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錦棠深繡 > 第131章 奇案

錦棠深繡 第131章 奇案

作者:妖玲玲8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3:25

書房裡的空氣,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門窗都閉得嚴嚴實實,厚重的棉布簾子垂落,將午後過於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天光,連同外麵京城隱約的市井喧囂,一併隔絕在外。房間裡隻點了一盞琉璃燈,燈罩是打磨得極薄的羊脂白玉,光線透過玉質,變得柔和而朦朧,像一層溫潤的、流動的蜜,靜靜鋪灑在紫檀木書案的桌麵和周圍一小片區域。

書案很大,幾乎占了小半個房間。案上攤開的,不是尋常的書畫卷軸,而是一張極其詳儘的京城輿圖。

輿圖用的是特製的熟宣,紙色微黃,邊緣已經有些捲翹,顯然被反覆展開、摺疊、研讀過無數遍。圖上,內城、外城、皇城、宮城,用粗細不同的墨線勾勒得清清楚楚。街道、坊市、衙門、府邸、乃至主要的橋梁、水井、鐘鼓樓,都用蠅頭小楷標註著名稱。一些關鍵的位置,還用硃砂或石青點上了顏色不一的、隻有繪圖者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細密標記。

輿圖旁,堆疊著幾摞紙張。有沿途驛站收集的邸報抄件,字跡潦草,記錄著朝廷近期的官員任免、政令釋出;有謝知遙通過侯府渠道獲取的、關於京城各部官員大致動向的簡錄;有阿青昨夜帶回的關於“如意齋”及“寒石粉”的初步線報;還有一小塊用白絹仔細包著的、盛在白玉淺盤裡的冰針殘骸——那點幽藍已經幾乎褪儘,隻剩下小半截透明的、正在緩慢萎縮的針體,在琉璃燈柔和的光線下,泛著一種近乎詭譎的、冰冷的微光。

蘇繡棠坐在書案一側,身上穿著一件沉香色纏枝牡丹紋的杭綢褙子,顏色沉靜,花紋卻不失雍容。下繫著素白色的羅裙,裙襬如流水般垂落地麵。頭髮簡單綰了個纂兒,隻斜插一支瑩潤的珍珠步搖,珠子不大,卻顆顆圓潤,隨著她偶爾的動作輕輕搖晃,在她沉靜如水的側臉上投下一點點流動的光斑。

她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垂落在輿圖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案邊一枚冰冷的黃銅鎮紙上輕輕摩挲。鎮紙是仿古的獸鈕式樣,獸首猙獰,觸感粗糲。

謝知遙坐在她對麵,換了一身墨綠色暗竹葉紋的直身,玉帶束腰,帶扣上懸著一枚小巧的、顏色深褐的犀角避毒牌。他今日冇有佩劍,隻是袖口束得很緊,露出乾淨有力的手腕。他的坐姿比蘇繡棠稍顯放鬆,背靠著椅背,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手則拿著一份剛送來的、關於京畿駐軍近期調防情況的簡錄,目光卻並未落在紙上,而是落在輿圖正中那片用硃砂著重圈出的、代表皇城的區域。

房間裡很靜,隻有琉璃燈芯燃燒時極其細微的劈啪聲,還有兩人輕緩而綿長的呼吸聲。

許久,謝知遙放下手中的簡錄,抬眼看向蘇繡棠,聲音不高,卻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帶著一種梳理脈絡的清晰:

“明麵上的格局,這些年變動不算太大,但底下暗潮,恐怕比我們離京前洶湧十倍。”

他伸出手指,虛虛點在輿圖上皇城東側一片區域:“太子居東宮,地位看似穩固,陛下近年雖偶有微恙,但對太子的信重未減。東宮屬官充實,詹事府、左右春坊運作如常,監國理政也未見大紕漏。”

指尖移動,指向稍偏北些的位置:“二皇子,封號‘康’,居王府在安定坊。其母族出自隴西馮氏,累世將門,在軍中根基頗深。二皇子本人驍勇,曾隨軍北征,立有戰功,在武將中聲望不低。這些年雖看似安分,但其王府門下聚集的邊軍舊部、各地豪強子弟,不在少數。”

他的手指繼續移動,落在皇城西側、靠近西苑的一片區域,那裡標註著“寧王府”。

“五皇子,封號‘寧’,就是你昨日見到的趙珩。”謝知遙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其母靜妃,出身江南文宦世家,父兄皆在清要之職。五皇子本人……鮮少插手具體政務,多與翰林院、國子監的清流文人往來,品評書畫,編纂典籍,在士林中頗有雅望。表麵看,是個閒散王爺。”

他頓了頓,指尖在那“寧王府”三個字上輕輕點了點:

“但這位‘閒散王爺’,能在通州碼頭‘偶遇’我們,對你的動向如指掌,隨手便能拿出‘寧’字令牌,還能開口邀你入宮赴宴……這‘閒散’二字,恐怕得打個問號。”

蘇繡棠的目光,隨著謝知遙的指尖移動,最後也落在“寧王府”上。她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那摩挲著銅鎮紙的指尖,微微停頓了一下。

謝知遙收回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

“暗地裡的水,就更渾了。”他的手指移向輿圖上“如意齋”所在的位置,那是在內城最繁華的棋盤街上,“‘如意齋’明麵的東家是個掛名的江南富商,真正的背景,京城有點根基的人家都諱莫如深。隻知它與宮中采買、幾位皇子乃至後宮一些得勢的娘娘,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貨物進出、銀錢往來,水極深。”

他的指尖又移向皇城,在代表宮禁的幾個重要門戶和衙門上虛劃了一圈:

“宮中近年也不太平。陛下龍體……據隱秘渠道的訊息,確有反覆。中宮皇後多年體弱,不大管事。幾位有皇子的妃嬪,靜妃、康妃、還有育有七皇子的德妃,背後都有各自的勢力拉扯。前朝後宮,從來都是一體。”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書案上那盛著冰針殘骸的白玉淺盤,眼神變得銳利:

“至於‘灰隼’,死士,冰針殺手……這些藏在最暗處的影子,能量之大,手段之詭,已經超出尋常朝爭黨奪的範疇。能圈養訓練如此死士,能調用‘凝脂膠’、‘寒石粉’這等管製物資,能驅策‘冰針殺手’這等人物……其背後,絕非等閒。”

蘇繡棠靜靜聽著,直到謝知遙說完,她才緩緩抬起眼。

琉璃燈柔和的光線在她清澈的眸子裡映出兩點跳動的光暈,那光暈深處,是一片沉靜到近乎冷酷的思量。

她的指尖,終於離開了那枚冰冷的銅鎮紙,移向輿圖,精準地落在“如意齋”三個字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意齋’,就是這暗流裡,最顯眼,也最可能露出破綻的樞紐。”

她的指尖在那三個字上輕輕畫了個圈:

“必須儘快查清它的底細。它與‘灰隼’有無關聯?與當年蘇家案有無牽扯?它在宮中、在各皇子府邸之間,到底扮演什麼角色?是純粹斂財的生意,還是……傳遞訊息、甚至運作某些見不得光之事的據點?”

她的目光抬起,看向謝知遙:“五皇子那裡……”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是機遇,亦是陷阱。他主動遞出橄欖枝,無論真心假意,都為我們撕開了一道口子。但這口子後是錦繡前程,還是萬丈深淵,尚需謹慎試探,步步為營。”

她不再多說,收回手,轉向一直靜靜侍立在書房角落陰影裡的阿青。

阿青今日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勁裝,料子輕薄貼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牆壁的陰影融為一體。他站在那裡,氣息收斂得極好,若不特意去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阿青。”蘇繡棠喚道。

阿青立刻上前兩步,躬身:“姑娘。”

蘇繡棠的目光重新落回輿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錦鱗衛在京城能動用的人手,全部調動起來。第一,集中最精銳的眼線,十二時辰輪班,盯死‘如意齋’。前後門、側門、貨運通道,一處不許遺漏。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尤其是官員、內侍、各府有頭臉的管事。注意他們的神情、停留時間、攜帶物品。若有異常接觸或密會,立刻回報。”

“第二,”她的指尖在“如意齋”周圍幾條街市上劃過,“動用我們在京城所有能調動的商業渠道——綢緞莊、茶樓、貨棧,甚至是車馬行、腳行。不惜代價,查清‘如意齋’近三年的賬目往來脈絡,大宗貨物進出記錄,特彆是與宮中采辦、各位皇子府邸、以及京城幾位有實權的高官之間的交集。賬目可以作假,但貨物流動、銀錢走向,總會留下痕跡。”

“第三,”她的目光掃過那白玉淺盤,“繼續追查‘凝脂膠’與‘寒石粉’。既然西市的胡商鋪子有線索,就順藤摸瓜。查清這些特殊物料的最終流向,是流入了哪家府邸、哪個工坊、或是……哪位‘貴人’之手。”

三條指令,條理清晰,目標明確。

阿青垂首靜聽,待蘇繡棠說完,他抬起眼,眼神銳利而沉靜:“是。屬下即刻去辦。”

他冇有問任何問題,也冇有絲毫遲疑,彷彿蘇繡棠說的每一個字,都已刻入他腦中。說完,他再次躬身,便要退下。

“等等。”謝知遙開口。

阿青停下腳步。

謝知遙看向蘇繡棠,補充道:“侯府在兵部、京兆尹衙門,以及部分宮禁守衛中,有些可靠的關係。可以協助探查幾個方向:一是近些年軍械司、將作監有無異常物資流出記錄;二是京城及周邊,有無與‘冰針’手法相符的、未破的懸案或秘聞;三是……留意宮中及各王府,近期有無異常的人員調動或安插。”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今日午後,我會回侯府一趟。有些事,需當麵與父親商議。”

蘇繡棠點了點頭,對阿青道:“按小侯爺說的,需要侯府渠道協助的事項,稍後列出細目,一併辦理。”

阿青應下,這次不再停留,轉身,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消失在門外的光線裡。

書房內,又隻剩下兩人。

琉璃燈的光靜靜流淌著。

午後申時初刻,定北侯府。

府邸位於內城東側,靠近皇城的崇仁坊。門庭並不如何張揚,黑漆大門,石獅肅立,門楣上懸著的“敕造定北侯府”匾額,字跡遒勁,是禦筆親題,曆經風雨,漆色依舊沉厚。

謝知遙冇有走正門,而是從西側的角門入府。角門值守的老仆見是他,連忙躬身行禮,無聲地讓開道路。

他冇有去自己常住的外院書房,而是徑直穿過幾重庭院,走向府邸深處父親謝凜日常起居的“靜思堂”。

靜思堂是座獨立的院落,青磚灰瓦,庭中種著幾株老鬆,鬆針蒼翠,樹下襬著石桌石凳,一派清幽氣象。此刻堂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

謝知遙在門外駐足,整了整衣冠,然後抬手,在門扉上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沉穩的、帶著些許蒼老卻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

謝知遙推門而入。

堂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榻,兩椅,靠牆是多寶閣,閣上擺著些古籍和尋常擺件。正中一張紫檀木棋枰,枰上黑白子縱橫交錯,已至中盤。一身穿家常藏青色道袍、未戴冠、僅以一根烏木簪束髮的老者,正獨自對著棋局沉吟。

老者年約五旬,麵容清臒,膚色是久經沙場風吹日曬後的古銅色,皺紋深刻,尤其眉間一道豎紋,不笑時便顯得格外威嚴。他便是當朝定北侯,謝凜。

聽到腳步聲,謝凜並未抬頭,隻是手指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間緩緩轉動,目光依舊落在棋枰上。

“父親。”謝知遙走到棋枰旁,躬身行禮。

謝凜這才抬眼,目光在自己唯一的兒子臉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皮肉,直看到心底裡去。他放下棋子,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坐。”聲音平淡。

謝知遙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江南的事,了了?”謝凜開口,問的卻不是京城。

“回父親,主犯張猛已擒,口供、物證俱在,正在押解進京途中。相關餘黨,也已按律處置。”謝知遙答得簡潔。

謝凜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棋局,似是無意地問:“與你同返京城的那位‘江南繡娘’,便是你信中提及的……重要盟友?”

謝知遙心頭微凜,知道父親看似不問,實則已掌握了不少情況。他不敢隱瞞,但也未全盤托出,隻斟酌著道:“是。此女……於江南案中助力甚多,且其手中掌握了一些關鍵線索,與京城某些隱秘之事或有關聯。兒子以為,或可引為助力。”

謝凜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在棋盒中摸索著白子,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你可知,”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洞明與沉重,“京城這潭水,如今有多深?表麵風平浪靜,底下……可是能吞人的漩渦。”

謝知遙垂首:“兒子明白。正因水深難測,才需尋可靠的助力,厘清脈絡。”

謝凜抬眼,目光再次看向兒子,那眼神複雜,有關切,有審視,也有一種深沉的無奈:“那位五殿下,近來聖眷頗隆。其母靜妃娘娘,溫良恭儉,在陛下麵前……很能說得上話。”

這話看似在說五皇子和靜妃得寵,實則點明瞭五皇子並非毫無根基,其背後有母妃的枕頭風,有清流的聲望,是一股不可小覷的潛勢力。

謝知遙屏息聽著。

謝凜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彷彿怕驚擾了這堂內的寂靜:“陛下近年龍體,確不如前。雖仍乾綱獨斷,但精力難免有顧不到之處。底下的人,心思也就活絡了。”他頓了頓,“‘如意齋’……那地方,背後確有宮裡貴人的影子。具體是哪一位,老夫亦不便,亦不能深究。你隻需知道,觸之,須慎之又慎。”

這已是極為明確的警告。

謝知遙心中一沉,但仍問道:“父親可曾聽聞過‘灰隼’此代號?”

謝凜拈著棋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變得格外幽深,像是想起了某些塵封已久、甚至不願觸及的記憶。

“灰隼……”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凝重,“許多年前……老夫似乎在兵部封存的、某次極其隱秘的軍方行動卷宗末尾,瞥見過一眼。記錄用的是密語,且那捲宗……後來據說是意外走水,焚燬了。”

他看向謝知遙,眼神銳利如刀:“你從何處得知此代號?”

謝知遙心中一凜,知道此事牽涉可能比想象中更深。他不敢直言江南刺客之事,隻含糊道:“追查江南案時,偶然從犯人口中聽聞,似與某些隱秘勢力有關。”

謝凜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追問。隻是將那枚白子輕輕放在棋枰上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發出清脆的一聲“嗒”。

“行事,”他最終隻說了兩個字,聲音沉如鐵石,“需萬分謹慎。保全自身,為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中那幾株蒼勁的老鬆,背影在午後斜照的光線裡,顯得有些孤峭。

“若真有那麼一日,”他的聲音隨風飄來,帶著一種幾不可察的疲憊,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需要老夫這把老骨頭,在明麵上……搖旗呐喊之時,自當儘力。”

這話,已是他能給出的、最重的承諾。

謝知遙起身,對著父親的背影,深深一揖。

他知道,父親雖未明言支援,但這默許,這提醒,這最後的承諾,已是難得。

當他回到城南彆院時,日頭已經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

書房裡,琉璃燈已經點亮。蘇繡棠依舊坐在書案後,麵前攤開著幾張剛送來的、墨跡未乾的紙條。

見他進來,蘇繡棠抬起頭,目光沉靜。

謝知遙將父親的話,揀要緊的、能說的,低聲轉述了一遍。尤其是關於“灰隼”可能與軍方隱秘行動有關,以及“如意齋”背後確有宮裡貴人這兩點。

蘇繡棠靜靜聽著,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那節奏很輕,很緩,卻帶著一種思量的韻律。

就在這時,阿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走進來,身上帶著一絲室外暮靄的涼意,對蘇繡棠躬身道:“姑娘,有訊息回傳。”

“講。”

“第一,‘如意齋’今日共有四批客人進入,其中可辨識的,有戶部一位郎中的次子,有靜妃娘娘宮中一名負責采買的太監,還有康王府的一位外管事。停留時間都不長,進出時皆神色如常。”

“第二,西市那家‘寶月胡商行’,確認上月曾售出過三斤‘寒石粉’。買主是個麵生的中年人,付的是現銀,未留姓名住址。但鋪子夥計依稀記得,那人離開時,乘坐的馬車簾子上,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像是彎月的標記。”

“第三,我們的人在京兆尹舊檔房蹲守時,聽到兩名老書吏私下閒聊,提及約兩年前,南城曾發生過一樁奇案,一更夫夜半暴斃,死狀安詳,周身無傷,隻在太陽穴發現一個極小的紅點,當時仵作驗不出所以然,最後以‘突發急症’結案。”

阿青的聲音平穩,敘述清晰。

書房內,再次陷入寂靜。

隻有琉璃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窗外漸漸濃重的暮色,一點點吞噬著天光。

蘇繡棠的目光,從阿青臉上,移向桌上那張京城輿圖,最終,落在那片用硃砂圈出的、代表皇城的區域。

她的指尖,在輿圖上,沿著“如意齋”到皇城,再到西市,最後虛虛點在南城那個發生過“奇案”的位置,劃出了一條看不見的、曲折的線。

“棋子已落,”她輕聲說,聲音在漸漸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靜,“棋局已開。”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被高牆切割的、越來越暗的天空:

“如今,就看我們的對手……如何應手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