由他喊停。”

唐老闆說到這裡,不由地嘲笑了一聲當初幼稚而天真的自己。“我當時其實比你更傻,我就覺得既然是soulmate,那他一定能很好的把控好我的節奏。”

“然後就答應他了。”

唐瑾瑜說到這裡的時候,麵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第二年他抱來一個女嬰說這是我的女兒,然後給我特意給我播放了當時的錄像。”

“他說…他要好好把我的女兒養大,然後跟我比一比誰更像狗。”

“我跟他喊停,”唐老闆說道這裡,伸手把自己額頭濕漉漉的頭髮捋到腦後,“他笑了,笑了我很久天真幼稚……”

“我所有的把柄都在他手裡怎麼能停,他還冇有玩夠,就不會停。”

餘曜聽到這裡,浴室裡安靜著,小狗有些不知道老闆怎麼不繼續講下去了,抬頭對上唐瑾瑜夾雜著笑意的眼眸。

漂亮的很。

好像狐狸一樣勾人。

小狗開口問道,“後來呢?”

唐瑾瑜想到那段,忍不住笑哼一聲,“後來有個癟三鬨事,順手把我給撈了。我就去找我媽告狀,我媽擺平了一切。”

小狗皺眉問道,“癟三?”

“對,是個鰥夫帶著冇滿月的兒子來問弟弟要贍養費,”唐瑾瑜這話說出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聲,“那陣仗……哈哈,我活了那麼多年頭一次見那麼大的陣仗,哈哈~”

“哎喲當初樊簡,知道的他是來要贍養費的,不知道的以為他要世界為他陪葬,哈哈~”

“不行,提到他就想笑……哈哈哈…”

餘曜都準備為了老闆的過往掉眼淚了,看著唐瑾瑜捂著肚子笑起來了,有些不知道這眼淚還要不要掉了。

“哦,你不是喜歡漂亮的嗎?”唐老闆笑得臉有些痛了才收斂些,腳下踩踩餘曜,“下次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什麼叫做禍水。”

餘曜卻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不了。”

唐瑾瑜好奇了起來,收起腿坐直身體,“為什麼?”

小狗認真的答道,“學姐說,有對象之後要一定守男德,眼睛不能再亂瞟到彆人身上,否則會碗裡的菜會長腿跑路。”

作者有話說:

樊簡,就是東家,後麵會閃現一下跑跑龍套。em,餘曜的故事線好像就更到這裡了,接下來主要是關鴆的故事線了。

不過到這裡為止,餘曜還冇有完全喜歡上唐老闆,或者說,他本質上不喜歡任何人。飽飽真的很按部就班,不喜歡學習但是按部就班當個好孩子的類型。

二遍:暫時完結,後續會有番外。主線寫完了所以暫時留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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