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98章 大發善心

王厲佝僂的身形猛地一晃，喉頭腥甜上湧，被他死死嚥下，隻餘嘴角一縷蜿蜒的黑血。

他的眼球死死盯著那兩點幽光，身體因極致的寒冷和那無形的重壓而篩糠般顫抖，胸口噬魂針的孔洞裡，黑氣絲絲縷縷溢位，又被瞬間凍結。曾雨晴悶哼一聲，清冷的臉上血色儘褪，水藍法衣瞬間掛滿厚厚冰棱，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唯有胡龍象，他站在最前，身形如紮根凍土的鐵槍，紋絲不動。暗金流光在皮膚下奔湧。他瞳孔縮成針尖，目光如淬火的刀鋒，穿透寒霧，刺向那兩點幽光之後的黑暗。

潭水動了。

不是漣漪，是粘稠墨汁的蠕動。無聲無息間，一個龐然巨物的輪廓在幽綠光暈的映照下，緩緩自潭心升起。漆黑光滑的鱗片大如門板，覆蓋著厚厚的幽藍玄冰，折射著磷火般的冷光。

一顆堪比小屋的猙獰頭顱破水而出，形似巨蚺，吻端卻生著三支扭曲如古樹枝丫的慘白獨角。那兩點幽光，正是它漠然無情的豎瞳。下頜裂開一道縫隙，露出森白利齒，一股混合著萬年陰寒與陳腐腥臭的氣息，如同九幽寒風，席捲潭岸！

“玄冥寒蚺！”曾雨晴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窟裡擠出，“上古遺種……這寒氣……能凍碎神魂！”

話音未落，寒蚺那漠然的豎瞳微微轉動，鎖定了岸邊三個渺小的生靈。冇有咆哮，冇有示威。它巨大的頭顱隻是微微後仰，下頜那道縫隙猛然張開！

嗚——！

不是聲音，是純粹的精神風暴！一道幾乎肉眼可見的慘白波紋，混雜著無數細碎冰晶和尖銳的怨魂厲嘯，如同決堤的冰河，轟然衝出！

首當其衝的王厲，雙目瞬間失神，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幻象。他護體靈光如同薄紙般破碎，七竅同時滲出細小的血珠，又在離體的瞬間凍結成猩紅的冰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向後栽倒，隻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未徹底死去。曾雨晴悶哼一聲，嘴角溢位的鮮血瞬間凍成紅珊瑚，水藍法衣爆發出刺目的藍光，一層薄薄的水幕在身前艱難撐開。水幕劇烈扭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每一次厲嘯衝擊都讓她身體劇震，臉色慘白如金紙，苦苦支撐。

胡龍象識海如同被億萬冰錐攢刺！屍山血海、厲鬼噬心的幻象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誌！皮膚下的暗金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發出低沉的嗡鳴，對抗著那無孔不入的冰寒與精神侵蝕。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帶來一瞬清明，眼中凶光炸裂！

“陣！”

低吼如岩石撞擊，穿透厲嘯。他足下發力，骨粉地麵轟然炸開一個淺坑！身影不退反進，化作一道撕裂慘白寒潮的暗金箭矢，直撲寒蚺探出水麵的巨大頭顱！人在半空，右手五指箕張，狠狠向下一按！

“千鈞！”

嗡——！

整整一百零八道深暗如墨的庚金魔絲，如同自九幽召喚的毒龍，瞬間在他身前凝聚、壓縮！不再是分散的絲線，而是化作一道粗如兒臂、長約丈許、凝練到極致的暗金巨錐！錐體表麵流淌著毀滅性的裂罡煞氣，尖端一點寒芒，足以洞穿山嶽！

巨錐成型，帶著刺耳的裂空銳嘯，如同隕星墜地，狠狠轟向寒蚺眉心正中、那兩點幽綠豎瞳之間！

寒蚺漠然的豎瞳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它巨大的頭顱微微一側。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撕裂了厲嘯！暗金巨錐狠狠撞在寒蚺額頂一塊最為厚重、覆蓋著尺厚玄冰的漆黑鱗片上！刺目的火星混合著碎裂的幽藍冰晶，如同煙火般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潭麵凍結的“鏡麵”瞬間震碎，掀起數丈高的漆黑浪濤！

巨錐瘋狂旋轉、突進！裂罡煞氣與寒蚺鱗片上的萬年玄冰和本源寒氣激烈對耗，發出摩擦切割聲！鱗片劇烈凹陷，玄冰寸寸崩裂，但終究未能穿透！巨錐的力量耗儘，化作漫天潰散的暗金流光。

寒蚺頭顱被這股巨力砸得向後微微一仰。它似乎被徹底激怒。下頜裂縫猛地擴張到極限，不再是精神衝擊，而是噴吐！

呼——！

一道粘稠如漿、色澤深藍近黑的寒流，如同來自黃泉的吐息，洶湧而出！寒流所過，空氣瞬間凝結出大塊大塊幽藍的“冰岩”，劈裡啪啦砸落！潭水被凍結出一條寬闊的冰道！蘊含其中的，是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的蝕骨陰寒與一股汙穢的、專門侵蝕神魂與生機的死寂劇毒——玄冥寒煞！

“重水壁！”曾雨晴嘶聲厲喝，臉上再無一絲血色。七杆近乎透明的幽黑小旗自她袖中激射而出，瞬間插入身前骨地！雙手法訣變幻帶出殘影，體內靈力瘋狂傾瀉！

轟隆！

一道厚重無比、流淌著粘稠黑色水光的巨牆，拔地而起，橫亙在三人與那毀滅寒流之間！巨牆表麵無數玄奧符文急速流轉，散發出沉凝如淵的防禦之力。

深藍寒煞狠狠撞上重水之壁！

嗤啦——！

如同滾油潑雪！重水壁表麵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幽藍玄冰，符文瘋狂閃爍明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恐怖的寒毒與死寂之力穿透水壁，絲絲縷縷滲透進來！曾雨晴身體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離體即凍成冰晶。她身體晃了晃，眼神開始渙散，全靠一股意誌死死掐著法訣，維持著即將崩潰的重水壁。

寒流被阻了一瞬，但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侵蝕、推進！重水壁上的玄冰越來越厚，範圍越來越大！

胡龍象瞳孔中映著那不斷逼近的深藍死亡和曾雨晴搖搖欲墜的身影。識海中，那幅烙印的立體輿圖瞬間放大，寒蚺破水而出的巨大身軀纖毫畢現！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瘋狂掃描！

鱗片…逆鱗！咽喉下方三寸，一塊形狀略異、色澤稍淺、覆蓋玄冰也最薄的鱗片！

輿圖所示，張清源秘傳——玄冥寒蚺，喉下三寸逆鱗，乃其命門，亦是寒氣運轉中樞！破之，可斷其寒煞本源！

機會隻有一瞬！在寒蚺噴吐寒煞，舊力略滯，新力未生的刹那！

胡龍象眼中再無他物，隻剩下那一點致命的所在。皮膚下，暗金與月白兩色流光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奔湧、交融！一股凶戾、決絕、欲焚儘一切的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足下重重一踏！腳下凍結的骨粉大地轟然炸裂！身體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模糊虛影，並非直線衝撞，而是沿著一條詭異莫測、如同毒蛇撲擊的折線軌跡，悍然切入那被重水壁阻擋後略顯分散的寒煞邊緣！

嗤嗤嗤——！

護體的暗金煞氣與深藍寒煞劇烈碰撞、湮滅！他體表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幽藍冰殼，又在煞氣衝擊下寸寸崩裂！刺骨的陰寒與劇毒瘋狂侵蝕，如同億萬鋼針紮入骨髓！胡龍象的臉頰、手臂裸露的皮膚上，迅速蔓延開一片片青黑色的凍傷痕跡！

速度卻絲毫不減！眨眼間，他已如鬼魅般穿過寒煞邊緣的死亡地帶，出現在寒蚺巨大頭顱的近前！仰頭，對上那雙驟然收縮、透出一絲驚怒的幽綠豎瞳！

就是現在！

“千幻！裂罡！融！”

胡龍象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臂交叉於胸前，右手五指纏繞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裂罡煞氣，左手五指流淌著冰寒柔韌的太陰月華！

雙臂猛地向前一撕！

無聲無息！

整整三十六根細如牛毛、近乎透明的“千幻針”，如同自虛無中誕生的死亡之雨，無視寒蚺體表翻騰的護體寒罡與精神屏障，精準無比地攢射向那兩點幽綠的豎瞳！針尖蘊含的極致精神穿刺之力，狠狠紮入！

同一刹那！

九根深暗如墨、粗若小指、凝練了胡龍象全身裂罡煞氣精華的庚金魔絲，如同九道來自地獄的審判之矛，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太陰柔絲以減緩衝擊軌跡的扭曲，後發先至！帶著洞穿萬物的鋒銳與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刺向寒蚺咽喉下方三寸——那塊形狀略異的逆鱗！

噗！噗！噗！噗！噗！

千幻針冇入豎瞳！寒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幽綠的瞳孔中爆發出痛苦與混亂的光芒！精神鏈接被強行乾擾！噴吐的寒煞驟然紊亂！

就是這致命的一滯！

九根庚金魔絲，如同九顆墜落的黑色流星，狠狠釘在那塊逆鱗之上！

哢嚓——！

令人頭皮炸裂的碎裂聲響起！那塊覆蓋著相對薄弱玄冰的逆鱗，在九道裂罡魔絲疊加的極致穿透力下，如同脆弱的琉璃，應聲碎裂！露出下麪粉紅色的、搏動著的肉質！

魔絲去勢不止，狠狠貫入血肉深處！恐怖的裂罡煞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在寒蚺體內轟然爆發！

“嗷吼——————！！！”

一聲前所未有的、痛苦暴怒到極點的嘶吼，終於從寒蚺裂開的下頜中爆發！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將周圍凍結的潭水和空氣徹底震碎！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翻滾！漆黑如墨的潭水被攪得天翻地覆，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蘊含著本源寒煞的冰冷血液如同噴泉般從破碎的逆鱗處瘋狂噴湧，瞬間將大片潭水染成詭異的藍黑色！

噴吐的寒煞戛然而止！重水壁壓力驟減，轟然崩散，化作漫天黑色水光。曾雨晴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倒下，徹底昏迷過去，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寒蚺陷入徹底的瘋狂！劇痛讓它失去了理智，龐大的身軀在潭中瘋狂翻滾拍打，攪起滔天巨浪，無數碎裂的冰晶和蘊含劇毒的血液四濺飛射，將整個玄冥潭變成了沸騰的死亡之海。它那破碎逆鱗處的傷口，在裂罡煞氣的持續侵蝕下，非但冇有癒合，反而在不斷擴大，藍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

胡龍象在發出那絕殺一擊後，身體如同被瞬間抽空。強行融合兩種截然不同的煞氣，又硬抗寒煞侵蝕，早已是強弩之末。他被寒蚺翻滾掀起的巨浪狠狠拍飛，重重撞在遠處凝結著厚厚玄冰的岩壁上！

砰！

堅硬的玄冰岩壁被撞出一個人形凹坑，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胡龍象滑落在地，單膝跪倒，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落在慘白的骨粉上，迅速凍結成暗紅的冰晶。他掙紮著想站起，雙腿卻如同灌了鉛，沉重得不聽使喚。

寒蚺的嘶吼與翻滾持續了足足半炷香，聲勢才漸漸衰弱下去。最終，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緩緩沉入那被它自己血液染得汙濁不堪的墨色潭水之中，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很快又被粘稠的黑水撫平。

死寂，重新籠罩玄冥潭。隻有潭水邊緣殘留的藍黑色汙跡和空氣中瀰漫的刺骨腥寒，訴說著方纔的慘烈。

胡龍象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肺腑的傷痛。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曾雨晴倒在遠處，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王厲……他目光一凝。

王厲倒在更靠近潭邊的位置。

胡龍象咬著牙，強提最後一絲殘存的靈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朝著潭心那塊孤零零矗立的慘白石筍走去。寒蚺雖死，潭水的蝕骨陰寒依舊。他足尖點過漆黑粘稠的水麵，庚金煞氣在腳下形成薄薄一層屏障，勉強支撐。

石筍蓮台之上，那株通體青玉雕琢般的靈植依舊靜靜生長。頂端那碗口大的星空藍花苞，在經曆瞭如此狂暴的能量衝擊後，竟毫髮無損，九道青色光紋流轉不息，散發著磅礴精純、令人心醉的生機。正是玄冥蘊神果的母株——九轉青玉蓮！而就在蓮台靠近根部的莖葉間，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深紫近黑、表麵流淌著氤氳魂光的果實，正散發著令人神魂悸動的磅礴氣息——玄冥蘊神果！

胡龍象俯身，動作因傷痛而有些遲滯，卻依舊精準。雙手包裹著殘餘的煞氣，小心翼翼地掐住蘊神果下方的細莖，力量微吐。

“離。”

一聲輕響，如同玉珠落盤。蘊神果落入他掌心，觸手冰涼，內蘊的魂力卻如同溫暖的潮汐，撫慰著他受創的神魂。他迅速取出一個內壁銘刻著繁複封靈符文的特製寒玉匣，將果實小心放入。匣蓋合攏，隔絕了那誘人的波動。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耗儘最後一絲力氣。他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挪回岸邊，走向倒伏的曾雨晴。探了探她的鼻息，極其微弱。他取出僅剩的療傷丹藥，小心喂入她口中，又以自身所剩無幾的溫和靈力助其化開藥力。曾雨晴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生氣，但依舊昏迷。

胡龍象的目光，最終落在如同破敗皮囊的王厲身上。他走到王厲身邊，蹲下。

王厲似乎感應到他的靠近，腫脹青黑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隙。那雙曾經充滿戾氣與算計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渾濁的死灰和一絲微弱的、對生命的渴求。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嘴唇艱難地蠕動，卻發不出任何清晰的音節。隻有那隻勉強還能動彈的、同樣佈滿凍傷和青黑的右手，極其艱難地、顫抖著，一點點地挪向自己胸前那被血汙和寒毒浸透的破爛衣襟深處。

他的動作緩慢而執著，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祈求。他在摸索那個玉匣。那個裝著七葉陰魂草、他拚儘性命才搶出來的玉匣。那是他築基的希望，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胡龍象沉默地看著。看著王厲眼中那微弱的光芒裡充滿絕望，看著他顫抖的手在衣襟裡徒勞地摸索，看著他每一次牽動傷口時身體無法抑製的抽搐和喉嚨裡漏出的痛苦氣音。想起王厲之前對自己充滿敵意，但是在人族海族大戰過程中多次並肩作戰，這股敵意慢慢消失，關係趨向緩和。

胡龍象思考了一下。托起那個剛剛封存了玄冥蘊神果的寒玉匣。匣體在玄冥潭的寒氣中散發著絲絲白霧。

“蘊神果，”胡龍象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岩石，“換陰魂草。再加你儲物袋裡所有金屬性靈材。”

王厲眼中的絕望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混雜著狂喜的光芒！他以為自己必死，這靈果根本無望。而現在……生機！哪怕渺茫，那也是生機！他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頭顱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破碎的音節：“…給…你…全…拿…”

胡龍象不再多言。他迅速打開王厲的儲物袋，神念粗暴掃過。靈石、丹藥、一些雜物……很快，他找到了目標：幾塊拳頭大小、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玄鐵精金”，兩塊佈滿天然銳利紋路的“裂風金石”，還有一小袋細碎如砂、卻異常沉重的“庚金沙”。這些都是煉製金屬性法寶或輔助修煉《天蠶九變》的珍貴材料。

他將這些金屬性靈材儘數收起，連同那裝著七葉陰魂草的玉匣，塞入自己儲物袋。他將那個寒玉匣，拋向王厲，同時還有幾顆丹藥。

玉匣和丹藥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落在王厲癱軟的胸口上。

王厲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隻還能動彈的右手爆發出垂死之人最後的力量，死死地、痙攣般地抓住了胸口的玉匣！彷彿抓住了整個生命！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聲響，眼中隻剩下那冰冷的玉匣。

胡龍象不再看他一眼。他走到曾雨晴身邊，彎腰，將她冰冷綿軟的身體背起。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冰涼的髮絲拂過他的脖頸。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吞噬了太多生機的黑色寒潭和慘白骨地，目光掠過王厲緊抱玉匣蜷縮的身影，冇有任何停留。暗金流光艱難地在腳下彙聚，他揹著曾雨晴，一步一步，沉重而堅定地，冇入身後那濃稠的死寂灰霧之中，朝著輿圖上最後標記的紅點——金焰洞的方向走去。

灰霧重新合攏，淹冇了玄冥潭的輪廓，也淹冇了王厲的身影。